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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4-13 18:18: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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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 M2 [# Z+ U
颱風雖過,但仍留有陣雨,他不想跑出去,所以留在家裡。幸好惟明回來時順道租了幾片VCD,他才不至於太無聊。& T: w b. p' v) z$ k
他癱在沙發上看電視,惟明在廚房幫他弄晚餐。
& n) P. K* ? {/ S4 j 正當他們各自專注著自己的事時,門鈴突然響了。惟明關上爐火走到大廳開門,他回了一下頭,奇怪這樣的天怎麼會有人出門。
; n0 {& S1 ^1 X B) W) U& R9 r 兩個男人闖了進來,他認得其中一個,是Gay Bar的老闆,叫做「酒保」的中年人。
1 R# _. e! T* E 另一個,怒氣沖沖的,見了惟明就喊:「為什麼你總對我避不見面?兩次約你,兩次你都半途放我鴿子!」& N* c# t* K# B1 s; P& f; T
男人很生氣,惟明則是面有難色。: w) `; _. O, z! u/ i
「你怎麼把他帶到這裡來?」
l& ?- p9 Q, i* R- c: U 「沒辦法,他說沒找到你,就要放火燒了我的店。你知道那間店是我的心血,我不可能冒這個險。」酒保一臉歉意。8 c+ F/ L( f0 Y* d
「方曉畢是哪個傢伙?」男人喊著。
. Z! L# _" @' X 惟明指著沙發上的他,他揚了下眉,揮手打了聲招呼:「嗨!」
6 q/ x: S: I9 x+ I 「他?」男人看了他一眼,望著惟明不可置信地大叫:「就是他?怎麼可能?他又不是Gay!」
* P" Y! v, M4 D( J" j 酒保來到他身旁坐下,對這種事真的莫可奈何。
$ l( W& _2 b% V 「他怎麼那麼厲害看得出來我不是Gay?」他把裝魷魚絲的桶子遞給酒保。
% W$ N3 w! O4 E" q! u- o2 P% u 「Gay看Gay,自然會知道那個Gay到底是真Gay還是假Gay!很簡單的,一眼就能判斷。」4 u6 I9 w0 ], x; Q; f
Gay來Gay去,感覺就像繞口令似的。
b- b/ C+ q7 K, ~5 l+ e! l 「惟明怎麼放他鴿子啊?」1 {9 @2 X h! h9 i% e
「還不是為了你!」酒保嚼著魷魚絲,同他一起看VCD,也不管惟明和那個男人的事到底要如何解決,怪只怪惟明待人太好,所以難免會有人會錯意。
: P: A* x5 H: L) y# Z# [5 u. H 「又干我什麼事了?」他和他們混的圈子不一樣,只限溫柔鄉。
! b& E! d# c |" _ 「那個男的找了惟明兩次,前天一次,在Gay Bar,但是因為你突然跑來,惟明拿了鑰匙就開車送你回家。昨天第二次,同樣地點,那個男人在酒吧鬧得不可開交,我把惟明找去。可是惟明到了那裡話也沒說兩句,一聽見颱風登陸,馬上又趕著回來陪你。」酒保歎了口氣。- T \9 l0 _" r I+ [
「那男的喜歡惟明啊?」
n- a% {" h' N9 ]* g 「不是喜歡,而是愛上了。你沒瞧見他那個瘋樣子,如果沒人理他,他可能真的會到我店裡去放火。」
/ ` Y- k- c2 _9 M 「太衝動了,對我這個高中生而言,真是個不好的榜樣!」他和酒保兩個人談天,也
' q& D: L' A+ a 不理會惟明和男人究竟吵些什麼。
^( _& j7 s5 M3 f 「這部影片很好看,我挺欣賞裡頭那個小男孩,才十二歲,卻想改變這個爛世界。」
$ f1 ?7 V/ f( }) } 耳邊不時有男人吵鬧聲,害他沒法子專心。
/ d9 f- L+ Q: s% {" J( O 「啊,這部片子上映時我到戲院看過了,海利喬奧斯蒙演得很不錯,可是片子的最後他卻死掉了。」酒保說。
: W# R5 V- f- f2 Z6 D 「咦,死掉?」他不喜歡看悲劇。) L* x' i8 A% P, A" D
不知為何,與惟明談話的男人突然發瘋似的跑到沙發旁揪起他的衣領,惡狠狠地瞪著他。
3 p% B% t" |( n, `- `; X 「我警告你,立刻離開惟明。他是我的人,我總有一天會把他追到手的。」) V# ~3 m+ @6 p# R, o
他有些無辜,「老兄,沒被人愛過,也看過人家談戀愛吧?愛情是雙向的,你不努力讓惟明愛上你,朝著我喊有屁用啊?」
4 x& u+ o4 Y. Z! X9 P) u 男人勒得他脖子很疼,還讓他沒辦法看電視。! M" J' I" J1 }0 f5 Z5 `
「他心裡都是你這臭小子,哪會有我存在?我也聽過你的事,吃軟飯的傢伙,女人一個換過一個,你配不上惟明這麼好的人!」
$ K2 W, |0 B w' y# L 男人針對著他來,聽得他也動怒。吃什麼軟飯?他就算和那些姊姊出去,也從不外食,惟明對他的健康管得很嚴,即便外宿,他都是吃完惟明煮的東西才出門。開玩笑,居然敢這樣說他。
2 D, e0 B Q( V } 他握緊了手,一個左勾舉即出,哪知拳頭才剛發至男人面前,男人就被掠倒在地。1 k+ \) Q0 b0 k+ R, t9 z5 `
他有些驚愕,以為自己真有那麼厲害,光靠拳風就能把人打趴下。- c- z1 s1 P8 Z
但待側首一望,才發現氣呼呼的惟明,帶著驚愕的表情,看著自己的拳頭。
- L% V1 s! F5 P E 噢,太陽從西邊爬出來了嗎?) F/ [( p. H* O! p! H
惟明居然打人!
3 `* J6 r9 Z7 @4 u U) x- U 「你到底要我說多少遍?我愛的只有小畢一個,你敢碰他,想死嗎?」
1 V# p8 q+ k, D 「別氣別氣!」還是初次見惟明這副模樣,他拿了塊板子,在惟明身後漏風降壓。: w5 k6 c' B9 Q2 n" V& B% I* Z
「咦?惟明知道你早就知道他喜歡你了嗎?」酒保見他沒啥大反應,就問。
( G' O# |+ U, ?, E* w 「昨天才知道的。」他繼續扇風。9 l+ L" R* X* U0 `& a
「我不管那麼多,總之我非你不可。」男人朝惟明吼了回去。- Z P2 q6 i+ I: g4 Z
「我對你沒興趣。」惟明老實說。/ u- t% ^; u( r) W, c# ^$ V! ~
「那小子不會愛你的,他喜歡的是女人。而你,水遠不可能變成女人!」
' m' ~1 `0 @" J( r8 G 「這點我老早曉得,無須你來提醒。」/ R5 S- H _6 S1 G& i
「酒保,把你朋友帶走吧!惟明心情不好。」昨天晚上的事惟明還記著,心靈受創的人情緒是會大起大落,極不穩定的。5 v: F3 I$ h Y/ G) x
負傷的男人被酒保拖著走了,他關起大門,惟明低著頭,喪氣地坐在沙發上。
3 Q/ ?: _. P& X3 q 「對不起,我沒想到他會來這裡鬧事。」, {# r+ C' r. b+ j
「別傻了。」他坐到惟明身邊,下意識,仍是與惟明保持了些距離,「看電視吧!」
) X! C s/ o \5 O 惟明回過頭來望著他,那對眼睛裡頭有著不知該如何是好的色彩。
* f. {' z( R( x6 U0 `9 n. m 他回望了惟明一眼。0 u( E% Z: f# Y1 }3 C+ p. d# O3 y
兩個人之間的氣氛突然,有點曖昧,有些僵。$ E) {6 f; H5 s6 B T1 V. N" v @; U
他知道惟明在想什麼,惟明想從他身上要到一些東西,一些他現在暫時還給不出來的東西。
( y2 U) H. n# f8 S 「如果我是女人的話,你會愛我嗎?」惟明問。
( n, i0 ^1 q0 L, x- j 「不會!」他倒是很直接的就說出了自己心裡頭的想法。
4 n9 N* @; h& O5 X3 E" v 「我想永遠和你在一起。」
4 ~* ^ u4 e/ n8 A; S. l 惟明說這番話的時候看起來有些可憐,他心很容易軟的,但,男人哪能說愛就愛呢?
& V- X* x4 s0 V9 {- u. ` 「如果你是女人,又長得像隔壁班的小寧那麼可愛,說不定我會泡你。可是,現在你是男人,而且,還想上我,所以,我有點難接受。」- a/ S$ }! O3 |: t8 i* P
「我……我沒有……」惟明滿臉通紅。! r' b$ H# t7 Q, `/ Q# J- b
「沒有?」哼哼,他太瞭解這個單細胞生物了,想幹什麼,都會寫在臉上。
7 e/ ]1 x6 H R 「……」惟明沉吟了一陣,又低下頭去,「……有……一點……」
4 |) z+ _! F6 t. f3 D 「所以啦,我們暫時保持現狀不是很好嗎?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惟明的窘況,讓他的耳根又再度熱起來。當知道了另一個人喜歡著你自己,而且又是個長得不賴的帥哥,雖然心情有點怪,但還是覺得挺自滿的。& z7 B8 l, \* k" |; i
這代表,他的行情真的不錯。
9 y$ i8 m0 w* ^% e0 j' N 但,他還是無法想像自己有朝一日可能會被惟明拖上床,胡亂來的情形。是,男人的尊嚴問題。
" V# I. b6 [; C" z( y1 ~2 _ 他,只想把人家怎樣,絕對不許,別人把他怎樣。
" C2 p+ o# ]4 G 惟明的眼神,讓他耳根好熱。
) ~# K0 ?0 G' A5 _! A g 突然,惟明的手指輕撫住他的耳垂。把他嚇了一跳。涼意傳來,他彷彿聽見熱鐵觸上冰塊的聲音:心臟揪住了。
" E; y. V. R2 _+ t, T 「你的耳朵好紅!」
7 v8 a8 [/ g. V; r* h 「沒事。」他搗起雙耳,往沙發後挪了挪。
, R1 {. M T& l0 x; |3 H 「發炎了」惟明說。
* d n4 N& Z5 B4 c: p) Y2 {+ ~ 「啥?」/ |# u* H( L: g# w7 V) ^
「可能是昨天進水,發炎了!」* N/ H; j1 F6 f3 w
才想告訴惟明,耳根子那麼熱並不是因為發炎,但是頓了頓,還是把話給吞了回去。
( m9 z9 W/ N- p: \5 t 「我去幫你拿清炎藥!」惟明轉身走到房裡去。
) Z% M" l8 P; M/ c 他看著惟明的背影,整個人癱在沙發裡。
6 D& O3 d8 a6 R6 } { 他喜歡的人只有兩種,漂亮姊姊,和可愛美眉。2 X2 J( ?( S! m' f5 C
暫時,並不包括第三種,男人。4 b; [& M* V' o
只是如果,凡事都會有例外,惟明,他勉強可以容許是那個例外。. g% J* U$ y# F4 g7 h2 _
也許,等到惟明四十歲,還沒找到另外一半,他會考慮負一下責任。
7 ^2 Y! a. C- D2 B 但,應該還不是現在。
1 c4 X( i, w) X9 t 不然,他會很想念女人的海咪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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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r! i7 n N$ ?* e9 d; V VCD快播完的時候,就像酒保說的,小男孩真的死了。, q Q- x' U4 r1 X% B; [& B
惟明從房裡拿來了一條黃色小藥膏,把他的耳飾拿下,將藥塗了上去。0 C6 A- B, E7 G. G& ?( N
螢幕裡黑暗的天,所有人點起了蠟燭。遠處有著車燈,有別家的燈火,在悼念著死去的男孩。
. N7 R% }% @! N$ V! t$ N 他在想,他如果有天真的翹掉,會有誰記得他呢!這個世界,人口如此之多,而且每天都在死。人的記憶很淺,新陳代謝後,會把不好的回憶忘掉。3 u/ R4 A8 P P+ P; o; H) x \
老哥上天堂的那天,惟明的哥哥哭了一天。惟明的哥是當攝影師的,老哥死後,他把以前為老哥拍的照片全部交給了惟明。
' k l4 d( J- a, y# X 愛情入殮了,就再也活不過來。
4 W0 Y+ e: z u9 o 失去愛情的男人,至今,仍像行屍走肉一樣。3 a& h6 I3 Q& N+ `- ]0 _
只有曾經深愛過,才捨不得忘記對方吧!! d2 x( s: _/ t, j1 V
「我如果死了,你會怎麼樣?」所以就算時間過再久,惟明一定也會,記得他。# l7 ^, I2 _7 y5 A! b0 c
「沒想過這個問題。」惟明仔細地替他上藥,動作輕得讓他渾身起雞皮疙瘩。( K8 }/ T$ g6 K, g6 o" t; k) }5 ~
「要死也是我先死,因為我年紀比你大。」惟明反問:「那如果我死了,你會怎樣?」
, T) x; h! ?: | X3 K 「大概跟著你一起吧!」是直覺反應。0 B( `" j* q" X( N. \ P
「咦?」惟明好像聽見了什麼不可思議的答案,睜大了眼。3 Z/ F7 ]' @6 ], d
「沒人煮飯給我吃,不用多久就會餓死了。」3 C8 y( m% p7 Y0 B) \5 q. Q
「怯!」惟明搖了搖頭,「原來我對你這麼重要!」/ w) R" c R9 e; c, n4 U
「是啊!」雙眼盯著電視,他實在不怎麼喜歡看悲劇。親眼看著一個人死在你面前,是很殘忍的一件事。昨天還在的笑容,一下子沒了,剛剛還聽見的聲音,突然消失了。. l; g2 C& b. K0 b/ S! K
想出這種劇情賺人眼淚的,實在有些缺德。
4 v; o& s; c7 G, H 「小畢!」惟明又是那種憂心的眼神望著他。
8 p8 T4 T) b, e# n/ m8 d 惟明能看得見他突然湧出的哀傷,卻不相信他有足夠能力可以掙脫它們。8 L9 z4 S7 A, a, ~- U) }( v( R
「幹嘛?」有時消沉是在所難免,畢竟那些東西他真的曾經失去過。但他不是常常陷在回憶裡,他不喜歡往後看。" M1 Q( `- ^" o4 l% V! C8 ?4 t
「看著我!」惟明把他的頭硬扳了過來。
" S4 l. _5 r W 「很痛耶!」影片就剩下幾秒的片段,惟明也不讓他看完。" D1 P9 @% q S
「如果你喜歡,我會一輩子煮飯給你吃的!」
. |: j5 w# L. J4 J5 m 他還有些搞不清楚惟明話裡的意思,「你不會是用三餐做威脅,向我求婚吧!」) B( ?3 J; n. p" T3 @% U5 _
「你別理會我喜歡你這件事,我只想我們像以前一樣,快快樂樂的過日子。」
' v; l* @+ b* X; s1 c7 J7 D 「可是你就是喜歡我啊!」惟明的眼神,惟明的微笑,惟明的手指,惟明的髮絲,每一個細胞都在散佈著這樣的訊息。他沒辦法忽視,沒辦法不在乎。
: R4 c Y/ g: }2 h5 I8 m' @& Y 「我……」惟明停頓了。
# W- Z ^" I8 V: n9 N 「你可不可以,先試著去喜歡別人?」這句話出口時,惟明凝視了他一眼,惟明的眼神,讓他突然覺得自己很殘忍。6 [8 c! _$ m& j5 [
惟明靜靜的把藥膏蓋子旋緊。% f4 G8 i/ E+ V. \$ ?% O4 F
沉默了一陣,他才想開口,惟明就說了。2 a$ `8 n5 Q! F
「……那你可不可以……先試著來……喜歡我……」. ~- c/ e. I' C" O- @
要多大的勇氣,才開得了口說這樣的話。惟明的不肯退讓,真讓他心神蕩漾了一下。$ t# S- \5 l. X% q( ?0 n2 y
為什麼,惟明要用那種可憐兮兮的眼神望著他?
! u/ D5 W. a! I" U 好像,被他欺負得很慘似的。5 U1 R. O8 Q8 ^% Z' U. B B, e
他的理念又開始晃搖,就快,守不住城池。
% F s8 N1 h: {2 I 「我不會像其它人一樣離開你……只要你願意……我可以永遠待在你身邊……你快樂時……我會陪著你快樂……你傷心時……我會陪著你傷心……」惟明話說得慢,在試探他的反應,觀察他的神情。. Q8 B, X, C0 I2 w1 r0 `" |, i3 F
他陷入沉默,想轉過頭不去看惟明,但惟明又將他的頭給扳過來。! |- N) \& ^6 ?
「別鬧了!」他真的很容易心軟的。
% t: d7 W3 J$ o E/ i% S1 Y5 w4 i1 i 「只要試一次,試一次,如果不行,我不會再提起這件事。」
. C$ K0 [4 h+ y* W' V 「怎麼試,我對男人又沒感覺?」對女人他還有肉慾,男人,就真沒轍。
% |) W0 A( b0 @8 z z9 y/ C: n 「讓我吻你。」7 B4 X d+ Y2 Z3 A _ M
「啥?」
$ w4 g* c& K8 v! D( O 「一個吻而已,會很多嗎?很單純的一個吻而已!」惟明也有些不安。
( C0 |4 C8 N# j- J& e K# G5 L' p 他面有難色。他可不相信什麼純純的吻,那種東西,國小畢業的時候,就已經不知道掉到哪個異次元空間去了。一個吻的威力會有多大,他昨晚也見識過。& `# C1 K/ t' n% N: R+ `. z
被拉進浴缸裡,屁股貞操差點不保,惟明像頭禁慾太久,發狂的野獸。他不想去踩地雷,怕一旦鬆懈警備,會被來番轟轟烈烈的,只是,惟明帶著央求的眼神緊揪著他不放。
2 Q* t6 I; k2 A1 r+ Y 若沒讓惟明試個一次,惟明絕不會死心的。
0 [' C' k) I4 D- y3 ? 所以就算,知道自己絕不能答應,還是,想賭上一把。
/ p9 L ?/ v+ Z 他如果不被動搖,惟明也就會放棄。說不定經過挫折,惟明會轉移目標去找別人,那他們也許能恢復以前平穩的關係。& O1 J0 d. i5 k+ @$ u! Y! M/ d- [6 v
他實在受夠惟明知道實情後,再也不隱瞞的炙熱目光。他不想常常讓惟明這麼看著。; t% \% W8 z/ K7 c, [
會脫軌的!
) Z. B8 ?3 L( n 「好,就一個吻!」趁著惟明還沒有時間反應,他先堵上了自己的唇。惟明的唇還是一樣的乾澀,碰撞到的下巴有著些許的鬍渣,他將舌頭伸進去舔了惟明一下,要命的作法,然後立即離開。) @. @6 L1 o& o! J
惟明的臉有些紅,而他則是故作鎮定的聳了聳肩,沒什麼大不了的神情,「這樣你滿意了嗎?」' t$ ^0 ~% F2 m: {* k
他臉上的表情在說著:我對你沒任何感覺,你該死心。
8 y* g0 u3 D, ]/ ^3 J/ K# g1 a 惟明點了點頭,失望的神色掩不住地流露。
* w! a- b; p7 ]1 U3 U9 x 他張開手臂,抱住了惟明:「別再叫我多做些什麼,這已經是最大限度了。」他的心中,惟明是家人,一個無法替代,重要的人。
( E; c& [6 \0 T5 v5 ?7 P 惟明的手,在下一刻,也環住了他的背。
& S, p# W$ n% s6 D1 N. B; X 「對不起,我這些天一直讓你很緊張。以後不會了。」惟明落寞的聲音裡,有種瞭然的覺悟。- G+ `! B3 v" F. E$ R3 G
隔著衣服,彼此的心跳在肌膚接觸時傳來。. S$ }5 M* R! N. P, i6 \* T
他的鼓噪,惟明的平穩,耳根像著火般就要燒紅。1 T; b8 {1 g- J) O3 g7 ^/ c, b
只不過,惟明又繼續攬著他好久,而且一點也沒有要鬆手的意思。. E( T2 t* R7 o. x5 c; \- | z% m
他不能推開惟明,因為那對惟明而言可能會是另外一個刺激,會傷心。' E, _' G6 c6 W* v
但是,和惟明摟了好一會兒……
5 S- e- F. X2 @7 `% q/ j: P 不是他想說……
0 H8 k9 V, _* l" d 男人抱起來真的……$ m8 `) |. _: h9 Z
唉!3 P& F9 v3 @2 J4 E, _/ e
硬邦邦。2 V5 A. Z7 T. k( V( f. C+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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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w. H2 T9 j- B+ e 沒有預警的,期未考居然就來了。- `2 o$ P5 |/ ^+ r3 `
他拿著書獃坐在走廊上,英文單字滿天飛。
% R# l: V: D" D5 c, S3 ]- [0 w 颱風那段時間,他和惟明兩個人的情緒都被搞得亂七八糟。於是,沒人想到愛情以外,還有學校,而學校裡養了條猛獸,叫做期末考。
8 Y3 u$ C% c2 h# N& f- T8 l! P! v 英文單字在飛,旁邊有數學公式盤旋,他的腦袋負載過重,當機中。6 i7 ~0 e7 |4 ^. H& s
惟明忘了盯住他讀書,因為兩人曖昧的氣氛才剛要消退,他又為了減少獨處的尷尬常常往外跑,不知不覺的,期末考就這麼到了。
! ]* Z# p5 _2 w 這次真的很糟。
, T" i5 [, ?# T( P- [ 被惟明給怎樣了都沒這麼糟。& L/ p8 L4 ~' d- \: d( s
班上的同學交完了上一堂課的考卷,三三兩兩的走了出來。
8 m. i& X( L' F. m1 R7 }, j% R 「你怎麼考卷交得這麼快?」
8 I+ P- G# H$ e4 u; \ 「不會寫當然交得快。」他垂頭喪氣,翻了翻手上的課本。但是課本上的文字卻好像外星文,有看,可是看沒有懂。0 h5 X- O9 j7 U
「別看了,再讀也沒用,你準備留級吧!」幾個人拖著他的手,就把他給拉進了廁所裡面去。1 m3 i. g& N& }. |
「諾,給你。」香煙被燃了起來,交到他手上。/ X1 A- Q4 M% w1 P" s/ @
他歎了口氣,抽起了煙,「廁所很臭,沒別的地方好待了嗎?」8 |6 _. \- l& @2 B, ]3 S1 r1 F
「就是臭才好,煙味不會被發現。」
% B- V( i1 H* w" C, u( k; a 「是你以為不會被發現吧!抽煙要到風大的地方,站在順風的地方,才能散掉煙味。」他吸了幾口,也吞入了廁所裡的惡臭,差點反冑,「頂樓呢?上頂樓吧!」0 [& `0 v$ }3 P- E- q; {
「頂樓有二年級的佔著,你別想了。」
0 n" m" h+ g; C 「拜託,學校又不是他們家的。」他站了起來,煙蒂捻熄在地上,沒停頓直接爬上了樓頂。( c+ e$ c U% O( S
果然,頂樓的確被一群二年級的給佔據了。七八個人圍在一起,抽煙的抽煙,吃東西的吃東西,嘻嘻哈哈的動作在發現有外人入侵的時候,靜了下來。9 m. x e8 }0 e- i8 J
他也沒多理會,幾個人走到另一頭,在還算乾淨的水泥地上坐下。. K0 t( D( L+ w/ O2 \9 F
「還有多久考另外一堂?」二年級的視線往他這裡飄,他只看了眼,便無聊的移開。
' x @5 g" P7 a( W 「半個小時。」$ }" E& x; _4 |* c5 f0 n) x: L
「這麼久?」
% S5 a2 T8 [. p- S+ z) R" } 「最後一天,考完就放暑假了。」他身旁的人抽著煙,把煙霧噴到他臉上。
1 \7 W5 C, d o |; f( q* ] 「別鬧,想害我回家挨罵嗎?」惟明對煙味很敏感,那種不抽煙的人,總是特別討厭這種味道。5 Y) _4 c6 E& E3 r1 K
但他越是說,那些人就越是故意。而且還有人含著煙對他的耳朵吹。
' T/ O" S0 h% h8 q( z 「媽的,你這欠扁的傢伙。」他的耳朵可是超級敏感地帶,誰也碰不得。往那個人身上揮了一拳,被躲開了。他有些悶,摀起了耳。/ D; }9 d/ ^ s
「哇,你真敢,居然跑去穿耳洞,不怕被記過嗎?」他們發現了他向來蓋在過長頭髮下的耳垂,鑲上了一對銀飾。
- ?# }6 X- [' F+ e$ I. g6 Q 「如果有一個很漂亮的美女買下一對紅寶石耳飾,以一種就快哭出來的表情求你把它們戴上,你會不會戴上?」他說。
x; K4 s: |2 p( j' c 「當然會,無論她想戴在哪裡,我都會一讓她戴。」
+ B& t. V- E1 }$ D0 z/ D 「少來了,你知道最近流行戴在哪裡嗎?」旁邊有人大笑了一聲,「是這裡耶!會痛死你!」那個人指著自己的褲襠。( ?* ^) f1 ]# |# M* `& `7 C; e
「真的假的!?」包括他在內,眾人都瞪大了眼。
% C; i1 G# M# i) ] 「你們這群純情小伙子,真是溫室裡的花朵啊!」那個人哈哈大笑。- c# s0 A" ^$ _- u& e; H
他們的嬉鬧聲引來二年級的側目,「喂,你們那一坨安靜點!」
, _! A3 K( b% [, }/ B' @3 T 一坨?感覺好像是大便的形容詞。
& L% B% _$ G, ^+ I2 q/ [4 L5 z 他往二年級的方向望去,本想看看他們到底在囂張些什麼,沒想到,視線卻落在一個攀附欄杆眺望的背影之上。
: I, }# K. [: k( d 他愣了一愣。: o% e- s. h' ?0 p/ P% b
那是個搶眼的存在,令他的目光無法移開。$ y6 B8 n* P! k( v6 L! R' e
突然,當他自己發覺的時候,他已經走入了二年級當中,來到那背影身後。
" ]8 v/ K5 \8 D- V9 {- T2 c) i 「你是誰?」他問。
" ?9 g- R+ X) \8 F 那趴在欄杆上的人轉過身來,是一張十分好看的臉蛋,嘴裡叼著煙。
% {% ?3 U1 d+ y8 @ 有那麼一瞬間,他真的很想把眼前人的衣服扒光,看看這個人到底是不是他腦袋裡殘留的那個影像。
/ p! W8 H: p$ w/ ?9 f' g8 b. B 那個人只是用很奇怪的眼神盯著他瞧,矮他半個頭,中性的臉孔非常亮眼,微揚的眼睛清純中帶了些媚,幾乎不像個男人。
# H& j# `. b; n7 h4 ~ 「孟淳安。」7 i( v+ g0 [) [ F8 x) g v1 J
聽這個人報上自己姓名。! |0 ?5 G! v) L$ n L2 u f
然後,直到期末考結束,孟淳安的面孔及背影,都還是烙在他心裡。 ?3 }/ ?# j6 P& x+ q
他不知道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這個存在,就此再也忘不掉。
: C- y$ m& D7 ^) U& ~* J- M 爾後,暑段來臨。1 {8 w4 g4 t+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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