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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3-8 18:2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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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到旗奕住处的旗扬看着眼前的弟弟,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傻家伙!”。刚一开口,眼里就有一阵湿热涌起,他赶紧垂下头。停了会,他才把手里的礼物交给弟弟:“祝你新婚快乐!”
7 I# |0 J& \+ P! Y# A# g- G+ c旗奕脸微微红了起来,低声说:“谢谢你,哥!”他手里拿着旗扬的礼物,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内疚地看着旗扬。
& @( D. B' K7 }/ v8 k旗扬先笑起来,“傻站在这干嘛,还不快去招呼客人!今天他们可是准备把新郎灌醉的,你赶快去巴结他们一下,好让他们等等手下留情……”
' b: b% H: {5 z5 }8 p6 I" L, E1 J“哥,”旗奕打断了旗扬故作开心的话,“对不起!我、我……”
" v7 i) V4 C4 X% A1 m旗扬摇摇头,“自家兄弟说这些做什么?”他感情复杂地看着旗奕,象从小到大常做的那样,宠爱地弄弄乱旗奕的头发……“你幸福就好!” % P; ?9 Z* q& E; u. [- q. _
“哥……”旗奕一下哽住了,他一把把旗扬紧紧抱在怀里,“哥、哥……” . r7 V3 X1 N; T7 P% i, q
“好了,大喜的日子,别哭呀!”旗扬还想开两句玩笑活跃下气氛,却也觉得喉咙酸涩得说不出话来。他抱着心爱的弟弟,满心酸楚地说:“答应我,无论如何,你都要幸福!”
, [0 k* J6 P' p! K8 U- L& n! K! O8 Z“我会的!我得到他,我是最幸福的!哥,你放心!” ! ] K6 O3 a+ {: t% W. U- s9 \ r
“你觉得幸福就好!” 旗扬在心里长叹了一口气,推开了旗奕,笑着拍拍他的脸,“好了,好了,又不是妈送女儿出嫁,笑死人了。你快去招呼客人吧,我先进去了。”
) ]' I- c+ x, r他偏过头,不想让旗奕看到他红了的眼,匆匆进了屋。紧跟其后的黑翼,冷着一张脸,把一个红包放到旗奕手里,从嘴里挤出一句:“恭喜!”看也不看他,几步追上旗扬。
' g$ }0 A% r8 i' x旗奕拿着黑翼的红包,苦笑了一下――旗扬那边的兄弟一定很气自己……他甩了下头:不管了,只要能永远跟玄在一起,什么都不再去多想了!
, \# T( p3 {/ l: O2 _5 S, l* @他把红包塞进口袋里,向客厅走去…… a, w, P+ A( k
“奕哥,恭喜!”“奕哥,新婚快乐!”…… 4 {% I e& G# \2 u; n2 r/ F4 Q
面对一屋的人,旗奕一下愣住了,他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来。不仅自己原来的手下全来了,连旗扬的手下也来了不少。大家都笑着围上来,向他说着祝福的话,把一个个红包递给他……
& T# u; u- r$ {5 s: H同性结婚,在中国人眼里算是相当荒唐的一件事吧,更何况其中一个,还是害死他们的兄弟、把他们逼得有国不能回的仇人……可他们为了他,竟还是接受了……
% ~# ] Z8 K* b7 O旗奕感动得两眼发热,平日里谈笑风生,长袖善舞的他,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 \1 }3 k ?% ^1 f" i% g刘明致看到旗奕有点失态,赶紧笑着说:“奕哥头一次看到这么多的红包,傻掉了?”
! q5 D' s% Q1 ~' m1 A他接过旗奕手里的红包,“让新郎自己捧红包多不象样,我是结过婚的人,没办法当伴郎了,可这里还是有未婚小伙子的嘛!” , x2 |8 y# g$ _( f- p L3 m
他话音未落,小方就已经使足了劲挤进人群,举着手大叫:“我、我!我要当奕哥的伴郎!”
0 E- g' N/ ? ^9 `6 f+ @刘明致斜着眼看看他:“这么激动?是真想当伴郎,还是想携款潜逃呀?” 0 v- T) T5 h* b7 f
“携款潜逃!我连包都带来了。”小方拿出一个皮包,把刘明致手里的红包直往里塞,装出一脸的财迷样:“钱!钱!你是我的最爱!”
" _! U( U [: C/ h- w! k4 g满屋的人轰笑,旗奕也禁不住笑了……
3 U1 F- o* u3 u& z$ _8 B韩玄飞坐轮椅上被推进餐厅,看到里面摆了四、五张圆桌,都几乎坐满了人,一丝错愕掠过总是平静冷漠的脸上。
8 S7 N; @, A @墙上的大红喜字艳得晃眼,粉色的气球飘浮在半空中,成束成束的鲜花推满了房间――今天是他的婚礼,平生第一次,也应该是唯一的一次……他淡淡的眼神扫过这一切,落在了今天的另一位主角身上……
* P% p3 h) a6 V4 O# N7 f穿着正式黑礼服的旗奕,气宇轩昂、俊帅得让他一时竟无法移开眼。他就这样傻傻地看着他,看着他走过来,象一个帝王…… ! W+ j* e7 f2 a# Y6 Q* N7 M
走到他面前的旗奕弯下腰,一个清爽的吻落在他的唇上。随后,韩玄飞就被一双有力的手扶起,靠在宽阔温暖的胸膛里,慢慢地走向主桌。
4 Y+ u" K% ~6 x“今天你是我的新娘!玄!”旗奕在他耳边低语。 ' u2 i1 Q1 M& _% R' Y" S
什么?!鬼才是你新娘呢!
) D* l" u% }8 B! w7 o, X( G韩玄飞一听这话,一下怒火冲顶,来不及细想,就恶狠狠地瞪了旗奕一眼。刚一瞪完,他就后悔了,垂下头,不去看旗奕脸上立刻露出的开心笑容。 ; C5 H2 T' d* l4 W3 G% h9 A4 h
旗奕被韩玄飞一瞪,高兴得合不拢嘴。他的玄终于有表情了,假以时日,他一定会看到他更多的表情,也一定会看到他的笑脸的! + g# w0 Q. v* A5 g# F, M; w$ V
抑不住满心喜悦的他让韩玄飞小心地坐下,确定他坐得舒服了,又俯在他耳边低声说:“要不,今天我是你的新娘好了!”- H, j! P' {9 d) ^0 ^/ S, F9 I
太过兴奋,让他的声音没控制好,这句话讲得满桌人都听到了。全桌爆笑,马上所有人都知道了,大家又笑又叫,打趣得旗奕满脸通红。他偷偷看了眼韩玄飞,看到他并没有露出生气的表情,这才开始笑得张扬,一句句回敬过去。
9 Y3 S5 [; j% O" m等大家静下来后,旗奕高声说:“今天我旗奕结婚,非常感谢兄弟们捧场!这里没有新娘,只有新郎。我们两个都是新郎!我旗奕今生今世誓与韩玄飞为伴,永不分离!这里的兄弟都是见证!”
9 q! W b; O `7 m/ q他笑地转回身,把韩玄飞扶离椅子,面对着自己,等他站稳后才松手。接着,他从怀里拿出一个蓝色的绒盒,“啪”的一声,盒子打开,两枚样式朴素的银色戒指并列在深色的丝绒上,闪着柔和的光泽。 ; P7 i9 a B6 H7 |+ f3 }! ]
旗奕握住韩玄飞的左手:“这是我专门定制的婚戒,白金的,背面刻着我们的名字。你看……”他把戒指举起。在灯光的照耀下,韩玄飞看见戒指的背面果然有自己和旗奕的名字,不知怎的,他的脸就红了起来。
8 Z) V( |: K/ B5 u& T& c' T1 F" U, ^旗奕握住韩玄飞的手,就要把戒指给他戴上。韩玄飞皱了一下眉,想缩手,却被旗奕紧紧拉住不放。戒指套进韩玄飞修长的手指,旗奕又不动声色地强迫他拿住另一只戒指,自己把左手的无名指伸进那个小小的银圈里。 3 {- K0 X& E1 z7 D: |. \
众人欢呼起来,旗扬拿起两杯酒,递过来:“祝你们百年好合,永远幸福!”旗奕深深地看了旗扬一眼,笑着接过酒杯,一饮而进。
- i. C5 C4 E1 N/ {韩玄飞的手被旗奕紧紧握住,无法动弹,只得连忙把头偏开,想避开旗奕递过来的酒。旗奕直视着他,目不转睛……把酒再次饮进,却猛地抱住韩玄飞,用嘴堵住了他的唇。
, }/ p! |3 n0 {* `, h! ?韩玄飞大惊,还来不及闭上牙齿,酒的辛辣已顺喉而下,整个人都随之热了起来。他无力挣扎,任旗奕借着喂酒,把舌头伸进来,轻轻地卷上他的舌,挑逗着,又眷恋不舍地退了出去。: t3 F4 J6 s1 W4 F# T2 ]* t
他的头晕了,不只为酒。他心里过大的仇恨让旗奕每次想吻他时,都转头拒绝。而这个久违的吻,象春夜里清清淡淡、似有若无的馨香,渗进料峭的寒风中,让人带着一丝对幸福的期盼…… # l2 K# \4 P% @" j. D) V
旗奕……他心中只有这一个名字在低声地回旋,旗奕……
. x: w* ]7 \" I8 c) P9 J7 `当旗奕松开他时,韩玄飞已根本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软倒在旗奕宽厚的胸膛里。旗奕爱惜地抱着他,一边边地抚过韩玄飞的头发,转过脸,有点歉颜地对周围看傻掉了的人笑笑。
$ u4 P% F: z& M: `/ L旗扬对这个做事向来肆无忌惮的弟弟白了一眼,站起身,拿着酒杯对大家说:“今天是我弟弟的大喜日子,大家不醉不归!谁等等还能走着回去,谁就不是哥们!” ! L6 w" S+ i1 X7 v4 W
他的话打破了因不习惯看见同性接吻而有些尴尬气氛,大家又热乎起来,发挥起北方汉子的豪爽,开始互相频频灌酒。 / m- p8 i# m& h% k, s
眼前的景象迷离虚幻,噪杂的人声在耳边不真切地响着;旗奕的笑脸,送到嘴边的佳肴,都那么朦胧……韩玄飞混混噩噩的头脑里,只有一个念头:
: R! C6 k8 U! J- Q! ~我竟然连他的一个吻都抗拒不了…… 4 I g* i2 d @/ p, P& k# e* J+ I
他把我交给别人随意地玩弄、让我光着身子示众、让……面前这些喝着酒笑着说恭喜的人,有多少看过我被那样的羞辱? $ o2 U& j( I" X
我穿再多的衣服又有什么用?我在他们眼里永远是光着身子,被男人玩弄的人! , R3 V* o) e9 [8 X8 I
没有比这更羞耻的了!
6 ^8 W) ~; c+ j1 v可这样侮辱我的人,而我竟连他的一个吻都抗拒不了……若他的手伸进我的衣服里,象原来那样爱抚我,象原来那样舔遍我的全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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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强烈的快感从下身急速地涌起,迅速扩散到韩玄飞的全身。好想、好想……韩玄飞咬住牙,用尽力气去忍住太过剧烈的感觉。他的全身象要起火似的滚烫,但心冷得如冰! 7 r' y ~1 U) @% y6 t. @& c
根本无法拒绝……被他拥入怀里,被他一次次进入的欢愉,如蚁附骨。 ; \+ ?" W5 X, F
我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一个淫荡卑贱的人了?他那样对我,而我……竟然还想被他拥抱.!被他戴上戒指的那一瞬,我竟然还会有幸福的感觉!
3 P0 V, C0 }2 G& I% k r我、我……
/ b9 x) ^3 Y7 l) P: D" q羞愤欲绝的韩玄飞,全身止不住的颤抖,脸上一片苍白。
- x5 v* F; R# w! H- @' i8 h时时都在注意着他的旗奕,不顾韩玄飞虚弱的抗阻,将他搂进怀里,来回抚摸着他的背,让他紧绷的身体慢慢地松驰下来。整个酒宴中,旗奕一刻都没有松开他,一直紧紧地把韩玄飞搂在怀里,一边边地安抚着他。 w4 C1 J% e, J# V. d
夜深,旗奕怀抱着身穿白色和式睡衣的韩玄飞,静静地坐在房前的前廊上,看着漫天飞舞花瓣。夜凉如水,在月光映衬下的粉色小花,带着梦幻般的光芒,象无数轻飞的精灵,在天地间飘荡,又轻轻落在园中清澈的池水里……
, G' T& I5 u6 O& ^) U8 M韩玄飞靠在旗奕的怀里,神情恍惚地看着这如梦似的美景,看着两人手指上那银色的小圈…… , r2 ]4 q' `! q: _/ a
这是幸福吗? ) v/ N" |% o) o3 s
“玄,我爱你!无论你疾病、健康、贫穷、富有,我都和你在一起!”在耳边轻柔的誓言,如神的低语,庄严而又神圣,渗进冷硬的心,一点一点地溶化着它…… 0 o X0 q1 V& v6 n0 V
不…… 2 l8 A* h3 T; A( ?
韩玄飞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4 P1 `- D( N% N时间很快就从春进入了初夏。炫目的阳光洒入这个日式的庭院里,给翠绿的枝树染上一层薄金,映得满室生辉。 3 u( y' e9 P G" K' ~
满院绿荫遍地,间中有娇艳的花朵盛开;弯弯曲曲小径铺着条石,在疏树矮草中穿过,青苔绿草漫上石阶,没入水中,更映得池水清碧;清爽的微风穿花过树而来,柔柔地掠过人身,涤去初夏的暑气,沁沁凉凉得让人舒服得几近迷糊。
, I' J, E" \) q% @- x! m深木色的回廊略高于地面,接着一个和式的卧室。卧室的推门大大的敞开,韩玄飞平时常靠在卧室的床褥上,看小院里的风景,而旗奕就静静地坐在一边陪他。 % R# b$ h$ ~7 t" z. z( Z) g
潮气最大的春天过去了,韩玄飞的身体没有象之前那样酸痛。再加上旗奕每天都给他擦虎骨酒,按摩身体,抱着他泡温泉,配合精心调制的饮食,让韩玄飞的身体有了一些好转。 7 E* G9 E5 g! j( k
于是,在天气好的时候,旗奕就会推着他外出逛逛,买点小玩意,或者在小店里吃日本的小食,生怕他一直呆在屋子里太闷了。 W* {$ n: F0 ~1 p& P2 R9 G5 y
只是无论旗奕怎么做,韩玄飞都是冷冷的表情,根本不理他。刘明远照顾他时,他还会说声谢谢,但只要是旗奕在,他就一声不吭,看也不看他。
+ L5 C; H. W" B" n旗奕也不强求。他并不指望韩玄飞会很快就原谅他,以他的个性,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他只是想……总有一天的,总有一天玄会对他笑的! ; L/ T% e$ U- R2 @! n: a8 Y/ F
他有耐心,可以慢慢的等……他们还有时间,一年不够,两年!不然,十年够了吗?只要能永远和玄在一起,只要能永远这样抱着他,他就觉得幸福……3 P [: w6 z* ?$ ?0 v% Y
他常常在韩玄飞的耳边轻声说话,讲他小时候的故事,计划他们将来的生活,说乱七八糟的笑话……更多的时候,他只是抱着他,一起看小院的风景,看花落花飞,听莺啼鸟鸣。
8 n+ |, d; L3 Q) T a& P3 M日子就这样静静滑过,似乎要滑到永远,直到年华老去,青鬓华发……
- p# {3 D3 P3 E3 ^如果没有那一天……
7 P% y& p5 M9 F0 s+ }5 M n$ d: b那天是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阳光照在这个古老的城市,减了一份的炎热。在清风的轻拂下,和熙怡人。 ' l7 e {' l e" l$ y
他一如往常地推着行动不便的韩玄飞在前面走着,保镖走在不远的后面,四散开来,不引人注意地跟着旗奕。8 `0 @2 D6 \3 C& w& p+ I
旗奕本是坚决不要纵横的人,但据确切消息,伊势家残余的手下誓杀旗家兄弟报仇。在不得已中,他只得接受了旗扬的安排
8 d5 a$ ?$ n. Y2 Z; M+ y但他自认消失得很隐密,所以并不认为伊势家剩下的那点人能找得到他。他时时为还在东京的旗扬担心,自己却把全部心思放在韩玄飞身上,仍是常带韩玄飞外出散心。 , |) q, n( E( l. R: g2 i9 ?
在古城的静巷里,斑驳树影在地上晃动,明亮的阳光穿过树叶的间隙,在地上轻跳。旗奕和韩玄飞坐在树阴下的圆桌边,喝着茶,看着对面的小小神寺,享受夏日里的清凉。 % a3 L+ {5 n; J7 C6 D
茶香轻扬,淡碧色的清茶在紫砂茶盏中微荡…… 3 b" `7 t+ ^1 h ~
神寺那边闪过一个人影。
( _& r* j: x4 W* b+ b7 Y风掠过,花香浮动……旗奕心中一凛。
0 t+ ?( U$ D0 {" s; [% S有个保镖从暗处出来,靠近旗奕;旗奕看向边上的韩玄飞――他神色自若地喝着杯中清茶,清淡如风……旗奕正想伸手拉韩玄飞,忽见韩玄飞眼光一闪…… ( {+ n0 c8 v, E
“卧倒!”旗奕大喊,抱住韩玄飞,就地一倒。顺势掀翻桌子,挡在面前! ) x& W8 K/ s' E; w3 p; b
子弹破空而来,撕裂空气,密集地让人一时抬不起头。在桌子的遮挡下,旗奕把韩玄飞一把推到一棵树后,自己掏枪应战。 3 K* V: n% ]$ t0 q7 ~/ I- T6 ]
坚硬的木桌,挡不住子弹的穿透,一颗子弹擦旗奕手臂而过,留下一道血痕。 . e9 u; Z8 z& K5 H: K) ~, v
旗奕看向一边树后的韩玄飞,心里慌了,“若我被打死了,玄怎么办?谁来照顾他?”巨大的恐惧冲上他的心头,旗奕害怕得手直抖,几乎要拿不住枪。 ; L- V2 d: f+ j9 i
树后的韩玄飞仍是神情淡定,只是两眼一直凝视着旗奕,没有移开……
, U# S( y- J& S) Y& m一声惊呼,那个保镖的手中弹,枪掉下! 7 S- h3 t' m6 V+ K5 r" @
这时,对面的枪声低了点,躲在旁边的纵横保镖的火力压下了对方的势头。一人大叫:“拉奕哥过来!” ! ~9 |1 k' N# E! Y+ D
在旗奕心绪纷乱,还在看韩玄飞时,被人一把抱住,被大力拉向对面的房子后面。他大惊要回身,却被前面伸出的手拉住,拖入屋后。
) M9 h& R: `7 G' Y“玄!不,玄!你XXX放开我!放开我!”旗奕拼命挣扎着,想回到韩玄飞的身边,无奈却被死死抱住。子弹在周围激烈飞旋,挟焦炽的空气扑面而来。对方的火力加大,非置旗奕等死地不可!
2 S r1 \9 V' N* O' v8 Z旗奕无法跑回原处,只能先求能消灭对手。他继续开枪,在间隙中扭头,心急如焚地看一眼小路那边的韩玄飞。
. ~8 A8 p, H, _( d战况激烈胶着,但对方明显不是纵横的对手,形势开始控制在纵横手中。旗奕稍松了口气,停下枪,想再看韩玄飞的情况…… ! }0 n- N6 l1 n1 Y+ P# c
背后突来的惨叫让他一惊回头,正目睹身后的屋顶上直摔下两人,重重地跌倒在地上不动。
0 e' K; J9 H' }8 o2 ^旗奕的心猛地缩成一团,强烈的后怕让他腿都软了:他们都忽视了这个死角,若这两人没被打死,他旗奕今天绝对是死定了! 5 z7 B$ I @0 _, q% Y) @( Q1 r
他满身冷汗,用手擦了下脸,向旁边的保镖说了声谢谢。那个人没有回答,只是惊愕地看着对面,脸上有不可置信的表情。
! \4 S* b6 t% J7 u旗奕不解地顺着视线看去……他看到了对面的韩玄飞,仍是靠着树干不动,肩膀上却有血迹渐渐晕开。垂下的手握着一把枪,他静静地看着自己,眼里有诉不尽的温柔…… 6 R0 w' G+ g9 t. U( `) L8 [9 N+ U
旗奕呆了呆,猛然醒悟――是韩玄飞杀了那两人,救了他! : R+ C9 p. t" h# }0 q- ^3 P9 V
玄?玄救他?
0 Q- }. g( [0 C9 k, h! P& t上次救他是为了取得他的信任,但这次呢?他不是恨他吗?他不是一直想置他于死地吗?无论自己对他怎么好,他都要把他绳之以法,可现在为什么要救他? 3 H) |/ X7 U$ i5 i
一时间,旗奕脑中乱成一团,只是死死地盯着韩玄飞……
: U1 p6 C ^: c2 y- P$ U* f# P他看到韩玄飞轻轻地吐了口气,把一直停在他身上的目光转开,看向远处的天空。
, {4 O9 Z6 Q5 }3 J! Q5 }天很蓝,几乎是透明的轻云如扯散了的丝絮一般,飘浮在蓝天中。风中有花草的清香,微凉,软软地吹过…… ! V: ?* T& u" R9 G
如此鲜活而美丽的世界! 4 V, L: j! p, h% j4 k7 |3 U6 Q2 x
韩玄飞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他闭上眼,象是在很舒服地感受着这一刻美好的时光。 ( @$ ~) T7 p8 Z! Q5 a3 Q
旗奕只呆了几秒,就回过了神。他很清楚地看到韩玄飞的笑,带着轻松解脱的味道……他曾见过! I1 a- N: I, L5 C. u
“不!”旗奕狂叫。
9 h' ^. F) S' ?) Y0 B) N$ R: b* }3 Z韩玄飞拿枪的手慢慢抬起…… 9 |8 X( G n) R, O
“玄,不要!”因巨大的恐惧而突生的力量,让旗奕一下就甩开了拉住他的手,不顾外面仍是子弹横飞,直扑向韩玄飞!
, w; ~, r( R3 s) }4 Q枪抵住了太阳穴……
2 l) B- w2 i! W0 c" U, a+ m1 K旗奕整个人撞过来,韩玄飞一歪!
5 F ]/ w+ h/ s" {- j枪响,鲜血四溅! ! i1 R0 k9 c6 K/ f u' @: R1 z K, f
韩玄飞满脸是血,仰头倒下…… % v) Q6 M+ G+ H7 }; f' |" R0 U
“不!不!玄,玄!你不要这样!我求求你不要死!求求你睁开眼!”旗奕如一只受伤的野兽,疯狂地摇晃着地上的人,泪和血从他脸上一起流下。 8 b: ?$ e# h: s0 C
整个世界一片的血红,模糊而不真切。什么枪战,呼喊声都听不到了,只有眼前那紧闭着眼、一动不动的人。 8 I: c/ C# W9 K6 A, U
“奕哥,奕哥!警察来了!快走!”逼近的警笛声刺耳尖叫,消灭了杀手的保镖死命叫着旗奕,“奕哥快走,如果被警察抓到就完了!”几个人上来一起拉开旗奕。
: f9 Z& A3 U' Y“不!不,玄还没死!子弹没有击中太阳穴,只是擦过去了!我要赶快带他去医院!他不能死!不能死!我要跟他在一起!你们放开我!”旗奕死命地抱住怀里的人,两眼血红地狂叫。
2 r5 C$ ~% n4 f% L9 c保镖狠心地把流血的韩玄飞从旗奕怀里夺下,不顾他的激烈反抗,硬是把他架走:“警察会送他去医院的,我们救不了他!警察会送他去的医院的!”
6 Z+ w4 s% J. l3 B“不,你们放开我,他还没死,我要救……”枪柄重重地打在旗奕的头上,旗奕两眼一黑,晕倒在保镖的身上。 " e8 _9 g, h! B$ ^; X; a3 p
“情况怎么样?”从东京赶来的旗扬,问守在急救室门外的手下。手下摇摇头说:“一直在抢救,送进去已经五、六个小时了,还是没有消息。”
. U/ w+ m( V9 \1 T+ ^0 e, s6 ^旗扬神色黯淡了下来:“那旗奕呢?”
, p2 `- Q& c( R) X7 ` c“他们给奕哥打了稳定剂,现在应该是在家里睡着了。” & |, ], \, M6 T/ \
旗扬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8 D- k: n1 y1 y/ ^5 p" ?9 E虽然日本警方从来没有过问过他们,但他们毕竟在中国犯下案子,每一步都得小心谨慎。这次又发生枪战,送医抢救的韩玄飞又被人常看到和旗奕在一起,以后的麻烦事一定少不了。 * ^7 c, x9 c3 w2 z; r; @- L) q
纵横为了能在日本站住脚,一开始就和日本最大的黑道组织山口组接上关系。山口组的老大佐藤健原就和旗扬交情甚好,现在纵横来投靠,并送给山口组一大单的武器生意,让山口组获利极丰,两下交情更是融洽。 8 I: V2 T+ G' z6 @! d' @
有这个大靠山,旗扬倒不惧日本警方会拿他们怎么样,何况事情又不是他们挑起。只是事情安排得让警方也要有面子,对上头能交待,必须要周详进行。
% a$ e5 |( W. J6 E Y3 q6 [现在首要的问题是稳住旗奕,不能让他来医院。这个医院到处都是警察,一出点什么事,就会影响大局,造成不可收拾的麻烦!
: s, N4 H4 E. n1 c旗扬重重地叹了口气,烦燥地在室外踱步。有个纵横的人过来,在旗扬耳边低语:“警察要叫人去问话,已经派人去奕哥那了。” % L' c2 c2 ^, ?- ^3 L8 o" u0 I9 O
旗扬嗯了一声,转身向身后的陈君毅道:“刘明致那边如何?”
8 ~" W! i# o: F8 C( H“他已经事先和旗奕那边的人通过话,现在正在赶去。佐藤先生也已经和日本警方高层联系上了,扬哥放心。”陈君毅低声回答。 : J5 \1 {! p; i6 V8 Y
旗扬闻言松了口气,现在让他担心的是旗奕。要是韩玄飞救回来也罢了,若是没救成……旗扬只觉得心慌意乱,简直不敢想下去。 ; G" O+ P( {9 c/ `8 l5 F
手术室的门开了,医生边摘口罩边走过来,“病人的家属在吗?” + h' e1 T8 p+ g7 |4 N h! B/ f/ h
旗扬一僵,立刻走过去;“我是!他怎么样了?”
1 h8 F5 _% S. J“对不起。我们尽了最大的努力!他失血过多,再加上本身身体就不好,在手术中因心力衰竭死亡。请节哀顺便!”
" L0 `" g# {/ p; ^ {1 D$ ?) z旗扬的头脑轰地一声响,空白一片!
6 W, R, K* J/ n+ L( T: T k: ^7 T韩玄飞死了!
3 h) b# y) w O, U7 B2 D就象被一桶冰水从头浇下,旗扬浑身冰冷,脸色惨白,嘴唇哆嗦地说不出话来。
3 z; a+ p9 |! K4 w# y旗奕!旗奕怎么办?我弟弟怎么办?等他醒来,要见韩玄飞怎么办? 7 r1 C# k, B5 T8 W
他受不了的,受不了的! ' V0 A8 o. i: Y
旗扬从来没有感到过这么的无力,恐惧和担心让他浑身的力量象被抽空一下,摇摇晃晃地几乎站不稳。黑翼赶紧上前抱住欲坠的旗扬,要把他扶到边上坐下。旗扬阻止了他的举动,推开他,心情沉重地走进手术室。 4 l( Q7 m# t! d' ^3 o" U& g
雪白的四壁,冰冷的仪器,躺上手术台上毫无生气的人!
- t- x* a0 z) l# N4 G旗扬慢慢走近,低头看着安静如沉睡的韩玄飞,手轻轻滑过他脸上那条弯曲的伤疤……
( ^1 e% a: J7 B! M# ? P& k“你还是那么漂亮,连死亡都没有让你改变。”旗扬轻叹了口气,“你终于成功了,你总是成功的是吗?你是我见过的最出色的人!……真希望我们是在另一种情况下见面。”
5 F5 V& X4 _1 t9 p& q% N旗扬久久地注视着韩玄飞平静的脸,“谢谢你又一次救了我弟弟!我会好好照顾旗奕的,你放心。”
7 K1 ?* J: D+ \+ D2 g他拉起韩玄飞身上的白布,看着那年轻漂亮的脸宠,渐渐消失在白布的覆盖下。
- ?/ C" ? p- J& n& z9 o5 R“傻孩子,两个傻孩子……”他低低地自语。
7 E Y/ y" R' e9 Q4 r$ f" C门外躁杂的人声惊动了旗扬,他刚在心里叫了声糟糕,手术室的门就被砰地撞来。神情可怖的旗奕站在门口,死死地盯着手术台上那覆着白布的人…… 0 h, H3 s) ?, P6 f' v. k
旗扬使了一个眼色,把想阻止旗奕进来的手下支了出去。门关上,旗扬稍退了一步,让出位置。 4 N1 w+ n- a' K( v% m2 ?0 Z
旗奕不说话,只是死盯着那块白布,一步步走了过来。
3 D* w8 p. l1 X# S他伸出手想揭开布,又停住,停在半空中的手象打摆子似地拼命颤抖,就是不敢碰那块薄薄的白布。好久,他的手终于触到了白布,慢慢揭了开来…… + n1 W( _( t& i, G, D7 T
“玄?”旗奕轻轻地喊了声,声音抖得象要断掉,带着恐惧和不确定。
; v# N5 J6 x# C) J" n5 U; N静静地躺在白布下的是他的玄,那么宁静安详,如雪一样白的脸上似乎还带着一丝微笑,漂亮得一如平常。 , e( \. P" [2 f+ J0 |. {
“玄!”旗奕又叫了一声。
5 ^3 Z$ [# p$ I1 k+ I3 O, H; C手术台上的人一动不动,没有一点生气。周围的仪器都已经关掉,整个房间死寂得吓人!
* ^( ?; w# a. m+ J$ F% ]他死了! K; S: N& d" H0 t/ w
韩玄飞死了! ) R, _$ b9 H5 a* n
“不!”旗奕狂叫起来,“不!”他扑倒在韩玄飞的身上,死出全身地力气猛摇着他,“不!玄,你不要吓我,不要吓我!求求你醒来,看看我!你不用理我,可求求你张开眼,不要这样!玄!”
7 a R9 E2 O6 x# b5 Q! T* d7 |象是要把全身的血呛出来似的痛哭,旗奕象疯似地狂叫,拼命摇着那没有动静的人,“玄,我爱你,我爱你!你要我怎么做你才会醒来?我什么都听你的,你醒来好不好?玄,我爱你……”旗奕狠狠地吻上韩玄飞似乎还残留着一点余温的嘴唇,狂乱的吸吮着。他的泪打湿了身下人的脸,他边吻边哭,泣不成声。' _: k. q6 }( h x( }" z
“你醒来,醒来!我叫你张开眼!”无论他如何吻,韩玄飞都没有反应。旗奕声嘶力竭地喊着,抓住他的肩膀,拼命往床上撞,“你起来,把眼睛张开!”
$ h* K# U- K- m旗扬上前死命地抱住旗奕,要把他从韩玄飞身上拉开,“他死了!韩玄飞死了!旗奕,别这样,他死了!”
3 V& ~7 F4 S- _' R" o+ I! j& w“不,不!他没死!他恨我,在吓唬我!他没有打中太阳穴,没有打中!我撞开他的手了,他没有打中,他没死!”旗奕用劲推开旗扬,返身紧紧抱住韩玄飞,用颤抖的手摸上韩玄飞的脸,“对不起,我刚撞痛你了?你不要生气,好好睡一觉,我再带你去泡温泉。你最喜欢泡温泉的,我知道。然后再吃你喜欢的碎带子手卷和生鱼片,喝一点清酒,好不好?我在这里陪着你,你好好睡一觉……” $ ~/ o. m5 d* m r! c$ a0 l. }
他的声音很低很轻,象是生怕吵醒睡梦中的韩玄飞,温柔得让人哭泣。 6 T; K8 l5 ^5 r% b$ }
旗扬站在那里,呜咽得说不出话来。泪眼朦胧中,他看到旗奕抱着韩玄飞,小心地一遍遍抚摸着韩玄飞的头发,心满意足地凝视着他以为在熟睡中的爱人,脸上露出幸福的微笑…… , K0 l6 O/ |2 M1 V$ R @
旗扬斜靠在床上,看着在沉睡中的旗奕。刚才在医院,最终还是医生赶来,给旗奕打了一针,他们才能把旗奕拉离韩玄飞。
) y" m! x) D+ I2 _' A6 e3 t) I9 I眼看药效要过了,旗扬忐忑不安地等着旗奕醒来,紧张得手心直流汗……
) J1 L0 ` l! X2 P他看到旗奕动了一下,慢慢地睁开眼睛,不太清醒地看着他。旗扬也不敢出声,只是呆呆地和旗奕对视。
+ ?/ N5 P2 a d; k/ E7 w不久,旗奕露出了一个宠爱的笑容。他用手揽过旗扬的头,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你醒了?我竟然睡着了,对不起。我先去给你弄点吃的,然后我们去泡温泉。” + s) R6 I" C( F4 }6 y. J5 k% E
旗扬措不及防地被亲了一下,一时愣住了,旗奕已经迅速地翻身下床,走了出去。
" H$ \4 r. R" e5 a- H3 c“刘明远,去照顾玄,他醒了!”旗奕在外间叫着,旗扬听着只觉得心酸难忍,眼泪直往外涌。他起身,拍拍满脸疑惑跑进屋的刘明远的肩:“出去呆着,别跑远了。”
2 n. x: ]2 n4 A他擦掉泪,走到厨房,站在门口看着旗奕在忙来忙去。 1 k! V! `7 z& U: l$ P4 D+ N
旗奕抬头看到旗扬,有点吃惊:“哥你什么时候来了?也不通知我一声。”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先给玄弄点东西吃,马上就好,你先在客厅坐一下。” 4 H4 ^, Y) e3 k. ~0 g
旗扬说不出话来,他不忍心去惊破旗奕的好梦,只得强忍着泪,看着旗奕在忙着准备点心。
7 u- \# O: D3 ?. P1 V' Q旗奕很快就弄好了,端着小点笑着对旗扬说:“你也来一起吃一点吧,这是当地的名点,玄最喜欢吃的。” N' O: \6 z* |" d1 g
他急急地走进餐厅,放下手里的东西,回头奇怪地看着身后的旗扬:“你干嘛不坐,老跟着我做什么?坐吧,我去扶玄过来。”说着就要往卧室走。
# B1 x# a$ @3 ?! } X1 c( N旗扬一把拉住他,“等等,我先跟你说会话。”
' ?/ b# ^7 e3 y) z& s& s旗奕好笑地挣脱他的手:“你今天好奇怪的。你先等等,玄醒了,我得先让他吃点东西。” : I* _/ @6 l* B" X" O( i
旗扬不语,默默地跟着旗奕进卧室。 3 N( X3 a* K' ^; P1 k9 _
旗奕看着空无一人的床,愣住了,“玄呢?他刚还在床上的。”他不解地回头看旗扬,看到旗扬低着头不作声,他再回头看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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