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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zxmzxm111

★已收录★ 《束缚》 BY 未知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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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1:36 | 显示全部楼层
“旗扬是纵横的法人代表,做武器生意的那个公司也是以旗扬的个人名义办的,这次参加枪战的人也都是那个公司的,所以,事情还有转机的可能性。”
$ ~# j* G$ t1 D" B6 F6 x: x: w“接下来这段时间警方和检察院方面肯定传你们每一个人去调查,特别是我,同时也会对纵横上下进行搜查。但纵横生意的合法性和账目没有让他们可下手的地方,人嘛,只要顶得住头几天的疲劳战和心理战,什么都不承认,就好办。陈君毅他们一定是什么也不会说的,警方手里没有我们的把柄,再加上以我们的关系网,我相信一切都会朝好的方向转变的。”
8 r4 `% Z" x3 s8 X/ z5 R* N“奕哥你放心,我们死也不会说出任何事的。”
% g' W' `& x, s$ x“只要扬哥没事就好,等事情过了,我们再找那些混蛋算账!”
. L( Q: z. \% g$ U! Z; F“这次消息警方是怎么得知的?一定有人捣鬼,不知道是不是中东那批家伙泄的底。” 2 P8 k2 w7 ^4 V& }
“检察院和警察那方面有那么多的高官,平时和我们称兄道弟的,又有把柄抓在我们手上,这次也得让他们出出力气了。” # H* ~# m/ @  n# [# T' S6 @
“对,还有军方那些人。” . \! x8 ]3 H7 e1 I: K
旗奕挥挥手,止住了大家的话,
* @4 B9 L) E6 C; P( a4 S1 a“这次不同一般,发生了枪战,警方也死了人,不会那么轻易放过我们的,大家心里得有个数。那些高官们,这次当然得让他们出全力,否则大家就一块死!”
% x- u$ F% Q/ i8 O, O& J! T& i! l8 d“好了,等下杨律师会来告诉大家如何跟警方说话,大家小心点。” , J: O  W; z' U$ D
所有人都退下了,旗奕还是坐在椅子上不动。
2 `! G1 f8 d, Y6 Q  |6 A韩玄飞也不说话,默默地想着接下去该做什么。
6 m( ^+ {. O7 j8 h2 h6 E旗扬没被捉到,和警方发生枪战的人都是旗扬开的那个小公司名下的人。虽说旗奕和旗扬是兄弟,但是没有证据证明他也参予了武器走私的行动,旗奕和纵横其它人都还是有逃脱的机会。再加上他们的后台太硬,关系又广,和许多政府各个方面的人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这个案子难保不会被当做主犯在逃的未破之案而置之高阁。 , n8 d) u: C3 x& t2 t% |$ d( F7 r1 c
这样的话,失败的还是警方,而纵横仍可以逍遥法外……
  T, C/ m& \/ D5 d. e5 T' U' ^“玄……” 6 ~0 m! Y) g4 J; A, ^( A' Z' @
韩玄飞思路被打断,吃了一惊地抬头,看到旗奕不知何时已走到他身边。
: x% U$ h$ K& c3 k) v; T“不要太担心了,会好的,纵横还有我旗奕在,会没事的。”他挨着韩玄飞坐下,”首先先过了调查这一关,再想办法把陈君毅他们保出来…..”
! y. R9 b2 v: F7 G看着韩玄飞惊讶的眼光,旗奕笑了笑,“你以为枪战现场抓到的人就会被关死在狱中?会有办法的,我纵横数十亿的财产,我就是清家荡产,也会保他们出来的。有钱好办事!”   z1 B; c7 H# p+ T9 M! d3 e* g" U4 v
韩玄飞说不出话来,呆呆地看着旗奕。他不知道他反抗的是什么?是纵横?还是……他只觉得心重得象是被放上了一块大石头,人象是要窒息了一样难受。
- }  q+ L! H6 y9 r, s) p* g. t“玄,你知道吗?我不是那些人的好大哥。听到他们死了,我第一个想到的是:幸好不是你,幸好不是你出事了!否则我一定要疯了……”旗奕猛地一把把韩玄飞死死抱在怀里, 喃喃重复着:“幸好不是你!幸好不是你…….”
0 R# g. t+ W9 R他的唇重重地压在韩玄飞的嘴上,疯狂地吸吮亲吻着。那简直不象是一个吻,象是要把他吃进肚子里一样啃咬着。 " J. c2 |  ^1 a7 c. c# ?  V7 p
韩玄飞被亲得忘记了一切,只知道这是旗奕的吻。他任旗奕咬着,并主动把舌头伸进旗奕的嘴里,让他把自己咬得鲜血直流。他紧紧地抱住旗奕,怎么也舍不得放手,他想就这样和旗奕吻下去,不要去想任何的事、不要去想自己的责任、不要去想有一天他会离开旗奕、他会失去旗奕……
- m& \1 \) M, f5 z2 K  E2 j5 E旗奕终于从疯狂中清醒了一点,慢慢有松开韩玄飞的迹象。韩玄飞不想被放开,还想把旗奕拉回自己怀抱。
( s' O+ w4 r1 _. m; f4 X$ E旗奕还是坚决把两人的距离拉开,心疼地抹去韩玄飞嘴角的血,“对不起,我把你弄出血了,对不起,宝贝,我真的是疯了。”
6 f1 s. |( g0 ]6 L韩玄飞看着旗奕的脸,摇摇头,表示不要紧。0 ]. t# \7 A! D6 Y' ]3 C. f: T' `! N
“你爱我吗?玄?我知道你是爱我的,可我从来没听过你说过,你说给我听好吗?”旗奕低柔的声音,让韩玄飞只觉得胸口一下被苦痛溢满,哽住了的喉咙发不出声音。 ( g+ ?+ X* w% O1 \
他爱旗奕吗?这个已不需要怀疑。可是,他说不出口,特别是在他给旗奕如此重大的打击后。 4 ?6 i. p4 M) g1 j" a# [, |
他呆呆的看着旗奕,话在嘴边打转,可就是说不出来。
, w' v+ I& d) J  {旗奕宠爱叹了口气,把韩玄飞抱回怀里,重新覆上他微张的唇。 0 A5 d7 O3 I- r
这是温柔得让人心醉神迷的一个吻,带着旗奕对他满腔的爱意。韩玄飞被吻得魂都象是飞上了天堂,整个人要酥倒在旗奕的怀抱里。可他的心在哭,他的心痛得快要裂了。 * @! z, r) Y" o9 D1 p& Y7 X2 k
“旗奕,我爱你……虽然你曾那样对我、虽然你是一个罪犯……可我还是爱你!…… ……我骗了你,我让你这样伤心。可是我必须这么做,对不起!……你杀了我吧!我愿意死在你的手里!你杀了我吧……” EFa"B$
# q) m2 T& l% J$ J: d室内灯火通明,韩玄飞坐在沙发上,焦虑不安地等着一早就被专案组叫去的旗奕。他无意识地咬着自己的手指,慢慢想着到目前为止的这个案子的情况。
# T+ \) t+ N0 a' ~: K: Q$ j这段时间调查陷入了僵局,纵横有关人员的口风很紧,没有人泄露出任何一点有用的东西。所有的罪责都被推给了逃得不知去向的旗扬身上,其它的事都是一问三不知。
' D. r- P, _, b, a: u4 z整个案子的消息全被封锁住,报纸、电视上看不到一点的影子。各方面说项的人源源不断,警方和检察局的有关人员家里的门槛都快要被踏破,电话更是不停歇地在响。 3 ]( W" h# O; j7 q+ t3 b+ t" Z
当初旗扬决定自己主外,旗奕主内,就是为防万一的周全之措。保住旗奕,就是保住了纵横、保住了翻身的希望。只要让案子成为久拖不决的旧案、老案,再以纵横的力量,以金钱、以关系,来慢慢渡过这一关。 " _* E9 q  h; M4 j3 Q
而且他们一定能渡得过去。4 s3 [- w: g6 J- o+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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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i( ^* w' t4 Q震惊整个小镇的警匪枪战,竟硬被压下,不让提起。专案组的同事们不仅被人说项,还遭到威胁。 " b6 n1 g; [& D/ r( m
上面已经有人放话,说纵横愿用巨额金钱来补上旗扬走私对国家造成的损失;既然没证据证明旗奕参予了旗扬的行动,就不能乱抓好人。只要把旗扬列为国家通缉犯,全力缉捕,并将抓到的人判以重罪,这个案子就算结了。
' |% D3 o8 e' Z" ]4 M, w那么大的一个走私案、死伤多人的枪战,都是旗扬一个人带着心腹暗中干的,其它人全无一点关系! " \6 h, o" m$ H
韩玄飞不禁摇头,这样也说得通?
/ U7 p1 X1 l! h) k! \可是找不到突破口。 : b2 G1 ]2 z9 \" g. R
纵横整个都被搜遍了,还是找不到那本真正的账本;也没有人说出做那本账的会计是谁;找到的账目全是干净的,合法的。 5 k/ E! [' x9 ?( R! w, k  @/ q
看到那些顶住巨大压力,坚持调查的同事们那急剧削瘦的身形,布满血丝的眼睛,韩玄飞感到深深的内疚。他原先的想法有误,就算是现场抓到旗扬,旗扬也一定会一肩扛下所有的指控,不会拖累整个纵横、连累旗奕。 1 ~0 ^2 L- v- c) Q' ~
该如何才能找到那本账本,把纵横置于死地呢?无论如何也要让旗奕相信,警方已接近了那最关键的证据了,让心慌的他主动暴露出账本的所在地。
- M7 t. [, A" ^3 |/ q/ o那样,旗奕就无论如何也翻不了身了......   g6 p3 w( e( o& u
韩玄飞心情复杂地看着明亮的房间。
9 B- H: I8 A( P- ?0 M+ o% J天一有点暗下来,他就打开了房间里全部的灯,希望让晚归的旗奕,远远就能看到家里亮着的灯,知道他在等他。他知道那样,旗奕会很开心的。 " W2 f3 [% e7 G1 p
昨天买来的花依然娇艳灿烂,映得满室生机勃勃的。他刚刚才把有点烂掉的根部小心地剪去,换了清洁的水。   |4 F2 b) W8 f/ _2 v3 ]0 i6 ^' b
烧好的菜摆在桌子上,已经都凉了。可他不愿意端到厨房去,他想让旗奕一进门就看到花、看到桌上的菜和等他的人。 % I+ X( R! O/ Q
他全心全意地做着这些,根本想不到这太象是一个妻子在等待迟归的丈夫。直到一切都很完美了,实在找不到可做的事了,他才歇下来。
2 `2 g1 {9 S0 @* M; {一停下来,他就无法克制地开始想调查的事。他很不想去思考如何才能抓住纵横的犯罪证据,如何才能抓住旗奕!可是他不得不想,而且还想的很细致、很周全。 ' p: k/ y7 s  ^6 X5 F5 K
他坐在自己精心布置出来的家里,想着如何去摧毁这一切。 ) o$ M) a( K2 b+ z: \
按着太阳穴痛苦不堪的韩玄飞,也不能理解为什么自己能做到这一点。他没有一点怀疑自己对旗奕的感情,却也完全肯定自己会尽忠职守的把旗奕逮捕归案。
& Y( f5 I- ?: S% K7 R$ C. M8 T他常会想起旗奕满溢着深情的眼睛和对他扬起嘴笑的样子。0 H3 t' J4 f7 u( w
他还能拥有这样的旗奕多少时间? ' s7 D/ u2 d7 Y+ D& t  b
等到真相大白时,他会用什么样的表情来看他?惊骇?不能置信?痛恨?韩玄飞简直不敢想下去。
5 x  r( |- A9 ~5 U. m9 R* _到时候,旗奕一定会每天每夜的在痛苦、自责,痛悔自己放错了感情,痛悔自己害了亲如一家人的兄弟、害了如此疼爱他的哥哥......他能承受得住这种痛苦吗? 7 q9 g, F4 g7 o% \  Z
睡觉的时候,他总是要抱着我。伸手摸不到我,他会醒的......看到空空的四壁,他会难过成什么样子?他会不会哭? . [; M- M  L+ y4 F6 p
他一定不会爱我了,他一定是恨不得要杀了我......
- f9 [( a: _% r! a2 W/ e不管我是如何的爱他,不管我是如何的忘不了他,他都不会知道......他都会一直恨我..... ( F' y7 [7 c# _
他不会再爱我了,旗奕不会再爱我了.....
$ I5 w, |% B: @4 H$ W这个想法让韩玄飞整个人痛得缩起来,眼泪几乎都要掉下来了。 . E& J5 j2 G* ^, g5 q% z8 Z
千万不能哭出来!该死的!会让旗奕担心的!不,会让他怀疑的。韩玄飞急忙冲到窗边,大口大口地吸着微凉的空气,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4 g, c9 u8 f& ]" L1 T; E9 B
他苦笑了一声。人前人后都从不流泪示弱的他,也有今天。
' o0 K& W; j$ ?1 L2 d9 r2 m/ N3 Q“我回来了,玄!”门口忽然响起了旗奕的声音。韩玄飞一惊,他有点慌乱地站起身。
! R% B% T' [. @  g1 v0 u他脸上来不及掩饰的伤感,让旗奕心疼。
  V" a5 h$ \# h' V他走过来,轻轻地把韩玄飞抱住,温柔地摸着他的头发,细细的吻落在韩玄飞的脖间:“没事的,会好的。你放心,没什么我旗奕做不到的!”他微笑地抬眼看着韩玄飞。韩玄飞心痛得都快要裂了,他紧紧抱住这世上最爱他的人......也是他最爱的人...... ,. Y$ E# ~2 j$ d! i) }3 ]( |
辗转的吻象是无休止似地持续,没有人舍得放开对方。旗奕身上传来的熟悉气味让韩玄飞益发痛苦。 % I! k/ V# b8 g+ N
他不想失去他.......他真的不想...... & m7 v9 z% V( ]" c  c* {9 V+ V5 W
可我怎样才能永远拥有你?我如何才能不背叛自己的良心、不背叛自己的信仰、不背叛自己的职责而拥有你呢? . V1 E5 x3 J5 V" H
为什么老天要这样整我?把我们放在如此极端的两面?
9 U3 e- t, i" r9 u: t( @5 c他太痛了,头痛、心痛,全身都在痛......韩玄飞再也支持不住了,他腿一软,整个人倒在旗奕的身上。
* M& {7 }1 f2 I4 N; q! n一把抱住那无力的身体,旗奕担心地看着韩玄飞,“你没事吧?他们今天为难你了?” % d5 c- J' C/ J
韩玄飞心虚地低下了头:“我没事,只是有点累了......你没事吧?” * A+ O4 r6 A; s# n7 w2 G# V
“我没事,”旗奕重又亲住韩玄飞的嘴,好久,他才喃喃地低语:“玄,有你在我身边真好。那种调查太折磨人了,”他扶正韩玄飞的身子,用手轻轻摸着他的脸,“每次快要被他们逼得神经衰弱的时候,我就想到你。想着只要坚持下去,就能回来见到你,就能抱住你了......” 6 }! c5 j) d) _' E1 y
韩玄飞心中痛得说不出话来,眼睛被涌出的水气充满。他转过头,拼命想掩饰自己的情绪,可旗奕温柔抚摸的手,让他简直就要哭出来了。
8 ]: A* e1 ?. \6 d3 O/ @% z“菜都做好了,热一下就行了,你先去洗个澡吧,出来就能吃饭了。”他只好急忙逃进厨房,背对着旗奕,把菜放进微波炉里。
9 l" x1 y- N; Z. V: s: k“好吧,那辛苦你了。”看到韩玄飞为自己忙呼着,旗奕幸福地微笑着,一整天的阴沉和疲劳,好象一下就消散了。 3 T, d9 _8 J4 y/ _
回家真好,能再看到他的玄......
# B% T0 E& g7 _2 h6 {/ M5 }" G4 P旗奕一离开,韩玄飞立刻全身懈了气似地把头靠在墙上――他快受不了了!再这样下去,他一定会抱着旗奕痛哭,把所有的事都讲出来,拼命求他原谅的......
7 a; z+ z& Z) t$ i韩玄飞的心一惊。
$ U. w# @2 q) S他慢慢立直身体,关上微波炉的门;再把炉火打燃,热着已经墩了好久的汤......
0 i/ x3 N3 b# Z/ t: O6 A: U“韩玄飞!你若因私废公,忘了对方是一个罪犯、忘了惨死的同事、忘了自己是个警察,你就XXX不是人!” , l0 k; [& s" }
“玄,最近事情不太好!我们内部有内奸!旗扬出事和警方能对我们的事了如指掌,都是他干的。”
$ C% L1 x9 N; f/ |" ^5 n1 S; ]韩玄飞的心直提到嗓子眼上。
& z: J3 a- O8 H" `' J" x7 F“可是我就是想不出这个人究竟是谁!我不得不说我很佩服他,还没有人能把我旗奕骗得如此惨的,他是第一个!”
! h9 B; X# [, f“可你不会有事的,对吧?事情不是一直往好的方向转机吗?” ; K/ g. ]* E# e4 F
“事情是一直往好的方向转。你放心,他赢不了我的。”旗奕一口喝干杯里的酒,“但还是得小心!他知道我们太多的事了,连那本账本都知道。警方非常肯定那本账本的存在,现在询问和调查搜索全往那个方向进行,这样下去,找到那本账本是迟早的事。”
' M/ x) ]- U3 U+ S2 [' W+ z1 L“那你想怎么办?”韩玄飞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常一样,可他的心跳得都快蹦出来了。 & X& G; k3 ~. g2 U
他的策略成功了!旗奕果然忍不住要把账本暴露出来了!
# L% \2 ^$ @# U4 o3 U: J2 J7 |; n  h' e) U( \“那个账本是留不住了!还有那些和各个官员往来的记录。虽然毁了实在是很可惜,可是现在也没办法了。”
( |& M  o0 O; |. F“毁了那些记录,我们还能让他们去为我们卖力吗?”
! {, @3 s0 s1 x% p0 C. |! ~“那些只是记录我们给一般官员的钱的金额和要他们办的事。还有一些中央级官员拿我们钱、和我们合作的证据,那些东西我不怕他们搜去,照样留着。现在当务之急的是得赶紧把那账本毁掉!
6 j( }1 C1 c8 t8 m我不知道到底是谁出卖了我们,在没有找出他之前,我不能随便让人接触到那本账本。我被警方监视的太严,不能随便活动!没有办法自己去做这件事。 - Q7 B5 v, a. D" Y6 ?
我现在能相信的只有你和忠叔!你是新人,警方没有花太大的注意力在你身上;忠叔在他们眼里只是一个没用老管家,对他也不太重视。”
  n! O3 @* K  {# _- o“忠叔可信吗?” 2 u& x( W2 X1 z( m( F3 B0 C* p
“他是我们家的邻居,孤伶伶的一个老人,看着我和旗扬长大的。我小时候旗扬外出打工时,都是他照顾我的,他就象是我的家人。他绝对没有问题! , @2 N7 X3 u% b9 L- M* p1 @
明天你们分别出发,小心后面的尾巴,在国际贸易大厦的底楼和财务见面,然后一起去拿账本,当场就销毁它!毁了它,我们就安全了!”
5 [$ c% ^" W9 [/ B+ E2 S旗奕有些担忧地看着韩玄飞:“我不想你冒这个危险的,可是我不相信别人!你路上一定要小心!”
) f4 B, L% H5 j& ^& V8 i韩玄飞心酸难忍地看着旗奕。
! g2 y0 Y1 c1 Q: f% [2 |对不起,我要让你失望了!可是我是真的爱你的!我是真的爱你的...... . P: D7 w+ `" _+ e& Z
我就要失去你了,可我这么的爱你,我好舍不得你......明天你就再也不会用这种眼神,如此温柔地看着我了。 - G5 M; P( R/ e
过了今晚,我就会是你今生最恨的仇人! 2 F8 C$ O! C- Z4 U5 G4 ^- x3 f
可你仍是我最爱的人......我非常爱你、非常爱你,你知道吗?你永远也不会知道我是多么的爱你了。 8 Q: R9 f2 c( r3 H
他猛地抱住旗奕,把他紧紧的和自己贴在一起。
/ W4 }2 ]+ [, f( c6 r: l; K5 I! x旗奕一直吻着韩玄飞的头发,在他耳边轻声地说:
% x0 R" ?) k  K+ M6 A: P$ k* _! z“我的宝贝,我爱你!我爱你......”
1 X! `+ K# m$ f' e. J* _( d韩玄飞抬头吻住旗奕的嘴,把那句切割他心的话堵住...... 1 v1 x) _7 p5 K5 I# S+ d
不要想一切,让我们在最后的一晚狂欢吧! . G/ P4 V3 s- B- ?
韩玄飞松开拥抱住旗奕的手,静静地凝视着旗奕那英俊的面孔,手一推,把旗奕推倒在沙发上。
$ z( [$ L* c3 Q! Q! F他退后一步,在旗奕惊讶的目光下,开始脱自己的衣服。旗奕的气粗了,眼神里有毫不掩饰的色情味道,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韩玄飞的每一个动作。) @1 o& }9 J/ T' d- P4 E* H" e
在旗奕贪婪的注视下,韩玄飞脸红得快要烧起来了。他难堪地别过头去,不敢看旗奕,站在那里为自己鼓了半天的气,才咬着牙,继续用哆嗦的手褪下长裤......内裤......直到自己不著一缕。 + |! L8 x4 O/ n4 q2 U! l
他赤裸着身子慢慢跪在旗奕面前,把他裤子上的拉链拉下,掏出那个已开始变化的东西,放进自己的嘴里。 0 W  ^+ i/ Q% g9 s- q' Y3 c
他用尽自己知道的所有方法,用嘴取悦着旗奕。
1 b4 |) W! E# G0 w! ^. c; j3 U感到旗奕抓住他头发的手开始发紧,嘴里泄出耐不住的低吟,韩玄飞的呼吸不禁也粗重了起来。想要旗奕的念头一步步侵占着他的理智,他的头脑里只有一种声音:“想要你、想要你进到我身体里来......”
' B! H8 V: c' n) g3 [1 e: s他边努力地为旗奕口交着,边忍受不住地把自己的手指伸向身后那个隐密的穴口。当手指艰难地插入时,一阵电流狂袭过他的全身,他无法忍耐地吐出嘴里的分身,伏在旗奕的腿上低声呻吟起来。
' ]) h0 x& b: _旗奕的呼吸更加凌乱了,他抬起韩玄飞的脸,自己用手把分身强行塞入他的嘴里,主动地前后移动腰部,让那粗大的东西有节奏地进出韩玄飞的嘴,直插入他的喉咙。
- z5 a; u7 t. _- N韩玄飞完全发不出声音,呻吟全被堵在喉咙。可他的手指仍在自己的甬道中抽插着,另一只手握住自己已完全涨大的分身,上下搓揉着,用两只手同时在操弄着自己。
! x6 h6 q, @% ]6 _如此淫荡主动的韩玄飞是旗奕从未见过的,他被这色情的画面刺激得热血沸腾。 ) S2 s2 `; n, Z. n$ }6 K, \* o
猛地抽出韩玄飞嘴里自己那快要崩泄的东西,旗奕粗鲁地把他推倒在地板上,脱掉自己的裤子,拉近他的腰,对准那微微张开的小口,一鼓作气地把那硕大的粗棒直顶到韩玄飞身体的最深处。 " Z+ e9 n& c7 _" D* Q, n
直接进入的疼痛让韩玄飞闷哼一声。 7 Q: \. q5 f. I" Q' s
听到韩玄飞的痛哼声,旗奕止住了自己的动作,犹豫了一下。韩玄飞顾不得什么面子问题了,回手把旗奕的臀部按向自己,用显得有些暗哑的声音叫道:“快!不要停!我喜欢你粗暴!” % g1 i% [& s& k# s2 a& S  x/ ~
旗奕一听,立刻毫不客气地把那粗大的凶器直插进韩玄飞的身体深处,重重地撞击在那脆弱的肠道里,兴奋地听着韩玄飞几乎控制不住的叫声。 ( Q3 a: |# o$ L: O) o" C
旗奕猛烈的进攻让韩玄飞一时间腹如刀绞,他已经分不清什么是快感、什么是痛苦。他很想要旗奕,他想要旗奕的全部,这个念头强烈得几乎要让他疯狂。他一遍遍地叫着要旗奕再猛些,一遍遍地把自己的身体回撞向旗奕,他要旗奕更深的进入,他要和旗奕溶为一体。
2 l( _! R. W) x; I5 o% k磨擦几乎要燃起大火,韩玄飞内部的火热让旗奕深陷其中无力自拔,他使出全劲重复着穿透韩玄飞的动作,看到血丝随着他性器的抽出而显露,但他已经是想不到什么是温柔了。 0 s( L. x; `  o0 T( i" |2 P% q
“啊!啊!啊……天哪!天哪!”被旗奕捅得要瘫倒在地上的韩玄飞仍在一直叫着:“求求你快点!再猛点!啊……旗奕、旗奕……”被他的话激起漫身烈焰的旗奕,一把拉起韩玄飞,就着自己还在他体内的姿势,把他直撞向墙壁,死压着他的身体,从下往上继续进行着贯穿的动作……
$ S2 d% V2 S, ?' P! s随着旗奕强力的撞入,韩玄飞整个人被他顶得高高抬起。他仰着脖子,象快要窒息似的拼命喘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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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2:13 | 显示全部楼层
身体被毫不留情穿透,前面的分身被坚硬的墙壁来回磨擦着,痛和快感在他身上同时激烈地回荡。韩玄飞脑中一片的空白,全部的身心只能被这最原始的激情淹灭。此刻的他,和旗奕是一体的。他拥有他最爱的人,在他的身体里,和着他的脉搏一起狂舞!
# w/ C3 o3 o; J4 s5 ^, H当欲望升至顶峰,火热的液体激射进身体里,这场疯狂的性爱得到一刻的缓机。紧贴在一起的两人保持着原势不动,拼命地喘着粗气。
/ F' I. D- g0 L% p) M; F% c缓过一口气的韩玄飞回过身来,盯着旗奕的脸,抱住他:“你今天一定要把我干晕过去,否则我不饶你!”他捧住旗奕的脸,用嘴覆盖住他,两人再次激烈交缠着。
4 V8 o% Y5 Y7 {1 m: s他疯了!一定是的,否则怎么会说出这么恬不知耻的话?可他就是想说,他控制不住自己!他想要旗奕,他想要旗奕……
) |% L6 _5 [3 j0 R  ~9 [“我会把你干到昏过去的,宝贝!”话音未落,旗奕就抬起韩玄飞的一条腿,再次穿透了这付他爱到骨髓里去的身体。
3 Y4 `1 N' N8 \* K6 x他让韩玄飞离开墙壁的支撑,所有的重量都落在两人的结合点上,从没被碰触过的地方被残酷地刺入。
" R9 W. F! {/ d3 @, }悬空的体位让旗奕的利刃更加深入地捅进韩玄飞的身体,让韩玄飞感到那凶器象是要贯穿了他的全身,再从他嘴里直接穿出。他浑身激烈地发着抖,不顾羞耻地随着旗奕的每一次攻击而狂叫出声,双手死死地抱住正在侵犯他的男人的后颈。
& B  R! n7 A4 o旗奕用有力的双手支撑着韩玄飞的全身重量,兴奋地低吼,用尽全身力量狠命干着怀里的人。
# l% I" w5 l$ F4 R2 i被激烈贯穿的韩玄飞终于无力地瘫在旗奕身上,旗奕也经不受这个重量而倒下,两个人滚到地上,可两人交合的部份却一刻也未停止地继续进行激烈的活塞运动,粗重的喘息声充斥着整间房间。
: R+ _# s$ V9 P& k旗奕大吼一声,再次喷射出了自己的精华。与此同时,韩玄飞也在旗奕最后的冲刺中被带上愉悦的高峰。
( V- b: q% L0 _旗奕退出韩玄飞的身体,软下的分身沾满湿热的精液。让旗奕惊讶不已的是,倒在地上的韩玄飞竟倾过身体,不顾他的脏污,一口重又把那软掉的分身含到嘴里。
' k" N2 L; O- T旗奕吃惊地强力拉开韩玄飞,看到他的嘴角沾着带着一点红艳的白色液体。他询问似的看着抬着头的韩玄飞,韩玄飞深深地看了一眼旗奕,重又把头埋进旗奕的胯下。
! e$ g9 q: j' M8 G; f4 X旗奕直喘着气,看着他仔细地把他分身上的残余精液舔干净,又转过脸把自己的睾丸含进嘴里套弄。受不住刺激的旗奕向后倒去,全身心地享受着这个疯狂的举动带来的巨大快感。 7 P, G  o; D: Q; J# K
当那舌进入他的后面时,旗奕惊叫一声。可韩玄飞听若未闻似的继续着他的动作,那湿软的舌头尽可能的伸进洞口,扩张它,在洞壁上打着转。 & @7 e* R3 P2 d: _: W' O
旗奕被弄得气不成声地说:“别、别……不干净的,玄,别这样…… “韩玄飞没有一点停止的迹象,还变本加厉地用手掰开旗奕的臀瓣,让自己的舌更深入的在穴道里舔弄。
: h' x+ y+ F8 l7 H灵巧的舌卷起,轻柔地伸入那紧闭的穴口,在穴道中游移舔弄。它的速度渐渐加快,在张开的甬道中进进出出,蠕湿了那干涩的内壁。
' z" a- X: k4 m韩玄飞停止了在旗奕胯下的动作,俯在几乎要失神的旗奕身上,用手轻轻的摸着他的脸。旗奕从残酷的快感中清醒了,吻了吻韩玄飞的唇,叹着气说:“来吧。” $ `2 K% j& \& G; d
他把韩玄飞拉进卧室,两手撑在窗台上,张开双腿,等待着韩玄飞的进攻。: X6 X  ]8 R( H' q' f/ b
韩玄飞把沾满润滑液的手指伸进旗奕的后穴,进一步滋润它。等到它充分的柔软后,他迫不急待地把自己涨得发痛的分身一点点地推进旗奕的身体里。
- M5 [+ g' \) V. D那紧迫挤压的甬道吞进了韩玄飞的整个分身。他感到了旗奕身体的脉搏跳动,带着他身体的一部份。
$ s) p0 s" C0 t他亲了一下旗奕的背部,随即展开了他的掠夺。巨大的冲力让旗奕猛烈摇动着,几乎要站不稳。可他仍尽量的高抬起腰,好让韩玄飞能得到更大的快乐。
+ }% @8 {( p, C! {1 M在狭窄后穴中的激烈磨擦,让韩玄飞在强仰住的喊声中迸发。他全身抖动着,感到自己的热情断续地射入旗奕的体内。
6 w2 @( Q# e7 W' Z: V* K% K4 i  p2 r1 Z- @7 T$ u+ e# S% n
( m) Z& X( ~* A- q% k8 u: b7 i! @7 x
在韩玄飞仍在高潮的恍惚中时,旗奕已经反客为主,脱开韩玄飞的钳制,转身推倒韩玄飞,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就着先前的湿润,直接占据了他的身体。 - _* T4 g9 T6 h) W7 @% v
上一波的快感还在持续,下一波的冲击立刻到来。后穴被猛烈的抽插,前方还在喷射的分身被上下搓弄着,韩玄飞失声大叫,整个人在床上拼命扭动着,想摆脱这个过份强烈的刺激。 8 G, K, R3 ]: E' b4 R- o
可旗奕的执着进攻让他只能发出近似惨叫的喊声,分身不停歇地射出炽热的精液。他被旗奕操弄着已经神智不清了,他颤抖的手想推开压在他身上的旗奕:他真地要被旗奕干死掉了。
) d# v# ~+ L5 E, _“奕、旗奕!你饶了我吧!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啊......你这个该死的,你要把我捅坏了!天!啊、啊......”
. E6 y  W2 U7 c7 I2 i$ k“你不是要让我把你干晕过去吗?你现在还很清醒嘛!”旗奕邪邪笑着,猛地高高抬起韩玄飞的腿,架在自己的肩上,继续他那残酷的折磨。 ' @+ b+ b; R6 S5 |
“你、你......你要干死我了!天哪!啊......”
- P& ~- s& o' ]' u* V/ `" F韩玄飞喷出最后一滴精液,浑身瘫软的张大着被旗奕放下的腿,眼神涣散地看着窗外,任旗奕猥亵把从他身体里流出的精液涂到他的身上。 9 Y, p" n5 A. A5 J
“天啊!你真的是太猛了!我都觉得要被你捅穿了。”过了好久,他才勉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 b8 m$ X. f7 A" P5 `# r“是吗?你满意是我最大的幸福!,不过,看样子,我的努力离你的要求还差那么一点,宝贝,让我们再一起疯狂吧!” * U! Y5 M: E5 P' r
韩玄飞惊得瞪大眼,心里痛骂自己为什么会说出那种话,真的是有病!可他还来不及制止旗奕,那粗大的东西又插入他那红肿的穴口,开始了在他体内又一次的肆虐......
5 P+ L% {0 I: e在不知道是第几次的喷发后,韩玄飞连床单都无力抓住,只能任旗奕恣意地摆弄自己的身体,叫都叫不出来。
: {5 C1 ^  g1 M) Z在旗奕的低吼声中,韩玄飞觉得自己好象也达到了高潮。可还不及他确认自己的感觉,他就陷入了黑暗世界里 ;
3 z% Q5 K& k9 Z! e2 i* U0 A5 [韩玄飞熟练地开着车,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身边的男人。
2 w2 M2 I. ?' R* s  H9 I, |3 L窄小的脸和总是瞪得大大的眼睛给人一种神经质的感觉,象一根绷得过紧的弦,随意有断裂的危险。质量不错的衣服穿在他身上,也好象是二十元一件的地摊货;细薄的头发被很小心梳得十分的整齐。
0 n& g: K- J: p* M怎么看,他都是一个很老实、很谨小慎微的人,就如那些每天都可以看到的骑车上下班的小职员,只会安份守纪的过着小日子。可没想到,这样的男人竟就是那个让警方深感神秘、却一直找不到的纵横财务。
( F% a% ]. \6 |. n1 Z5 s此时的他神色慌张地来回绞扭着双手,从那紧张得青筋直跳的手背和冒着汗的额头上,看得出他是非常的紧张。 6 m6 p! l& B6 I( }$ k1 {! I
韩玄飞暗想,账本和这个家伙,两者得一,就可以万事大吉了。把这种人抓到警局里,让人吓一下,一定是什么都说出来了。 / T7 T; n( v1 ~& I) P1 r# u" d6 O
可一切还是等见那本账本再说。
4 Z4 B% i& u" G8 P/ T: h韩玄飞从车窗里看出去,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流、车流。今天的事情一办完,他就可以溶进这些平凡的人群中,恢复他的正常身份,过正常人的生活了。
8 b' _; W# S( s" t: D9 a/ d! e不用再担惊受怕、不用再隐瞒身份、不用再说慌……
) k# m5 t2 x. I3 I: P2 \也不会再见到那个人了…… ( ?( L" C* M9 G
“在前面岔路口拐弯!”韩玄飞的恍惚被打断,他看到那个财务有些不满的看了他一眼, 5 U% [* j& ~) A  v
“开车的时候最好小心点。”韩玄飞没吭声,按他说的方向拐了弯。
2 R. c- M8 v* Q3 J# V车很快就转上了盘山公路,不久又转进了一条石砾铺出的小路上。 - S, I' |: z" L
小路弯弯曲曲的,尽是沙石泥土,有些地方都快被伸长的树枝遮得看不见了,却是十分的平整。他们坐的面包车很顺利地一直开到一幢小小的别墅前停下。
1 L; w0 ?) a& m. X- t" p5 f: z这座风景秀丽的低山,是这个城市有名的别墅区,有十几幢这样的别墅分落其间。别墅间相隔很远,都是躲在绿树丛中,十分的隐密。
6 \" e  r" R; i4 e3 O5 i$ E) T而这幢房子在树木的遮掩下,几乎和整座山溶为一体,更是难以被人发现,韩玄飞不禁暗叹旗奕他们真是会找地方。 6 n! C2 E+ g) l4 c
在那个财务的带领下,他们上了二楼。那个瘦小男人转着门上的密码锁,左右扭了几下,插进一把锁匙。他抬眼示意韩玄飞,韩玄飞拿出旗奕交给他的锁匙,插进另一个孔中,两人同时一转,保险柜的门开了。
/ N1 f- o7 s# s韩玄飞看到保险柜里,有着大量的账本和其它一些资料。
5 G6 Y& {' N- ]4 R在那个财务透着紧张的声音催促下,他还来不及为终于看到了这个关键证据而激动,就忙着把它们搬下楼。
; C2 u! k) ~1 ?" w! H& y1 g, T忠叔先一步打开壁炉的火。火苗迅速窜起,映红了三人微微流汗的脸。 % H5 [( x# p3 L% o0 n
韩玄飞站在三人中间,正对壁炉。忠叔蹲在边上,因不习惯,他把从车上带下来的枪放在身边的地上。那个瘦小的财务,站在离壁炉稍远的地方,不安地盯着那窜起的火苗。
# _& e8 w, u2 |+ w3 O' [. A等炉火烧到最旺的时候,蹲在地上的忠叔立刻动手,要把那些账本丢进火中。可当他要拿起边上的账本时,竟没有抽动。
# D( Q, R% W, P他立刻下意识地去摸放在身边的枪,也摸了一空。 8 M! m5 u8 l! a8 H6 E
几乎同时,他听到站在一边的那个财务发出一声极为恐惧的尖叫声。
2 [  q3 ?0 ]- B- |* s6 x3 l  p忠叔惊骇地抬起头……他看到韩玄飞面无表情地端着枪对着他,一只脚正踏在那些账本上。忠叔的头脑一时反应不过来,呆了一会,扭头看向那个财务。
3 v' ?5 f8 K! t$ H此时的财务已是面无人色,整个人缩在角落里,全身发着抖,牙关咯咯作响,好象随时都有晕过去的可能。 6 H5 n( I! m; N3 B
忠叔再转过头,以不能相信的眼光看着拿枪对着他的韩玄飞。 4 I1 n$ r/ l/ S' T, V
一时间,房间里只听到壁炉里的火苗发出劈啪的响声,没有人说话。
  _) l& {- h# w' c6 M9 ?忠叔终于明白了,韩玄飞要夺账本!他要把这些账本交给警方! 8 [4 @/ F: }4 m2 W8 N8 t$ A/ ~" M
他猛地站起身,哆哆嗦嗦地指着韩玄飞:“你、你……是你出卖了我们!……你竟然背叛小奕!”他因极度的气愤和痛恨而全身颤抖着,象是要随时扑上来似的前倾着身子,“你竟然会背叛小奕!他对你这么好,这么相信你!他爱你爱到骨子里去了,而你竟然在他最困难的时候背叛他!你还是不是人呀!”他声嘶力竭地喊着,声音因过大的嘶喊而变得沙哑,血红的眼睛瞪得几乎要掉出来。现在的他恨不得把韩玄飞碎尸万断,他要杀了这个绝情的家伙!   K$ F* l% V* G
韩玄飞心情复杂地看着这个一直在全心照顾着旗奕,也照顾了他的人,端枪的手不禁有点下垂。 , s8 W$ I  g& W3 `6 V; Z
“忠叔,你不要乱动!警察马上就要到了。你没参予他们的犯罪行为,最多是一个知情不报。你老老实实的,很快就会没事的。”
* O- |9 u# M9 N* H. W5 @" i“你为什么背叛小奕?你怕坐牢是吗?你出卖他换你的自由?你这个贱人!你害了扬扬,害了那些兄弟!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你这个叛徒!旗奕那个笨蛋,竟爱上你这个不是人的东西!你这个婊子养的!” 3 ]9 s6 _# n3 n8 t5 e. Q  q
“够了!你住嘴!这不存在什么背叛不背叛的问题!我本来就是警察!我只是完成我的任务!”
" e- X2 e, T& O“你是警察?”忠叔一下呆住了,“你是警察!”他露出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可怜的小奕他竟爱上了一个卧底!他知道了,一定会伤心死的……”他有气没力地说着,之前所有的力气一下子全部消失,摇摇晃晃地站不稳身子。 , S# U, S, v& D$ P' p  v
“对,我是警察!是卧底!忠叔,你会没事的,我保证!我不想伤害你的。”韩玄飞放柔声音想安慰这个受到巨大打击的老人家。
6 l+ e& a/ F+ @0 O忠叔象是没听到似的一直在喃喃自语:“小奕会伤心死的,这会毁了小奕的,会毁了小奕的……” 4 U) K) a% ]( e- w2 p( M
韩玄飞痛苦不堪地听着他不断重复的话,呆呆地看着流着泪的忠叔,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7 b- p# M% i  C5 _% ?
“忠……” 6 T2 @, j( _- h& |
猛地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一下就把他扑倒在地。韩玄飞大惊地回头一看,骇然发现扑倒自己的居然是那个瘦小的财务!他一直在边上发着抖不说话的,谁也没想到他竟会这样做! ' i1 t! N- B) ]) y
韩玄飞立刻想挣脱他的制箍,可那个人象是临死濒击的人一样,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两手死命地抱住韩玄飞的腰,让他一时无法摆脱他的压制。
  T$ @8 `3 V: M# j' q- |/ g“你放手!我要开枪了!”韩玄飞冲着那个埋头抱人的家伙大喊,那人根本置之不理,只是用全身的力气抱住韩玄飞,不让他起身。
- @# V6 A; A1 U, z1 I4 T  x旁边的忠叔咋一呆,马上反应过来,乘这个机会抱起地上的账本,转身狂奔出门。 ; M7 M" O0 R& y, }
韩玄飞不愿开枪杀他,情急之下,用枪柄猛击那人的头,直砸得他头破血流,再也无力支持,倒向一边。 : H1 M" O- ], Y/ h( `% D5 ~2 }- |& n
一挣脱这个不要命的家伙,韩玄飞立刻跳起来,冲向门口。 4 q$ w4 |& v% J+ f8 {& e/ B( ^  n
一出门,他一眼看到,忠叔已把账本放到没熄火的车上,正准备开车逃走! ; R, l& M6 b: u6 b$ L% B% q  I
“站住!别逼我开枪!”韩玄飞用枪指着忠叔,大喊! $ n! }0 A$ T4 \* Q, }1 H. E) |
忠叔回头看了一眼韩玄飞,不顾他的威胁,径直开动汽车。
6 Q: x( K9 c# @) W& r“该死的!”韩玄飞被这一变故气得要死,眼看车就要开走了,逼不得已,他开枪击中一个轮胎。 8 {; r8 U# l/ n& g
带着一只瘪轮胎的车子仍歪歪扭扭加速地向前开去。韩玄飞再一枪,又击中一个轮胎。1 ^/ u- h  O0 ~1 e* k) {$ q
两个轮胎都瘪掉的车子失去了方向控制,却仍挣扎着向前开去…… , E4 a( M- q3 t: L
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警铃声。上山的路只有一条,忠叔是无论如何也逃不掉的了。韩玄飞不再开枪阻拦,任忠叔开着车歪歪扭扭地试图逃跑。
( |* a) ^" E. p  E突然,一阵刺耳的机器磨擦声传来,只见那破了两个轮胎的面包车大震,发出尖锐的声音,象疯了一样直撞向路边凸出的山壁。
7 @  c% X& `- p* F“轰!”随着一声地动山摇的巨响,强烈的爆炸气流猛冲向韩玄飞,震得他只得趴倒在地上,一时动弹不得。 `
8 k  B5 c& K8 L+ {. c$ W; m* W在浓烟中,韩玄飞勉强抬头看向车子的方向,只见那里已是一片的火光。
  B% S  f" N- c4 O5 {韩玄飞爬起来,踉呛了两步,咳着嗽,看着那辆汽车已被烈焰笼罩-------冲天的大火烧毁了一切,一地的焦黑残骸,什么都没有了!
, ^- d- ~- a1 \9 a  x9 N- w韩玄飞又惊又痛地看着面前的惨景――忠叔死了!他为了不让那些账本落入警方手中,他选择了让自己和账本一起毁灭于大火中。 6 Q# n: ~5 @+ Q' k* i  `: c
刺耳的警铃声逼近,惊醒了呆立原地的韩玄飞。他急忙转身跑回楼里,他不能让那个财务跑了!
- f- z2 Y$ D7 ^) J! a4 T5 z他刚进门就定住了,呆呆地看着那个在拼命抽泣的人,用颤抖的手握着电话……他知道电话的那头会是什么人。 2 R" t) I4 v4 ]9 A
韩玄飞像是僵住了一样,浑身发软。他使出全身的力量,才能让自己不露出慌恐的样子,让自己还能站在那里不倒下。但,巨大的恐惧疯涌冲袭而来:真相大白了,该来的都来了!旗奕!旗奕现在会是怎样?是痛不欲生还是恨得发狂?他无法让自己迈向前一步,他只能呆在原地,看着那个在抽泣的人。 ) i; x  r& r3 M6 o
好不容易,那个一直在哭的财务总算开口了。他边哭边说:“我不会对不起奕哥的,要不是奕哥,我们一家早就死了,是他救了我!救了我的老婆、孩子!” 9 k& q' ^5 z8 m6 |& e+ Z" I6 Z
韩玄飞愣愣地听着。他的心好象被掏空了,那个声音很不真实地在周围回旋、忽远忽近。他必须强迫自己集中精神,才能听到他在讲什么。 # b& V/ \  X) ]; V/ R$ S
“我就是死也不会出卖奕哥的。我知道自己胆小,我知道自己胆小……”他声音变得含糊不清,人慢慢地往地上倒去……7 s+ w' r( }6 D8 p
“你怎么了?!”韩玄飞抢上一步,一把接住他倾倒的身体。黑色的血,从那个发青的嘴角流下,脸、已是一片的惨白!可泪还在流……
- M  ^! R, P  f那个瘦小的男人努力地想说些什么,可是他已经说不出话了。他死死地抓着韩玄飞的衣袖,象一个怨毒的厉鬼一样瞪着韩玄飞。
6 y/ b# F" M( h9 F) c- K2 U% k* J' M' R渐渐地,他的力量消失了,他松开了紧纠着韩玄飞的手――死亡带走了他所有的力气。韩玄飞把他放倒在地上,伸手合上了他仍然瞪着的眼……
% o' J5 ]2 H7 I6 L+ s' v掉下的话筒在他面前摇晃着,连接电话另一头的那个人。韩玄飞哆嗦着手,拿起那个话筒,缓缓地放到耳边……一片的寂静,只听得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9 r: G: N2 W; v
“韩、玄、飞!”
: U  L2 z7 n% y% b- }# V4 e& F……. 3 @  D6 n- P8 H& j+ h6 o* l. K  F
“匡铛!”一声,韩玄飞象触电似的把电话扣上。他不敢听、他没有办法听!那声音……一字、一字,带着心最深处的悲痛,带着淋淋鲜血,惨厉悲凄…… % u/ w+ e) G- @! g& M
“旗奕……”韩玄飞无力支撑住自己的身体,跌坐在地上,“旗奕……” " o. x/ g: m  N# u2 W
凄厉的警铃声盖住了韩玄飞痛苦的声音,他靠着沙发,看着自己的同事跑进房间。焦急询问他情况的声音、跑上跑下的脚步声……一切都是那么的虚幻,只有那个被他伤透了心、只有那个总是温柔笑着看他的男人占据着他全部的意识。
: F1 v1 V& V% ~% M* t: W; j“旗奕…….” - |! j3 m+ c& H8 @% u
警方从楼上搜出了剩余的账本和资料。虽然大部份的证据已被忠叔销毁,但现有的资料也足够把纵横和旗奕置于死地。 ' ?( S% a1 `! \: x. M, K
同事们兴奋的欢呼声和热烈的拥抱惊醒了失神的韩玄飞,他看到大家那么激动地神情,终于也感到了一丝的喜意。他微笑地回应着大家的祝贺,口里说着谢谢的话语。
( A6 S4 {# l# q9 z+ w& _% ?/ X忙碌的一天终于要过去了,韩玄飞回到了离开了近两年的宿舍。他打开房门,揭开遮盖床的布,慢慢地坐下…… , X& g3 h# u  x, [3 k2 h
雪白的墙壁、简单的家俱,这间他住了一年的房间,到处透着一股陌生冰冷的感觉。白天的忙乱让他无暇去体会自己的心情,直到现在…… 3 \: d$ B$ _0 c# k
直到现在……他一个人,在没有旗奕的房间里…… 3 I/ n. L. I# z0 ?/ ?5 r
没有旗奕…… # I7 ]  ]4 Z& Z3 ?  m$ Y
韩玄飞感到一股刺心的痛,痛得让他几乎不能呼吸!   N4 O0 C0 m. o% W
旗奕! 0 [0 o* P$ U' b
旗奕!
! f$ [  w! ~& L+ I* q. H: \. t3 G韩玄飞一直拼命吸气,想分散自己的思想,但是那痛彻心扉的感觉让他根本无法思考。
0 J- S3 N' a- u0 ]: \8 u" F旗奕!
2 u& i' k* B3 j' N& \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韩玄飞再也忍不住了,抱着自己的头,恸哭失声…… 8 ^- \5 I' H8 L  x& @
旗奕逃走了!在他们找到账本的时候,旗奕已带着手下消失不见。据说,有人看到他乘当天的航班,飞离中国。
3 d3 y$ g4 y$ u: K+ S在登机记录中并没有发现他和其手下的名字,警方断定他们一定是用了假护照上的机。旗奕并不是警方通缉的对象,更由于此案被封锁消息,也给他们的逃离造成了方便。 ' Q. G& F4 M5 m% u; c
韩玄飞知道旗奕有好几本不同的护照,包括他自己,旗奕都有给他准备另一个身份的护照。只是没想到旗奕的行动这么快,在甫受到打击的同时,还能冷静迅速地带人逃离。
% C% _: s( A0 c5 A+ ~8 R是啊,那种人才,天生的领袖人物,不会那么轻易地认输的。自己曾那么的幸运,被那个如王者一般的人爱着,被他温柔地抱在怀里,小心地呵护着……
( Z1 }/ s" Z- F, r6 w# F  c4 G0 A也许再也不能见到他了……每当这个念头浮起,韩玄飞的心就象要停止跳动般地抽痛着。
# Y- o7 z; o; I6 @+ ]; k: |他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埋头于此案的后续工作。他没日没夜地忙着整理证据,提审涉案人员,甚至出庭作证,不让自己有任何能闲下来的机会。他脑子里全是案件、案件、案件……累了就在办公室里倒头就睡;醒了,抹把脸继续工作。
& ?5 ]4 i" I7 s$ e6 [8 d7 P太过繁忙的工作和紧绷的神经,让他身形急剧削瘦。同事们都看不下去了,劝他休息一下,他也置之不理。 1 ^6 F4 W7 R  h& j( i% [  e0 B
他没有办法、没有办法……只要他稍稍停下来,只要他累得不得不喘一口气,那种疯狂的想念、那种要逼死他的绝望,就占据他整个的人、整个的心,让他呼吸不了,让他痛苦欲狂…
6 s8 y' Z; x; K) [* q精神上的巨大压力和过重的劳累,终于让他在一天,加班至清晨的时候晕了过去。再也看不下去的同事,硬是把他架回宿舍休息。
1 A! ^: X5 N9 A! |可他睡不着,他的人累得都快要虚脱了,可头脑就是清醒异常。他无法平静下来,只有那个名字,那个人,在他心中、在他脑中盘旋……他想见他,他想他的怀抱、他想他想得快要发疯了……   f+ i- f( M5 F2 K
为什么这个痛苦怎么也不能减少一分?不是说时间可以让记忆模糊吗?两个多月过去了,为什么却是越来越强烈? & f. w6 t5 F  _
想他想得快要疯了……   S2 d( w( b: K) |1 F- [
我好想见你,好想见你……只要一面就好,让我见到你……你不是恨我吗?你恨我入骨吧!那来杀我啊!杀我报仇啊!
2 v; ?% R5 S3 O- B$ t2 ]你这个笨蛋!为什么还不来?为什么还不来杀我? 9 m+ }8 P+ M/ M2 g  i% a) t% g0 k
你来亲手杀了我呀!让我能再见你一面……让我再见你一面……我真的是好想你……就让我见你一面……就一面……
8 Z6 m( l$ W% R; H; X$ D旗奕……
* V7 g5 v1 V( S7 d. T为什么你还不来?你来杀了我……
( `0 p) K# \  B' ~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是这么的脆弱,根本无法生存在没有你的世界里…… ! m+ K' S- `1 P: T) X; F6 D
纵横因走私罪被国家没收全部资产。 $ _& G( J0 w% [( `% U
只是剩余的账本上记载的纵横走私的金额并不大,被烧掉的部份又不能拿来做为证据来起诉他们。
# E: M* S! c! b, \最后纵横只是被定为一般的走私罪,此案的重心转为追查各级受贿官员。 " W& v3 t' u) a* ]0 v" Y
搜出的账本和各级官员的往来记录,让反贪局以此为据,逮捕了大量的贪官。从一般的政府工作人员到省级大员,皆有落网。其数量之多,让人不得不惊叹纵横的规模和旗家兄弟的能力。
7 g$ k" ?& n% c* D' X! h接下来的工作就交给了反贪局和检察院的专案组,警方不再介入此案,只是发出命令,追捕逃逸的旗家兄弟和他们的手下人员。
5 ?4 K( H4 [6 z5 d' W4 A9 P% _& u但世界之大,无从找寻。他们就象是平空消失一般,不留一点的痕迹。抓不到旗奕,让韩玄飞松了口气。他无法想像那个高傲如帝王般的人,蹲在狭小监狱里,被狱警呼来喝去的样子。 / A2 p  u7 ]4 h* F) d! m# \
深夜的都市,霓虹依然闪烁,车辆穿梭往来,过夜生活的人们占满了这个城市的每一个喧闹的角落。 6 q" M0 u$ Q0 K8 T( x: s
韩玄飞孤独一人,没有目标地在这不夜城里走着,站在明亮灯光下的阴影里,看着那个纸醉金迷的繁华世界。3 B  ^3 n. [+ K- N. t
没有那个人,自己就如失了魂一样的无助;所有的光、所有的快乐都不属于自己……
; c0 h! l4 x% d+ f8 n; L, [# w我赢了吗?在你我的对决里。 - v1 B$ {, b3 ^5 ~' J1 L
我觉得我输了! 4 @9 y" p7 `8 W) `
我连人带心都彻底地输给了你,干干净净、一点也没有剩下…… % I9 C( E0 b5 b/ ~
远处的黑暗中,一辆黑色的车子幽灵般地跟着踽踽独行的韩玄飞。
) K  u/ F3 A5 l& X( }) }车子里的旗奕,透过暗色的车窗,看着那个他曾付尽所有感情爱过的人,而如今却是最恨的人……  & Q6 a: R4 B: K5 T
闷热的晚风吹过,扬起那单薄身体上的衣袂――-三个多月没见,他竟瘦成这样,不稳的身形象是随时都有倒下的可能。 # u$ l9 ~, G& V$ Z  t. i
哼!" O% j1 c- J3 B: x- w) k1 F
忙于收拾我们?你就这么的处心积虑地想着如何对付我们?必置我们于死地而后快?韩玄飞,你杀我兄弟,逼走旗扬,让我在国内无法立足……你厉害!我看中的人果然厉害!整得我们差点统统进监狱!
. {- J& u3 c* X4 x6 b0 g$ t旗奕面带肃杀可怖的神情,死死地盯着那削瘦的身影……自从知道韩玄飞是警察,他的心就象被生生撕裂般的痛……他最爱、最信的人……是他带他进纵横的,他委他以重任,全然地相信他……纵横之所以有今天,全是因为他,引狼入室!
  ^. y. i3 t- S' J1 Q是他旗奕害死了那一班兄弟!差点就害死了旗扬,他唯一的亲人!这世上最疼他的人! - q. ~( {' m( w+ ]2 \3 U
他无法面对那些忠心待他的手下,那些早如家人一般的人。可他更无法面对的是,韩玄飞对他的欺骗!他爱他爱的恨不得把心都掏给他了,仍不能打动他一分。所有的柔情都是假的,全是为了骗取他信任而装出来的! ! {0 ?/ l& Z+ B# z. A' V; \6 J
他无法接受!
2 S" D& j$ h* |% P+ h他曾有多爱他!现在就有多恨他! ( |, p8 A( y; p0 d7 n' N! ]9 K
……他还是那么漂亮,站在俗艳的灯光下,仍是清爽得不带一点尘世的味道……
& d* z. o2 w& v. D8 _: z) [我曾见过的最出色的男人!我曾以为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
& B, N+ N! r6 U/ J% o) a越幸福的假像,撕破后,越让人痛不欲生……
. g5 b, f% K0 j+ X0 M( v5 G; v& Q这三个月,自己都不知道是如何渡过来的。心,无时无刻不在被煎熬着。痛苦、自责、内疚、仇恨……
) u$ U# U7 x+ U1 g+ V* [4 v7 O不可遏制的愤恨在心里翻滚,此时的旗奕,恨不得亲手一分分地把那人撕碎,让他尝尽痛苦地慢慢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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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2:43 | 显示全部楼层
韩玄飞抬起头,看向那辆挡住他去路的车……看着车门打开……0 T" F' D& f# f3 [; P: V0 J- K& p2 ^
旗奕!
) B  f  r5 Y6 K5 t- O+ f他看不到左右拿着枪,静静围上来的黑影,只能痴痴地看着眼前的人……
# g6 W$ X/ G' \# z% \& g旗奕!你终于来了……我终于见到你了……我真的是好幸福,能在临死前见到你!能死在你的手上!
6 N) m! d' u! k! C! T我的爱人……4 o9 T' s5 i. s3 B, B5 K
潮气溢满了整个的眼眶,韩玄飞舍不得眨眼地贪婪注视着站在他面前的旗奕。他看得出旗奕眼里那刻骨的仇恨,通红的眼睛象是要滴血似地瞪着他……可他顾不得这些。
8 e) f1 o" ~% V能再看到旗奕! ' a( M; I! [) ?% b# J
巨大的喜悦冲激着他的全身―――他死也瞑目了! 5 T+ X6 B! {" P$ C
“韩玄飞!想不到我们又见面了吧?”冰冷的声音象是罩了一层严霜,没有一点的温度,“不得不说你很厉害,我很佩服你!”韩玄飞的心一颤,那寒冷的声音象冰棱,直刺进他的心脏,让他全身象浸在了冰窟中……那个总是温柔地笑着看他的男人……4 ]* E0 z. K; L7 P4 o
“你戏演得很好!看着我象傻子一样被你骗得团团转,成就感不小吧?” 3 B- x- g6 X* m% q2 y
逼近那个动也不动的人,旗奕直视着韩玄飞的眼……黑亮的眼仍然清澈,镇定如恒,没有一点的惧意……若能从他眼里看到惧意,他也就不是韩玄飞了! 2 h) U3 T9 K9 o! k; r- O
倔强高傲的人! 2 u) n0 c7 V' w
旗奕感到一阵揪心的痛苦――他还是爱他!在被他如此的背叛之后……那种酸苦,一时间让他说不出话来。
# d. t) ]& B7 m5 x强压下心中的酸楚,他用刻意装出的嘲讽语气说:“你们都以为我走了。可我怎么会丢下你一人,自己走了呢?” 1 }; k+ I4 ?# p0 o/ V& ]: C* `
带着轻浮的冷笑,旗奕抬起韩玄飞的下巴,“你可真尽忠职守!为了整垮我们纵横,不惜张大腿,让我玩了一年!怎么样?我的技术还让你满意吧?” $ N: c$ p' V3 ?* L6 d# J4 p
韩玄飞一下子涨红了整张脸,他既痛苦又难堪地看着旗奕。
5 i& ^1 _- L8 W他那受伤的表情刺痛了旗奕的心,一股酸涩味道直涌上喉头……他满心的不甘、不舍,恨得……恨得自己都不知道他恨的是什么?
: v; g" [& ?! b" K6 m( A+ ]" R看着眼前的男人,仍是帅气洒脱得让他心动不已。 7 k/ \6 z- |/ M) a9 ]( J0 c7 D
想要他!想要他都快疯了!为什么、为什么他能这么狠心的粉碎这一切?让自己根本无法原谅他,只能恨他…… . S( S. m+ @& i6 h6 f% n* I
我得不到这个男人!我得不到!!!!!!
6 l$ E2 `. ~! c- z/ H8 L6 L5 [  @付尽了所有的感情……
0 u4 \" p6 x% a% o+ h7 B旗奕用尽全身的力量,狠狠地一拳揍向韩玄飞,看着他直跌到地上,血从嘴角流下……
6 w& g9 q8 `) Z4 r( S$ M' n# `2 i“我不会让你这么快就死的!我会让你一点一点的被生割,慢慢地死去……把他带走!” 5 z% c1 c% p: b4 D6 u  M8 y4 j
看着手下把倒在地上的人拉起,推向车子。
' A6 ?2 f! M6 Z+ f& q6 g那人还是没有说一句话,略低着头,伸手擦去嘴边的血。他那高挑的身子仍旧挺直,感觉不出将死的惊恐和畏缩。
1 P6 \8 n) B0 H( K# f2 w沉默地走过他的身旁,没有抬头……旗奕忍不住转身看向那修长的背影――潇洒如旧……
5 y: e9 o/ M8 }# b8 Q车门被关上的一瞬,他抬头看了一眼,深深的……依然清亮的眼睛里似乎带着忧伤和……依恋……
+ m& u, j) a* W0 ~! f; s, n1 Y, T是依恋,是吗?
5 q# w; l$ I- v7 ]; G他有一点舍不得我?
& H5 Y$ N" `: v4 y9 }; |心猛地收紧,象是被焦油滚烫,乱成一团。只一个淡淡的眼神,就几乎让他站立不稳。旗奕失心丧魂地看着车门关上,看着车消失在夜幕中…... .
' c0 ]) x  N' v旗奕透过单向镜,看着在另一个房间里的人……
# ~, f' a5 Y; a* R* U3 o韩玄飞仍是没有什么表情,让人看不出他现在的心情。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出神,思绪已不知道飘向何处。
' q5 n1 F( Z% h# y& v* `身边打手们行刑的准备动作,他根本就是视若不见。现在的他,好象只是在悠闲地站在午后的花园里,晒着太阳,任自己的神智飞荡在清朗的天空中……平静得甚至称得上有点柔和的表情,看得旗奕心乱如麻。连拿着木棍、皮鞭的打手们,都有点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 N5 n) N$ v+ l# ~, n
监督行刑的小方,咬了咬牙,斜眼朝镜子方向看了一眼,朝行刑者 。
3 L  v4 }  d) V5 I) F% [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Z# l9 i$ C  \2 g1 B' w1 U
扬起的皮鞭在空中打了个旋,带着撕裂空气的声音,落那个颀长削瘦的背影上……血溅射出来,象开出点点的红花…… 7 K1 m2 P5 e" I; |) i! h
旗奕全身紧绷,他觉得,那一鞭象是落在他的心上……曾如此宝贝爱护的身子……他知道那薄衣覆盖下的肌肤,光洁滑腻,没有一点的瑕疵。他曾一寸寸地亲吻过,爱不释手的抚摸过…… 5 U- P8 L2 q; x' z6 A9 p/ }
鞭子一次次的落下,再卷起,蜜色的皮肤被鞭子一条条地带起,留下交错的血沟…… ( I9 n. i  B4 B) p" A) _
看着那赤红的血中绽出的白的色彩,旗奕痛心的想,那一切已是往昔,那完美的身子已不复存在……
6 E9 q/ K( {! E+ T# Z* [- p刚才的淡然神情已消失,韩玄飞帅气的脸上布满痛苦的神情,汗水大量地渗出,滑下脸庞。他痛得浑身打颤,死咬着唇,吞下要冲口而出的惨叫。 . X  N0 K8 B7 d# d& j! N
接着鞭子后,是棍棒。一棍下来,他的腿骨立断。韩玄飞的闷哼立刻转为惨哼,脸色煞白地瘫在地上。
& U- ^5 A6 r2 L9 g4 ?9 E皮鞭和棍棒交错落下,鲜血如箭一般的射出,翻开的肌肉下是森森的白骨。韩玄飞双手紧紧抠住身下的地板,全身发颤,痛苦不堪。他感到自己身上好几处的骨头都被打断了,断开的肋骨象是刺进了腹部,血从他嘴里咳出。
) g$ a) Z  r* d% x$ o) i他本能地想避开直击在他胸口的木棍,刚一抬头,皮鞭已抽打在他的脸上。血一下子狂流而出,额头火辣辣地抽痛,鲜血模糊了他的眼睛,眼前的一切都变得腥红……
) i" A% Z  D2 T$ ^+ N+ Q4 r- ]4 O旗奕看不下去,背过身去,无力地跌坐在沙发上。隔壁的声音依然清晰入耳,鞭子落在皮肤上的声音,木棍击打在人身上的闷响,甚至是骨头的断裂声,但就是听不到一声的惨叫。 : l  D1 L2 o4 u# D
旗奕脑中一片空白地看着对面的空墙,听着那可怕地声音。  $ ^& B" t% u1 l  P
站在他边上的刘明致,心情沉重地看着旗奕,看着他满脸的失措、痛心。他走到单面镜前,看着那血腥的行刑场面。
( y" ]( P- n& K+ D6 }2 E9 f, |倒在血泊中的人,两条腿已被打断,血大量地从嘴中涌出,死死抠着地板的手指惨不忍睹,指甲全被抠得断裂……可那人还是不出声地忍着那不该是人能忍受得了的痛苦。 - d# h0 G4 v7 \  ]' y7 a
打手们拉起韩玄飞因死命抠着地板,已是血肉模糊的双手,用老虎钳夹住他左手的小手指,狠命一钳。一声脆响,手骨立断! ) h; L5 ?9 M- L8 ?: L
韩玄飞痛哼出声,整个人向后倾倒,全身抽搐着。他急速地喘着气,失去焦点的瞳孔茫然瞪视着天花板。
) T1 n7 D8 G( v左手的五只手指指骨很快被一一钳断,韩玄飞痛得昏都昏不过去,浑身抖得几乎散架,却仍然没有发出让嗜血的打手兴奋的惨嚎声。
5 u7 ]- w; I2 W" S, e  M# z+ G, C连打手们都觉得有些迷惑:这样还不够痛吗?怎么连惨叫声都听不到?几个人互相看着对方,再看看手里的刑具,感到有点糊涂。
0 {) T1 F. h" S, |- X+ [, m/ u# o5 O他们停了一会,扔掉手里的木棍皮鞭。其中一人拿来一把尖利的刀,慢慢刺入那已看不到一块完好肌肤的身子,深深地扎进大腿骨里,一转。随着让人惊心的声音,腿骨裂开了。
) U: D9 c: [# F% E& l& ^- ~刀子拔出,又插入手臂――手软软地瘫下。四肢的骨头被逐一插入,连续的断裂声让人心惊。
! }, ]7 z3 u% y; E5 n韩玄飞持续地惨哼着,全身抖得越发厉害。他那瘦削的胸膛急剧地起伏着,眼神涣散,可仅剩的理智让他仍不愿叫出声。 + T5 U) ~+ _% @  ?
他唯一的希望就是快点失去意识,不管是死、还是晕,只要能感受不到这种酷刑,就是短短一会也好。 , k0 G# s. Q+ D
可是,那些人不愿让他晕过去,在火里被烧得通红的钢丝鞭子已打上他的身子,如火燎炮烙。所到之处,身体立刻被烧焦,发出刺鼻的味道。代替木棍的铁条打碎了关节,带着火花的鞭子疯狂落下。
2 w% p1 b0 M( J/ g韩玄飞痛得如同被人刀斫斧劈,被生生凌迟。他在地上无意识地翻滚着,痛哼着,只求能速死,好摆脱这种非人的折磨。
9 C& _6 a8 S8 T% W9 Y$ q半侧着脸监刑的小方受不了了,他示意打手们停下,走到被肆虐得已不成人形的韩玄飞身边。他把冷水泼到韩玄飞的脸上,看着他.有点清醒过来。 7 _% D; H: A) x8 _) [2 P1 P
“你向我们求饶吧!你好好的求饶,我就让你快点死去!” % c* b9 F6 d3 c3 B' ?! X
韩玄飞神智不清地呆看着面前的小方,没有反应。小方又再说了一遍,他有点明白了。这个曾在日本和他并肩作战的人,想给他个干脆的了断。9 X! j. x9 _8 i+ |
他带着感激,微微朝小方扯出一个很淡的笑,闭上眼睛……
3 D5 u+ e, Z8 R% y4 |% v2 Q小方呆呆地蹲在韩玄飞面前……半晌,他站起来,又看了一眼镜子,走回角落。 % x; b- s5 e! W* F5 N" f( y
屋子里静默了一会,打手们面面相觑,眼里有不忍和佩服。他们集体看向小方,小方轻轻地点点头。, [" \' b  o: W-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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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棒再次落下,这次是直接打在韩玄飞的头上,血如雨般四溅,强大的冲击力把韩玄飞打到墙角……刘明致清楚,那些打手也不想再继续对这样的人动刑,想快点解决掉他的生命,结束他的痛苦。 2 I) l. z7 M1 b9 I+ x
他转身,对仍是呆坐不动的旗奕说:“奕哥,他快不行了,你不想看一下吗?” 9 Q/ S& S8 C  p8 ~7 s
旗奕全身惊跳了一下,慌乱地站起身,走到窗前。
: q3 T' S2 u2 ^% ~# p入目的惨景一下让他惊的瞪大眼,他往后倒退了一步,死死盯着那个血肉模糊的人。
6 m8 i- u% Y( b( i初次见面,那发着淡淡光晕的蜜色皮肤,精致的五官和清冽的轮廓……曾让他移不开目光的迷人……而眼前的人全身已找不出一寸完整的皮肤,血如泉涌,看不出有丝毫当初的形象。 $ ?" g: o: X1 R
修长有力的四肢、细长而略带骨感的手指,如今瘫软在血中,已全部被废掉;空气中带着皮肉被烧焦的气味,浓烈的血腥味…..他还记得,拥那个人入怀时,让他贪婪吸吮的清爽气息,纯男性的味道…… # P" K+ Y# ^" T- U
旗奕心痛得说不出话来,胸口象被一团重重的石头压住……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好象还只是在昨天,还曾幸福地拥吻着;他还曾抱着那个激情过后的慵懒的身子,轻轻舔过布满细汗的光滑肌肤…
6 i3 m  u  Z3 W8 k/ I8 Z又一棒落下,那满身是血的人撞击到墙上,额头裂开了一个长长口子…..木棍继续落下,胸前的骨头又断了,连带着内脏都象是碎了,鼻子呛出血来。 3 Z0 T5 y, j& O
韩玄飞在剧痛中,感觉到自己离死亡很近了,他有一点快要解脱的轻松。他勉强张开眼,看向那片镜子……他知道,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人就在那面镜子的背后。 * m  V, ?  ^3 i- B
他想在临死前最后一次的感受到他……旗奕……他终于能报仇了,自己死了,他会不会好受些?会不会少恨我一点? * k" O# B. e) |6 W4 i5 B7 q) h
好想你能抱我……好想能再看到你对我微笑……
7 s2 l) l# }' b* N& L( Y- H6 R我爱你!旗奕…_
# F. X" o0 D3 r; i; ?4 u旗奕僵硬地立在镜子前,难以置信地看着韩玄飞……他好象看到了韩玄飞眼里有一抹笑意,清淡如风……
8 s9 \( x7 U7 O$ I3 ]粗大的木棒重重打下,鲜血四溅!
! ^. d% I, q) w; K9 m( {2 g温和注视的眼睛失去了光泽,人往一边徐徐倒下…… % b/ s/ H: l, {  r* i
“住手!”旗奕脱口大喊。 * O# a( r( O5 O# \& w% Y
在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站在那满是鲜血的房间里。他喘着粗气,不知道该说什么。   j* c( ~: h4 {" S! |
刘明致紧跟着他冲入房间,不等旗奕的吩咐,立刻和小方动手抬起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韩玄飞。
3 X# W' R6 d5 b( ~$ J“赶快给陈医生打电话!快去!”刘明致尽量压低声音说,他不想惊动那个站在血泊中愣掉的人。 + T/ B4 y) N% v# z( J! K
韩玄飞感到了阳光的明亮,及清凉的风拂过他的脸颊。窗外有小鸟在清脆地欢叫,带着树叶被阳光照射的清香。
7 I2 ^0 g/ f& {: b刚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梦中的旗奕冷冷地看着他,阴冷可怖。真可怕,他不要那样的旗奕,他喜欢旗奕总是一副疼爱他的样子……
: Z: |# G( Q: P- x8 X“你醒了?太好了,你睡了好久了!”身旁一个直愣愣的声音一下带回了韩玄飞的全部神智。他蓦地睁大眼,映入眼廉是雪白的墙壁……
" |, n" I) T5 X& A  L8 q% p3 B8 I好痛!他刚一想动弹,一阵剧痛就让他的举动半途而费。疼痛让他彻底清醒过来――一切都不是梦!7 E! P) i  U0 Q3 \# ?
那让他疯狂欲死的痛!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这一切都是真的,而我并没有死!
: v4 r4 X  v. ~- V我没有死?
0 W3 {/ n( o# X& l0 D) i为什么? 6 \* _* i1 X* O' D3 B
“你听到我说话了吗?喂!”一只手在他面前乱晃,韩玄飞动了动头,看向那声音的来源。 3 l/ M  s2 _% V( o* a2 c% v( ?
一个大大的、灿烂的笑容, . p3 j; R0 ^$ o, \
傻傻的!
) X5 {2 ^6 q) L( J9 _8 e) ~韩玄飞一时反应不过来,愣愣地看着那张陌生的脸孔。 . z1 k/ Y6 G5 a+ B/ i, `# S
那头凑了上来,“你不会傻掉了吧?我哥说你的头被打坏了。” 2 ^3 q, D+ e8 g; E
“不过不要紧,我哥说我的头也是坏的,但是我还是活得很好的,很开心!”那人嘻嘻笑着,象是在努力地安慰着韩玄飞。
3 n# F3 |" A/ u" p“你哥?”韩玄飞从几乎发不出声的喉咙里挤出一点含糊的声音。 4 T3 Q' ?% Y' U
“是呀!我哥叫刘明致,我叫刘明远,你叫我小远就行了。是我哥叫我来照看你的,噢,对了,我得去告诉我哥,你醒了。”
- H8 {0 Z% t! ^话音未落,那个人已跳起身,直冲出门。 6 C7 A! c* o6 [. K) Y! z
没一会,刘明致进来了。他走近韩玄飞的床边,低下头轻声说:“你醒了?医生说你会没事的。”
4 L4 q( w3 V! B) z$ W. t看到韩玄飞迷惑的表情,刘明致又说:“我们现在在日本,你已经昏迷了很长一段时间了。你身上的骨头再过一些日子就会长好,到时你就可以动了。”
, T! C1 c2 v, s) Y* t; p他犹豫了一下,又开口,“是奕哥叫停手的。”
. y8 e; `, \" X3 g5 G" y. N他似乎不知道该讲什么,过了一会,挥手叫过那个精神抖擞站在一边的人,“这是我弟弟,一生下来头脑就有点不好,但是很听话,照顾人还是可以的。我想,由他照顾你比较合适。” - p6 _+ H2 ]' J/ T
韩玄飞呆呆地看着刘明致,他不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 k# A9 V" f& P* q2 n* |0 F) Z5 x
刘明致也半天不吭声,那个刘明远拼命左右扭动着头,看看哥哥,又看看床上的人。 ' t' \, L  c4 x8 e
“我这样做都是为了奕哥……”刘明致不看韩玄飞,用很轻的声音说。
/ ]0 j, V  y6 l* D& U# C. F他转过头,“小远,有什么事就叫医生,听到了吗?” / Q$ ^. w: F0 ^" w
“听到了!”很响亮的声音回答道。刘明致点点头,抽身而去。
4 _, t* J, D) Z2 O. v& |# U“你身上包了好多布,”那个呆头呆脑的声音又响起,“我哥说你的骨头全断了,花了好久才接上的。”
$ R; S( F* D1 w$ w  F- j3 E, A  ?韩玄飞低下眼,看到被纱布裹得严严的自己。
; _; a: o! U+ v% ~“不过,你放心,我会把你照顾得好好的。”刘明远那张满是笑容的脸又凑上来,很认真地向韩玄飞保证着。
  d1 e# d7 e$ i; Z/ ~韩玄飞没有看他,移动全身上下唯一可以动的颈部,看向窗口……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死?
, L7 K8 g: ^' D5 ~+ p那样子还不够让他泄恨?还想怎么样折磨我? $ h8 p  |6 j4 H8 y. \/ m
韩玄飞虚弱的闭上眼……只要他高兴就好!
: A! Z& Z8 Z7 B) o& |  L在黑暗和光亮的交错中沉浮,迷乱中感到一道迫人的视线,固执地拉住他的神智,慢慢抽离那黑色的世界。
" v& x6 l) O. v9 p' ?7 p韩玄飞微微睁开眼。一片刺目的灯光,让他很不舒服的皱起眉。一声轻响,光消失了,他感觉好多了,又闭上眼。
2 l- p; J3 q0 V8 o1 A3 i  O可那视线仍紧逼不放地纠缠着他,象毒蛇,伸着长长的舌信,在他脸上盘旋――带着死亡、带着怨恨……
( E& V, C3 w9 k* l7 A9 o& ~% w韩玄飞不得不重不睁开眼,借着窗外明亮的月光,努力地找寻着视线的来源……
9 R5 w( d* N$ w( X; ?旗奕!
, o; m" r+ ]: m8 ?心里乍一涌起的欢愉被那阴霾的眼神惊住,那眼神里的彻骨寒意让韩玄飞一下回到现实的世界里,他的心被冻住了。 4 F" ^& p/ G8 @* @" Q: h( b/ m; O
他垂下眼睛,不愿看着那让他全身发冷的视线。
5 P! S2 l* S# A# N( ^- x# b5 h1 T“你知道你现在的情况吗?”和视线一样冰冷的声音传来,“你全身的骨头都断了。虽然医生尽量接了,还打了很多的钢条在你身体里,但是你再也不能象原来那样了。” 1 }/ b/ s/ Q/ i' z3 A" d
韩玄飞心一颤,抬起眼看向面前的旗奕。
4 L% `& M9 Y$ v7 z, {“你不能再跑动和跳跃了,连较长时间的站立和行走都困难。恢复得好的话,也许能慢慢蠕动着走个十几分钟,象洗澡、穿衣这种事,对你来说,也是很难做到的了……”
7 v- m; _: b% d$ F8 y- E8 @旗奕冷冷地看着神情茫然地韩玄飞,俯下身,让他的视线定在自己身上。他盯着韩玄飞的眼,低声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残废了!今后你就跟一个废人一样,什么事都不能做!” ! J4 Q: r+ O; t6 U
那木然的眼睛动了一下,在旗奕还来不及抓住任何东西前,又归于一片的平寂。那仍澄净如水的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旗奕,几乎是一眨不眨的。象深夜里的湖水,荡着莫名的情绪…….
9 v8 ]+ ~# W" v) Q# p好漂亮,象是会把人吸入一般的诱人。旗奕呆看着,嘴有些颤抖,几乎就要往那曲线柔软的唇上落下……. 2 c- e0 }' ]* ~  N8 s
“啪!”的一声脆响,旗奕狠狠的一个巴掌,打着韩玄飞偏过脸去。他有些气急败坏的挺直身体,凶狠地瞪着韩玄飞。 7 r* U0 f, K0 f. m: w
“让我告诉你这个废物还有做些什么!” , d8 {  V. A) m3 _& B; h3 [7 R* h
他一把拉下遮住韩玄飞下身的被单,让他最隐密的地方暴露在月光的照射中。 ' N3 l# E4 v7 k) ]. T
“你只能被人干!”
+ F3 [" F$ Y8 m- A( W( N他不看韩玄飞涨红的脸,一把拉下自己的拉链,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挺身而入。打着石膏的腿张开着,方便了旗奕把自己那粗大的物体,直接塞入韩玄飞干涩紧小的体内。
7 \4 ?; O# o' @7 U8 a' B% U- ^, a韩玄飞涨红的脸立刻转成惨白,豆大的汗水从额头滑落。全身无法动弹的他,只能瘫在床上,任旗奕发狂地侵犯他,任他疯狂地蹂躏……   x& x1 ^5 ~& K9 J2 U+ X8 K# V: w# p
柔软的内部被疯狂扩张,火热昂扬的巨大在里面抽插撞击,可怕的凶器象是要把他捣碎揉烂一样的冲击,让他受伤不久的腹部疼痛如绞。/ ]2 P2 S5 x0 e+ s- O; y8 z* a
血流了下来,他似乎听到了自己的下体被撕裂的声音……虚弱的韩玄飞根本经不住这样的折磨,渐渐沉入昏迷中…… ! n3 k% z+ V5 i* J  \: |8 C
突如其来的一阵剧痛,让韩玄飞禁不住痛呼出声,一下从半昏迷中清醒过来。 9 G* d1 g0 X  S/ q& ~
沉醉在韩玄飞体内的旗奕一下僵住了身子,赶紧拿开碰到他腿部的手……痛苦地喘着气的韩玄飞,看到了旗奕脸上闪过的惊慌……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掠过,韩玄飞闭上眼,静静地等待着旗奕的下一步攻击。 ! @$ G$ I% @- C- o. m) m4 j
旗奕几乎是气急败坏的往前一顶,再次粗暴地撞入那受伤的甬道,看着那漂亮的眉宇纠在一起。
, ], }2 [: I8 z; P% t, E% x他恨自己的软弱!
% z3 R' @# r  j# F$ E  N7 b象要发泄满身的怒火般,他发疯似地,更加猛烈地凌虐着身下的人……. 7 ]8 [- w7 v( Y0 r* K
夜凉如水,皎洁的月轻盈地挂在空中……旗奕忽然想起去年的这个时候,也是这样的天,这样的月,他怀里抱着那让他百般珍爱的身子,轻轻地一遍遍抚过……
/ {! f: ?4 p/ F( z; @! T, B* ^而眼前的人,浑身包着纱布,躺在床上不能动弹;敞开着的下身,流出红白相间的浊液,让人不忍直视……
, x9 d: @8 P% _  w4 [旗奕呆立良久…… ; z- \+ K" X1 c! |' _
他慢慢移动身体,机械地打开柜门,拿出清洁的毛巾,用脸盆打好水,轻轻地擦拭着那污秽不堪的下体。清洗干净后,他又用干布小心擦干。
4 L6 S6 X! u& P, K7 [' d血还在渗出,细细地,没有停……
1 Y9 P$ K+ W0 \, U% \旗奕用布按住伤口……感觉到手下的身体一颤,他赶紧抽回毛巾,低下头,用舌轻舔着那裂开的后穴。 ' u( }3 m* t1 ]
象羽毛般轻柔……来来回回,一遍一遍……直到那伤口停止了出血,他才抬起身子。
; \$ x" [% i" j$ |: s- L盖好被单,他走到韩玄飞的床头,跪下来,痴愣愣地看着昏迷中的韩玄飞――密密长长的睫毛低垂在惨白如纸的脸上,落下浓重的阴影……慢慢地俯下身子,吻住那没一丝血色的唇……柔软温和……我的玄!
& L4 `, R; z7 Q( v6 ~3 E: Q/ V* Y) c我这么爱你!这么的爱你……为什么不能打动你一点点?
& H, Q9 v4 |  `1 b) {1 D7 v+ I开始强迫你,是我不好!是我错了!我对不起你!你不能原谅我吗?你知道我有多爱你的!我们不是一直很幸福吗? : U/ C+ [' t) [" \1 ~& M7 D
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落在那依旧帅气的脸上,旗奕轻摸着那缠满绷带的头,不住地亲吻着那苍白的唇,含住那淡色的舌…… $ s( _/ ^& u% u) \. U$ ~2 v5 G
你叫我怎么办?放过你?我怎么对得起那些死去的兄弟?怎么对得起关在监狱中的手下?
+ ^8 ?  A8 ^8 f  l警察的职责对你就这么重要?不能为我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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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2:59 | 显示全部楼层
……你爱不爱我?你到底爱不爱我?你有没有一点爱我? : O7 X0 j5 Y( F) M
满腹的凄楚一涌而出,嘴抖得亲不下去,他死死抓住韩玄飞唯一完好的右手,把脸埋进那温暖的掌心…… 4 X$ {( S7 Q4 i, ], G# U) o+ ]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这么狠心! 9 z, I! H. U- J0 @0 _: G( l4 w! p
我不要脑子里都是你!我不要再爱你了!我不要再想你了!
" o2 P, k+ |* P$ N7 X……我好痛苦……玄…… % u0 P/ ^* ]/ S/ d2 c, B
旗奕嘶嘎凄绝的恸哭着……
, \# b( L* A2 r/ w3 J# V心里的痛苦和内疚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人前强扮出来的坚强和冷酷,在这一刻烟消灰散!只有心里的痛让他恸心透髓地悲泣!
. m0 L$ Y+ ?/ G5 x- q+ L……
/ G- }. {9 s5 }3 [9 p& T! `7 q不知道哭了多久,旗奕终于止住了眼泪。他直起身,长时间地凝视着韩玄飞…… 5 q( f" c1 C) h% H, o+ j7 T
我爱你! ' S' V: Z& b* `6 C8 m, C. R
一个充满爱恋和温柔的吻落在韩玄飞额上,滑下脸颊,停在唇上…… ! M0 l4 D. l8 l
心心念念都是你……
" O- b9 O  {* @& {…….
, ?/ D7 J% F* F; f我要忘了你!
. u6 O( L& `. Y0 Q1 P' S. @% O我不能对不起为我舍弃性命的人…… 1 h, I, B$ J# m' C/ M0 ]
我会忘了你的!
, n9 i# l; |. V旗奕走向门口。 . h4 _. D/ X6 t; _. Q) [
开门的一瞬,他回头再看了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韩玄飞……
  D# O) E) ?: m# O你是我今生最爱的人…… # D4 Y) g3 [) q, h0 L
……也是最恨的人……: m' j$ T1 W" _7 l+ J0 O2 @& z" b4 u
“韩玄飞现在怎么样了?在医院好久了,恢复得如何?”旗扬看着面前的资料,象是很随意的样子问道。
5 x4 ]$ [3 P2 s+ X0 Y, }4 B旗奕有些心虚地瞥了眼对面的旗扬,“骨头长得差不多了,现在可以勉强下床走几步。”他低下头看着地板。
! p6 N2 M# W0 Z- q' N, w“听说你经常去医院?”旗扬向后一靠,隔着办公桌看着整整瘦了一圈的旗奕。
3 T' f0 m1 O3 T7 J听不到旗奕的回答,旗扬长叹了一口气。
8 @: R+ q. T: B2 C“虽说你都是晚上去,但传出来,是会伤兄弟们的心的。” & T4 k+ }: o5 i- C
“我知道……我、我不会再去了……”旗奕抬起头,满脸都是愧疚之色,“哥,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那些兄弟。忠叔从小看我长大,到老又为我而死,我……”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不过,下一瞬,他重重的吐了口气,口气变得强硬起来,“我会忘了他的,哥,你放心!” 4 d+ R* F3 x7 s$ b- {; [
“那就好,我相信你! “旗扬面带微笑,掩下心中的不安。 ) f! m. z5 T8 s
但愿如此!他心情沉重地想。
4 @7 b& |# \0 H8 L3 _% r房间一时陷入沉寂,两个人都不说话。过了半天,旗扬突然开口道:“你记得仓田吧?那个日本商界大老,到过中国,我们接待过的。”
2 J6 r. y- u" B, u2 o“记得,怎么了?”旗奕不解地看着旗扬。 ~K7: X- T! \* n8 u" O+ V$ e9 Q
“我们要想在日本立足,需要他的支持,否则还是很困难的。”旗扬停住,象是在考虑该如何说才好,“嗯……那个……他说他很愿意帮助我们……他是个男色家……”
4 r& k5 D! _5 C7 F+ g2 g旗奕愣了一下,脸上开始失色。 $ O9 W- a8 x$ w- b1 v) ?
“他通过他的私人秘书向我表示,他想要韩玄飞……他在中国时就对他印象很深,但他知道当时韩玄飞是你的情人,他没有说出来。但现在…..我有跟他说,韩玄飞已经可以算是体无完肤了。但他说不要紧,只要脸没事就行,他还是想要。”
+ E' X+ [7 s5 k; Y# v旗扬又静默了一会,“还有,陈君毅就要出来了,下周就会来日本。姓高的那个老家伙这次帮了大忙……钱花老了!不过还算值得。”。 ( C4 \+ }: M8 S& g
旗奕浑身一颤,几乎是面无人色地看着旗扬。看到这样的旗奕,旗扬不忍说下去。他推开椅子,走到旗奕身边坐下。
) B: v$ z9 w* u" R) Z. x“我只是跟你说一下这些事,我不会逼你的,你自己作决定!”他把旗奕抱在怀里,摩挲着他的头发,“你是我最心爱的弟弟,这世上最重要的人,我不想你难过……我爱你,奕!”他低头亲吻着旗奕的额头,“我不逼你,你自己想……” : L! e, A/ S6 ~$ S, e
伸手紧紧地抱着最疼爱自己的哥哥,旗奕使出全身的力,才没有让自己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痛哭出来。 ( ^! j# B: W6 I; `) n& i
韩玄飞在刘明远的大力搀扶下,艰难地从车里出来。 : p& H% A! a! ]5 |/ \; B
他脚步虚软地摇晃着,所有的重量都压在刘明远身上。
8 j* t% f+ Z! a4 K8 d% r6 w刘明远虽然脑子不太好,但是力气倒很大。他很尽力、很小心地扶着韩玄飞,努力让他能站稳。
3 ]2 S2 b" E; r3 M+ o1 c韩玄飞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子,感激地对刘明远低声地说了声谢谢。
3 T1 N# l5 ^! E' J6 s+ {. Y硬撑着无力的腿,他艰难地向前挪动着,每走一步,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短短的一段路,韩玄飞已经走得是脸色煞白,气息微弱了。
% T* i3 o; g; A- Q7 s感觉到周围那不友善、甚至仇恨的视线,韩玄飞低着头,漠然以对。
0 o3 q0 l. r5 e6 }0 @# E他不知道为什么旗奕叫他到这里来。
% j& o+ G  E" o7 [) c6 R2 h2 D也许,旗奕终于要狠下心来杀他了……韩玄飞心想,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解脱了…… ) ^! ]7 G, c2 ]  P' `, b
一进房门,他就看到了站在房间中央的旗奕。 " ?' h. Q9 u3 S8 P& ]5 u
旗奕看也不看韩玄飞,冷然地对刘明远说:“放开他!”
3 t1 Y, J' W1 R- i0 G- U( l$ K6 I* E刘明远不知所措地看了看旗奕,又转头看他哥哥。刘明致不吭声,上前拉过他弟弟。 6 m  R5 a- ]. X$ m  U
失去支撑的韩玄飞站立不住地摇晃起来。 4 |( G/ a" @: f# D2 G
他想靠自己的力量站稳,可是两条腿根本不听使唤,虚弱的没有一丝力气。   w7 o/ ^" B9 z2 L0 O0 J
他只能颓然倒地。
$ n$ E* w, {0 r5 F刘明远立刻要上前,却被脸色阴沉的刘明致死死拉住不放。
, O# F  J6 {( N$ g3 i2 K韩玄飞努力想直起身子,可一样没有力气的手,根本起不了作用。他很快就放弃了无谓的挣扎,静静地趴在地上不动。
2 p+ F$ G- S0 [% G8 I“韩玄飞!好久不见!”
) N5 A# K- u( Z% \# E韩玄飞抬起眼,看清了向自己走来的人…… 8 `+ Y7 S' ^! S# }' }
陈君毅! 6 F/ q/ g7 S. N" B8 s' ~# M4 K6 R
韩玄飞惊讶地睁大眼,他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陈君毅现在不是应该被关在监狱里吗?他犯的可是死罪! , L( n8 v8 c& H: ?( m. B$ ?( _
“想不到吧?应该被枪毙的人居然会出现在你面前!”陈君毅眼睛里充满了刻骨的仇恨,脸上却带着嘲讽的笑容。“你这么尽忠职守,可其它人并不是这样。很可笑吧?你这个英雄现在是手脚俱废,而我这个死刑犯却在这里自由自在的生活!” , V, v9 ?2 @  j( V1 Y3 r
他逼近韩玄飞,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地上无法爬起的人, “在狱中的每一天,我都在想,如果我能出来,我要如何对待你!现在看到你这样,我很高兴!可是,这还不够!只是这样还不够!张小宁死了!周云死了!忠叔死了!……我弟弟……我弟弟…..”眼泪直流了下来,声音一下被哽住。陈君毅用手狠狠抹掉泪,仍是用象要生吃了韩玄飞似的目光死盯着他。
' x) x1 J$ N/ v. d“我恨不得生剥了你的皮!吃了你的肉!”他一脚踢向韩玄飞。 & U8 w/ t+ t+ Q2 l. t' P: C- a
腹部受到重击的韩玄飞,痛得缩起身子,手按着腹部不作声。
4 U/ e& @2 q# {$ W' q“不过,奕哥有个更好的办法,我相信,那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我看你还能硬到什么时候!”陈君毅发出一阵神经质的笑声,“你知道吗?你马上要被送给苍田健吾了!苍田那个老家伙,可是有名的会折磨人。特别是,有时候他还会把玩腻的男人送给他的手下。呵呵……被那群色中恶鬼轮着操,我倒想看看,你还倔不倔得起来!也许到时,我会去求苍田,让他再把你交给我。我要让大家都看看你那被男人捅烂掉的身体;或者我会把你扔到街上,让所有人都欣赏一下你那副贱样……哈哈哈……还是把你扔到一群喜欢玩变态游戏的家伙面前,让他们把你干死比较好!”
- Y( m: {5 I% b韩玄飞瞪大眼睛,听着陈君毅恶毒下流的话! " {. I" K  S3 G
他不相信旗奕会这么做!他挣扎着半撑起上身,看向站在一边默不作声的旗奕……
4 f; e" \. b+ l; g9 Z不可能的,你不可能这样做的!你不可能用这种方法来羞辱我的! 4 V8 z2 o5 t8 f) u$ a8 F4 @
我不相信你会这样做! 9 O2 l- U& i6 N" i. D
这时,有两个明显是日本人的男人走过来,朝旗奕一低头,“谢谢旗先生!我们代苍田先生感谢您!”
! I8 z, g9 H+ o9 B4 c( t$ F0 d一说完,他们就弯下腰,把韩玄飞从地上拖起。
6 @% X4 b, }. t) {1 u2 F* v  \& ~怎么可能?! , j9 a0 q2 {4 l& H9 e! J
韩玄飞不可置信地看着旗奕!他看到旗奕目光闪动,却低垂着眼始终没有吭声。 ( d, M: W9 `1 I0 S8 a+ e1 L
“旗奕……”韩玄飞低叫。
1 }8 i2 `! p6 V0 {0 d他震惊地盯着旗奕,急切地想从他嘴里听到否定的声音,可是没有!旗奕至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保持着沉默。 . J  V5 W6 [- D& n- M
那两个男人从左右两边架着他,把他拉向门口。韩玄飞拼命回头看旗奕,眼里充满了不信和惊慌。 * O# t3 G; M- q' {& E
不可能的!你不可能这样做的!对不对?旗奕……可马上就要出门了,他看到门外有一辆黑色的车子在等着,车门已经被打开。
6 D& c7 R+ b$ V  F# X( N8 U8 S  A( G“旗奕!”韩玄飞惊慌失措地回头高叫。 ; j, k  W+ F6 ]# d# l
旗奕抬头…… $ p, ^1 O) L, ^' Q' U7 B* x
面无表情……
) |5 V; R5 Y: [1 w, O  ~4 \是真的!旗奕真的要把他送给别的男人去玩弄!
# w% o( u( a' z4 A! _6 `) ]; |" ?韩玄飞的眼神一下暗了下来,脸上满是绝望和悲凉……
6 ?3 T3 a4 S9 j6 O' N他不再叫了,就这样一直看着旗奕,一直看着,直到被架出房门……
, ~: C3 k* {# h/ K: a满屋一片死寂,没有人出声,连一点的咳嗽声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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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他想咬舌自杀!快!堵住他的嘴!”门外一阵的惊叫声。
; B& h! H/ Y. J0 N8 q旗奕整个人猛地抖了一下。 0 q) ^2 D- u5 W9 `- C+ ^( Y9 a
他随即转过身,象没事人一样走向旗扬,“好了,这件事总算解决了,我和旗扬还有事要谈,先走一步了。”他用手揽住旗扬的肩。 - H6 H9 _1 e6 X3 P& B2 a
手臂被旗奕死劲抓着,旗扬痛得一下咬住了唇。他强忍着,若无其事地和旗奕一起从侧门离开。  p9 H  N8 H3 u5 d
“苍田先生,人到了!” 5 t0 I( H2 e' i6 P; i1 O: G
“嗯。”优然品着茶的老人,一身和服,气度雍容淡定。 , g/ l  I& E' C; P3 s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被放到塌塌米床垫上的韩玄飞面前,微笑地蹲下身。“记得我吗?我们在中国见过,”他伸手滑过韩玄飞的脸,“想你好久了,你还是和我印象中的一样漂亮嘛。”
1 ]5 B* J" R" d$ @健壮的老人毫不费劲地把韩玄飞瘫软的身子抱在怀里,看到他被堵住的嘴,苍田叹了口气, 5 r% u2 Y- h/ m0 q8 \6 @
“听说想自杀呢,真可怜!我怎么可能让你死?我好不容易才得到你。”苍田搂紧了怀里的人,亲了亲韩玄飞的额。感觉到韩玄飞全身绷紧,整个身子象受惊一样颤动着,苍田呵呵笑了起来。
. b3 i- p1 w0 d0 X! X( g: m' }“别怕,很快你就会习惯,我会让你疯狂的。”他放下韩玄飞,向站在一边的人微摆了一下头。 ! c# R9 {3 e7 T$ d
立刻,有两个穿黑西服的男人上前,动手开始脱韩玄飞身上的衣服。很快,他就被脱得一丝不挂,被大张着腿摆放在床垫上,任那些贪婪下流的视线侵犯。
9 d( u  s3 n* {  R( k6 o极度的羞耻让韩玄飞紧闭双眼,全身僵硬得一丝也动不了,只有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有一圈淡淡的湿痕……   |1 y( K3 Y: M
苍田把韩玄飞重又抱回怀里,叹了口气,微笑地说:“旗奕真狠得下心,把这么完美的身子打成这样。”他摸着韩玄飞身上一条条的伤痕,“可惜是可惜了,不过,这些伤疤让你更讨人怜,让我这个老头子看着也好心疼,我可怜的宝贝……”
6 A! h' m) \% u' X0 w老人特有的冷硬的手玩弄着瘦弱的身子,慢慢伸到那柔软的体毛中,抓住毫无生气的男性象征,握在手里揉捏着。
; u- v0 g1 t4 C7 M, X+ @6 r' q韩玄飞猛地惊跳了一下,苍白的脸瞬间变得通红。他抬起无力的手,哆嗦着想推开那猥亵地把玩着他下身的手。
7 y. l3 m* l2 o0 ~/ y+ h可他徒劳的动作只是增加了苍田玩弄他的乐趣,看着他满脸掩不住的恐惧,苍田哈哈笑了起来。他俯下身子,伸出舌头,细细地舔舐着年轻的肌肤,渐渐往下延伸而去……
4 j8 D4 I5 M4 |9 _& y( d韩玄飞全身的寒毛竖起,胸前湿腻腻的口水让他恶心地都快吐出来了。可他一点反抗的力量都没有,只能让老人舔遍全身…… . f1 a: S/ z2 P2 Q/ Z& j5 c
好想死! 7 v2 p4 r0 w& t2 J, D3 `
可他连自杀都没有办法……   k5 T& [/ L" j0 n
“真是漂亮,连这里都长得这么漂亮。”苍田轻吻着韩玄飞的性器,抬起头欣赏着他羞耻欲绝的表情。他一边用手套弄着柔弱的东西,一边把它含入口中……“唔……味道也很好,很清爽。”他轻舔了一下萎缩的前端,拿过一个枕头,垫在韩玄飞的腰下,把他那最隐密的部位展示在自己面前。 ) J7 t' u' G3 E6 K9 s5 N2 B  h/ }
用手指拨弄了一下那粉红色的穴口,老人发出了满意的叹息声,“旗奕竟舍得把这样的尤物送人,呵呵……我可得好好玩玩!被旗奕那小子捅了这么多次,这里的颜色还这么迷人,形状也保持得很好,你真是生来魅惑男人的。”   J  M1 N4 S' {' t! ?; }
老人抬起身,继续唠唠叨叨地说着,“我不喜欢那种纤细的美少年,象女人一样的妖娆,真是讨厌。在中国看到你一眼,我就忘不了你。你那出类拔萃的气质,帅气强硬的样子,可真有男人味!可怪的是,你又会让人好想疼你、好想看你被压在身下,呻吟、哭泣的脆弱模样,我还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这样恋恋不忘过。” , s' B8 Y: |6 n
“乖一点,才不会吃苦头。惹怒了我,可是会很惨的。”苍田拿下韩玄飞嘴里的布,“多漂亮的孩子……”他低下头想亲韩玄飞的唇。 * D, r- r3 @5 \+ |" f
“啊!”苍田急忙缩回头,“你还想咬舌!混蛋!”他气急败坏把布塞回他的嘴里。
5 ?- v( q$ i( m" b. {“你真狠!我可不喜欢不听话的宠物!来人!”苍田高声叫着守在门外的侍从。“给他点教训,让他学乖一点。”
) B0 t& N2 l9 F9 H: G2 s5 z8 m4 W( z3 j“是,先生!”那两个穿西服的男人一鞠躬,从一边的柜子里拿出器具,跪在韩玄飞的身边。
' K7 Z) u% |+ x2 q; J0 |1 H其中一人点燃了一盏小酒精灯,烧着手里的长针。等长针变红,他们立刻用很专业的手法,不急不徐地把长针扎进韩玄飞的阴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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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b; }' d* t9 f+ u. k
4 K: K7 C. \' t0 E! l剧痛让韩玄飞象发狂了似的在床褥上激烈扭动,冷汗象雨一样地淌下。那两个男人全不受影响,压住他的身体,冷静地把针穿进柱体。苍田带着淫秽的笑容,拿过一只巨大的黑色假阳物,准对那淡红的后穴,猛地顶入。看着那紧致的穴口被强力撕开,伤口的鲜血流下细腻的肌肤,苍田兴奋得全身发抖。 / J- e4 F' g/ D+ G) g
他最喜欢看帅气强硬的男人被折磨到崩溃,哭着求饶,然后乖乖的任自己玩弄。一想到这里,他已经快要等不及了,他要玩死这个让他想了好久的男人,看着他发疯!他要看着他被一群的男人轮奸! 1 E$ A! Z* b! A8 \4 @; M2 M* Y+ F
他迫不急待地要上了他!
  Z: D+ I, k3 E5 l7 }他喘着粗气,胡乱地舔着那抖动的身体,两只手急切地到处乱摸,“该死的!你真漂亮!喜欢这样吗?还要不要玩更刺激的?” * l- {& u- G) V+ G
他拿起身边的针,粗鲁地拧起那红色的突起,直直地把针刺了过去。看着韩玄飞蓦地睁大眼睛,痛苦地直抽气,苍田兴致更加高涨,立刻再拿起一只针,同样地扎入另一边的乳头。   P' T) C/ K6 i: S* y# H9 J4 R
韩玄飞痛不欲生地挣扎着,豆大的汗水涔涔而下,脸色蜡白得跟死人一样。苍田得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朝手下一偏头,电流接上,插在韩玄飞性器里的针顿时猛震起来。
5 ]5 q: `$ X& N韩玄飞的身体立刻如风中败絮般地狂抖,喉咙里不断发出嘶哑的惨哼声。那两人这时却松开了他,只绑住他的双手,按在头顶,任他在垫子上耻辱地扭动着、颤抖着……
4 S6 H! T" B, w) a9 @: q% W而苍田则施施然退回到茶桌边,继续喝起茶,欣赏着眼前的色情画面…… 0 U, P# {  j1 ~5 b$ d# o2 P1 s) H
旗扬放下一个棋子,默然地等着旗奕走下一步,看着旗奕心神早不知飞哪去了的样子,他也不说话。过了好久,他才轻碰了一下旗奕,指指棋盘。 # Y9 Z2 V) o7 `2 ]( T
旗奕一惊,醒过神来,慌忙随手走了一子,想掩饰自己刚才的失神。旗扬看到他直接把车放在自己的马口下,也不作声,默默地把车吃掉,再等。 ; A- z) v* A) H+ b
旗奕勉强自己把心思放在棋盘上,却发现自己早大势已去。他尴尬地对旗扬扯扯嘴,努力想作出一个轻松的表情,但没有成功。 0 |$ {& O. ?% T! n" H3 c& ^- n- Q7 p
旗扬看着他满脸的慌乱,失了魂魄似地坐立不安,犹豫了一下,低声说:“你这样做,算是帮大家出了一口气了,陈君毅也很满意。”他斜眼观察了一下旗奕的表情,“这事情就算是过去了,以后我们纵横在日本立住脚,还有会有东山再起的机会的。” 0 @- N, f! Y, p/ ]* T
旗奕呆视着旗扬说话的嘴,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旗扬也不再吭气。两人沉默地对坐着…… K|o fc
' R( u2 I; h( z% t, A7 v哗的一声,旗奕猛地推开椅子站起来,眼神游移地不敢正视旗扬。 $ K  k' q: }# Z9 p
旗扬抬头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 j9 Y3 y4 T- T' e1 B
旗奕咬了咬唇,终于把眼睛对住了旗扬。他想说些什么,却没说出来。他恨声地一拳砸在桌面上,一扭头,急步而出。 5 l' U( a$ Q/ }# O! g- `& k4 V
守在门外的旗奕的手下,一见他出来,立刻起身,紧跟而上。 . Y) G  G0 l$ i* e$ [
旗扬仍是静静地坐在原处,低头对着面前的棋盘,听着外面的汽车发动、相继绝尘而去……
' z; c  `% [0 M  [; v车子一停到苍田在这里的别馆门外,旗奕就跳了下车,快步往里走。跟随的人端着枪,即刻分散开,迅速接近苍田的保镖。 5 ]6 @4 }: |6 Z
变起仓猝,苍田的保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看着这些明显是训练有素的人,手持枪械突然涌入,举枪指着自己,他们全都一时间不知所措、呆立当场。
- K- a. n2 t4 l% O0 E" ~苍田刚得到旗奕闯入的消息,旗奕就已经推门而入。苍田的侍从冲上去,却马上就被两把黑洞洞的枪口逼了回去。
" H' s& G  r+ k旗奕神情阴冷地看了一眼插着电棒,倒在床褥上无力哆嗦着的韩玄飞,转身向苍田一低头,随即挺直身体,语气沉稳地说: 2 C9 _3 O, i! ^1 \
“苍田先生,打扰了。我要把人带回去!”
. z+ G) f6 v! Q" E9 k苍田气得脸色发青,恨声道:“你们姓旗的不讲信用!想带走就带走?太嚣张了吧?”他转头大骂手下,“你们这些饭桶,就让人轻易闯入,真是白养你们这群废物了!”
# q7 x. {3 m0 c# C$ p“苍田先生不要怪他们。你是正经商人,我们可是混黑道的,当然会在这方面占点优势。我也知道我们不可能全身而退,所以还请苍田先生送我们出去。”
+ w3 |: k2 X5 O- ]5 m2 B“你、你……” " R9 m4 I. T# q
“这件事是我处理不当,还请苍田先生见谅!改日有机会必当登门向苍田大老赔罪!但人我必须带走!”一说完,旗奕就走向韩玄飞,一把把他从床上拉起…… : _8 r# U  X% N- _6 b5 j! b
刘明致把枪转向苍田,“苍田先生请!”
, i4 {. g, @9 S6 G苍田恨恨地瞪着旗奕,可在冰冷的枪口威胁下,他也只好低着头走出去。
1 I3 W! R) ^6 M: s旗奕根本不再看苍田,动手拔掉韩玄飞身上的所有东西。他铁青着脸,抓住全身瘫软的韩玄飞,也不拿东西遮住他的身子,就这样把他直拖出房间。
6 ~- V; Q. g  E6 L一路上,所有的人都惊骇地看着神情暴唳可怖的旗奕,看着他粗暴地拉着全身赤裸的韩玄飞的手,连拖带拽,在众目睽睽之下,大步穿过走廊花园,象扔一块破布似地把他丢上车。
: a! A- W% m% D& s+ u% P一路上,旗奕也不说话,两眼象是要流出血似的通红。一到住处,他立刻把人直接拖进浴室,打开喷头,也不顾自己被水淋得透湿,拿着毛巾,拼命擦洗着韩玄飞的身体。 " l1 E0 ?" N, B* H
房外的手下没有一个人敢吭声,也没有人敢去阻止,全部屏着呼吸,胆战心惊地等在门口。 9 f4 [: S" z6 c
擦到韩玄飞的皮肤都快要流血了,旗奕才狠狠打了韩玄飞一个巴掌,把湿漉漉的他踉踉跄跄地拉出浴室,推倒在房间中央。& O3 f; o, T' [: }/ i8 r: V
被这样的一路当众侮辱,让韩玄飞羞耻得脑中一片空白,失去了所有的反应能力,瞪得大大的眼睛灰暗无光,根本看不见任何东西。周围都是人,可他连遮一下自己赤裸的身体都想不到,象一个被拔光衣服的木偶一样,痴愣愣地坐在地上。
. G8 c- [* `9 c* |1 @9 W+ L许多人转过头不忍目睹。刘明致拿过一条浴巾,想遮住韩玄飞的身体,却被旗奕一把夺下。
0 J1 t# E; i+ L& r他抓着浴巾,没头没脑地抽打向韩玄飞。旗奕的泪直流下来,也不去擦,只是象疯了似的猛踢猛打倒在地上的人……& ?* p" R; o: e" H
“我恨你!我恨你!我就不信我狠不下这个心!”他甩掉手里的毛巾,在屋内暴躁地来回乱走。
+ N  \5 E5 ?0 X9 w0 r: @! [6 Z4 q“我这个混账!混账!真XXX不是东西!”他一拳打向墙壁,雪白的墙上点点血迹。旗奕感觉不到一点的疼痛……
4 k9 t& L6 o  e, w  }/ P我竟然为了这个害死我们好多兄弟的人,又让其它兄弟们赴险,我真是昏了头了!我怎样才能不想他?我要怎样才能狠得下心?
" ?1 F& U9 J- Y7 p; \我真没用!真没用!
  H  q8 c  ^3 d0 B我真是白痴!为了这种人!他发狂地一遍遍猛击墙壁,“笨蛋!笨蛋!笨蛋!” - z* N# U1 q  S) r) ?, Y% \
好不容易纵横才有复起的希望,又被自己搞砸了……好不容易才逼自己硬下心……
8 {. e4 r9 c' o1 K" ]“奕哥,别这样,别打了!你受伤了!”众人死命拉住旗奕,硬把他拖开。 + s) r% }& `3 d1 ?( S) [
旗奕被强行拉到沙发上,充血的眼仍凶狠地盯着倒在地上的韩玄飞……
2 ~# ^2 Y  b% o; I/ ]- w, N  A会有办法的!会有办法让我不要你的!  
8 G" J/ i, z" \8 ~' O我会让自己一想你就恶心!就吐!
& R, w( i6 S1 H! w' Z5 Y9 O“奕哥……”看到旗奕眼里的光完全不正常,刘明致担心地叫了一声。旗奕听都没听见,仍然死死盯着韩玄飞……
. g: H4 q1 j" t突然,他发出一阵神经质的笑声,越笑越大声,笑得他差点喘不过气来。他一边咳还一边笑,用手擦着脸上横流的泪水,笑个不停…… "* L# K* t5 ^5 Z! X) J) L1 y
周围的人都被他吓坏了。刘明致和小方拼命叫着他的名字、摇晃他。他们害怕这样的旗奕、害怕他就这样疯掉了! : F, ^, b! c# h2 m3 i, g& x
旗奕终于停止了狂笑,挥挥手,“你们干什么?吓成这样?我没事,我刚想到了一个解决的办法……”他咧着嘴呵呵笑着,“我怎么没早想到?我会一想到他就吐的。”& l0 z5 ^: ?# j
“阿力,把Lion牵来!” - h+ n, g& M( e0 A* s0 Q
所有的人都莫明其妙的,看着阿力把那条高大的纯种狼犬牵到屋子里来。 9 _, |2 t8 A" x3 ?
旗奕抓起韩玄飞,抓住他的两条胳膊,让他跪趴在自己腿上,嘿嘿地笑着,在他耳边低声说:“你看,你看着这条狗!我要让它干你!让我们看看,被狗干,你会不会也达到高潮!” 3 q( }, y1 j/ m1 h6 m( ~; {
看着神智不清的韩玄飞没有反应,旗奕很不满意,扭着他的头,让他对着那条凶猛的公狗。 9 ]" i6 |4 k# `
“看!你给我看清楚!这条狗、这条狗马上就要操你了,先让它给你来段前戏如何?” ; L1 A2 j! R; J& |* U; ?0 B' O
“来!”旗奕命令阿力。阿力一纵手里的皮带,让狼狗扑到韩玄飞背上,指示它用舌舔那渗血的后穴……
4 H; B$ t5 A4 z9 U韩玄飞一直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狗,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等那狗扑上来,长长的舌头开始舔自己的后穴和睾丸时,他才终于明白了即将要发生的事……3 N  ?7 T; `" N
恐惧一下冲击至全身,头脑中好象有什么东西断裂了……& m6 G, ?6 u5 w& W
“不、不……不!”他陡然尖叫起来,“不要这样!不要这样!我求求你!旗奕,我求求你!不要这样!” " x$ Q; V  c1 I! l! Q' a0 f
他想起身逃开,可却被旗奕紧紧压住……他惊恐万状地回头,看到那狗伏在他身上……感觉到自己的下身被狗舌舔着! 2 W  z# L* I/ E/ V4 E! _6 X0 q
“不!不!我求求你!我求求你,旗奕!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吧!”他死抓住旗奕的衣服,拼命地摇着他,泣不成声地哭喊着,”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对我!你杀了我吧!你把我一刀刀地切了、剁了,好不好?你让它把我吃了!你让它把我吃了!好不好?不要这样!我求求你!你要我做什么都行,不要这样!” / H9 h% N. X& U; b' Q! _% Y9 \
“啊!”他歇斯底里的痛哭着,使出全身的劲要挣脱出旗奕的手。“要不你用火烧死我!你用火活活烧死我!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不要这样!……我求你,旗奕!你让我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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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3:20 | 显示全部楼层
……( j9 D/ k9 J- {4 K
旗奕傻掉了。
) d8 j' c! `7 n1 Y0 b他抓着韩玄飞的手,呆呆地看着他,完全忘了该做什么!他看着那一向倨傲强硬的人,那个全身骨头被打断了,也不叫一声的人,如今满脸泪水地在他面前,哭喊着,苦苦地哀求着自己、哭着求自己杀了他…….
9 o. Q9 ^" N0 U心痛得无法忍受!怎么会这样痛?好象被生生扯出体外……
# z/ D4 r$ v& V" j& Q. Z/ Z天啊!
& k4 h8 _# n* G/ c" K! f* ^! M4 p. O( X我在做什么?
$ c+ r" D& ~' l# G- y) O! X我在做什么! * H: H. m9 |" r  L3 [% P
“把狗拉开!快把狗拉开!”旗奕大叫,一把把韩玄飞抱在怀里,痛哭出声……“没事了、没事了,你看,狗被拉走了,不在了!你看呀!” , \1 Q3 b6 R1 w7 [: |, u5 l9 o0 R
韩玄飞泪眼模糊地看着狗被牵离了自己,带出房间…… 7 d& k0 z4 v: D3 z4 O4 K0 q' p" [
他闭上眼,虚脱地瘫倒在旗奕怀里,全身颤抖地哭着,泪流不止……
8 y; n  \9 A" l4 S( f旗扬闻讯赶来,事情已经过去了。他看到刘明致等人的眼睛都是红红的,默默地站在旗奕身边,没有人说话…… 9 R8 Y2 A# W! V  s
旗奕抱着头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4 u( }" H) [& b
旗扬走上前,蹲下身,仰起头看旗奕――脸上交错的都是泪!他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打量了一下四周,转身走进卧室。
. d7 u3 C* z( c, ^他慢慢走到窗边,低头看着地上那个已是形销骨立的人,象失了魂魄似地蜷曲着身子。那仍然漂亮的眼睛失去了往日曾有的所有光彩,空洞得印不出任何的东西……
9 g! o$ k$ }- m4 W; C7 S' o旗扬蹲下来,轻轻地碰触了一下那削瘦的脸……随手而来的是剧烈的颤动。一直呆然木坐的韩玄飞象个受惊的孩子,惊恐地把身体更加蜷缩起来,拼命想再往角落里挤……头死死埋在胳膊里,看都不敢看来人一眼…… ( Y# k' y" ~$ x8 E% p2 J; W* s
旗扬看着这样的韩玄飞,感到原来有的恨好象淡淡地散去了……曾经那样倔强的人,帅气漂亮得象天上飞翔的鹰! , B3 G1 D6 E0 s
那个出色得让我也目炫的男人! ) D: g7 m. o; q9 x
可现在……不仅身体永远残废了,连意志都崩溃了……
1 H) Z# V) ^5 [% {6 ^2 d* g1 i旗扬蹲在那里看着韩玄飞,想到外面的旗奕,心里一片的苦涩……我们上辈子到底是做了什么?今生会是这样的命运……
3 ^$ h  |# g, C( T可怜的小奕……
7 k/ h* P  m4 p: L3 z难道他们就要以一起疯掉的结局而告终吗?
( G( t) d% v; L6 x不!, l. t% ]4 F8 J! J, ]( c. B
不…
) r$ I. j) A1 p) I$ ~' t3 w我最宝贝的弟弟……
8 S8 i- N  i" I唉……
6 o, a; r5 T+ t# ]8 s, ~……算了…… 3 q3 ~2 J  J+ @! s
“韩玄飞!我是旗扬,我只是想来看看你,不要害怕……”他尽量地放柔声音,伸出手,想把韩玄飞的身子扳过来…….可韩玄飞却吓得直缩,恐惧地发出呜呜的低叫声……* Z7 p6 g4 ]) |0 T  n
“不要怕,你没事了!到床上去休息一下好吗?” * k0 I. f' \& M( E
韩玄飞一听到“床”字,更加害怕,狂乱地摇着头,整个人都在抖。 ' `' F4 ^( F0 x+ q- c" t' R
“好了、好了,你就呆在这里,没事了、没事了……”等到韩玄飞安静下来,旗扬叹着气问,“你想要什么吗?我让人拿给你……我让他们拿点东西给你吃吧,你一天没吃东西了。”
7 k4 F: ^: F- `3 e说完,他就站起来要走。韩玄飞动了一下,好象想说什么。旗扬停住,“你想要什么吗?你说给我听。” ) D1 H) `4 ]# ?9 }# _5 B: ^% z
韩玄飞抬起头看着旗扬……
4 R2 n9 m5 ^2 Q; Q: z( ?4 h‘你想要什么?”   y, K; R$ ]+ D- L7 @6 v) M
“求求你…..”很微弱的声音喃喃地说…
& A3 ?1 F# J" ]8 u  y“什么?”
, {1 c6 x6 A+ ?! _5 c$ R' k6 w# D2 a“求求你……”韩玄飞颤抖着拉住旗扬的裤腿。他象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一样,用尽全部的力量……. 5 t7 R1 M4 `& }* ^/ S
“求求你让我死!我求求你…..杀了我!随便什么方法,杀了我!我求求你!” - U1 J, X( B0 A: }" h9 k" w* N, l
旗扬看到韩玄飞一直痴呆的眼睛,忽然充满希盼之色,惊得僵立当场。 8 g7 q. S" Z( B0 }
“你不是很恨我吗?我害死你们那么多人!你杀了我报仇啊!你可以把我拔皮、凌迟……还有……还有……”他怕旗扬不答应,就这么走掉,又急又慌地拼命想还有什么可怕的死法,急得额头上的汗一直往外冒…… 7 ^# g% Z2 i: J/ x0 S) _
旗扬受不了了!
# m1 d  F. x) B+ t4 A+ I3 p他看不下去,也听不下去…… ' b3 a6 B+ `! a; s8 O" Y
韩玄飞感觉出旗扬要走,惊恐地想拉住他,“还有活人解剖!对、对,你可以肢解我!先不要杀我,让我看着自己被砍成一段段的,内脏都被挖出来,好不好?求求你,我求求你!杀了我……” 2 F* r2 t% b+ j, v9 q- `
旗扬象逃似地冲出房间,站在走廊上,茫然地听着里面传出绝望的哭声……好不容易压下心头涌出的酸楚,他才看到守在门口的小方,侧着身,肩膀一直抽动……
( v% S- G/ l- X; K) E, @0 z. H* a) Q8 k他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到旗奕面前……
' y$ k# C3 y% R+ f良久,他才对低着头的旗奕说:“杀了他吧!” 7 m0 }0 T' R2 Q
他看到旗奕一下抬起头,满脸的凄惶和不愿意……
) h, z4 R* S) t1 \# S- A8 ]% d“杀了他,给他一个干脆……他现在这个样子,不如死了好!” + h2 ~. \" v! ]7 Q* S& D
“杀了他吧……”
7 b! i0 V4 L! R) E1 P- [天渐渐暗了下来。
* E$ p0 S+ E; z3 d& n铅灰色的天空,沉重地压着整个世界。
1 F% q, [! Z- `5 c! h清冷的月光稍稍露出一点的光辉,又迅速被移动的乌云遮住。天地顿时陷入一片的黑暗之中,死寂得象是一个巨大的棺材,慢慢合上了那可怖的盖子。 ' @& \. p% r1 f" r
韩玄飞仍呆坐在窗边,双手抓着自己的衣襟,象一个木做的雕像…… 2 U/ a- B/ e/ K5 B* `% V
他好害怕……他害怕有人来,把他带出去,再被那样的凌辱!他宁愿被活活打死、宁愿被再残酷的刑法折磨死,也不要那种羞耻!
1 F( D0 {* {3 Z! y% T( u: r他好想死……好想死! - @" D0 O3 ?& i( b1 u# J: F9 c' R- A
死了,就不用害怕那种侮辱会什么时候再来……就感受不到所有的尊严都被剥光扯光的痛苦!
, O/ I: W0 L# n啪的一声,光线照亮了整间房子。韩玄飞惊恐地抬起头,用手遮住突来的光,半天才看清楚,默然站在那里的人。
! _5 X; S* M: e9 J) q+ q旗奕!
5 p5 A. C/ n3 d7 I1 p. {, n5 H1 J韩玄飞吓得几乎要跳起来。 * U0 v% S2 U9 m/ l
是不是、是不是又要用什么法子来侮辱我?又要、又要……头脑里全是恐惧,不能感受到任何别的东西。韩玄飞惊恐地睁着眼,绝望地看着旗奕慢慢地走近……  v( J, ?; J5 P' W! C% Y3 |
一切都变了,原来那个心高气傲的帅气男人,消失得一点也看不到了。如今发着抖缩在角落里的人,那么的脆弱,脆弱得如此陌生……如此的让人心疼…… 5 E  M) K, B( W) R! t
旗奕感到一股浓烈的苦涩在心里散开……旗扬说得没错,这样子,死对于他来说,反而是件好事!
; A: N0 N, x1 U% A杀了他吧……
* ]3 n8 n- b2 I2 x怎么能忍心、忍心看到他这样……
: F- Q: e9 ?  K% B7 B4 Q咽下心里涌上的酸楚,旗奕把手里的杯子放到身边的茶几上,“你不是想死吗?……这是一杯加了毒的水,你喝了就会死了!” ( K' }  B0 t( M2 e3 `. Q
听到死字,韩玄飞立刻敏感地直起身,看向那杯水…….他不相信事情会这么简单,不知道旗奕又想要搞什么鬼!韩玄飞怀疑地看了看旗奕,重又垂下眼……
( n9 C. [  W% t! [旗奕坐在沙发上,用很疲累的声音说:“算了,我也不想再折磨你了。事情就这样结束,你死了,我也解脱了!” # R9 F3 |" U- J; n. v2 H, w/ [
韩玄飞半信半疑地再次看向旗奕,看到旗奕神色黯然,闭着眼靠在沙发上,象是看都不想看他…… . D, F, X# ?1 E7 L* y+ H
是真的!
- b# X' M5 S. h7 _/ A3 R! R7 [韩玄飞的头脑渐渐清朗起来……
, F# ?& N% U* v' H是真的!我真的可以死了!
/ l% p7 V. B# J5 }7 d8 w所有的苦都可以结束了!再也不会有那些可怕的屈辱等着自己了!一切、一切都可以结束了!韩玄飞激动得眼泪都快要流下来了。
/ N* J! T  z1 |6 E不知道从哪冒出的力气,让他很快就爬到茶几边,用直哆嗦的手,端起那个盛满液体的杯子……
, y. i+ T/ e/ z- M' L% Z1 |手在颤抖,杯子里的水开始摇晃。韩玄飞紧张起来――不知道水撒出来一点,会不会影响效果…… * i8 r7 V3 a3 I0 h+ [7 ~
千万不能撒出来!千万不能……   M" \. w: |4 D  {1 t  K4 p
他尽可能地稳住呼吸,心里反复地叫着,让自己不要太激动了……他两眼死盯着水面,很小心地用双手捧过那杯子,战战兢兢地凑上嘴……
# Z; D  s3 c8 Z/ o$ N2 J: f太好了!太好了!终于可以死了! 0 Y( l6 P* y3 R: g8 u+ e0 x0 N
真的是太好了…… 0 K/ M9 K3 ~8 x+ m! V" Q
好象从来没有感到过这样的轻松,身体飘飘然的,象是在兰天中轻盈地飞扬……
& a: c7 g# m  e" j临喝下水的那一霎那,韩玄飞笑了!他真的觉得好开心!终于结束了!不会再有任何的痛苦了……
: I; w0 N8 D3 j# Z旗奕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 S( J* E4 ~& t. G他看到韩玄飞笑了…… 8 ^& D. G' K1 x, H6 B
不是那种晦涩的笑,是一个真正的笑!象乌云过去,阳光灿烂地照向冰封的大地,明亮而又欢快! ) V% U7 O; D% s9 ^$ L
他哭了! 9 p/ ]( l, s/ [; b( `  m) R
他跳起来,一掌打掉那个杯子! ( c: m8 S# m+ U  U
杯子砸在地上,发出轻脆的响声。破碎的玻璃带着水光,在灯光的照耀下,发出炫丽的光芒……
  g9 J% p" T# X. B$ X“不!不!你休想!我不会让你死的,你死心吧!我不会这么便宜你的!我要和你缠上一辈子!”旗奕掉着泪,声嘶力竭地狂吼着。他一脚把韩玄飞踢倒在地上,怒气冲冲地冲出房间。
! O# w/ y+ t$ A' {! I“刘明远,进去收拾房间!” & I( G/ ~/ X3 Q; K! i0 x, H9 P- D# K
韩玄飞被踢倒在地上,呆呆地盯着四散的水迹,欲哭无泪……任来人把他从地上拖起,放到床上。他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前方,象一个已死了的人……6 Z7 `0 M1 I. d9 I8 x& B5 j
收拾好地上的玻璃碎片,抹去水迹,来人把灯关上,虚掩着门,轻手轻脚地走出去…… " c( B- T! o2 P1 K- p7 V
好久,韩玄飞才动了一下,在被子的遮掩下,把手伸到自己面前……一片锐利的玻璃在空气中闪着流动的光芒,阴冷的蓝…… , A- l* {7 I  J1 a
韩玄飞把那碎了的玻璃片象宝贝似地握着,紧紧地贴在心口……他再张开手,仔细地看着那断片发出的寒光……他怎么从来没有发现,碎了的玻璃,在微弱的月光映射下,辉映的是这么美丽的色彩…… ! ^+ [) U4 T" q5 T$ H  W
他露出一丝的笑意,很淡,带着希望,和一点的轻松……# k0 e7 t: x5 [, E2 R( V
只有这个办法了!只有这个办法可以让自己死!老天,你保佑我好吗?让我能成功!让我一定能死成啊!
' i/ q6 n8 A3 r0 H# {3 Y. X" t2 H' h老天保佑! 2 b7 I; D0 p+ |& `  `/ [6 F7 c
韩玄飞很虔诚地在心底默默念着。
/ u8 S4 W! g+ F! t: f- _8 A+ C有人要进来了!韩玄飞立刻不露痕迹地把碎玻璃藏在枕头下,没有睁眼。他知道那只是来定时检查他情况的人。那人打量了一下韩玄飞,把他的手拿出被子,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就走了出去。 7 P1 _7 C7 h+ D9 S# X& P
等人一走,韩玄飞立刻放松地吐了口气,慢慢把手伸进枕头下,握住了那片玻璃…… : h% _- Y; S7 L7 X% k. D
他把手移向颈部…… ' Q, P2 [5 n& G9 s- h& ^. p3 D
只有这一个办法!
: U% _6 E* g5 ]" ?/ o; c$ }4 w就让我们赌时间吧!
/ B3 i, F& M2 c  u& J9 i3 Q6 t0 P% D  f他咬着牙,使出所有的力气,用那锐利的玻璃,狠狠的切向自己的颈动脉!
2 d: L& l% T9 ?/ y/ j5 b& A$ c旗扬跑着冲进了医院。 ' z) ^% M8 I  H5 [4 h
当看到坐在手术室门口的旗奕,抬起苍白的脸看他时,他差点瘫坐到地上去! 7 {0 @+ O" c+ u" @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看了眼“手术中”的红灯, 走到旗奕的身边,一把将他抱到怀里。 ! Y: T0 n1 o/ D# A/ V( s
一听到韩玄飞自杀的消息,他就吓得一路飞赶而来。他怕韩玄飞出了什么事,情绪极度不稳定的旗奕,也会跟着出事。 & W- i: c: B2 ]: E6 \
“没事了。有个医生刚刚出来说,因为发现的及时,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他们很快就要出来了。”
# Z5 n8 j5 c/ V$ q8 K旗奕平静的语气,反而让旗扬感到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他松开手,不安地探究着旗奕的表情…… : @% N- z6 c1 z' W. [0 ]/ x1 H) @6 v
旗奕对着旗扬露出一个带着苦涩的微笑,“我也没事,你不要担心。”他的声音很轻,但眼神里却透露出一种坚定! : R% V4 ~6 D" i0 S+ X
“……等他醒了,我还要照顾他呢,怎么可能会有事?”
' [! ~7 x/ c1 k, ^& R他转开头,不看旗扬那满脸的惶惑……空气象停止了流动,沉重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E+ b5 [/ a( o$ c. `
“那时候,看到他躺在血泊里,我真的以为他死了……他的脸那么白,什么脉搏都摸不到,”旗奕脸上的笑逝去,“无论我怎么按住那伤口,可血还是大量地喷出来,我都快急疯了!我想他是死定了!” 1 i  h! j1 L: K  b# Z
“我当时很害怕!非常害怕!我怕他就这么死掉了,我怕再也看不见他睁开眼睛了……坐在这里等的时候,我慢慢不怕了。怕什么呢?怕他死吗?怕失去他吗?
" r6 {& O( m4 ]) r这有什么好怕的?他死了,我怎么可能活得下去?我死了,又怎么可能会感受到失去他的痛苦?”
  W! H" u* N. X! B; |旗扬大惊失色,“小奕,你怎么能这样想?你、你……”他心痛得说不下去,两手抱着头,瘫坐在椅子上。
2 S* R0 A3 {3 |幸好!幸好韩玄飞没有死!幸好他没有死!
4 H6 b3 r" O1 o: q2 A旗扬后怕得满手心都是汗!全身虚软得一点劲也没有……
+ ?. K# M5 F- a/ g! A“我看到他躺在血泊中的那一瞬间,我就明白了,我根本放不下他!我一直都在骗自己,一直都在告诉自己,我可以没有他……
5 y6 B8 N% a) K( m' R: o5 ?可是我错了!我爱他,爱得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以后什么都不要想了,我要一直照顾他、陪在他身边!”
5 ?) C% R! j1 }- e6 U( ^5 w7 [! B; V/ Q“可他……”
% K; K, A3 n2 A4 Q% y( h& G“我知道,他一定是恨死我了!可我不管!我不管他爱不爱我,是不是恨我恨得要死!反正我不会放开他,我就要永远和他在一起!” 7 U* n; Q: m  s4 U
旗奕的脸上闪现着失去了很久的光辉,让他整个人显得神采奕奕。先前的所有颓然、所有的阴沉一扫而空,他又恢复到旗扬所熟悉的那个带着点霸道又总是无比自信的样子。 9 a( ~( E4 l, O  w6 V% ?( ]4 I
旗扬不知道自己该是高兴还是担心,脑中乱成一团,呆呆地注视着旗奕。
/ U& F5 n1 n0 A& M4 [) u; Q. _" m0 h“哥,对不起……”旗奕收回望向远处的目光,不安地看向没有出声的旗扬,“我让你为难了……” $ Y6 @, Q; O  y
“不要这样说……”旗扬心酸地看着这半年多来,一下憔悴了好多的旗奕。 % A  m. Q3 u" ?/ O5 n
“我也对不起那些死去的兄弟、还有被关在牢里的兄弟!对不起所有跟着我的兄弟!我是一个没用的人,我不配当他们的大哥,我对不起他们!
2 P! n) h' Z. T; o, [5 U& C…… 我、我要退出纵横!”
6 ^8 M. p" }; r; a1 j4 C他用手止住旗扬欲说的话。 5 U. ^- u( z0 R; ^+ [6 l! b
“以后,我只想做一个安份守纪的老百姓,守着他过很普通的日子……”他揽住旗扬肩膀,将头靠在上面,“对不起,哥,我让你失望了,你原谅我好吗?我知道你会原谅我的……”
) ?7 X) o+ V# U5 p; r) n旗扬摸着他的头,叹了口气,“我怎么可能会怪你?只是你要想清楚!”
2 N; ^5 p) ^3 H3 a: Y% I" q“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我决定了!” , Z% g( T  d8 ^8 A9 u
看着旗奕那决绝的神情,旗扬无话可说。他心里明白,韩玄飞若是死了,也就等于把旗奕逼上了绝路! / a; s0 v/ P* m& r. i0 t3 i
看到旗奕这么痛苦,看到韩玄飞现在的样子,他早就不恨了! % b9 D# m$ r" k
现在他只知道,他不能失去唯一的弟弟!无论要他做什么,他都愿意!他不能失去旗奕! 5 f$ L) {9 b/ M4 u* y& k7 \; Z
可事情能顺利吗? : M( A" ]( L+ Y) c. h
个性激烈的韩玄飞,在被整成这样子后,怎么可能会原谅旗奕? 0 n' q: K+ H' Y% ~% |1 j) g
以旗奕对兄弟们的感情,他又怎么可能不去顾及他们的感受?若得不到谅解,他如何能摆脱那沉重的负疚感? 7 J  Z2 E4 b2 j4 U+ X
旗扬的眼前象有一团浓重的黑影,慢慢地压迫过来,阴寒透骨,一点一点地渗进他的身体里,让他全身冰凉。+ A5 h8 i( d1 W* j( h3 r# Y
他禁不住打了个冷颤,两手紧紧地抱住旗奕,一点也不敢松开。他害怕有朝一日,这个怀里会是空的,他再也抱不到自己亲爱的弟弟了……
' O  z' `% C# Y9 Y……
; i+ @' k9 l5 n0 H! |7 \' f, e好黑!一片的漆黑!为什么会这样?我在哪里? 9 Y2 ~7 K* v# I/ ]- Z) q! w+ q6 ~' d
对,我自杀了!我切了自己的动脉!
' Z- u5 u" i4 s6 d: }6 }9 C我死了吗?. ?- [, M& V5 q0 z
韩玄飞猛地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柔和的绿!他勉强自己定了定神,看清了周围的情况…… $ Z) O% B: `! W7 A
病房! 8 j) s! S3 S* z( j/ v
没死!
3 E6 {: {" @# C9 M我没有死
) {; L5 ~. M0 c$ u! Z7 {  ?) D我真的没死!
1 `: W+ E4 ]' A7 A* J8 [为什么!
. Y! T! g- r9 a. H  t) R: J0 j为什么老天也不让我死!为什么对我这么不公平!
! Y  J6 v) r9 W3 c  |为什么?为什么…
1 X# [. z5 f( E3 c: q& h- m……为什么连老天都站在他那一边!# l! I6 \' b$ r* J, J# e* O8 A
还要被怎样凌辱?还要怎么样折磨我才够?为什么他就是不让我死!为什么?
5 p) ]% x7 B- c别的卧底被抓住,不都杀了吗?为什么到现在还不杀我?6 [  t6 l. }: R: {, i, o
……用那种方法羞辱我!为什么会用那种夺去我所有尊严的方法对我?为什么连让我死的象个男人、象个人都不行!
( O8 g& A* B& {: d# x" d他要如何才能放手? ( I% P9 P2 B* p* M
旗奕!
2 Q# \3 A* q$ G3 s  Q+ X你要怎么样才能解恨?才能杀了我?% t% z4 _  m" b! b9 r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9 [' W5 B* V: t. J( u7 s;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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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3:55 | 显示全部楼层
韩玄飞满脸是泪,恨得象有一团烈火在胸口燃烧,烧尽了他所有的感觉!只有恨!只有恨! $ |9 ?. ?9 N$ f( m7 b
强烈的怒火让他挣扎地抬起身,伸过右手,把左手腕上的输液针一把拔下……
1 J' q& N! I9 k: g; n因为这张脸吗?
' ]5 {9 P: Q% c6 V7 t0 ]( |) a0 [这张脸吗! ! q4 P" R' G1 A* T* \! R7 T( u# Y
他想也不想,用那针头扎进自己的脸颊,使出全力地往下拉…
% r  X3 _4 Y7 r: @+ D# R针一下就断了,他也不管,还是死命地用断了的针头往里扎,拼命割下去!
/ c" }* }" v  w5 f9 X, m! ?刚被医生叫出去交待事情的旗奕,听到了房间里发出的声响,猛地转身冲进去,就看到韩玄飞自残的举动! 3 t4 D: A2 u+ T3 n
他一把夺下韩玄飞手里的针,把他死死地压在床上。 8 X# ~1 w4 P0 k' L
医生和护士纷纷涌入,给情绪激动的韩玄飞注射了镇定剂,让他重又昏睡了过去。 0 \: S) P, q; {
脸上的肉被划开了,针断在里面,医生赶忙取出断针,熟练地缝合好了伤口,才走向跪坐在床前的旗奕。
+ \- s* \9 X. t- n“没关系的,这些伤都可以整形的。好了后,一点都看不出来。”
8 h2 B& C7 A8 Q“不用……”旗奕缓缓的摇摇头,”就让他这样……” 3 o+ Y0 r; G" P8 w7 H5 f5 K
医生很惊讶得耸耸眉,“那么漂亮的脸,可惜了。” 7 n2 F" g8 [8 ~. M
旗奕握着韩玄飞的手,很温柔看着他那受了伤的一侧……“有什么关系呢?无论他变得怎样,我都觉得他是最漂亮的……”
4 R. E7 o% P0 x) S2 z漫漫的长夜,安静的病房里只听得到仪器发出的细微声响。
8 D0 ]. Y/ w# m+ {0 R旗奕坐在韩玄飞的床边,痴痴地凝视着那沉睡的面孔。昏睡中的韩玄飞,脸上没有了痛苦和恐惧,显得那么的平和、宁静,象是一个受了伤的天使,柔弱得让人疼惜。
' l" @8 r- l, w; ~$ e% c) ?+ \5 S“傻瓜……”旗奕怜爱地低语着,“你以为我只是喜欢你的外表吗?我会让你知道,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爱你……” 5 q: w- L! r  c! \% y1 G4 G# i
“……对不起……我把你伤得这么重,我知道你一定是恨死我了…… ? ! p/ Q4 W2 f2 D6 Y& @: h) m  }  e
我不敢奢求你会原谅我!但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会陪着你!陪你一辈子!我用我这一生来向你赎罪!等你原谅我…… ) k) N7 j& ]4 P8 o. o2 P
我再也不会伤害你了!……我最爱的宝贝…… 0 E8 t2 B( o; s2 [! p( u: f( u
我爱你!” 8 {8 `3 l, J1 K8 F3 c! c
告诉我,你有没有流泪......
; y$ F6 L4 k: C* u& V/ r* O手指沾着一点的水,轻轻划过干裂的嘴唇,抚过脸颊上的纱布,“玄,喝一点水好吗?你什么都不吃,又不喝水,太伤身体了……”
+ n' a# X( M. q9 p旗奕坐在床沿,看着偏过头去的韩玄飞。 . I$ n3 n, V, N1 I/ E
“我让人煮了点瘦肉粥,你吃一点好吗?光靠输液是不行的……你再不吃东西,胃就要受不了了。你身体这么虚,胃再坏了,会很难恢复的……吃点好吗?……要不先喝点水?”旗奕小心地摸着韩玄飞的头发,低声下气地劝着。 6 N/ Q2 l: g& J* n5 z
韩玄飞目光冷漠,根本不看他,对他的话没有任何的反应。旗奕难过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6 B7 e! n4 N3 M. q1 R8 C
“玄……对不起……”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沙哑, 2 b. ?5 z, `2 @8 j( J. c( |
“之前我的确是很恨你。 1 \7 j6 Q8 F6 T# O9 f4 M2 s
“你也许不知道,被自己最爱的人欺骗的滋味!在得知自己深爱着的人,一心想把自己置于死地的感觉。这种痛让我无法思考,心痛得让我以为,我就会这样活活痛死掉! 2 Q. @# [9 P( l; v2 D. o$ Y
我当时真的是气疯了,死了这么多人,纵横倒了,大家抛家弃子的逃出国,连为我付出那么多的哥哥,都差点因我而死。而这一切都是我最爱、最信任的人干的!我这么爱他,可他一直在骗我!我实在受不了。我恨得只想用最残酷的方法杀死你,我想让你后悔,后悔这样对我!
  y" g8 a5 c$ G3 s可我终究还是狠不下心……我逼自己狠心,可还是没办法……我好痛苦!痛苦得真想死了算了!”
: H. C; l+ q0 d5 ?4 P* H, j& G旗奕紧紧抱住怀里的韩玄飞,轻轻地吻着他的头发…… & y( a# X7 z4 s: C
“对不起,我那样对你……我知道你很恨我,我不敢求你原谅我,可是,我不能让你死!我没有办法看着你死……对不起……”
. _1 z/ q% z4 h0 q旗奕低下头,用满是痛苦的眼神注视着韩玄飞。 - `! w$ m: E: A% Q& D  P# H2 f
“我很爱你,而我以为,我打动了你,你也爱上了我……我抱你的时候,看着你的眼睛,我以为我看到了爱情,很深,象我一样。 $ n" ]- z- L- @
我觉得好幸福,我常常在心里感谢上天,感谢它对我旗奕这么厚爱,把我最心爱的人赐给了我,让我能拥有他,让他的心里能有我……
* Z) K2 [8 a- l5 s可我错了,这一切都是假的……” - h/ `! i$ R3 d+ l  B
一股热流直逼到他的喉咙,几乎要冲上头顶,让他无法说下去。他困难地压仰着,侧过 3 V) N2 H5 D. S) g
脸,不想让韩玄飞看到他眼里的泪光。 ( }: ~5 @- }, W" N- h
韩玄飞闭上了眼……
* L& ^' B" V; x9 o/ d) c, |4 Z2 R- W5 n1 N
$ D7 Y: f- _1 @1 v3 o
“想到你根本就不爱我,我就心痛得要流血。一想到你在我们最幸福、最激情的时候,心里都是在恨我的,在想着如何把我投入监狱,我就……” 6 C# K- g9 k# w9 D( y
泪再也不受控制,流了下来…… “我知道这不能怪你,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一开头就是我强迫你的,你恨我也有道理…… 2 Y5 u8 \8 ]6 {9 F7 ]$ L! N
可是我真的很爱你,我是真心的……” 6 }3 ]1 E2 w) K/ i6 R# ]
静静的病房里,只听到旗奕压制不住的哽咽声。
. r: U, A6 s- ?8 ]“我宁愿你一枪杀了我,在我抱你的时候,在我最幸福的时候。不要让我知道这一切,不要让我知道,你对我的温柔都是假的……”
+ s) f+ `' s9 D1 a9 L8 _: v5 v5 M6 e“…… 玄,我爱你,我不会再伤害你了,我永远陪着你!你的身体会好的,我找最好的医生给你治,你会好起来的!”他满脸是泪,频频吻着韩玄飞的脸。% x9 q7 n/ T0 e2 W; M, Y
“你先喝一点水好吗?你再不吃东西,医生就得……就得给你强制进食了,求求你先喝一点水,好不好?”
! o6 j" ?; t" \+ \: z. r7 @看着韩玄飞一无反应,旗奕犹豫了一下,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俯下身把水注入韩玄飞的嘴里。 / A; K% V' f1 d; s" w; T
水被紧闭的牙关阻挡住,流下了脸庞。旗奕又伤心又无奈,流着泪,看着表情冰冷的韩玄飞。 5 u: Z; _4 x0 \$ Q# V$ L  n, F
“对不起……”他用很低的声音在韩玄飞的耳边说,小心但是强力地撬开韩玄飞的牙齿,再次喂水……
$ x% Q3 r; D* I0 N2 `  \可他刚松开嘴,还没来得及直起身,韩玄飞就一口,把被强灌进的水全部吐到他的脸上,满脸嫌恶地瞪着他。
3 C! J$ @* \' @- Z旗奕反射性地闭上眼,却没有躲闪。他低着头,任水从脸上慢慢地流下……过了好久,他才再次喃喃地说:“对不起……”
5 h0 o# l+ Z- r) Q( @3 k) d他不敢正视韩玄飞忿恨的眼神,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到门外,向等在门外的护士点点头。
/ V; A5 n  m$ U* ]5 b0 K" o看着医生走进病房,旗奕没有勇气跟进去。他无力地跌坐在门外的椅子上,听着门里隐隐传出的声音。
3 }( [5 U7 H7 b& h! g' \' g他现在再也没办法看韩玄飞受苦了!他曾施加在韩玄飞身上的酷刑,那种让人想都不敢想的侮辱…… 7 `+ B3 ^3 C( l5 G0 _9 E4 L
他恨我!我永远也得不到他的心……永远也得不到! $ \. _' G9 U" q; v
强烈的心痛让旗奕死劲地抱住自己,使出全身的劲才压下当场痛哭出来的欲望。每想到这些,他的心就象被刀刺穿的痛!也许,心,真的被刺穿,也不会有这样的疼痛!
( J/ v- t7 _$ A- a( k……马上,就要为死去的人举行祭奠了……
- s$ j4 m# k9 Q, r( e, q祭奠! 4 P  o: Q/ B8 ?
说是什么都不想,又怎能不想? ; n. v0 j+ k7 {$ G1 K0 [
那些因我而死、为我而死的兄弟……
2 d! S+ ]: g  o. k. D9 k忠叔……
2 I' m0 v- m2 f! p5 T9 E我跟他说,我要养他到老,让他安养晚年……每次听到我这样说,他总是很开心,总是笑呵呵说小奕长大了,能养忠叔了,忠叔不怕老了没饭吃了……
" z( Y) D" \! {可他死了……为了我…… ! e( y: \9 w4 t6 ~) ^9 v) I3 t7 D
活着太痛苦了…… . Y+ ?& `9 o0 _' Z* T8 j8 j
也许死亡对于我们,倒是最仁慈的方法,不用再尝尽这种心被活活撕裂的痛苦,不用去面对兄弟们怨忿的目光……
; {9 q/ u; N" I可是,这世上并没有黄泉路,能让我陪着他一起走……人只有这一辈子,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我再也看不到他了,再也没办法抱着他,感受他的温度……. 1 j% F( V+ w& U, O
只有活着才有希望,才有可能让我弥补他,才有可能再看到他的微笑、让他幸福……
/ N5 p- C! W% [6 }# o( P/ ]我想跟他在一起……  5 F* W( v+ ^$ n( u
我不想放开他……
6 ]" ?8 f) @/ g- N/ |* w( v' W, R: q5 s$ K6 x& _
灵堂是早就设在那里的。 2 F; W6 q; y' u! F: U
旗扬一到日本,第一件事,就是秘密租了一幢小楼,把为他而死的兄弟的灵位设在楼下大厅,他自己就住在楼上。
# p7 N; \! }% F  D在得知忠叔和财务也在同时丧命,旗扬把他们的牌位一并供在这间屋子里。 5 F: W1 ~4 H( C* U
这次是因为陈君毅到了日本,旗扬决定专门为死去的兄弟举行一场公祭,让纵横所有的人都来拜祭这些逝去的兄弟。 ( Z' z& B3 d( e7 i7 x: q
整间屋子白布环绕,淡淡的香烟轻轻袅袅地穿行其中,象是灵魂在轻飞,恋恋不舍地缠绕不去…… " ?3 [& L! m- g' V+ W
旗扬站在黄蓝相间的花圈中,看着眼前的五个灵位,喉咙象是被东西堵住,泪溢满了他的眼眶……
2 c* `& ~- o% G5 o5 [纵横倒了!他十几年的心血。这些跟着他这么多年,相濡与共的兄弟死了,再也回不来了……
+ T* r& p! p4 r( h- u% d% |灵位里的气氛肃穆庄严,低低的抽泣声充满整间房子。
: R7 A) V% M1 i2 a* o- v照片上熟悉的容颜,带着或飞扬或腼腆的笑容,看着自己生前的好友、兄弟…… 8 C; `3 I9 |$ @6 W; |
陈君毅站在灵前,看着自己弟弟那照片上生气勃勃的笑脸,仍然无法相信,他那个总是充满活力,蹦蹦跳跳到处疯的弟弟,就这样永远的走了…… + ^) F/ A" D4 u$ Q( a
“哥哥对不起你,我不应该让你进纵横,我以为我把你带在身边,可以保护你,可我错了。对不起!” 泪从他脸上滚落,他痴痴地凝视照片里的弟弟,表情很柔和……“强强,哥哥好舍不得你……”
: ]  O; u% q# L) n门打开,又有人陆续走了进来。屋子里的哭泣声陆续止住,几乎所有人都看向来人。 1 w7 p# c6 i  }4 ~
旗奕带着刘明致等人,走到灵前,默默地鞠了三个躬。他的视线扫过照片,但很快就低下来,走到陈君毅面前,低声说:“请节哀!” . _$ }, S+ L" }3 s/ L2 h! x
陈君毅听到这句话,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抬起头冷冷地看着旗奕,“不知道奕哥叫我如何才能节哀?” + Q/ q  {) ]4 c& V
旗奕痛苦地看着陈君毅,说不出话来,
/ s9 R# X3 p* Y4 c" p; R/ O- H“对不起……”好半天,他才从堵住的喉咙里挣扎出一点声音。 " }' c8 I  [5 m2 V+ L( |9 w
“对不起?”陈君毅重复了一句,他的笑变得苦涩。他转头看着陈君强的照片,看着那个对着他笑得很灿烂的男孩,不再说话。 2 |( m5 l9 m- q+ F/ w8 @
“他人呢?韩玄飞那个混蛋人呢?带他上来!”旁边站出一个壮实的男人,狠狠地擦了一把泪,高声叫着。
" ?9 z8 L9 i8 O9 P& h0 e6 I. q& V刘明致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旗奕,走出门。不一会,他推着韩玄飞走了进来。
7 q! z' a& W* @! ]韩玄飞表情淡漠。他象是根本没看到满屋子的人,没有感觉到那些投射到他身上的仇恨的目光,只是看着面前的照片。
" e, x8 X# p2 x; Y“奕哥,你准备把他怎么处置?这些人可都是被他害死的,我们大家也都被他害得有家不得回……” 6 A0 x, x9 W+ u+ A, v
“什么怎么处置!一枪毙了,告祭兄弟们的亡灵……”
! q" L4 g1 q3 i8 D8 C“对,若是奕哥狠不下心,由我们动手!” ,C: F2 I$ T0 r7 i0 S8 Z  s; {
“你这个凶手,怎么能坐在灵堂上?你得给被你杀死的人下跪!”
' [$ I0 C, M4 t6 @- {" w: h) T3 x( d在吵杂的人声中,突然响起一声爆喝,一个人大步走上来,一把抓起轮椅上的韩玄飞,粗暴地把他推倒在地上。
2 v; m- F/ `" G. d站在一边的刘明致不知道该不该阻挡,犹豫中,韩玄飞已象个破布娃娃似的被人丢出去,没有一点的挣扎之力。 4 Q( Y; c& b" V+ b
旗奕一看到韩玄飞被推倒,本能地想上去扶他。他往前走了两步,却又停下,没有再动。
* X/ i4 t6 c/ x) e“奕哥,你还舍不得杀他吗?你喜欢漂亮的男人,嗯……我们兄弟们都可以帮你找!”
* ]1 e; h& S' J/ i( s& r5 i& @“是呀,奕哥,反正他已经残废了,全身又都是疤,也没什么好玩的了吧?” 2 Y7 M  U- w. l/ e% K; z
旗奕站在那,盯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韩玄飞,没有反应。
# H4 \, r2 }' w, b( L周围的声音慢慢静了下来,所有的人都在等着他说话。, Z& J% F) _0 S( }/ e
旗奕终于把目光从韩玄飞身上收回,转身走到陈君毅面前,低声说,“我、我知道应该把他杀了,为死去的人报仇……可是……他现在四肢都已经断了,成了残废……能不能、能不能请你饶过他……” 1 v$ A- u8 |/ b6 {3 F
“不!” 陈君毅立刻打断旗奕,“他杀了我弟弟,杀了这么多人!为什么要饶他?”他一字一顿地说,两眼通红地瞪着旗奕。
$ L+ a! m  G' `9 Z9 D7 g" U旗奕被堵得说不出话,羞愧地低下头…… 2 D$ }# x* B2 N: T5 d2 [
可他不想放弃,他想要韩玄飞……
: |$ ~. Z8 w5 k/ G) l! R- M! q( m“我知道!不管怎么说,他都该被杀!没有可饶的理由……只是、只是……我还是爱他,我不想他死……”
. h3 b/ j* d/ R/ E; Z8 W- Z$ ?“旗奕!你!”陈君毅气得一下涨红了脸,“他那样对你!还差点杀了扬哥,你还爱他?我们这些跟着你十几年的人,都比不上他一点?你、你……枉费我还一直把你当大哥!你、你根本就不配!” 5 |, q1 y0 x- n( {# M$ L. P8 y/ A
陈君毅的话象重锤击在旗奕心上,几乎让他站不稳身体。苍白的脸变得惨白,他呆呆地站在那里,象一个死人。  u; u% |# ?# `& c" Y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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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君毅看着这样的旗奕,气愤之余,还是有点不忍心。他停住了嘴,无言地瞪视着旗奕……
9 m5 x) w7 G: p( A. _旗奕抬起头……
5 x$ C0 c3 g8 y7 E) A, \9 R“你骂得对,我是没有资格当你们的大哥!我不配!”他痛苦地看着陈君毅,“我连当你们的兄弟都不配,我旗奕今生今世是对不起那些死去的人,对不起你们! 9 C) O0 g  g. `6 E* H7 H, h* `
我会把我名下一半的财产拿出来,给那些死去兄弟们的家属……我退出纵横!”
1 P2 b% V2 M2 O- V/ P! c他不看大家震惊的目光,,“我知道我这样做并不能弥补我的过错,也不能减少一点你们心里对他的恨…… 6 P! S# G* q& E- N: i! X8 d
可是,我没有别的办法……” 5 x+ O, E: j/ O  k( |
他回头看韩玄飞。他看到那清澈的眼睛,正静静地注视着他……他的泪慢慢滑下…… ) V8 c, \" b3 S! N% s* s1 W$ \, K
“我很爱他,我没有办法让自己不爱他……\\\\\\\"他转过头,再看向陈君毅,“对不起……我是太自私了。可是……能不能放过他?” ! q" l. D1 s* Q! z0 r; J% E
“我求求你、求求你们,放过他。我带他走,永远也不再出现!
  |3 G; j# R/ I- k8 z, e3 v8 A; ~我求求你们……” 0 Y  R4 K& o9 |( K1 y# H$ q, u
旗奕两腿一弯,当场跪在陈君毅的面前,“是我旗奕对不起你们大家,我欠你们的……” 2 D- d2 d; M. k" V9 E- q/ k
所有的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过大的震惊让他们一时呆住了,人象被定住似的全都动弹不得。 & p1 E$ r2 D. ^% s
“求求你们饶了他好吗?”旗奕的话惊醒了大家。刘明致、小方等人慌忙跟着一起跪下。
  k2 _+ Z/ ^/ e+ J4 z3 N4 x* o“奕哥!”“奕哥!”“奕哥你别这样!”其它人惊惶地上来,想拉起旗奕,可是他死也不起身。
& m& z* ?6 Y% t1 ^2 p. O. B“奕哥你为什么这么傻?韩玄飞他根本不爱你,还这样害你,让你差点进监狱,你还对他这么好?”陈君毅失声尖叫, 8 r1 r7 g: l( ~& |* W5 ]) c. w
“君毅,你就饶了韩玄飞吧!奕哥也很痛苦的。他也想对得起兄弟们,他……韩玄飞已被打成残废,这辈子也算是废掉了!你也是知道奕哥是怎么对他的,那也不是人能受得了的!你就放过他们吧!” ; u6 V5 q- \6 b! `; v
“是呀,君毅,不管怎么说,韩玄飞在日本也救过我们的命。要不是他,我们早死了!你就饶了他吧!” ' `( R% g/ c, J2 `
“住嘴!你们都给我住嘴!”陈君毅象被针扎到似的大叫,“死的又不是你弟弟,你当然不在乎!”  
( m& d" `# D  X  w% h2 Z. K$ L小方张嘴欲反驳,可看到陈君毅那可怖的神情,他吓得又缩了回去,不敢作声。 & L; J3 m/ v: x& ]2 J0 Z5 @
全场鸦雀无声,除了站在一边一直没有吭声的旗扬和他的贴身保镖黑翼,几乎所有的人都跪在地上。
, v" z5 D5 u# W$ U陈君毅苦笑起来,“旗奕,你这是在逼我!” 2 q3 t9 ]! q- ?) y
旗奕摇摇头,“不,我求你……” 4 t& C% u  \$ U! o
“如果我不同意呢?”陈君毅盯着他。
$ g7 h3 s" P6 _$ u1 L) F旗奕回答不出。
3 U; v* m3 x  D0 G4 U5 b1 h& e“我跟你说,我不同意!我不要放过他!我要杀了他祭我弟弟!”他冷笑着,从怀里掏出枪……
6 D4 x! V5 R/ e- f) m旗奕猛颤了一下,立刻又恢复平静。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身抱起倒在地上的韩玄飞…… - s; s+ _  X% c; r
他凝视着韩玄飞的脸,很温柔、眼睛里有深深的爱恋和不舍……韩玄飞心一动,垂下眼,避开了他的目光…… ' B1 ~( Y8 V/ f  a
旗奕露出很淡的微笑,轻轻叹了口气,在韩玄飞的耳边低语:“我爱你,宝贝!”他象是在抱一个最珍贵的宝物一样,把韩玄飞搂在怀里…… : A; ~$ c! Q9 Z1 A7 h
他抬起头,对陈君毅说:“我想过了,如果你不肯放过他,我不拦你!是我旗奕对不起你们,我无话可说!”
" a) B* \0 \2 H, a他低头吻了一下韩玄飞的额头,“你可以杀了他!”他看到陈君毅不相信的表情,笑了起来,“真的,我旗奕说话算话!”
) q: ]! V" u0 C' i, J$ p他把韩玄飞推开了一点,“你可以射他的头,但请让他死在我怀里。” " k  c3 `" I/ ^9 E7 |
陈君毅眼睛一亮,双手握枪,就要对上韩玄飞的头……
2 A/ S7 S: M* q$ n& E  S, N“不要!”
. C' j8 x! K0 M+ c自始至终没有出声的旗扬冲了过来,插进两人之间,用自己的身子堵住枪口!黑翼紧跟着也冲过来,他想拉开旗扬,却没有拉动…… 9 q8 i( g# E! x1 _. _+ y) E0 Q
“扬哥,你干嘛?你快让开!”陈君毅惊叫。 F5& G9 n) j: k% A. {
“扬哥小心,枪会走火的!”黑翼急得汗都流了下来,死命想拉过旗扬。
# f: O$ q* {7 A! F' X2 s! s; ~3 P; c可旗扬抓住手枪不放,“君毅,旗奕是个死心眼,你若杀了韩玄飞,他肯定活不下去!我们旗家兄弟对不起你!可是,我就这么一个弟弟,我求求你放过他们!”
7 u; C! S6 `2 j7 T他面无人色,满脸的害怕和哀求,“我知道我不该这么做,可是……他是我弟弟,我好不容易才把他带大,他就象是我儿子一样,我不能让他死!我求求你,你可以杀了我,不要杀他!” # ?8 s: r$ {$ A- y* a  ]6 F
“旗扬你让开,这不关你的事!”旗奕跪在地上大喊! ; B* J+ E2 h" M+ g- L
旗扬没有让开,只是抓着枪管,哀求地看着陈君毅;陈君毅愣愣地瞪着旗扬,没有动作;黑翼也不敢再乱动,他怕会把枪碰走火了,伤了旗扬……  
* i; C& W4 h4 S' Y0 ]: o三人一时僵在那里。满屋子静悄悄的,所有的人都紧张得大气也不敢出!   C& M+ x) J+ K8 U8 g6 f
良久,陈君毅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一步,看着旗扬……黑翼赶忙从旗扬手里拿下枪。: ?5 l' o; m2 ?
旗扬内疚地看着陈君毅,“君毅,对不起……”
  v) P1 i9 a3 E0 E陈君毅摇摇头,“都是为了弟弟嘛……”他转过身,拖着疲累的脚步,走出了房间。 ! b/ G5 n' u  v& d
旗扬又气又伤心地看着死死抱着韩玄飞的旗奕,跺跺脚,也跟了出去……
" }" Q7 V2 q9 b7 I% ~, I# o6 q旗奕抱着韩玄飞站了起来,所有的人都跟着站了起来…… 1 y& c" t9 H5 G( p  B
刘明致扶正轮椅,想帮旗奕把韩玄飞放进轮椅里。旗奕低声说了声谢谢,却没有松手,自己抱着韩玄飞走向门口。
& f3 T# P9 W% w. @/ A; y到了门口,他停了下来,回过身,对跟上来的刘明致等人说:“你们不要跟我了,我不带任何纵横的人走,你们以后好好跟着扬哥吧……” 4 i# T& i. C+ O
“奕哥!”刘明致哽住了。
0 R$ X" G% j- }$ i“我们想跟着奕哥……”小方带着哭声说; 7 |" @+ h0 I7 h5 M# _
旗奕微笑了笑,“谢谢你们!”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门……
6 u5 f& @" U# X, G他小心地把韩玄飞安置在车里,系好安全带……
7 U- m! X& V5 ^刘明致推着轮椅,带着刘明远跟过来。 * I! k4 o+ O/ ^1 l: |/ j2 W) `
“奕哥,让我弟弟跟着你吧!他不是纵横的人,头脑也不好,不能找别的事做。你一个人照顾韩玄飞总不方便,多一个人好些,可以轮流看护他。” 5 b: ]8 C, J( n  G! i
旗奕看了看可怜兮兮站在一边的刘明远,想想自己确实需要一个帮手。而且刘明远一直照顾韩玄飞,也算是有经验了,于是就点点头,对刘明远说:“上车吧!”
' Y0 {) q- H! N, j# M+ I( d生怕旗奕不要他的刘明远,一听这话,立刻喜笑颜开,赶紧收好轮椅,钻进车的后座。 4 _1 w9 I. d' X( c( Q1 H
“多保重,奕哥!我们永远是你奕哥的人!”
2 R" ~" M- Y$ Y旗奕笑了起来,这是他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露出的发自内心的笑容。他抱住刘明致,拍拍他的背,“你也多保重!”
0 o5 ?7 [4 T4 D他向站在房门口的小方、朱峰等人挥挥手,驾车而去……
% [( U0 H5 J. L) v“玄、玄……” 2 q2 ?  n3 Z$ O, W2 i. p
呼唤自己的声音象是从远处传来,飘忽而不真切,带着焦急和心痛……在韩玄飞不甚清晰的头脑里,只有这样的感觉。 % [( ]4 U, d* U0 m# u% f' x4 m9 O! N$ U
受过残酷折磨的四肢象是在疯狂地反噬,抗议曾经受过的惨痛。每一分每一寸的骨头都在酸痛,酸痛得让人止不住要惨呼出来。
, ^* c0 ^0 a3 N6 @2 [6 F- }0 g全身都在流着虚汗,手控制不住地在颤抖。千遍万遍地在心里对自己狂喊:忍住,一定要忍住!可是这种无穷无尽的痛让人如何能忍住得住? 6 @: M  @% Q+ }, R- `
什么也看不见,瞪得大大的眼里一片的空茫,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痛,让人疯狂欲死的痛!一刻也不停歇,步步紧逼……
1 x7 p* l' V7 }5 O痛象扑天的海潮,慢慢地吞灭他的所有意识……浑身上下,只有痛在张狂地叫嚣着!
: E" L, J5 `9 D8 D7 i2 N韩玄飞在床上拼命扭动、 挣扎,那种不是人能忍受的痛苦让他已经神智不清了。若要一直忍受这样的痛苦,不如死去……
/ X" _  z2 \. m* T# G; n谁能来杀了我?杀了我!( }# L5 \/ z" D, @
“杀了我!”他再也忍不住了,发狂似地摇着头,撕心裂肺地惨呼出来,“天哪!把我杀了吧!不要再折磨我了!”
! c- Y+ R# t! ^“玄、玄!你再忍一下,很快就会好的!玄,对不起,对不起!”
+ |0 {) M) I. J好象有谁在哭,温热的液体滴在脸上,慢慢地渗到他的心里,渗入他的身体……慢慢地热起来,象在他心里点了一把火,一点点地驱散无处不在的酸痛。火燃烧起来,遍布他的全身,热乎乎的好舒服,把象浸在冰水里的四肢烘干烘热……
- W% i, M8 q% ]5 @: }, g7 M他的全身都暖了起来,那逼人欲死的惨痛渐渐消失了。他浑身湿透地倒在布满汗水的床章,虚弱地连眨一下眼的力气都没有,眼神涣散地看着没有目标的前方……% m. s% q! u  K( }. |4 u8 n; w3 l
旗奕头上的汗水一滴滴地流下来,混着他的泪,落在韩玄飞的脸上……他还在用力地按摩着韩玄飞的胳膊,烈性的虎骨酒烧得他手上的皮肤剧痛,可他一点也不在乎。只要能让韩玄飞好受些,让他吃什么苦他都愿意!
. K& N7 u, U) C5 p6 H# B+ d“玄,对不起……”看着韩玄飞惨白如死的脸,旗奕默默地流着泪。他放下药酒瓶,把虚弱的韩玄飞抱进怀里……" W' j8 Y9 d9 B: d2 Y& r
“你会好的。医生说了,坚持复健,每天都擦虎骨酒、泡温泉,你会慢慢好起来的。你再忍一段时间,再忍一段时间就会好的。日本的天气湿气太大,对你受过伤的身体不好。我在托朋友办移民,我们很快就可以去加拿大。那里气候干燥,你就不会这样痛苦了,你就会好的……我爱你,玄……我爱你…….” UY:k6* o+ H$ O( ~5 r2 J* V
在旗奕的喃喃低语声中,韩玄飞紧绷的身体驰松了下来。他闭上了眼,在旗奕温柔的爱抚下,缓缓陷入半迷糊的状态中……
- P9 z3 r/ |8 l湿透了的身体还有一点难受,可他并不担心,他知道他很快就会舒服了……
* P$ G9 B/ G# y% Z& L$ P# q) K( a模模糊糊中,韩玄飞感觉到旗奕小心地把他抱离床铺,脱下他的衣服,用温热的毛巾拭去他身上所有的不适。随后,一条大大的干毛巾把他全身裹了起来,轻轻擦干他的每一寸的肌肤。 : j) e$ O! j, |( {8 }; K9 J( I
韩玄飞全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没有,任旗奕为他忙碌着。换上了干净的睡衣,再躺回床上……床也不再潮湿,而是柔软干爽地包围着他,带着一点他最喜欢的雨后原野的清香…… 0 O1 H% f5 B* e+ u0 N
“好好睡,我在这里陪着你……我的宝贝……”一个吻落在他的脸上,温柔得象窗外轻飞的樱花。
$ i% k+ h3 F. `" h) N" H韩玄飞舒服得轻哼了一声,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终于沉入了深深的睡眠中……
' L, H5 u4 f& D' d' L满院樱花盛开,在暖日柔风中摇曳生姿。粉色的樱花瓣随风如雪花般飘飞,落英缤纷,娇艳不可方物…… & y% W. E! V1 z- Q0 E
韩玄飞坐在轮椅上,花,落在他的头上,身上。他伸出手接住娇嫩的花瓣,端详着手里的淡红,抬起头……漫天的樱花雨…… 7 ]. J. A  h* s& n8 N2 J
短促而灿烂的一生!在生命最艳丽的时候陨落……武士精神!他闭上眼,感受着花瓣轻滑过脸上的触觉……苦笑…… 9 `9 p" U: I1 _* }$ y6 I
无论他怎么努力,他就是站不起来,连把自己的身体稍稍撑离轮椅的力量都没有……永远得依赖别人才能生活,没有一点的自理能力。 * L3 Q% z* l9 a! m+ I1 e" L$ v
要多久才能恢复?当年雄心勃勃的自己象是一个久远得褪了色的梦,飘渺虚幻。可这个梦有时却又鲜明得让人无法正视,它在自己面前轻篾地笑着,提醒着自己…… * ?5 U( ]; g: t. K% T9 O* R
什么都失去了,所有的理想、所有的追求……曾经付出的辛劳和汗水,现在想起来竟如此可笑。短短几年的警察生涯,如昙花一现!
. d, ]4 K5 k8 p残掉了的身体唯一能做的就是,伸出还有点力气的右手,接住几片落下的花瓣……
/ Q- s! g+ ?0 {5 X0 m康复?几时才能恢复?恢复到原来的身手已是不可能了。他还记得那位老医生用怜悯的目光看着他,跟他说,坚持下去,过几年,他就慢慢的能自行走路了……  
) {, G3 N- y4 r慢慢的能自行走路……只能走……
2 i2 u8 M) _) V! g, `4 L& o每次的季节变化,他都得忍受全身每一处的关节酸痛。那种痛,让他几乎要满地打滚;每一天。他都只能让人抱在怀里换衣洗澡;每一次,他都得在人视线下,张开腿解决本该是一个人在厕所里做的事……. 3 E/ J4 }7 U7 v8 S( o& Z& G3 `7 R
他日复一日的忍受这种身心上的双重折磨,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自己慢慢走路?不能跑、不能跳、不能开车,天气稍微一变,就又得躺回床上重复这种非人的日子! 6 |: ?/ }2 B9 b; r
我的人生就要这样走完?当一个废物,在旗奕施舍的爱情中,屈辱的生活?若他厌烦了。我要何去何从?一个人孤伶伶的,在陌生看护的眼下渡过漫长的余生? : r- U! z" g! B0 E
我的生活就非要依赖一个把我折磨成这样的人?依赖一个用那些方法侮辱我的人?我才不到二十七岁……几时是个尽头? / s: S: \+ r* S; c% j+ \
我再也不可能和他平等的相处、不可能和他抗衡……他会永远的高高在上,我一辈子都只能依赖他,仰视着他……我无法忍受!我不要这样的日子!我恨你!恨你…… 7 W4 O: i( H0 U
韩玄飞心里一阵疼痛,泪涌上,湿了眼……他把头垂下,埋进手臂里…… . w! Q! `3 Y/ C: u$ Z: Z+ L
旗奕……
7 x& E- ^0 [- [3 M9 D% W旗奕…… : ^+ k( u& a+ C# `' G/ |4 L3 b
你为什么要那样对我?你可以用最残酷的方法杀死我,可为什么要那样对我?
- N/ A  x$ d( t+ S$ O! f泪无声无息地流了下来,染湿了衣袖……
8 `0 e( m$ ]9 v( s$ E' x0 |/ `/ O% `我恨你对我做的一切!我不要你现在恩赐的爱情……
2 ~+ U2 j2 }/ s与其当个只能依靠别人才能生活的废物,不如就象日本古时的武士,活得快意,死得壮烈! 4 E( {" @1 g1 ]0 ?8 ?; Z9 _8 z
可我…… 0 V+ t; V& X9 Q
…….死都不能!死都不能!我一无用处! % c' C* ~' k) v+ C) q! A$ b
一无用处……
6 |7 R: h; Q) ~9 N; ?9 p# H6 E# V旗奕……
: y/ [, e+ F$ R“玄,不要想太多了。你只要记住我爱你!我会永远在你身边陪着你就好了,其它的什么也不要想……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就去环游世界,吃尽天下美食!玩累了,我们就在自家院子里,看着花,喝下午茶;傍晚,我们就牵着手去散步,…… 我们永远在一起,不会分开的!”旗奕并没有强迫韩玄飞抬起脸,只是轻摸着他的头发……
6 u- I4 f9 u' t$ T5 O' ?6 z“我们结婚好吗?我们先在日本办个仪式,让我哥来给我们证婚。然后我们到允许同性结婚的国家去,再注册结婚!” & A6 R9 R( g; ^; l! E5 a, ?
韩玄飞吃了一惊,傻傻地看着眼前正视着他眼睛的旗奕……
3 c7 V; Y' i7 Q, W* ]! y“我们结婚吧,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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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4:30 | 显示全部楼层
最先到旗奕住处的旗扬看着眼前的弟弟,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傻家伙!”。刚一开口,眼里就有一阵湿热涌起,他赶紧垂下头。停了会,他才把手里的礼物交给弟弟:“祝你新婚快乐!” 0 \) m: R3 C1 K+ C7 y
旗奕脸微微红了起来,低声说:“谢谢你,哥!”他手里拿着旗扬的礼物,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内疚地看着旗扬。
$ B0 \7 P9 Y4 Z& i# N7 ~' p. e旗扬先笑起来,“傻站在这干嘛,还不快去招呼客人!今天他们可是准备把新郎灌醉的,你赶快去巴结他们一下,好让他们等等手下留情……”
% k+ Z2 P  b8 `& u- G( ~+ y; E“哥,”旗奕打断了旗扬故作开心的话,“对不起!我、我……”
4 [0 J9 z# u9 _. e旗扬摇摇头,“自家兄弟说这些做什么?”他感情复杂地看着旗奕,象从小到大常做的那样,宠爱地弄弄乱旗奕的头发……“你幸福就好!”
0 K7 {4 M& j8 b+ {1 i$ I“哥……”旗奕一下哽住了,他一把把旗扬紧紧抱在怀里,“哥、哥……”   a1 c) _2 [/ q0 j% V4 M1 j$ o3 l
“好了,大喜的日子,别哭呀!”旗扬还想开两句玩笑活跃下气氛,却也觉得喉咙酸涩得说不出话来。他抱着心爱的弟弟,满心酸楚地说:“答应我,无论如何,你都要幸福!” " a' U2 i# A- y: \7 _: v
“我会的!我得到他,我是最幸福的!哥,你放心!”
5 Z& \; D, l9 b0 }; o. T  p  m“你觉得幸福就好!” 旗扬在心里长叹了一口气,推开了旗奕,笑着拍拍他的脸,“好了,好了,又不是妈送女儿出嫁,笑死人了。你快去招呼客人吧,我先进去了。”
$ A& o5 \5 o8 X8 X他偏过头,不想让旗奕看到他红了的眼,匆匆进了屋。紧跟其后的黑翼,冷着一张脸,把一个红包放到旗奕手里,从嘴里挤出一句:“恭喜!”看也不看他,几步追上旗扬。3 ~- E4 r% F5 u; X
旗奕拿着黑翼的红包,苦笑了一下――旗扬那边的兄弟一定很气自己……他甩了下头:不管了,只要能永远跟玄在一起,什么都不再去多想了! 2 }" h( b% ^2 F2 }* \: {
他把红包塞进口袋里,向客厅走去…… ! D& t7 z+ K2 f( [
“奕哥,恭喜!”“奕哥,新婚快乐!”……   J9 P: S+ s. m% G
面对一屋的人,旗奕一下愣住了,他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来。不仅自己原来的手下全来了,连旗扬的手下也来了不少。大家都笑着围上来,向他说着祝福的话,把一个个红包递给他……
0 q$ p6 j$ |3 e3 M. ^同性结婚,在中国人眼里算是相当荒唐的一件事吧,更何况其中一个,还是害死他们的兄弟、把他们逼得有国不能回的仇人……可他们为了他,竟还是接受了……
: _% w9 ^- x. _( G/ A8 X4 l旗奕感动得两眼发热,平日里谈笑风生,长袖善舞的他,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 r8 m+ a+ G) [% ~) U$ |
刘明致看到旗奕有点失态,赶紧笑着说:“奕哥头一次看到这么多的红包,傻掉了?”  
$ X* a2 Q. S! \0 L1 B9 I3 s5 G' \- ]: i他接过旗奕手里的红包,“让新郎自己捧红包多不象样,我是结过婚的人,没办法当伴郎了,可这里还是有未婚小伙子的嘛!”
" u& H7 y+ k( X& _他话音未落,小方就已经使足了劲挤进人群,举着手大叫:“我、我!我要当奕哥的伴郎!”
7 s" h- {5 {& o. W& e! {" I刘明致斜着眼看看他:“这么激动?是真想当伴郎,还是想携款潜逃呀?” ' `0 }8 A, a# O4 t! X
“携款潜逃!我连包都带来了。”小方拿出一个皮包,把刘明致手里的红包直往里塞,装出一脸的财迷样:“钱!钱!你是我的最爱!” - ^- @4 @' A# |. |  ^7 U
满屋的人轰笑,旗奕也禁不住笑了……
3 _" _& w) F1 P韩玄飞坐轮椅上被推进餐厅,看到里面摆了四、五张圆桌,都几乎坐满了人,一丝错愕掠过总是平静冷漠的脸上。 . x; Y; b  F( @0 r1 x
墙上的大红喜字艳得晃眼,粉色的气球飘浮在半空中,成束成束的鲜花推满了房间――今天是他的婚礼,平生第一次,也应该是唯一的一次……他淡淡的眼神扫过这一切,落在了今天的另一位主角身上……
7 l5 e: i8 l  B% v" Z- h穿着正式黑礼服的旗奕,气宇轩昂、俊帅得让他一时竟无法移开眼。他就这样傻傻地看着他,看着他走过来,象一个帝王…… : e5 M0 {) S& u3 s) ]2 T5 `' [# f; E* a
走到他面前的旗奕弯下腰,一个清爽的吻落在他的唇上。随后,韩玄飞就被一双有力的手扶起,靠在宽阔温暖的胸膛里,慢慢地走向主桌。
: k5 b* D- q! }# X2 t“今天你是我的新娘!玄!”旗奕在他耳边低语。 : \) C1 C" |9 L# I; a
什么?!鬼才是你新娘呢!
% U$ U3 f  N- h& g5 F7 D韩玄飞一听这话,一下怒火冲顶,来不及细想,就恶狠狠地瞪了旗奕一眼。刚一瞪完,他就后悔了,垂下头,不去看旗奕脸上立刻露出的开心笑容。 9 F% \  ]: b* G
旗奕被韩玄飞一瞪,高兴得合不拢嘴。他的玄终于有表情了,假以时日,他一定会看到他更多的表情,也一定会看到他的笑脸的! 1 {7 `  g0 n% ^7 _+ T& @- m1 e5 }
抑不住满心喜悦的他让韩玄飞小心地坐下,确定他坐得舒服了,又俯在他耳边低声说:“要不,今天我是你的新娘好了!”  E* B- Z8 {8 O. {) d" |& Z
太过兴奋,让他的声音没控制好,这句话讲得满桌人都听到了。全桌爆笑,马上所有人都知道了,大家又笑又叫,打趣得旗奕满脸通红。他偷偷看了眼韩玄飞,看到他并没有露出生气的表情,这才开始笑得张扬,一句句回敬过去。 ; y; ?0 i8 X. m, \* O9 I
等大家静下来后,旗奕高声说:“今天我旗奕结婚,非常感谢兄弟们捧场!这里没有新娘,只有新郎。我们两个都是新郎!我旗奕今生今世誓与韩玄飞为伴,永不分离!这里的兄弟都是见证!”
9 {8 `- [8 l% k4 T+ F8 Z; K* Y9 V他笑地转回身,把韩玄飞扶离椅子,面对着自己,等他站稳后才松手。接着,他从怀里拿出一个蓝色的绒盒,“啪”的一声,盒子打开,两枚样式朴素的银色戒指并列在深色的丝绒上,闪着柔和的光泽。 5 Z" V% B8 [" f2 m! B
旗奕握住韩玄飞的左手:“这是我专门定制的婚戒,白金的,背面刻着我们的名字。你看……”他把戒指举起。在灯光的照耀下,韩玄飞看见戒指的背面果然有自己和旗奕的名字,不知怎的,他的脸就红了起来。
/ F& [6 G6 c4 A( {" \8 j旗奕握住韩玄飞的手,就要把戒指给他戴上。韩玄飞皱了一下眉,想缩手,却被旗奕紧紧拉住不放。戒指套进韩玄飞修长的手指,旗奕又不动声色地强迫他拿住另一只戒指,自己把左手的无名指伸进那个小小的银圈里。 " i9 v1 E, ?- m4 ~/ d; i
众人欢呼起来,旗扬拿起两杯酒,递过来:“祝你们百年好合,永远幸福!”旗奕深深地看了旗扬一眼,笑着接过酒杯,一饮而进。
4 K9 H2 d9 p- U0 x, B4 b8 f韩玄飞的手被旗奕紧紧握住,无法动弹,只得连忙把头偏开,想避开旗奕递过来的酒。旗奕直视着他,目不转睛……把酒再次饮进,却猛地抱住韩玄飞,用嘴堵住了他的唇。
8 Q7 |6 U$ N% Q! i' J, k' ~( k  W韩玄飞大惊,还来不及闭上牙齿,酒的辛辣已顺喉而下,整个人都随之热了起来。他无力挣扎,任旗奕借着喂酒,把舌头伸进来,轻轻地卷上他的舌,挑逗着,又眷恋不舍地退了出去。0 d& O* O. U' F6 e7 ]* y, I* ?
他的头晕了,不只为酒。他心里过大的仇恨让旗奕每次想吻他时,都转头拒绝。而这个久违的吻,象春夜里清清淡淡、似有若无的馨香,渗进料峭的寒风中,让人带着一丝对幸福的期盼…… : c, W; y' q" A# g. ~1 F, X# d
旗奕……他心中只有这一个名字在低声地回旋,旗奕…… * d0 s. m4 M4 R  H5 j
当旗奕松开他时,韩玄飞已根本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软倒在旗奕宽厚的胸膛里。旗奕爱惜地抱着他,一边边地抚过韩玄飞的头发,转过脸,有点歉颜地对周围看傻掉了的人笑笑。 ( E1 ~; J9 t, b
旗扬对这个做事向来肆无忌惮的弟弟白了一眼,站起身,拿着酒杯对大家说:“今天是我弟弟的大喜日子,大家不醉不归!谁等等还能走着回去,谁就不是哥们!”
) ~7 e/ Y6 X  t# x. U+ }; P. C$ e他的话打破了因不习惯看见同性接吻而有些尴尬气氛,大家又热乎起来,发挥起北方汉子的豪爽,开始互相频频灌酒。
% \  m3 G- Z. Z* p9 {$ W眼前的景象迷离虚幻,噪杂的人声在耳边不真切地响着;旗奕的笑脸,送到嘴边的佳肴,都那么朦胧……韩玄飞混混噩噩的头脑里,只有一个念头:
5 P7 v9 ]4 I; N) Q& p' a我竟然连他的一个吻都抗拒不了……
8 {: ~. i  [7 F4 d, a. s6 A  o他把我交给别人随意地玩弄、让我光着身子示众、让……面前这些喝着酒笑着说恭喜的人,有多少看过我被那样的羞辱?
. p8 ^5 ?, K8 l- s我穿再多的衣服又有什么用?我在他们眼里永远是光着身子,被男人玩弄的人!
7 D; Z$ e* k' n/ T没有比这更羞耻的了!
3 S* a: W/ x( _4 P. c& H2 ^; e可这样侮辱我的人,而我竟连他的一个吻都抗拒不了……若他的手伸进我的衣服里,象原来那样爱抚我,象原来那样舔遍我的全身呢?   u  J3 F2 d8 Q1 ~# u1 k  W4 c
……
# r9 E' |1 a, i
: k* V  \7 M# L; O
3 W7 j% v& i0 O# ?3 i% f8 r% s4 b一股强烈的快感从下身急速地涌起,迅速扩散到韩玄飞的全身。好想、好想……韩玄飞咬住牙,用尽力气去忍住太过剧烈的感觉。他的全身象要起火似的滚烫,但心冷得如冰! / s6 ^( g' @( N5 v: K1 w$ e
根本无法拒绝……被他拥入怀里,被他一次次进入的欢愉,如蚁附骨。 * p" T; f- I9 |- q: g  F+ E
我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一个淫荡卑贱的人了?他那样对我,而我……竟然还想被他拥抱.!被他戴上戒指的那一瞬,我竟然还会有幸福的感觉!
* X5 B% t7 E& Y  @+ L! j# y6 C) S4 f我、我……
3 K- t* j8 W' ?2 V: c7 \7 @2 y. g% ~羞愤欲绝的韩玄飞,全身止不住的颤抖,脸上一片苍白。
$ s# ]- u& V. j( u3 ^9 ^时时都在注意着他的旗奕,不顾韩玄飞虚弱的抗阻,将他搂进怀里,来回抚摸着他的背,让他紧绷的身体慢慢地松驰下来。整个酒宴中,旗奕一刻都没有松开他,一直紧紧地把韩玄飞搂在怀里,一边边地安抚着他。 3 G4 F1 R/ M" y+ E, K# r; r
夜深,旗奕怀抱着身穿白色和式睡衣的韩玄飞,静静地坐在房前的前廊上,看着漫天飞舞花瓣。夜凉如水,在月光映衬下的粉色小花,带着梦幻般的光芒,象无数轻飞的精灵,在天地间飘荡,又轻轻落在园中清澈的池水里……
! K( W* m, L4 M韩玄飞靠在旗奕的怀里,神情恍惚地看着这如梦似的美景,看着两人手指上那银色的小圈…… 8 m5 p1 O- ^# V! K, Q, f; Q
这是幸福吗?
% T5 X, ~" c  e! _$ D; x“玄,我爱你!无论你疾病、健康、贫穷、富有,我都和你在一起!”在耳边轻柔的誓言,如神的低语,庄严而又神圣,渗进冷硬的心,一点一点地溶化着它…… 6 u% r! ?! V1 p9 b- y) D1 s
不…… - E* x5 y1 L; T( @; a! a/ u
韩玄飞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9 t8 X) K  K/ j9 S$ I6 |8 D; p6 R时间很快就从春进入了初夏。炫目的阳光洒入这个日式的庭院里,给翠绿的枝树染上一层薄金,映得满室生辉。 / a$ g" ]( [, X7 A# H" l: s0 M8 u
满院绿荫遍地,间中有娇艳的花朵盛开;弯弯曲曲小径铺着条石,在疏树矮草中穿过,青苔绿草漫上石阶,没入水中,更映得池水清碧;清爽的微风穿花过树而来,柔柔地掠过人身,涤去初夏的暑气,沁沁凉凉得让人舒服得几近迷糊。
* B' H; {5 S3 e8 \3 i" X( R深木色的回廊略高于地面,接着一个和式的卧室。卧室的推门大大的敞开,韩玄飞平时常靠在卧室的床褥上,看小院里的风景,而旗奕就静静地坐在一边陪他。 6 |. I% Q  n6 j6 V. |; p
潮气最大的春天过去了,韩玄飞的身体没有象之前那样酸痛。再加上旗奕每天都给他擦虎骨酒,按摩身体,抱着他泡温泉,配合精心调制的饮食,让韩玄飞的身体有了一些好转。 # ]: b, G* S8 O6 p
于是,在天气好的时候,旗奕就会推着他外出逛逛,买点小玩意,或者在小店里吃日本的小食,生怕他一直呆在屋子里太闷了。
8 z1 g3 L# B2 T4 Y. e2 S只是无论旗奕怎么做,韩玄飞都是冷冷的表情,根本不理他。刘明远照顾他时,他还会说声谢谢,但只要是旗奕在,他就一声不吭,看也不看他。
% G% c% Z) o- |2 ?* F4 L旗奕也不强求。他并不指望韩玄飞会很快就原谅他,以他的个性,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他只是想……总有一天的,总有一天玄会对他笑的!
2 K$ K* y, |+ Q3 a9 ~他有耐心,可以慢慢的等……他们还有时间,一年不够,两年!不然,十年够了吗?只要能永远和玄在一起,只要能永远这样抱着他,他就觉得幸福……. s2 ]+ ?  }( x2 o& E; w7 D+ x6 F
他常常在韩玄飞的耳边轻声说话,讲他小时候的故事,计划他们将来的生活,说乱七八糟的笑话……更多的时候,他只是抱着他,一起看小院的风景,看花落花飞,听莺啼鸟鸣。 - y" M3 q6 [7 V$ e3 H6 f
日子就这样静静滑过,似乎要滑到永远,直到年华老去,青鬓华发……
8 V3 F+ C) y' {* Y$ H4 t如果没有那一天…… # w, Q; v6 k2 S: d
那天是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阳光照在这个古老的城市,减了一份的炎热。在清风的轻拂下,和熙怡人。 " m* G/ o- R, t
他一如往常地推着行动不便的韩玄飞在前面走着,保镖走在不远的后面,四散开来,不引人注意地跟着旗奕。
: R/ S" g& Q7 N6 |& Y5 y旗奕本是坚决不要纵横的人,但据确切消息,伊势家残余的手下誓杀旗家兄弟报仇。在不得已中,他只得接受了旗扬的安排
, A0 T4 Y+ K/ e! X. I* \5 Z但他自认消失得很隐密,所以并不认为伊势家剩下的那点人能找得到他。他时时为还在东京的旗扬担心,自己却把全部心思放在韩玄飞身上,仍是常带韩玄飞外出散心。
8 U/ N* E3 \( ]" j, K. ]$ w在古城的静巷里,斑驳树影在地上晃动,明亮的阳光穿过树叶的间隙,在地上轻跳。旗奕和韩玄飞坐在树阴下的圆桌边,喝着茶,看着对面的小小神寺,享受夏日里的清凉。 - j9 E( L0 P, a9 ]. O3 m0 k
茶香轻扬,淡碧色的清茶在紫砂茶盏中微荡……
/ ^$ o8 E" H8 B! g神寺那边闪过一个人影。
" w. T& c1 U  B; H5 J风掠过,花香浮动……旗奕心中一凛。 4 |1 |2 t& O, j8 C: Z
有个保镖从暗处出来,靠近旗奕;旗奕看向边上的韩玄飞――他神色自若地喝着杯中清茶,清淡如风……旗奕正想伸手拉韩玄飞,忽见韩玄飞眼光一闪…… 6 ?; z2 Q! }2 d4 N. {, h
“卧倒!”旗奕大喊,抱住韩玄飞,就地一倒。顺势掀翻桌子,挡在面前!
- b) x( I9 F$ T" E, Z7 V子弹破空而来,撕裂空气,密集地让人一时抬不起头。在桌子的遮挡下,旗奕把韩玄飞一把推到一棵树后,自己掏枪应战。 & y" Q' D( m8 J, N# C! F
坚硬的木桌,挡不住子弹的穿透,一颗子弹擦旗奕手臂而过,留下一道血痕。
$ P% X7 y# u& w0 _  D旗奕看向一边树后的韩玄飞,心里慌了,“若我被打死了,玄怎么办?谁来照顾他?”巨大的恐惧冲上他的心头,旗奕害怕得手直抖,几乎要拿不住枪。
0 A, |; r9 [! D9 h9 ^树后的韩玄飞仍是神情淡定,只是两眼一直凝视着旗奕,没有移开…… + k% l" f9 h! i3 v: u% g5 `# R
一声惊呼,那个保镖的手中弹,枪掉下! / X- Q; E/ u; O6 K# j1 E2 i/ L, W. o
这时,对面的枪声低了点,躲在旁边的纵横保镖的火力压下了对方的势头。一人大叫:“拉奕哥过来!” ! \/ o, M5 b1 _
在旗奕心绪纷乱,还在看韩玄飞时,被人一把抱住,被大力拉向对面的房子后面。他大惊要回身,却被前面伸出的手拉住,拖入屋后。
( F6 _- m  `  v: |0 }  l“玄!不,玄!你XXX放开我!放开我!”旗奕拼命挣扎着,想回到韩玄飞的身边,无奈却被死死抱住。子弹在周围激烈飞旋,挟焦炽的空气扑面而来。对方的火力加大,非置旗奕等死地不可!
9 g% N( E+ H: A  F旗奕无法跑回原处,只能先求能消灭对手。他继续开枪,在间隙中扭头,心急如焚地看一眼小路那边的韩玄飞。
; s# J( b; Z( b9 F4 [  Y战况激烈胶着,但对方明显不是纵横的对手,形势开始控制在纵横手中。旗奕稍松了口气,停下枪,想再看韩玄飞的情况…… # }  o% T+ O( q7 _$ Y3 X
背后突来的惨叫让他一惊回头,正目睹身后的屋顶上直摔下两人,重重地跌倒在地上不动。 : M. _9 v9 F& V& g) B2 V) [. e
旗奕的心猛地缩成一团,强烈的后怕让他腿都软了:他们都忽视了这个死角,若这两人没被打死,他旗奕今天绝对是死定了!
7 G, c+ s) g* r他满身冷汗,用手擦了下脸,向旁边的保镖说了声谢谢。那个人没有回答,只是惊愕地看着对面,脸上有不可置信的表情。
0 a4 ]5 F+ v2 n- \旗奕不解地顺着视线看去……他看到了对面的韩玄飞,仍是靠着树干不动,肩膀上却有血迹渐渐晕开。垂下的手握着一把枪,他静静地看着自己,眼里有诉不尽的温柔…… 5 O* G5 d# Q, Y1 \4 G. E
旗奕呆了呆,猛然醒悟――是韩玄飞杀了那两人,救了他!
3 V3 V- F/ {1 E$ m2 d: u) g玄?玄救他?
. C7 Q- g9 A( y. w1 k5 D上次救他是为了取得他的信任,但这次呢?他不是恨他吗?他不是一直想置他于死地吗?无论自己对他怎么好,他都要把他绳之以法,可现在为什么要救他? % I9 A" i, ?# t& s5 ^
一时间,旗奕脑中乱成一团,只是死死地盯着韩玄飞…… , O- B( N0 e. u
他看到韩玄飞轻轻地吐了口气,把一直停在他身上的目光转开,看向远处的天空。6 `# @3 T; }5 r/ E" ?
天很蓝,几乎是透明的轻云如扯散了的丝絮一般,飘浮在蓝天中。风中有花草的清香,微凉,软软地吹过……
" c0 Q4 @) R, ~如此鲜活而美丽的世界!
2 M# `% G* J* J7 V  c, K0 ]6 `韩玄飞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他闭上眼,象是在很舒服地感受着这一刻美好的时光。 ; D9 ?1 E& m% k& E6 O
旗奕只呆了几秒,就回过了神。他很清楚地看到韩玄飞的笑,带着轻松解脱的味道……他曾见过! 6 R% j& u5 ~" ]! N& r" a
“不!”旗奕狂叫。
+ Z6 v0 ?1 M2 f0 U9 [+ X7 |  d1 c韩玄飞拿枪的手慢慢抬起…… 6 c& m+ i+ ~% J. i+ T
“玄,不要!”因巨大的恐惧而突生的力量,让旗奕一下就甩开了拉住他的手,不顾外面仍是子弹横飞,直扑向韩玄飞!
: i' \. t% V1 k- Y$ v- ]7 W: ^枪抵住了太阳穴…… + e1 M0 g" O4 o- a% c
旗奕整个人撞过来,韩玄飞一歪! ( Y5 z  E2 z. d4 y. u. F! I
枪响,鲜血四溅!
% n0 g0 t% O" V8 [# W( B韩玄飞满脸是血,仰头倒下……
9 m5 E' U! g/ a4 L+ z0 n“不!不!玄,玄!你不要这样!我求求你不要死!求求你睁开眼!”旗奕如一只受伤的野兽,疯狂地摇晃着地上的人,泪和血从他脸上一起流下。 : u! m4 |0 R9 x9 ~6 i
整个世界一片的血红,模糊而不真切。什么枪战,呼喊声都听不到了,只有眼前那紧闭着眼、一动不动的人。
+ \% e) J* f5 {5 a5 _) [+ U- A) ?“奕哥,奕哥!警察来了!快走!”逼近的警笛声刺耳尖叫,消灭了杀手的保镖死命叫着旗奕,“奕哥快走,如果被警察抓到就完了!”几个人上来一起拉开旗奕。
# ~/ X* E2 k6 G“不!不,玄还没死!子弹没有击中太阳穴,只是擦过去了!我要赶快带他去医院!他不能死!不能死!我要跟他在一起!你们放开我!”旗奕死命地抱住怀里的人,两眼血红地狂叫。 1 J, N0 o  I$ C$ G  o) C- a2 w, r1 h
保镖狠心地把流血的韩玄飞从旗奕怀里夺下,不顾他的激烈反抗,硬是把他架走:“警察会送他去医院的,我们救不了他!警察会送他去的医院的!” # u' K: K! j" W! S: k. o8 U' I
“不,你们放开我,他还没死,我要救……”枪柄重重地打在旗奕的头上,旗奕两眼一黑,晕倒在保镖的身上。
" [$ t7 W6 {  r9 M1 _“情况怎么样?”从东京赶来的旗扬,问守在急救室门外的手下。手下摇摇头说:“一直在抢救,送进去已经五、六个小时了,还是没有消息。”
- `# G& ~  U# p0 i& j2 l" b# _旗扬神色黯淡了下来:“那旗奕呢?” . B8 q5 o1 J" L6 ?
“他们给奕哥打了稳定剂,现在应该是在家里睡着了。” " a: G, l5 a7 w' T6 h/ g
旗扬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1 G+ O1 Q. v# _$ i2 D, r虽然日本警方从来没有过问过他们,但他们毕竟在中国犯下案子,每一步都得小心谨慎。这次又发生枪战,送医抢救的韩玄飞又被人常看到和旗奕在一起,以后的麻烦事一定少不了。
1 G8 Q+ V2 L3 V% y纵横为了能在日本站住脚,一开始就和日本最大的黑道组织山口组接上关系。山口组的老大佐藤健原就和旗扬交情甚好,现在纵横来投靠,并送给山口组一大单的武器生意,让山口组获利极丰,两下交情更是融洽。
! s" ?1 H; J( S3 Y: D有这个大靠山,旗扬倒不惧日本警方会拿他们怎么样,何况事情又不是他们挑起。只是事情安排得让警方也要有面子,对上头能交待,必须要周详进行。 + n: c% [0 h  G5 p5 U
现在首要的问题是稳住旗奕,不能让他来医院。这个医院到处都是警察,一出点什么事,就会影响大局,造成不可收拾的麻烦! 1 @0 b3 }% U* ]7 _
旗扬重重地叹了口气,烦燥地在室外踱步。有个纵横的人过来,在旗扬耳边低语:“警察要叫人去问话,已经派人去奕哥那了。” # p) M8 R% C- T  K% `4 z) C( P! ~% y
旗扬嗯了一声,转身向身后的陈君毅道:“刘明致那边如何?” 4 f3 t$ Q9 M" i3 U
“他已经事先和旗奕那边的人通过话,现在正在赶去。佐藤先生也已经和日本警方高层联系上了,扬哥放心。”陈君毅低声回答。 : G- ~: h+ {8 \% z* q+ k
旗扬闻言松了口气,现在让他担心的是旗奕。要是韩玄飞救回来也罢了,若是没救成……旗扬只觉得心慌意乱,简直不敢想下去。
4 }5 T1 `9 W7 O3 T0 J3 ~: g8 p手术室的门开了,医生边摘口罩边走过来,“病人的家属在吗?” , H) G6 c4 H3 A8 Q3 ^
旗扬一僵,立刻走过去;“我是!他怎么样了?” . p  o; r) ]9 m* u4 y% r0 i- ~  M+ @# s
“对不起。我们尽了最大的努力!他失血过多,再加上本身身体就不好,在手术中因心力衰竭死亡。请节哀顺便!” 3 F+ q% P4 Z% g9 ?( ~
旗扬的头脑轰地一声响,空白一片! 9 g. D( R9 j8 N2 Z
韩玄飞死了! ) I$ f5 |& R, T$ o- ~0 ?/ w: h
就象被一桶冰水从头浇下,旗扬浑身冰冷,脸色惨白,嘴唇哆嗦地说不出话来。
, y' [: I' A# t  A旗奕!旗奕怎么办?我弟弟怎么办?等他醒来,要见韩玄飞怎么办? ' {6 b2 r  t' j+ M
他受不了的,受不了的!  $ Y! H8 y+ A$ ?/ z
旗扬从来没有感到过这么的无力,恐惧和担心让他浑身的力量象被抽空一下,摇摇晃晃地几乎站不稳。黑翼赶紧上前抱住欲坠的旗扬,要把他扶到边上坐下。旗扬阻止了他的举动,推开他,心情沉重地走进手术室。
: Q; L" E) m$ {/ X: r* I雪白的四壁,冰冷的仪器,躺上手术台上毫无生气的人! 8 |; v) ~9 ~' q/ s# i, H
旗扬慢慢走近,低头看着安静如沉睡的韩玄飞,手轻轻滑过他脸上那条弯曲的伤疤……
+ t& Y3 A: {% B/ E8 Q$ U“你还是那么漂亮,连死亡都没有让你改变。”旗扬轻叹了口气,“你终于成功了,你总是成功的是吗?你是我见过的最出色的人!……真希望我们是在另一种情况下见面。” - c6 o' n9 {5 S7 S
旗扬久久地注视着韩玄飞平静的脸,“谢谢你又一次救了我弟弟!我会好好照顾旗奕的,你放心。” : L. K! _0 i5 N$ L& c( s5 g# S
他拉起韩玄飞身上的白布,看着那年轻漂亮的脸宠,渐渐消失在白布的覆盖下。
* k( n  o8 h/ `" U+ d“傻孩子,两个傻孩子……”他低低地自语。 . w4 B! |" ^9 a, j* }
门外躁杂的人声惊动了旗扬,他刚在心里叫了声糟糕,手术室的门就被砰地撞来。神情可怖的旗奕站在门口,死死地盯着手术台上那覆着白布的人…… 8 u+ v) B0 Q6 ?" Z0 L) h
旗扬使了一个眼色,把想阻止旗奕进来的手下支了出去。门关上,旗扬稍退了一步,让出位置。 5 {4 A$ \5 V! V: I
旗奕不说话,只是死盯着那块白布,一步步走了过来。 $ v) s9 w4 R( F3 t1 v- t
他伸出手想揭开布,又停住,停在半空中的手象打摆子似地拼命颤抖,就是不敢碰那块薄薄的白布。好久,他的手终于触到了白布,慢慢揭了开来…… 5 j5 C0 g1 h% d8 M% Q, k
“玄?”旗奕轻轻地喊了声,声音抖得象要断掉,带着恐惧和不确定。
# k  Q, y8 g+ X静静地躺在白布下的是他的玄,那么宁静安详,如雪一样白的脸上似乎还带着一丝微笑,漂亮得一如平常。
! O; Z% ]" x6 ~5 ^“玄!”旗奕又叫了一声。  
, D4 X/ \" e6 [5 ~+ @; r手术台上的人一动不动,没有一点生气。周围的仪器都已经关掉,整个房间死寂得吓人! ; B6 B# r) J, c  u% y8 _; O
他死了!
! _# R# H" U3 G$ G. H! ]韩玄飞死了! 3 M: x$ C6 C! d1 J0 g
“不!”旗奕狂叫起来,“不!”他扑倒在韩玄飞的身上,死出全身地力气猛摇着他,“不!玄,你不要吓我,不要吓我!求求你醒来,看看我!你不用理我,可求求你张开眼,不要这样!玄!”
+ f9 U& ]" n! \0 R/ y" u7 ^. J& v+ E象是要把全身的血呛出来似的痛哭,旗奕象疯似地狂叫,拼命摇着那没有动静的人,“玄,我爱你,我爱你!你要我怎么做你才会醒来?我什么都听你的,你醒来好不好?玄,我爱你……”旗奕狠狠地吻上韩玄飞似乎还残留着一点余温的嘴唇,狂乱的吸吮着。他的泪打湿了身下人的脸,他边吻边哭,泣不成声。) x7 Z. c  N% N: [
“你醒来,醒来!我叫你张开眼!”无论他如何吻,韩玄飞都没有反应。旗奕声嘶力竭地喊着,抓住他的肩膀,拼命往床上撞,“你起来,把眼睛张开!” ! r& V* G+ B+ A
旗扬上前死命地抱住旗奕,要把他从韩玄飞身上拉开,“他死了!韩玄飞死了!旗奕,别这样,他死了!” $ q- T: [; t( k3 g& M
“不,不!他没死!他恨我,在吓唬我!他没有打中太阳穴,没有打中!我撞开他的手了,他没有打中,他没死!”旗奕用劲推开旗扬,返身紧紧抱住韩玄飞,用颤抖的手摸上韩玄飞的脸,“对不起,我刚撞痛你了?你不要生气,好好睡一觉,我再带你去泡温泉。你最喜欢泡温泉的,我知道。然后再吃你喜欢的碎带子手卷和生鱼片,喝一点清酒,好不好?我在这里陪着你,你好好睡一觉……”
0 }5 u: ?7 R( T$ I) \; s他的声音很低很轻,象是生怕吵醒睡梦中的韩玄飞,温柔得让人哭泣。
2 _1 b, }6 Y3 h& }旗扬站在那里,呜咽得说不出话来。泪眼朦胧中,他看到旗奕抱着韩玄飞,小心地一遍遍抚摸着韩玄飞的头发,心满意足地凝视着他以为在熟睡中的爱人,脸上露出幸福的微笑…… * M8 b+ v6 ?1 M
旗扬斜靠在床上,看着在沉睡中的旗奕。刚才在医院,最终还是医生赶来,给旗奕打了一针,他们才能把旗奕拉离韩玄飞。 0 u6 {7 L2 ~7 M4 X0 y2 S+ e8 ^+ _
眼看药效要过了,旗扬忐忑不安地等着旗奕醒来,紧张得手心直流汗…… : P" {9 I' O* e4 E+ ]
他看到旗奕动了一下,慢慢地睁开眼睛,不太清醒地看着他。旗扬也不敢出声,只是呆呆地和旗奕对视。
% {' [- s1 h; D" E: A% }  @不久,旗奕露出了一个宠爱的笑容。他用手揽过旗扬的头,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你醒了?我竟然睡着了,对不起。我先去给你弄点吃的,然后我们去泡温泉。” 4 ?$ h' B$ X( {8 y2 E  X& o
旗扬措不及防地被亲了一下,一时愣住了,旗奕已经迅速地翻身下床,走了出去。
  J3 b, F0 b9 R/ J  @“刘明远,去照顾玄,他醒了!”旗奕在外间叫着,旗扬听着只觉得心酸难忍,眼泪直往外涌。他起身,拍拍满脸疑惑跑进屋的刘明远的肩:“出去呆着,别跑远了。”
0 \1 `% k0 N" m0 M: ^, U! E# _他擦掉泪,走到厨房,站在门口看着旗奕在忙来忙去。 , X% |8 L7 U+ u) ?  q- u
旗奕抬头看到旗扬,有点吃惊:“哥你什么时候来了?也不通知我一声。”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先给玄弄点东西吃,马上就好,你先在客厅坐一下。” 7 x. `3 l5 D: w/ ?
旗扬说不出话来,他不忍心去惊破旗奕的好梦,只得强忍着泪,看着旗奕在忙着准备点心。
6 n( t' D/ G6 p, ]' M旗奕很快就弄好了,端着小点笑着对旗扬说:“你也来一起吃一点吧,这是当地的名点,玄最喜欢吃的。”
. l# T7 ]; u, L3 v3 ~; K他急急地走进餐厅,放下手里的东西,回头奇怪地看着身后的旗扬:“你干嘛不坐,老跟着我做什么?坐吧,我去扶玄过来。”说着就要往卧室走。
5 H7 c6 F+ B1 m旗扬一把拉住他,“等等,我先跟你说会话。” 9 `* @9 G$ ^- B% I6 ~4 Z/ v
旗奕好笑地挣脱他的手:“你今天好奇怪的。你先等等,玄醒了,我得先让他吃点东西。” * J- ]5 u/ i- P; M: S( x" O
旗扬不语,默默地跟着旗奕进卧室。 ! J/ T: r8 Y9 }4 k1 V
旗奕看着空无一人的床,愣住了,“玄呢?他刚还在床上的。”他不解地回头看旗扬,看到旗扬低着头不作声,他再回头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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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4:53 | 显示全部楼层
“玄死了……”旗奕喃喃地低语打破了满室的寂静,“他死了……”他的脸上看不出悲伤,一片的木然,转身离开卧室。 * l  w5 t* f+ @1 W8 e- y
旗扬心惊胆战地跟在他后面,看他直直地走回餐厅,盯着桌上的点心。
3 R+ V9 R& }0 F6 k“这个红豆包是玄很喜欢吃的,还有这个枣泥核桃馅的酥饼,我专门请一位中国的点心师傅做的。什么面包蛋糕的,他都不太爱吃,只喜欢吃这些……” 8 e* `: G- I9 e) h
泪缓缓从旗奕脸上流下,他静静地说:“我好痛苦。” / K  v9 t1 a) U
旗扬一直流泪,捂着嘴哭着。
- v- L, Y5 \: H5 k1 {: ?旗奕拉开壁柜的门,“这里都是我收集来的玩意,想讨玄开心的。”他拿起一个匣子把玩着,“现在都没有用了……” ' l* E3 }) D, [, H3 d
他打开匣子,精光一闪。
3 f2 X. n8 K3 y" D一直藏身门外窥视的黑翼,猛地拉开门,直扑向旗奕。旗扬大惊抬头,看到旗奕手里握着一把寒光尽现的匕首,正要往心口插去。 1 t  c, Q' F) ^. o: i7 e  _
他吓得冲过去,和黑翼一起强行抢下旗奕手里的凶器。
, N) n7 F( K2 `* n- O旗奕痛哭地拉住旗扬:“你为什么不让我死?!为什么?!”旗扬哭得说不出话,只是紧紧地抱着旗奕,“你想让我活活痛死吗?你想让我一点点的痛死吗?” - k6 s# k8 q: C! x
旗扬抱着旗奕,把他的头死死地压在自己怀里:“求求你,为了我,活下去。” / N% {* t5 ^/ t
“不!”旗奕狠命地推开旗扬,“你什么都不知道!”他嘶声叫着,踉跄后退,跌坐在地上。“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他!他死了,我的心也死了!” # i* n& i2 _' F/ P5 d
旗扬跪在他面前,握着他的手,“你还有我呀?你就忍心让我痛苦吗?我为了你什么都愿意做,你就稍稍想想我,别让我失去你……我求求你,为我活下去好吗?哥哥求求你!” 7 S7 I4 f5 g  |$ ?$ D- I
旗奕泪流满脸的看着旗扬:“你为什么这样逼我?你想让我生不如死地活在这世上吗?你好残忍!没有他的日子,我每一秒都跟在十八层炼狱似的。” 8 i( H+ a5 A; j9 {
“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吗?他再也不会出现在我面前了。无论我再怎么做,他都不会知道;无论我多想他,想得发疯,我也看不到他!我每看一样东西都会想到他,每看到一个人就恨不得对方就是他!可他死了!我没有办法、没有办法再看到他!永远、永远!一点办法也没有!我的心痛得快死了,你知道吗?! 3 e# j+ c0 g9 N3 H9 K. C
我好想抱他……可再也抱不到他了……”
# l! @" w1 v9 J9 ?" a3 c旗扬拼命的摇头,泣不成声地说:“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会陪在你身边,时时刻刻看着你!你别想自杀,我不会给你机会的!” * F) X* A' D$ h- ^. j  r3 U
旗奕忽然笑了:“现在的情况好象当初我看着玄,不让他自杀的时候。报应真是来的快,我那样残酷地伤害他,现在报应来了……” ' \1 |! o* y- W# |) D+ {
他扭过头看向屋外的小院,静静地,轻柔地说:“玄很爱我,我现在终于知道了,他是那么的爱我……被我那样对待后,还是爱我!
6 T" S/ o# j' I4 |& P我得到了我最宝贝的人的爱,我本该是多幸福的人……
3 o" R  _1 U" {, {1 v可是我亲手毁了这一切!  # p# u4 [5 l* D3 z4 M5 ]
我永远失去了他……”
5 Q. H2 e3 d! Z' P# J& b+ N& q李家宁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看向那个男人了,她的注意力全被那个人吸引了过去,快要记不住她现在正身处于一个人声鼎沸的公共酒会上。 8 t3 F; C- e: i! `
李家宁是一家装修设计公司的设计师,她所在的公司承接了合纵连横的一部份装修设计工作。作为主要设计师的她,这次也被列为邀请对象,有幸参加这个豪华的酒会。 # O+ h9 M; F" K& i' t1 H* e7 @
这是一个高尚住宅区的奠基酒会,举办者是这个东方大都市里的一家私人房地产公司。这个公司规模不大,而且是新成立不久的,但几乎人人皆知,原因就在于它拥有一块极具增值效力的地皮。9 a. Q4 @3 b! {" `, ?/ y
这块地临河,有一片不大的树林,河对面就是市中心的高楼大厦,耀眼的幕墙玻璃亮得晃眼。不远处有一座桥通向对岸,而且只要坐两站公共汽车,就可以到高架,可以轻松地到这个城市的任何地方。 8 Y& w) g5 v6 X, s: G* \
这么一块宝地在这个极度商业化的大城市里,算是硕果仅存的了。据说为了争这块地的开发权,多少有背景的人打破了头、撕破了脸,使尽手段,却一直没有人能得到。于是在别处都见缝插针地盖满了高楼时,这么一大块地却一直闲置在这,任它萤飞草长。6 O. ^. o' }9 o& v7 [. i
不过,前不久,它突然被一家原来从不见经传的公司拿到,计划在这里兴建一片高级住宅区。 ' f5 }, R7 a& f+ K
公司的名字挺怪的,有四个字,叫“合纵连横”。公司的总经理姓周,是一个精明强干的中年人。他是国外一个著名大学的MBA硕士毕业生,在房地产业内打滚多年,是个非常出色的管理人才。 7 v+ r2 z' D; {9 \8 d1 P
但公司并不是他的,他也只是一个高级打工者。公司的所有人,合纵连横的真正老板,就是那个几乎夺去李家宁全部目光的男人。
+ `5 m$ w9 }; c和忙碌地四处和人寒喧的周总不同,他只是很低调地站在一个角落里,除了个别几个来宾,他都不上前招呼。最多在周总把人带到面前时,微笑地讲几句。 * _# r1 r, C1 t8 r3 m
可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也非常的引人注目。不完全是因为他高大挺拔的身材,出色的外表,也是因为他在举手投足间,不经意流露出的贵胄气派,在来宾中显得卓而不群。 % P0 c4 O# y: i) }" `
他接待的那几个来宾,李家宁敢保证来头都不小。他们的到来都会在人群中引起低低的喧哗,还有不少本市的政府高官上前搭话,脸上堆满谀媚的笑容。 0 g- s, A+ k( F6 ^  h2 P2 V; m
而那些人大多只是敷衍地点头微笑一下,就被那个男人带入另一间房间。从彼此的神情来看,他们都相当娴熟。 " f- `, A  c6 W" b6 G+ K6 V6 F
“喂,你看什么看呆了?”被朋友揶揄,李家宁的脸禁不住红了起来。她急忙找了个借口应付,她的朋友眨眨眼,抿嘴一笑,又转身没入人群中。作为合纵连横企划部的一名职员,今晚她可真的是忙得旋不接踵。
% y, n3 w" ~8 Z$ N( \李家宁被这么一说,也不敢再盯着人家看。喜静不喜闹的她,拿着一杯饮料站到大厅外的走廊上,看着墨蓝色天空上的点点繁星。2 Q0 f* Q4 k/ S2 L) a
+ z  P. }0 A8 d: G2 _( n

4 s$ {7 T# Y6 ^; p' M9 F5 ]$ L背后传来人声,李家宁转过身,正好看见那个男人和几个人说笑着过来。 % C) x8 b- B% P) j+ H0 u$ x
随着他越走越近,李家宁看清了他的长相。他看上去三十多岁,五官深刻,相当有男人味。薄薄的嘴唇,坚硬的线条让人清楚,他是一个意志相当坚定的男人。但是他脸部的线条柔和,他长得并不粗犷,倒显得很斯文儒雅。
! t% Y8 k7 Z$ J9 O4 k3 t4 q- a% o7 ]也许是感觉到有人在看他,那个男人朝李家宁这个方向看来。两人的视线交错,李家宁慌乱得象被当场抓住的小偷,仓皇地低下头。
" ^0 b/ C' H. e) x+ h9 I避开男人目光的她,没有看到那人在看到她时,脸色一变,眼睛里充满了惊讶……
. q0 |& L% {1 t, y( B5 g李家宁刚进宴会厅,她那个朋友又跑到她边上,大口大口地喝着手里的饮料。李家宁看着她那副饥渴样,忍不住笑了起来,“怎么累成这样?成牛饮了。”
6 V. I3 _+ ]3 n; [' I5 M“哗,忙死了,今天来了好多大人物。许多政府官员都来了。”那女孩边忙不迭地喝着水,还边夸耀着。李家宁只是静静笑着,听着她兴奋地指点着各个大人物。对于埋头设计的她来说,这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
5 O' A! o/ ?0 M5 E: l女孩终于说累了,住了嘴,两人静静地看着大厅里的红男绿女。 5 n# X' X9 [3 y4 E
“我知道你今晚一直在看谁。”那女孩突然转过来对李家宁说。 # N5 w4 A$ e' _9 |  Q9 ]/ @
李家宁一愣,回头看到女孩脸上得意的笑容。 $ u; i3 M% d3 q& |" a5 R5 F9 o
“你今晚一直在看我们大老板!看得都呆掉了,呵呵……”
' }. U! j2 @8 U# J" u李家宁被一下说中了心事,有点慌。可看到对方如此肯定,她想否认都不行,只好尴尬地笑了两声。 3 s- R/ I0 O/ I& Q( {- G
“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那女孩看李家宁尴尬的样子,好心地安慰她,“他第一次出现在公司时,公司里所有的女人都看傻了,我也一样!” - S# S, z" M$ x
“他是很帅噢!”她的眼睛闪闪发光,脸上露出陶醉的神色。她的直接和爽快消除了李家宁的难堪。看到她不加掩饰的露出爱慕之情,李家宁笑了出来。
4 `, V* y4 _2 x! ?: ~她逗那个女孩:“喜欢上他了?” % b. U5 d, j; ^# ?
“当然,那种男人……”女孩兴奋的表情变得有些黯淡,“不过,又有什么用,他才不会注意到我这种人呢。”她有点自嘲的笑笑。
- c1 [& h# u" e2 M3 n* x& Y李家宁想到那个男人的风度气质,家资背景,没有吭声。
- W$ a8 d1 r) s4 K“但是,不仅是我啦,其它人他也看不上眼。”小女生就是小女生,情绪一下又转过来了,“你刚来不知道,很多女人在追他呢。虽然他很少到公司来,可是每次一来,都有好些女人来找他。那个亲热劲,让人看了真是受不了。”
% y8 \5 }+ M) U4 g6 Y- ?她撇撇嘴,做出一个呕吐的表情,李家宁看了直笑。 ; p# v' N% p; @% b- A7 X
“不过他从来没跟那些女人出去过,总是很客气地把她们送走。那些都是大美女呢!”
( P! F' y' i& z6 ~' F* J( O“你怎么知道的?”
& I: }$ G1 q/ X. J# n' X“我原来在总经理秘书室上班,我都是亲眼看到的。”她眨眨眼,“不过,你长得也挺漂亮的,学历又高,也许有希望噢。” $ `1 s8 u; L: B8 H
李家宁脸红了,“别瞎说,我可不敢高攀。”她想到那男人手上的戒指,一个样式很朴素的银环,“他结过婚了吧?”
0 l5 T, {" x2 `“是呀!在三年前就死了。”女孩的态度严肃了起来,“听说是个大美人,漂亮得很。大家都说他现在不交女朋友,是因为还想着他太太,我也是这么觉得。” : w) A4 N! \8 i1 V# ^- j8 `/ X$ o
“为什么?” 6 m* W# u, H" K) p- M& {4 Z9 C
“因为有几次我看到他笑着送人出去,可是人一走,他立刻就不笑了。他脸上的那种表情,也不是痛苦,可好几次我看了都觉得心酸。” 6 Y/ d" e1 I0 f
那女孩默然良久,喃喃的补充了一句:“他真痴情。能被这样的人深爱着,死了也值了……” ; a; U6 Z: J4 j+ I9 S7 r( j8 d
两人都没有说话,默默地想着各自的心事。
0 v0 R, i- y- K) x, t2 _酒会终于结束,李家宁在等她朋友时,又看到了那个男人――他正在送客。她不由自主地走到到窗户边,从上往下偷偷欣赏那个男人的背影。 - @, _& U5 D9 {+ B3 l, W7 l$ ^
他正站在酒店侧门前,和一位李家宁觉得有点脸熟的人在说话。那个门比较偏,进出的人很少,那人很亲热地搭着他的肩,笑着在讲着什么。
/ Y: ?# R& N" w$ e5 U" S" u他低头说了几句,两人一起大笑起来。那人笑着捶了他几下,上车而去。  ) e8 `% M; P- Q4 |% c
车走后,他并没有立刻回身,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那里。夜风轻轻掀起他身上的高级西装的下摆,拍打在他身上。
9 X7 |3 w3 T9 f3 j* h5 k李家宁忽然觉得此时的他,显得那么的孤寂落寞,有一股深刻的悲哀从他骨子里散发出来。映得他身边的夜更加的黑暗阴沉,门前明亮的灯也变得凄清迷离。 - O1 p, B; D1 p$ ^, |" {3 n  {: X
刚才的繁华与热闹恍如隔世…… 4 T6 u" M& L+ K% U
李家宁呆呆地看着他,无法移开目光。
# R6 o6 k9 p; T, ^* y4 I( X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有短短的一段时间,那男人转过身,走向门口。踏上台阶的那一瞬,他有意无意地抬起头,看了一眼李家宁所在的窗口,随即步入酒店。
; o2 G, |6 p; W2 u' ]李家宁慌乱地往后一退,躲开那男人锐利的视线。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被他发现,希望没有,她匆匆地走回大厅。 1 K6 G4 {4 R$ D- |. @+ J
走在软软的地毯上面,她忽然想起来那个面孔熟悉的人会是谁了。那人的脸部轮廓和一位电视上常出现的中央领导人非常象,从年纪上看,应该是那位中央领导的儿子。
; a; |  i% O) n) {" {7 G以此来看,她们的大老板亲身接待的另几个人,身份肯定也一样显赫。李家宁偷偷咋了一下舌:背景真大,怪不得能拿到那么块好地。 ! Q$ F& q* Z6 W$ T
走在安静的林荫道上,夜风吹拂,让昏沉的头脑变得清爽明净。两个女孩带着酒会兴奋的余韵,一路开心地说笑着,摇摇晃晃地向前走。 : ~% d4 {& Z, [) v! G7 v! f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毫无征兆忽然停在她们身边,李家宁吃惊地转过头,看到那个她盯了一晚上的男人,正从车窗里探出头来。 , U# S: H7 }9 `6 f% Q1 u
“我载你们回去吧!”那个男人带着一丝很淡的微笑,靠着车窗看着她们。
& y+ c" o2 h% c2 g太过大的惊讶,让两人一时反映不过来,只是呆呆地看着这个英俊的男人,不知如何是好。
5 M9 `# y1 z+ y& k8 P/ U8 @看着她们傻掉的样子,那男人的笑容加深了,“小许,和你朋友一起上车吧。”他叫着他公司里的那个女孩的名字,“我送你们回去。”
8 Y( U- d7 C9 ?& @, J$ F) S. m' q被叫到名字的女孩这时才如梦初醒,赶紧点头,拉着李家宁坐到车的后座。能被心仪的男人记住名字,小许无比高兴,冲着李家宁直挤眼。 : B6 B- F  a$ r3 |/ U/ u8 g
而李家宁也万万想不到,竟能跟这个男人这么接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想到要载她们,李家宁心里乱成一团,难道刚在走廊上的相遇,让他对自己有不错的印象?
! c, G  P7 h, v2 {4 ~$ g两个女孩满心的甜蜜,但却没有人敢开口。在问清两人的住址后,那个男人眼睛盯着前面的道路,也没有说话的意思。
0 A& H; V$ Y/ I. J4 g9 h把小许送到家后,车里的两人仍然保持着沉默。李家宁满心的紧张,又充满着期待。她看着窗外飞快消失的景物,只希望她住的地方永远也不要到……
1 o8 ?+ h* `7 B/ [0 P- C+ ?“我还没自我介绍呢。’那男人忽然开口,打破了车里沉闷。李家宁被吓了一跳,慌张抬头,正看到那个男人通过后视镜在看她。
) ^* |  ^) S, V, x& z" l“我叫旗奕。”男人低沉的嗓音很柔和,在黑夜里有一种魅惑人心的味道。 ' D, S- @) g/ f3 e; M& [3 d
李家宁勉强自己露出一个比较自然的笑容,“我姓李,我叫李家宁,在风尚室内设计公司工作。” + D/ i) t7 N: G8 x1 c& I: Y
“你姓李?”
* l7 u5 E8 M/ |“对啊。”李家宁不懂为什么这个男人会对她的姓表示惊讶。
" M9 i: \! U  b# c  G  ^2 P她从后视镜里看到旗奕笑了一下,“我们公司别墅的内部是你设计的吧?我看过,不错,很有风格。”
" P' R5 E1 E3 I/ g! L9 b7 C李家宁自认得意的作品被肯定,让她一下子笑靥如花,人也没那么紧张了。
" S6 h5 g9 r) ]& G“谢谢旗总的夸奖。你们公司别墅的内部格局设计得很好,周围环境又漂亮,会比较容易安排。” , i  a3 \8 l/ j! j: l
旗奕笑了笑,“就叫我旗奕吧,不要这么客气。” ' o, ~; h; L; O$ N0 L/ R
“那你也叫我名字就好了,都别这么客气。”李家宁立刻跟上。旗奕又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笑着同意了。 " }$ p& {' j/ B
“你是本地人?”
7 u$ o/ A/ D  d( L0 v: M0 ]7 S/ r“不是,我家在附近的一个小镇上,坐车要三四个小时才能到。”
: j0 T. A6 v. P“噢!”旗奕应了一声,“常回家吗?”
- ]# ~$ D3 a$ V4 p. X“我大概每个月都会回去一趟。” 3 m* g& ]+ t+ u* W" I# O' l
“江南小镇大多很漂亮,你家的镇子也漂亮吧?”- u; W# K$ E( |/ l
“是啊!很漂亮。我们那从明清开始就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你如果去,看到的景物大多是明清时留下来的。我们镇上有许多小河,水可清了,河边全是柳树、桃树。春天时,桃红柳绿的,美极了。我家就临河,过一条石板铺成的路,就是河岸。” ( D, T5 p3 a! L
“那你家一定也是旧时带院子的房子。” + y6 d, e/ U8 @
“对!我家院子里还有一个小小的花坛。我爸就很喜欢在上面种些花花草草的。”讲到自己的家,李家宁忘掉了拘谨,话也开始多了起来。 " L9 y. q3 j* q' P; N
“你家有几个人?”
/ w( P0 M1 f4 X5 l“我爸、我妈、我哥和我。”
: k/ Q" L+ L5 P. Q* r4 w. A“你哥……”李家宁觉得旗奕的声音忽然变得有点怪,她探究地看向后视镜。可她没发现旗奕的眼神有什么变化,他还是很平稳地开着车,她想应该是自己多心了。 1 }; C& ?/ Z* j3 @/ K! o
“你哥也应该象你这样在外地工作吧?” * U& w4 D; o( e6 I
“不是,他一直在我们镇上工作。”
  Y% K: F  c/ x2 a- S5 u, l9 V“一直在镇上?”
: f& d0 T  Z. f" N/ o: L( d“是呀!他读完大学就回老家了。” # |2 R8 Y3 e' m* K' r& P# i- \7 V
“读完大学回小镇工作?”  
4 q& `9 V% d4 }# y& z6 P5 z“是啊。他是学文的,他喜欢在家里写写文章,翻译点东西,然后寄出去换稿费。”
# n& n* A+ u9 c" `7 T$ i“学文的?” 6 c) f/ s& h/ k1 [
“对啊,怎么了?”李家宁看到旗奕的眼里满是错愕,觉得挺不解的。  : l8 s  V* a# C, f4 `
“没什么,我还以为你哥会和你一样,搞艺术呢。”旗奕大概是感觉到了李家宁的疑惑,笑着解释,“你长得这么漂亮,又这么能干,你哥也一定不差,竟然会呆在一个小镇里,真是少见。”
' r3 c  F0 x9 Z1 E“旗……”李家宁还是不习惯直呼他的名字,顿了一下。 0 f# ^( m$ L& {2 e
“旗奕。”那男人笑着接上。
4 q1 B* N+ P/ g6 a! P“旗奕,”李家宁调皮地一笑,“谢谢你的夸奖。我哥他不太愿意和人打交道,好静,小镇比较合适他。”
0 X, s- Y- P' q- g- B0 Q+ F0 S“他多大了?” . ]3 D) n; n0 h, S/ c
“27”虽然李家宁觉得这个问题问得奇怪,但她还是回答了。
0 r' F; b! p5 g$ A& d4 J“27?”旗奕重复了一遍,象是有点困惑。
4 R3 d. ~! Z, }% p李家宁不愿意再讲她家的事,转移话题问起旗奕的情况。 ' I% v& n' r; u( |' y( }
“我?主要是做房地产,在好几个城市都有公司。但公司都是交给别人管理的,我只是偶尔会去看看。”旗奕不在意地讲着自己,语气平静无波。 # r' B: d& `2 G2 C+ I
“平时除了偶尔出去应酬外,我一般都呆在家里。不信?是真的。我不太喜欢应酬,都交给下面的人去做。我家附近有一家挺不错的酒吧,我有时会去那里喝点酒,其它时间都在家。” ! Z0 O8 I/ \2 D1 Q
“你住哪呢?”李家宁鼓起勇气问。她脸上直红起来,快速扫了一眼旗奕。 ( \# f! v, v* ]1 r' v
“帝园。”后视镜里的眼睛是盯着路的,没有看李家宁。 ) p1 D$ j$ L" r1 r
“啊,帝园,那幢可以看到北山和绿湖的高楼?”
7 Q9 S8 P' e" ~: H“是啊,我住在顶楼,从窗户看出去,一片的绿色。” 0 d5 h% W) P- z3 T3 C  i/ Q
“哗……”李家宁感叹起来。那可是超贵的楼宇,每平方米的售价都要上万。顶楼起码要两万一平方……又是可以看到山景湖景,恐怕得两万好几一个平方! " f& i( Q. M6 @2 t, w7 ?
李家宁在心里拼命计算着房价,数着后面要有多少个零…… , u/ H$ T" D! z  w0 M
“咦?那不对呀!帝园和我家不同方向啊,你绕了一大圈。”好不容易数完零后,李家宁忽然想起,她住的地方和帝园压根是两个方向。 0 S+ n1 b" N9 J
旗奕仍是微微笑着,“我正想开车兜兜风,就顺便送送你们。”
3 m- {+ A' D. ?! c0 T李家宁心里如小兔乱跳,红着脸,不敢看旗奕那黑亮的眼睛。
* U# V9 a* b' F' ]5 }- p! F“我也很高兴跟你聊天。”旗奕没有注意到李家宁脸上出现的羞涩表情,只是看着前方的道路。 9 ?* v" W9 `' h* X6 v2 T
旗奕没有打开房间的灯。他借着窗外的月光,脱掉外套,把领带松开,坐在卧室的床上。
) w; J( l+ A3 M. F# b: M1 d床边的小柜上放着一个相框,照片里的年轻男人微笑着看向旗奕。旗奕用手轻轻滑过玻璃下那张漂亮帅气的脸庞,小心摩挲着。
3 \& G* w$ F  Y, P“玄,我今天看到一个女孩很象你,不知道会不会是你的亲人。我很想见见你父母。我想替你孝敬他们。他们失去象你这样出色的儿子,一定非常伤心……”
% T: p' i# G4 E5 ^' F4 K5 J2 m8 J泪一滴滴地掉在冰冷的玻璃上,旗奕抬起头想止住眼泪,可是一阵剧烈的心痛让他泪如雨下……他把唇紧紧地贴在照片里的人的脸上,一遍遍地亲吻着他。如这三年多的每一个夜晚, 他痛哭失声……
, R( U2 Z/ Q3 [. I& v% X9 V& v+ N; Y9 @“对不起,我没有好好地爱护你!我让你这么痛苦……我真舍不得你!三年多了,你离开我三年多了,我每时每刻都在想你,每时每刻!我想你想得快疯了,可是你再也不会回来了,再也不会! , B7 Z5 G2 s3 W
玄…..我爱你!我爱你……这是我的报应,是我那样折磨你的报应!你让我每一天都活在地狱里……9 [% S2 D3 u6 @- z' p% K8 l
我想抱你,我好想抱你……无论我做什么,你都回不来了,都回不来了! _" l& N( e4 F% V$ _4 L
我爱你啊,玄!玄……”
; h" K" q5 X% @% f  ?黑夜再次的降临,幽暗的酒吧里流泻着隐约的乐曲,倾诉着淡淡地忧伤……
' A) m) D; \1 a8 m李家宁坐在吧台边,看着酒吧那一头独自买醉的男人。他很随意地靠在椅背上,拿着酒杯的左手无名指上,有一圈银环,闪着模糊的光芒。 1 @! J6 `9 V. a; ^
李家宁觉得他的每个动作都那么好看,有着成功男人特有的风度,却又没有那种讨人厌的霸气和暴发户似的得意。他沉静的脸上,带着浓重的落寞…… : ^7 ]1 L. I5 y" J7 Z3 ~; M1 ^
他看着窗外,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动静了。从李家宁这个角度,她可以看到他的眼睛。那双如夜般幽深的双眸,带着深深地悲哀。那种绝望的痛苦,无边无际,笼罩着他整个的人…… 1 P! h% `, I6 T) }" }) V
那天那个潇洒自如、如日光般耀眼的男人,此时是这样的脆弱…… 6 H( E' h: \' b
她好想再看到他的笑容,就象那天他对她笑的那样,温柔得让你的心跟着轻轻扬起,飘荡在和熙的春风中……
( ?. Z* ^- L& S, b* g# Q8 H  ~她好想能抹去他眼里的伤……李家宁站起身,鼓起全身的勇气走向旗奕。
3 e9 x! l  H$ K; S6 l6 j7 p0 g0 Y! E) s“嘿,旗奕!”李家宁硬着头皮叫着那个根本没看到她的人。 ; ~/ ], d4 M* m) h
“啊,是你!”旗奕看到李家宁,立刻露出笑容,”坐吧,想喝点什么?” ) x2 g+ L  j/ [  z
又看到那种温柔的笑容,李家宁的心颤了起来。
& e- n9 q. [& g+ _1 [7 i$ J! P“真巧,在这里碰到你。”旗奕随口说了一句,转身对过来的服务生点饮料。
+ o6 I1 b9 o& I! j5 ^. R, m李家宁无法接话。她不敢跟他说,其实她这两天都在这附近的酒吧打转,就是希望能再遇见他。 4 N4 A1 v8 K- O  Z, q+ t
接下来的几天,李家宁每天都象被牵引似地,到这家酒吧找旗奕。而旗奕也象是满欢迎她的到来。几次下来,李家宁发现旗奕是个非常风趣的人,见识又广。和他聊天,非常的轻松愉快,简直就是一种享受。
: r5 x& w  u' l' v6 L只是,有时候他会忽然沉默下来,看着她的脸,思绪却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李家宁能感觉得到,他不是在看她。他是透过她的脸,看着另外一个人……
5 w3 x9 v! j( x1 k5 S/ z7 a8 y他眼里那恸心透髓的悲痛,让李家宁看着都几乎落下泪来。
# ]! O" D0 L6 `  h+ X; {. u# Q“旗奕……’她很轻地叫着他的名字。 . ]# e% m% r; S; N- x* d2 k
“对不起,我走神了。”旗奕清醒过来,急忙转开视线,一口喝干了杯里的酒。李家宁没有吭声,只是看着他。
7 O2 @+ Y/ c* U" ?% B2 z# X. M看到李家宁默默询问的执着目光,旗奕踌躇了一会,最终还是选择了解释:“你长得挺象我的……”他没有说下去,只是摸着手上的戒指。
, f7 g# s8 M% F- s7 u8 K0 N" j她知道了,她一定是长得象他死去的太太,李家宁心里一下充满了酸涩。她苦笑起来,笑自己太天真,象他这样出色的男人,怎么可能会看上她? 8 K* n+ j' N* R) f! c1 m
怪不得他会主动载她,会和她聊天,会看着她出神…… " l! X  J" N$ f. v# }$ b
一切如梦般的幸福,都是因为她象那他死去了三年多的太太!在这一刻,李家宁忌妒死了那个女人――她会是怎样的一个人,能让这样出色的男人,想了她三年,还是忘不了!
! n$ e& U, V2 n' X可也是因为她长的象她,才能这样的坐在旗奕对面,才能和他聊天,看着他温柔的微笑!能这样也不错了……苦涩中,李家宁还是感到一丝庆幸。
6 A+ `/ G. o& A5 B! @“对不起……”对面的男人又一次说。
+ C/ I8 J) O% `3 \1 r“没关系。”李家宁摇摇头,低着看着杯里的液体。
3 E0 m1 ^8 @) F) ?8 o3 u- f“你仍然很爱她?”走出酒吧,看着前面的人,李家宁终于问出了一直堵在心里的问题。
: @; B$ s7 c( [她看到旗奕浑身一颤,停下脚步,低着头不说话。那坚实的背影一时间显得如此凄苦孤寂,竟让人有不堪一击的错觉……
7 T9 w$ y8 n. O4 d李家宁后悔地咬住唇,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7 ~) O% n4 O, i# p旗奕在清凉的夜风中默然良久,才低声说:“是,我还是很爱他!我这一辈子都只爱他一个……”
3 j8 _3 m% S! l$ N& a* ]8 {) S泪一下就涌入李家宁的眼……她喜欢这个男人,她爱他!可是他不爱他,永远也不会!他所有的心都属于那个死去多年的女人……
3 z% R% X7 |% \“对不起……”旗奕站在李家宁面前,温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 l$ o( M, Y$ z: D% y看着这张似曾相似的脸,他忽然想起韩玄飞的泪,他想起他抱着他哭喊的样子……/ K& d4 r  D" q! ?8 c
他的心象被猛地挖了出来,眼泪汹涌地夺眶而出。他急忙转过身,拼命要压抑住自己,不想让李家宁看到他的失态。可那深入骨髓的撕心之痛,让他控制不住地掉泪…… * w+ H% h5 Y9 f* z- h# g, V
开着车的旗奕又恢复了常态,神情平稳。李家宁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他刚才的悲伤,她从来没有在一个人脸上看到过这样的痛苦……  6 p8 V6 P6 L- f4 V. G4 s& H
车窗外明灭的灯光掠过他的脸。李家宁又心酸又怜爱地看着这个男人,看着他脸上清冷的线条。3 H8 a+ T0 a' ]% f
能被这样的人爱上,死了也愿意……李家宁想起小许说过的话。是啊,死了也愿意…… # m% F, h8 R- P$ U# \' j( t
“上次听你说你的家乡,我很感兴趣。”一直沉默的旗奕突然提起几天前的话题,“我想看看那个古老的江南小镇。你什么时候要回家,我可以载你去,你给我介绍一家旅馆就成了。” % Q2 D# W0 F3 f1 S8 ~8 P
“好啊!”对这个意想不到的提议,李家宁的心止不住地狂跳,“我还可以给你当导游,我家的那个小镇周围还有不少美丽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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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5:15 | 显示全部楼层
“那就说定了,走时叫我一声。”旗奕转头看了眼满脸笑容的李家宁。看到她那掩饰不住的兴奋,他也不由得微笑起来。 3 I% r0 m8 |" C2 S3 Z) m- t! g
这是一个很安静的小镇,象一个世外的桃源。外面翻天覆地变化,象是一点也没有影响到这里。 ) L6 f' D# ^  s2 X, T  A7 w$ m
小桥下轻淌着清澈的流水,在阳光映照下,闪着粼粼波光;河岸烟柳轻笼,长长的枝条随风婆娑舞动,甚是清雅静逸。石板铺就的河边街道上,来往着两三个步调悠闲的居民;窄窄的石阶通往小河,有几个妇女在河边捶打着衣服。
) V1 J' x1 `) z( `  F李家宁兴致勃勃地带着旗奕推开河边一处房屋的门。她一进门就欢声地叫着爸妈,开心地跑向急急出来迎接她的父母。
  E( [! g$ Z' ]& q. n4 [旗奕跟着进去,看着这个有着森森修篁的小小院落。 % a+ ?5 B' e/ ?( R
洁净得一尘不染的青色卵石铺满整个院子,闪着润泽流动的光。绿茵茵的苔藓蜿蜒石缝中,在浓荫下,分外的深邃清幽。
6 q. m  P7 k- y* n, S; g一侧的花坛上立着几块形状奇特优美的假山石,假山石下满是各色花草,隐约的花香弥散在小院清凉的空气里。有些显旧的粉墙上,爬满了牵牛乌藤,深碧的枝叶中,点缀着几朵粉紫色的小花,在微风中轻颤。 $ k; w% K" _' B* h
旗奕的心里忽然感到一阵的悸动,这个清雅出尘的院落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 U) i6 T' V8 B8 T& a
李家宁没有注意旗奕神情的变化,高高兴兴地跟她父母介绍他。李家宁的父母是很朴实的老人,待人非常和蔼,让人望而亲近。 7 l3 ]  Z# \/ f% G/ \# s
“去认识一下我哥哥!走吧,他在后院,我带你去。”回到家的李家宁象是只跳跃的小雀,感染得旗奕也觉得心情轻松多了。  8 N. ~4 f, |* i6 ~2 Y
他微笑着任李家宁拉着他穿过厅堂。 3 O$ b. D" w+ x7 V2 i) h% t& q
李家的后院有点杂乱,墙上靠着一些不用的物品,挂着些干菜。杂草从石砖中伸出头来,稀稀落落地点缀着地面。
' F$ R' ]. c4 ~+ ^( u& ^$ m1 n) x院的右边有一株高大的树木,优雅伸展的枝叶遮住了半个院子,绿叶中开着粉色近白的小花,在阳光的照射下,灿烂明媚……
) I0 E' i. ~4 X8 c院中老旧的井台边,站着一个年轻的男子,正抬头看着满树娇嫩的花叶……  8 y, E1 S) i* D- c, x5 M8 q
一眼看到他,旗奕就如焦雷轰顶,彻底地呆住了。他的脸色瞬间转为蜡白,象是失了魂魄般地僵立当场,两眼死死地盯着那个人。
; l, p( p) i! v风起,细小的花瓣朴朴簌簌地如细雨般洒落。白衣布裤的他,身形修长,在漫天的花雨中,宛如神仙中人……
2 k. @; ]+ ~8 l1 C+ j泪,缓缓地滑落……
' C: K+ @# ^, I# w旗奕透过模糊的视线看着那人,嘴里喃喃叫着那无时不盘旋在心里的名字:   z7 e) X9 f. Y  i7 f$ X
“韩玄飞……” ' R1 q! _# V6 G; a
一切都消失了。
- R/ J4 Y9 O" ?+ H. n风、漫天的花雨,边上的人…… ”' j  ]0 l  b- ^/ o+ b' A
什么都感觉不到,眼里心里都只剩下面前的这个男子……
; p" P) N9 p/ w; p略显苍白的脸上没有了那道丑陋的疤痕,仍是那般光滑细腻,一如初识;轻柔的布衫裹着那修长均称的身体,被风吹得轻轻扬起…… 0 i6 }4 }2 N  c% ~5 `
而那双在他梦里出现过千百回,以为再也看不到了的双眼,正惊愕地看着自己……
$ \. }& ~# @! R6 R0 e9 s2 W: m' G# d* o1 z旗奕百感交集地站在原地只知道掉泪,哽咽地说不出话来――那站在花雨中如往昔一样漂亮炫眼的人是他的玄! ( u$ E6 O& Y! \1 Q* G) O& o$ U% o. r
玄没有死!他没有死……
. C3 E0 H9 |! f, F7 i他活的好好的,已经可以站起来了!
& g: |0 m) @% ?" a. N3 N. b# D! H千万不要是个梦!千万不要是个梦!如果这真的只是一个梦,求求上天,请永远永远也不要让我醒来…… " M5 ]4 U: D5 S) |& y4 F
“这是我哥哥李家平。”李家宁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她无比惊讶地看着泪流满面,死盯着她哥看的旗奕,又看向满脸震惊的哥哥,“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 G$ h4 m9 P$ C: P0 j6 W; [* J" K6 x旗奕象是没有听到她的问话般,视线没有一刻离开韩玄飞的身上。他的身体不稳地摇了两下,几乎是踉跄地向前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 b6 e# a' j2 ?/ v( e, i
他把手伸向韩玄飞,想碰他,可在下一刻又畏惧地缩了回来。他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这一刻让他害怕的事情太多了:他怕碰不到那让他思念得几乎发疯了的人、他怕这一切只是一个虚象、他怕梦会被惊醒……  
2 M1 ~; y# o0 [. O  q7 u6 X) J9 k他怕玄会生气…… 3 h( U! z2 a, \" H% M- }
“玄……”他只能流着泪低叫着他的名字。
' O# _3 R6 n6 D6 Z1 ^韩玄飞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会在自家的后院里见到旗奕,太过意外的见面让他一时间也傻住了。他瞠目结舌地看着旗奕,身体象被定住似地动弹不得。
$ s6 Z) X' r; D, |% ~. _“到底是怎么了?你们认识?”李家宁提高了的声音惊醒了呆愣中的韩玄飞。他神情有点恍惚地看看自己的妹妹,又看看旗奕。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李家宁拉着旗奕胳膊的手上,目光一下变冷,转身就走。
- u( `$ x% L+ c$ g, K旗奕吓得赶紧甩开李家宁的手,冲上前想拦下韩玄飞。 ; T/ l- q5 h3 v' q8 p# C
“玄,我……”被韩玄飞那不见一丝温度的眼睛一瞪,旗奕根本不敢伸手拉他。他站在韩玄飞面前,死死地看着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量,才不让自己把韩玄飞抱进怀里,“我跟家宁只是朋友,别的什么关系都没有!玄、玄……”
6 V7 U" E* N6 U2 l. z8 c“让开!”韩玄飞冷冷的开口。
- I! C2 y# l1 @3 h旗奕不敢不听话,连退两步,让出道来。韩玄飞看都不看他,从他面前走过。一看韩玄飞拐弯上楼,旗奕立刻要跟上,却被李家宁一把拉住。 6 C& @8 C5 \' E) G1 \& Y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叫我哥韩玄飞?你们之前认识?”
& L. q5 ?$ u/ V* k“对不起!”旗奕温柔又坚决地把李家宁的手拉开,“以后有机会再跟你解释。家宁,谢谢你!” 5 Q6 J& c' Z6 r' K0 r
他用最诚挚的语气说完,立刻飞奔上楼,挡住了正要关门的韩玄飞,“求求你,让我进去!” ; M# O7 V$ r8 Z8 f; @% C
韩玄飞知道自己现在的力量无法拦住旗奕,只好放弃地退开。他又气又恨地看了旗奕一眼,坐在床沿不吭声。) U/ x5 [. ?. b" Q6 v8 |8 u$ d
旗奕反手合上门,走到床前,他的目光片刻也没有离开韩玄飞的身上。看着神情冷漠的韩玄飞,他长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跪在韩玄飞的面前,握住他的双手。
  u& @! o% V7 {- S2 _3 f2 w3 `韩玄飞挣扎了一下,想抽回手,可旗奕没有松手,只是紧紧地抓着他的双手不放。 7 L6 y( d5 p# s# g0 z
“玄……”旗奕象呻吟似的叫着他的名字,“我好想你……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简直要疯了。我每天都在想你,每时每刻都在想你。每个晚上我都抱着你的相片,和你说话,亲你……
7 E. l! K$ m8 `& l/ f可那冰冷的感觉无时不在提醒我,你死了!你再也不回来了!我痛苦极了!
* |- ?3 u  J& f6 ~3 n我好想你,玄……”
& x/ W9 j9 k/ a& X' r- \. [6 |他把脸埋在韩玄飞的手掌中,浑身颤抖着。韩玄飞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染湿了他的手心,他的眼一下就红了。他急忙转开头,咬着牙硬是忍下心里疯涌而出的酸痛……  
& t/ Y; l5 ~2 c6 `& |旗奕把脸抬起,一遍遍地轻轻吻着韩玄飞的手,“我爱你,玄,我爱你……” 9 I0 \0 f9 u- A8 G
他仰起头看着低头不语的韩玄飞,开心地笑了:“能再见到你,能握住你的手,我太高兴了!天哪!我真不敢相信,你还活着……”& U( {8 h  E8 o1 z7 a
韩玄飞从眼角里瞄到旗奕满脸的傻笑,转过头狠狠的瞪了旗奕一眼,“我是死是活和你没有关系!该死的,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你和我妹又是怎么回事?” ; Y* v3 h" j  y6 B8 d5 m& m2 Q
“我和你妹什么也没有!我公司新近要建的一批别墅是由你妹设计的。在奠基酒会上,我碰到了家宁。我觉得她长的跟你有点象,很有可能就是你的亲人。我想通过她找到你父母,我想见见你的家人,想替你孝敬他们。  
' \! A% T4 y  D& b/ e* D可她口中哥哥的情况跟你根本不象。她说她哥才27岁,还是学文的,又一直在镇上工作。我想我恐怕是搞错了,可是又不死心,总想试试运气。
; w! x! @$ x% e: K7 j6 @我回国后就开始找你的家人,可是一直就找不到。我的手下一个也没有带回来,没有帮手,一切都得靠自己查。
" H: ]$ c) r( X7 V( f% `3 n我私下去找过你原来的同事,有几个愿意说的,但也都不太了解你。只说你是从别的警局调来的,来的时候就叫这个名字了。至于从哪毕业的,原来在哪个警局,统统不知道。我猜你应该是一来就准备当卧底,全部身份都换过了,除了几个高层领导外,没人知道你的真实情况。
* z: ^4 E+ R2 A! Z我也曾想通过上面的关系找你,可他们别的还好说,一说这个就支支吾吾的。他们大概是认为我还不愿意放过你,想找你的家人报复,都不肯帮忙。 $ F& i1 C% _7 b2 |
这次能见到你,一定是上天安排的!而你竟然没有死,我简直不能相信!老天对我旗奕真的是太好了……”+ ]2 R3 ~: D7 ~: b8 ^9 u. N$ @3 Q
听到这里,韩玄飞猛地甩开旗奕的手,目无表情地盯着他。旗奕不安地看着神情不善的韩玄飞,“怎么了,玄?我、我跟家宁说过我不会爱她,她知道的。”他抓住韩玄飞的手臂,“这三年多,我没有一刻不在想你,我……” 0 `% a' {1 O2 L: V5 v0 n
韩玄飞一把推开旗奕,站起身走到窗前。 " ?) R6 L' L8 ?% ?1 l3 ~
“玄?”旗奕跟在他身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脸色。韩玄飞立刻把头转开,可旗奕还是还是看到了韩玄飞满脸的痛苦和愤恨。 : e% q" a  W6 e# q8 m) N* B  B
“你竟然能回国,还能象原来一样公开做生意!”韩玄飞一拳打向窗框,“这算什么?你们纵横这么大件案子,你这个首犯之一……”他气得说不下去。
( V- S: k- @* N“玄,”旗奕心痛得抓过韩玄飞的手。他还没来得及细看,就听到韩玄飞冷冷的声音响起:“放手!”旗奕一惊,看到韩玄飞脸色阴沉。他不敢不听话,只得依依不舍得松开了手。
4 d6 p3 v" ?8 [# g' Q- t韩玄飞气苦地伏在窗台上,用手抱着头不说话。 6 z6 R4 K' F( n5 ~5 Z# ^! ]
“我能回来有很多原因。主要是因为纵横主动和政府合作,做为国家贩卖武器的中间商。你知道,我们在这方面关系多,信誉向来很好。我们为政府牵了不少线,国家赚大头,我们只抽些佣金。这样,我们纵横也算是脱离黑道,改做合法生意了,大家都好。 - t/ _( Z! Q0 U7 r2 Y. E
还有些别的生意,都是我们在做中间人,为国家做贡献,算是将功补过。还有、还有……当时还有些和上面人物的往来账没有被搜去,弄出来大家脸上都不好看。何况彼此间本来交情就不错,现在我们改邪归正了…….” " t% I4 h% @; d" J" B0 V& a* k
“所以他们欢迎你们回国做生意了?是不是还算做爱国华侨?还是海归派?”韩玄飞的脸色白得让人不忍目睹,立起来的身体微微摇晃着,象是随时都有倒下的可能。 8 |1 E5 M' ~; \
旗奕担心无比地看着他,想扶他,又不敢。
% w" @& Y& d( _" |; o“没有!只有我一个人回来。当时的条件只是放出在狱中的两个兄弟,让成家了的兄弟能把妻子儿女接到身边。回国是我坚持的,我想回到你成长的地方,我觉得这样会离你近一点。
# e' k/ w" M% h' u$ F费了很多的人力物力,我才能回来。我现在在几个城市做的房产生意,不少有关系的人都有股份,有钱大家赚。而且如不是重大场面,我也不会露面,都交给别人打理。 % _) `: y+ U& ]7 a- R: k
玄,我现在是很守法的生意人,连税都不少交一分。” ) {! f% E& }3 f
韩玄飞苦笑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他无力地转过身子,慢慢地走向床。
+ F$ j' k: ~- F快到床边时,他的双腿象是支撑不住身体似的抖了起来。韩玄飞站不住了,伸出手想扶住床楣。可还没来得及扶住,人就已经要向一边倒下。 2 c8 ?+ s8 y& g
旗奕再也忍不住了,抢上几步,一把把韩玄飞搂入怀里……
4 z& n; ]: J1 Y/ h1 E* U7 S! Y' W0 J* C7 ~7 a: ?
把长久以来执着思念,以为早已失去的爱人重新抱在自己怀里,旗奕泪如雨下。他哭喊了一声玄,不顾韩玄飞的推拒,深深地吻住了他的唇。 1 ]2 I/ F  @1 y0 T$ o+ O
旗奕的怀抱、旗奕的吻、旗奕的气息,旗奕的泪……韩玄飞的头脑一下完全空白,整个人瘫在旗奕的怀里,任他吻……
/ R- M4 M! c* I/ w: b3 @7 A他无力抗拒、也根本想不到抗拒……1 K  G9 e4 \* i; P7 C8 d
“啊!”在门外看了半天的李家宁,突然看到两人拥吻,傻住了。她怔了好半天,才禁不住尖叫起来 。9 F7 Q& K7 }' i  Z
惊叫声打断了两人的接吻。重新找回理智的韩玄飞,发现旗奕居然在自己家里吻他,还被他妹抓个正着;更可怕的是,自己竟双手环着他的脖子,被他吻得神魂俱飞!
3 w" F& c* X! b8 n* L$ V他又羞又气又恨,恨旗奕更恨自己,气得不知如何是好。他狠狠地打了旗奕一个耳光,气急败坏地推开李家宁,夺门而出。
; r- u/ V) C" }# p5 P旗奕现在怎么也不敢去惹气头上的韩玄飞,他呆呆地站在房子中央,和仍在惊骇中的李家宁面面相觑。
: F; A0 O. |* H- J: N* \( H% M' m- s“怎、怎么回事?你……我哥……你……”李家宁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地开口,眼前的这一切让她完全糊涂了。5 L' h7 O& d( K7 w( e( u6 V4 N6 A# A
“就象你看到的那样,我爱你哥!”旗奕看着李家宁的眼睛,神色镇定。
0 ]+ E1 A8 A" J  C2 b, ?; b李家宁愣愣地看着他,“你一直爱着的那个死去了三年多的太太指的是我哥?” ; r% f! M& T9 {) F
“是的!”   C* }* }; R$ d( Q6 t: P
“可你们、你们……”李家宁不知道该说什么。 # y7 K2 I7 h; |2 ~$ d" R
旗奕露出了一个很苦涩的笑容,“我曾经做过很对不起他的事,他恨我……可我非常爱他,想求他原谅……”
" h1 c( _7 q% T1 q! \2 \“家宁吃饭了,”李母上楼来叫两人,“旗先生一起来吃吧,饭都做好了。”
) [8 I) D. Y& U; ^“不,我不吃了,我还有事,要先走。” 旗奕看到李母温和慈爱的笑容,心虚地低下头。他慌乱地致谢,又下楼和李父道了别,匆匆离开了李家。
( `& i1 C4 m1 j李家宁根本没有心思吃饭,她胡乱地拔了几口饭,就把碗一推,说:“我不吃了。”站起来就上楼躲进自己的房间里。
1 ]5 V8 b. E- X& S6 w李家父母不解地看着焦躁不安的女儿的背影,又探询地看向闷头吃饭的儿子,却发现他的脸色更差。他们虽然奇怪,但因为习惯了不去太多过问儿女的事,也没有多话,只是轻言细语地叫身体不好的儿子多吃点菜。 6 W3 d4 ~) k: a5 D; m
李家宁跑回自己的房间,抱着枕头直掉眼泪。她虽然知道旗奕根本不爱她,可心里还有一线的希望,希望能常常和旗奕在一起,也许有一天……
( w  Q9 ]) {7 Q. o5 g; W可他找到了他爱的人,那人还是她哥哥!怎么会这样?她爱的人、她亲哥哥竟然都是同性爱,怎么会这样? ' n9 s. J$ a* h$ C4 Y! X3 q, u
她闷坐在房间里,母亲送水果给她,她也没理,只是呆呆地发愣。夜幕慢慢降临,整个房间暗了下来,李家宁打开房间的灯,走到窗户前面,看着静静流动的小河。
! x6 w6 E7 t) y+ n' U# S8 `她想着心事,眼睛无意识地四处乱看。突然,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 L+ [, f8 R2 n+ k; h$ u
“旗奕!”她气喘吁吁地跑到她看到的人面前,“你怎么会在这?” $ M0 f* Z1 e0 H5 g8 @- ^! s! y9 f+ ^
坐在树下长椅上的旗奕抬头看到李家宁,“噢,你吃完饭了。”说完,他又回过头,继续看着前面。
& l' S! \" c1 @# e- Q# j“嗯。”李家宁应了一声,坐到他身边。顺着他的视线,透过柳树长长的绿色枝条,她看到河的斜对面,她哥房间窗户里射出的灯光……8 s! w$ \) j% |3 N6 A/ M
“你一直在看他?”李家宁咬了咬唇,红着眼轻声地问。 '
- N  o6 p2 U6 q. M, y+ H' N“是啊。”旗奕没有转开眼睛,仍然看着那柔和的光芒。 # y7 A) B6 U$ Q" w4 P8 h0 |3 s
李家宁看着近在咫尺的旗奕的脸庞,细细地看着他那修长的眉、挺直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和那深情凝视的目光。
; Q! M6 y7 {6 Q# m那目光全给了对面那空无一人的窗口,没有一点落在她的身上……李家宁止不住地伤心。
- A( R+ C0 E5 j& W8 k( p“你看到他了?”她垂下头,不敢再看那让她心动不已的人。  . p& i- Z) A3 G& I, h
“看到了。他有三次走过窗户,还有一次就站在窗户那看着河水。他看了好久……”旗奕说话的声音很轻很慢,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笑容里有着李家宁从来没有见过的幸福。 - O' S. k- l" s
看着这样的旗奕,李家宁再也忍不住,眼泪直往下流。 , q/ V' ~' V$ I
“对不起!”感觉到李家宁在哭,旗奕终于收回了视线,轻轻地理了理李家宁被风吹散了的长发,“对不起,别哭了!”
( X& \' h* l2 M5 v4 U夜风中,旗奕的声音显得无比的温柔。李家宁的泪掉得更凶了,她知道自己爱这个男人, / H. ?% S+ ?! D. H: K
但他的爱,全给了她哥哥,永远也不可能分一点给她...... 8 s/ d/ J: J, i+ q( j
不过,旗奕深爱的是她最喜欢、最崇拜的哥哥,这也让她觉得比较好受。她那个什么都杰出的哥哥,现在却几乎变成一个半残废。他虽然不说,但心里一定很难过。
1 W" ~! a# l2 ?3 j2 s3 U4 n她想起下午看到的那一幕,哥哥还是喜欢旗奕的。有象旗奕这样深爱他的人照顾他,陪着他,他应该会高兴。而旗奕也不会再这么痛苦了……/ Z! M( `# e$ ~9 t) C8 N
唉,不管什么同性爱不同性爱了,有什么比她哥哥和旗奕的幸福重要?她虽然得不到旗奕的爱,但她会多一个哥哥,旗奕会成为她的家人,她也该满足了。 - z- X- J9 v! t4 C3 _; O
李家宁看着墨蓝的天空,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总算是止住了哭泣。她胡乱地抹去泪,勉强自己露出一个微笑,抬头对着正担忧地看着她的旗奕。5 d" ?7 j1 n; h0 T# U
“我没事。” 8 b+ j0 I8 _' ~9 X: E/ D; `
“对不起……”旗奕再一次轻声道歉。 8 e' K! w) n; w3 @
“不要这么说,旗奕。我知道你不爱我,是我自己……”李家宁说到这里,又忍不住想哭了。 5X*Mur- o9 a% B/ E& O0 [; F; ~2 d6 M
她赶紧换了个话题:“你出来后就一直坐在这里?那你一定还没有吃饭。我去给你买点东西。”
& G' N9 p3 S8 [  p1 {+ O: T# g旗奕还没来得及说话,李家宁就匆匆跑掉。不一会,她拿着一些点心和可乐回来。 + }& w% N2 U0 E) {
“这是我们这有名的蒸饺,趁热吃吧。”
: U9 R7 C# K5 D5 R* I“谢谢,”旗奕觉得自己真的是饿了,不客气地接过来大吃起来,“唔,真的很好吃。” 4 D* R# z3 g3 B" f
“我哥最喜欢吃了。”李家宁微笑着偏过头,看着饿了好久的旗奕埋头苦吃的样子。
5 l) k$ X. p$ _0 \“哦,你哥还喜欢吃什么?我记得他挺喜欢吃烧烤的。”旗奕边吃还时不时抬起头看一眼对面的窗口。  
% ^  U8 ?' P* g" l" y* Y+ K李家宁压下心中泛起的酸涩,甩甩头,“现在他身体不好,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喜欢吃也没办法。我妈总是弄些清淡的菜给他吃,拼命给他炖补汤,我想他吃得快要疯了。” ' ~- s9 j8 I; Z, t7 X
“是吗……”旗奕停下了筷子,抬眼看向对面,若有所思。
2 F- p- b" K4 c- G1 I+ {6 _“嗯……其实我还应该对你说对不起。”李家宁吞吞吐吐地说,眼睛盯着地上被自己踢歪了小草。“关于我哥的事,我没对你说实话。”
$ F6 r( g. Z$ ?6 m; @“傻瓜,”旗奕还以为是什么事,闻言不觉失笑,“你没说实话是对的,是为你哥好。我想一定是有人叫你这样说的。”
0 S7 b* a5 l9 k) n7 ^5 z7 A“是呀,那时我哥重伤回国,他的一个同事接我们去看他,当时他就千叮咛万嘱咐,对任何人都得按这样说。”李家宁看着她哥房间传出的灯光,“我哥伤的真重,全身几乎都瘫掉了,当时的情形真是太可怕了。要不是我爸妈哭着求他坚持下去,我想他根本撑不下来。他一直是那么出色,我想他当时一定是恨不得自己死了的好……”
- X5 u' q* t- ]8 D, S  d0 w没有听到旗奕声音,李家宁回头,看到旗奕没有在吃饺子,脸眶红红地盯着餐盒。可她没太在意,仍自顾自地说下去:
8 R9 T- B, d# a. h“可以跟我讲讲你们的事吗?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我哥他、他对你……咳……还有,你知道我哥是怎么受伤的吗?他那时身上全是伤疤,脸上也有疤,做了好多次手术才消掉。听医生说,他全身的骨头都几乎被人打断过,是硬硬打断的,太残忍。那些人真的是太过份!” 9 b& N8 @8 `5 X4 }' Q' a
她看到边上的旗奕头都抬不起来,困惑地问:“怎么了?” + ]- h' p. S# x/ H0 r: g! g
旗奕还是不看她,过了好半天才用很低的声音说:“如果、如果我跟你说,他身上的那些伤都是我造成的,你会怎么想?”
! R8 N: }$ Q; Y“啊?”李家宁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不能相信地看着旗奕。
% Z9 @# i" b9 Q" ~6 p旗奕象是非常疲累地靠在椅背上,溢满难言苦痛的眼睛注视着河面。他脸上那痛悔不堪的表情,让人看得心跟着沉了下去。 % A; R9 \( D7 j! k( H
“我和你哥的事,我只能跟你说,我爱他,非常爱。我对他做过很多很过份的事,逼得他走投无路要自杀。可他,在最关键的时刻却还是救了我一命。” , `6 i: ^$ E7 s2 F
“你把他打成那样,他还救你?” 9 v1 ]( {+ W" S! {. J" D, r
“是啊……”旗奕的表情变得柔和了,“他还是救了我”
# H% P9 O: _, @/ D“怎么会这样?”李家宁听得傻掉,满脑袋的浆糊。 ; C" c, ?+ u$ W/ b  P& H2 F
旗奕转过身,看着李家宁,“你说呢?”他笑了,脸上扬溢着耀眼的幸福,还有一点的得意。这时的他整个人象是会闪光一样,一扫先前的颓然,显得意气风发。8 _; e0 i$ H' E+ Z4 F. i1 ^7 I5 @$ j
李家宁看到如此潇洒自信的旗奕,不觉痴了…… . v$ \: D) \4 k
李家宁站在自家的门口前,不舍地看着眼前的旗奕,“你一定要回旅馆噢,别再呆在那里了。我哥每天早上起来后都会在附近走走,你早点来就可以遇到他的。” % u  B' m& J. y9 B
微弱光线下,李家宁看到旗奕眼里闪过感激和一丝腼腆。他略侧着头,带着如初恋的少年一般羞涩表情,让李家宁看得又怜爱又心酸。 $ S6 C' |1 w; ]7 Z+ z
那表情存在的时间很短,旗奕很快就恢复了稳重有礼的样子。他微笑着,象对待自己的妹妹一样,拍了拍李家宁的肩,亲切地道了声晚安就准备离开。
! T* {% r' {. V2 Y- x4 L大门忽然被打开,两人一惊回头,看到韩玄飞站在门口,紧皱着眉地看着他们。裹在他削瘦身体上的薄衣,象是抵不住夜风的侵袭,簌簌抖动着。 " i5 P0 |. h/ \& N; r, m
旗奕一见就急了,“玄,快回房去,小心着凉了。”
5 m( X+ Z3 ~& }1 ^) j3 Y韩玄飞闻言,恼火地狠狠瞪了他一眼,旗奕立即不敢再吱声,着急地看着他。李家平低头担忧地看了看李家宁,几不可闻地轻叹了口气:“早点回去休息吧,好晚了。” " V- O$ c; S6 V6 E3 g4 j
他也不看旗奕,推着李家宁进院,随手就把大门关上。李家宁急忙回头,但已经看不到旗奕了。 * [6 M; [: |! Y) L. k0 i/ r' [! Q
韩玄飞一进门,就放开李家宁,也不说话,径直地走上楼。李家宁还对着关上的门愣了一会。一跺脚,她追着她哥也上了楼。6 X, r8 y6 b% {# {7 \. G4 Z
“哥,”她在韩玄飞的门口追上了他,“我不知道你们发生过什么,可是旗奕他真的是很爱你。”- Y5 J9 d- P% k  {8 d% U
韩玄飞站在房门前,背对着李家宁。听到这话,他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说:“这不关你的事。”说着就进了房。 7 ~4 ~+ b: b/ n$ c5 B. {8 h* l9 R
李家宁锲而不舍地紧跟他一起进房。“他离开我们家后,就一直坐在河对岸,看着你的窗户,只希望能多看到你两眼。' O* D3 ]# F& j2 [+ y
韩玄飞怔了一下,不自觉地看了一眼窗外。
4 Z5 Q, c& y" k9 E; T  l“他说他三年多没见到你了,只想能一直看着你……”李家宁一阵心酸,眼睛就模糊起来。
7 n2 [2 m* Q, R9 D' S3 U! ~韩玄飞不悦地看着泫然欲泣的妹妹,“你怎么突然就变成他的说客了?那家伙很厉害嘛,一下就把我妹妹拉到他那边去了。”
5 Z! z9 p$ `$ l, S: i3 @“不是的,他没有拉我!只是我看到了他的痛苦!他的痴情让我好感动。”
( J. [' |6 }7 z韩玄飞瞥了眼激动的妹妹,坐在桌前的椅子上没有任何表示。 ! d# [0 |. }" v1 p! l( l6 G
李家宁坐在床边,也低着头不说话。好久,她才抬头看向哥哥――明亮的灯光清晰地照在李家平沉默不语的脸上,李家宁看到了他眼底深处那沉重的忧郁。 ! ?6 B! z4 y8 d+ ?( U1 a  T4 S! k
“我爱他……”她看到韩玄飞迅速转过头盯了她一眼,表情有点疑惑。她带着泪笑了起来,“我是真的爱他,很爱他。所以,我希望他能幸福…….” ! ]' S- t) l, s( [1 V: T) U
一说完,泪水就直流了下来。
4 J' D7 e; y% ~' B' H  j韩玄飞一把推开椅子站起来,“那个混蛋!”
8 F& B+ Y2 T3 v0 t- j. }* l( o5 D+ P李家宁看着怒火中烧的哥哥,赶紧说:“是我自己喜欢上他的,和他没有关系。他跟我说,他永远都爱他死去的爱人。许多人追他,他都没有动心。他常一人人去酒吧里喝酒,看着他脸上的那种悲恸,我真的是受不了。他一直想着你,心里根本容不下别人。我真的希望他能开心,可他根本不爱我,我没有办法……”
: u. L' ~' d+ s“别说了!”韩玄飞受不了地打断她,“我不要听这些,你回房去。”他拽着妹妹,想把她赶出去。
. m3 y  I7 U0 M& h“你明明也爱他的,否则为什么还要救他!”李家宁甩开哥哥的手,不依不饶地叫起来。
1 D$ F) j; b0 Q& R8 S* U* P: H韩玄飞一僵,脸色一下变得蜡白,“他跟你说什么了?”
7 U; h9 I8 K3 v/ L6 }李家宁看到一下子变得严厉可怖的哥哥,害怕地缩起肩膀;“他没说什么呀。他只说他做过很多对不起你的事,可你还是救了他。”8 ^* x1 P4 s$ X* U0 w
韩玄飞深深地盯了她一眼,表情松懈了一些,“回房去,这些都不关你的事。”
( z7 `, T1 W7 s) Y: W2 A李家宁被推着出去,还死命回头不放弃地劝着:“我也希望你开心呀!你下午那样,谁都看得出来你还是喜欢他的。我不在乎是不是两个男人在相爱,只要你们都幸福……”. I4 ^6 h) \5 `. \! M6 N% z2 ~0 W& G
“你给我闭嘴!”
& F& f: _& Z; ]9 a; S/ p5 [9 u" F“不要!”
0 b- `4 Q1 T/ P( n* ]5 G# z两人这样推推搡搡地到门口。刚一开门,他们就大惊失色地发现,李母正站在门口。很明显她已经听到了一切,她的脸上交错着吃惊、伤心,正愣愣地看着他们。
! L6 ?! }& }1 ~8 ^# _+ z( n# D两个人张惶失措地傻在那,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0 _$ W) Q6 W: W/ C" ^! d还是李母先开口。她装作什么都没听见似的,颤着声对儿子说:“家平,你身体不好,要早点休息啊,别累坏了。”她没再多说,蹒跚地转身离开。
$ O4 F2 Y( C, w  l1 G他们两人都看到了母亲背对着他们在偷偷擦泪,本就瘦小的身影显得更加佝偻……
. n) y6 V6 q3 z- G  i  N* c李家宁一溜烟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 y9 }+ ?5 E! h+ Y' O5 f1 l
临近黎明时,韩玄飞才稍微迷糊了一下。纷乱的思绪让他几乎是一夜不能成眠。
) [+ h; W$ s9 V' }: w! d- R可是就在梦中,旗奕也不肯放过他,如白天时一样执着、步步紧逼。韩玄飞看到他冷冷的眼,盯着他,然后离去。自己一人站在一片吓人的空白中,泪流不止;可下一秒,旗奕又对他微笑,温柔地把他抱在怀里,用低沉的声音,一遍遍地告诉他,他爱他……
2 t0 o- |: p9 L9 @0 \0 w窗外隐约传来的人声轻易地唤醒了浅眠的韩玄飞。他睁开眼,看到一抹明亮的曙光穿帘而入,映在深棕色的木制隔扇上,柔和的黄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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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5:48 | 显示全部楼层
他试着起床,可是欲裂的头痛让他颓然倒下。脸伏在枕上,冰凉湿漉的感觉提醒了他那个短暂的梦,他自嘲地笑了。 - t0 u' z: C: V+ R; O
又歇了一会,他还是勉强自己起来,换上衣服,走出房间洗漱、吃饭。他缓慢机械地做着这一切,完全凭着本能。梦中那撕袭他心肺的痛苦、被抛弃的恐惧和时而的甜蜜依然死死地纠缠着他,大脑如瘫痪了一般被困其中,无法挣脱。
, m( K* c  f2 V$ e* f5 P* }3 q早饭后,他仍如每一天一样出门散步。沿着河岸走了一会,他来到一块小小的空地。
* c/ a' E0 Z2 D) |1 z8 C这块地在小镇的边沿,在清晨薄雾中寂静地独立,空无一人。 7 a' n! s8 n6 }/ U0 k1 F
空地上有两株大树,郁郁苍苍,树干上爬着苔藓,已经很有点年头了。空地的一头是座古旧的戏台,一边靠着河。坐在河边的石条上,可以看到对面的菜田。如今已是盛夏,触眼所及,全是一片葱绿。风一吹,哗哗地一片绿浪,在太阳的照耀下闪着金色的光芒。
" n  |0 W0 @1 j3 K3 c5 w韩玄飞每天散步,都喜欢来这里休息,看着这无边的田野,和夹杂其中的零落树木。没有人声,只有天地间自然的风声、树叶的沙沙声和间或传来的几声鸟鸣。 + W/ i; N+ D5 }) i# X3 {8 Q  w
平和美丽的世界…….不属于自己的世界。韩玄飞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摆脱心中的烦乱,去真真切切地感受这片宁静。
# F& M" j6 i  \: g9 J/ @4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忘不了那个人?更不知道为什么向来傲气的自己,在被那样对待后,还是无法全然地恨他。
8 S+ e; a8 W/ i& L2 u$ @# e还是想他…… - J: `; l+ a' C
韩玄飞闭上了眼。
" [5 T1 h6 ^: O4 t8 M4 W. r% W不敢相信,在他面前,自己竟是这么一个毫无骨气的人。; @/ ^1 M6 m  L; L2 F
想到在梦中,自己因旗奕的绝情而痛苦、又因他的爱语而欣喜若狂……韩玄飞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9! l" v( D  v; |8 ^% D4 z, ~+ d
为什么就是忘不了他呢?真的不想再想他了…… 9 E' A' m7 S* Y( t* J
真想自己能全然地恨他,不理他!看着他伤心、看着他抱着自己的腿求他原谅,就是不理他!
& r" u! @5 P: Q9 O. {6 z+ D不……
: {' N8 J% y" D* W9 M, Q是希望自己能完全地漠视他,放开过去的一切,追求新的东西。 % I0 J: ?" D1 @4 J% R" z' Z
韩玄飞忽然想起了自己最初的愿望:干一番事业、有一个温暖的家。有贤惠的妻子,可爱的孩子。假日时,带着妻儿上街,去公园玩,让孩子骑在自己的肩上,得意地东张西望。旁边,就是妻子幸福的笑脸…… % W( @- Q- ]  D1 U; U% y
有多久没有想起这一切了?自从五年前认识旗奕,一切都脱离了正轨。脑袋里除了职责外,就是旗奕、旗奕!
: M# @! w7 W4 |2 X: D: D. f( m我不要这样!这样的我,连自己都看不起。李家平,你一定会忘掉他的,你会有自己新的生活。拿出点男人的样子来,你一定会忘掉他的,一定会的…… ; F* h5 _& [+ }% z. i
该死的。 : _0 s- S' J; O3 E: {6 N2 p1 U- D. ]
突来的心痛打断了他心里象咒语一样反复乱念的话。他痛得用手死死按住胸口,脑袋里却飞快地闪过一句话:
! F9 r/ L, `# B+ o& q$ {他好想被旗奕抱在怀里……
0 K/ X0 z. n3 p4 D( P韩玄飞绝望得恨不得直接跳进河里算了!   c) `0 h8 L; r* m! z! T
旗奕一早就远远等在韩玄飞的门前,看到他出来,就悄悄地跟在后面。看着韩玄飞的脸色比昨天更加苍白,他心痛得不得了。他真想能把他抱进怀里,细心地呵护着,看着红晕染上他的脸颊……
6 Q4 G( @  _! ^& Z: ^. B# F可是他现在什么也不能做…… * Q& ^) }' B3 F1 V
他只能忍着心酸,跟在韩玄飞的身后,贪婪地看着他修长瘦削的背影。/ m3 O, k1 X, Z7 t. y7 p- h9 }
]他看到韩玄飞走到一个优雅清静的地方,先是茫然地看着对面的风景。可很快,他就用手捂住了脸。
! }+ z& K$ Y. N% |& w6 S2 V他知道他很痛苦,因为自己……
4 \$ ^' n7 ?! h4 _自己的出现,一定带给他很大的冲击,让他再次回想起不愿再想的往事。. t$ |9 T5 P! t$ F2 M4 J
可他不想放弃。* A4 T$ M+ h3 o( T" {
玄还是爱他的,他想陪他一辈子……旗奕就这样坐在不远处的石阶上,痴痴地看着韩玄飞。
8 f3 S+ `% c$ l& x" Q阳光透过树叶照下,很温和。风掠过水面而来,带着一丝的凉气,驱走暑气。宁静的天地,古老的景物,让人真有不知道今夕是何年的味道。 1 d3 s' z& I3 [4 }& ^
他觉得幸福…… " p9 y2 A& \% R8 _
韩玄飞站起身,旗奕也站了起来,但没有躲开。他看着韩玄飞直直地走向他,在他面前站定。 5 s# K2 F2 {- s, y( q+ i
他神情冷峻地看着他,象在审视,眉头皱得很深。旗奕很想伸出手去抚平那深深的沟壑,可没敢,只是乖乖地等着韩玄飞的动作。 ; F3 V; G. n" t, L/ \
韩玄飞把眼转向墙角,冷淡地说:“旗奕,你别再跟着我了。我们不可能再在一起了,你死心吧。”
$ D; q: }) S& N; T7 M" J1 A* @旗奕的视线一刻也没有离开韩玄飞的脸。他看着他,听他说完,只回答了三个字:
2 z$ C, X" T) `/ I: h6 c% d2 T2 G) B“我爱你!” 5 P6 G! Y4 i- i, A* ?8 s% L# |+ L
听了旗奕的话,韩玄飞本是洒脱直立的身子,微微晃了晃,不显眼得让旗奕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 0 @/ i$ l9 e4 S2 x
韩玄飞还是不看旗奕。 1 U$ N- s/ _8 x
“那又怎么样?你那样对我……”想起那不堪回忆的画面,韩玄飞的心象被针扎了一下,痛得快要麻木了。他苦笑起来,“忘了我吧,我也会忘了你的。”
& J" e4 y3 e& n( d: U0 }, h$ p5 G他说完就想走。
% T" M& \6 {: U8 u" m旗奕一把拉住他:“我忘不了你,你也忘不了我……”他的语气肯定得如同在讲一个不可改变的事实。 5 e4 S* o6 h1 w
“你敢说我忘不了你?”韩玄飞猛地转身,恼火地盯着他:“你怎么样是你的事,别再来烦我!” , q, B# l3 F% r, a# T) g+ Y3 [3 d$ d( d
“玄,原谅我。” 5 z$ L5 G, O* T& O2 e6 i% F
“你少来!”韩玄飞几乎是暴怒地甩开旗奕的手,“你把我整成那样,现在又想我原谅你。你倒想得很美,什么好事都你占了!” $ U- k6 Y; z) r) ], r
“玄,对不起,对不起……”旗奕面对韩玄飞的指责,无言可答,急得差点就要跪在他面前。
. i5 o! o! K, l' R) g4 K7 V可韩玄飞根本不给他机会,拔腿就走。
# F6 v# I9 o$ A. ~6 z+ ~留下旗奕,跟又不敢跟,不跟又不甘愿。僵立原地好久,才拖着步子朝着韩玄飞的方向走去。
, |3 J# ?9 c9 t& {才拐了两个弯,他就看到了韩玄飞。他正站在街道的一边,面前是一个有着江南水乡清秀气息的女子。
- I4 p& J+ r& k% b! x两人在说着话。 / W! v/ r, W/ h$ d) H0 p- P$ k( r
旗奕听到那女子嘴里亲切地叫着家平哥,态度亲密。她仰着头看着韩玄飞,脸上染起淡淡的红晕,闪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韩玄飞,任谁都看得出,她是非常的喜欢面前这个出众的年轻男人。 6 Q5 e; B  u1 M( j: u# v$ W2 x, B
旗奕的脚步象被钉住了一样,一步也动不了。他站在远处看着两人,他看到韩玄飞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那种他已太久没有见到过的表情。 # l. F- v! [- p6 a3 y
他觉得好苦,整个人象被浸在苦水里。他自信韩玄飞爱他,可对方是个女人,有着他永远也无法有的优势。看着那女子痴迷的眼神,韩玄飞柔和的笑脸,旗奕心里又酸又涩。 9 z9 U- [2 ]/ @' X7 X% n
他没有看下去,转身往回走。
+ |" n2 C* _$ e/ l5 X: C如果自己不再出现在韩玄尽面前,他应该会切断和过往的所有牵连,不再去想。他应该会选一个女子结婚。以他的条件,会有许多好女孩愿意嫁给他。就象刚才的那个一样,一定愿意照顾这个身体不好的漂亮男人……
# K* r! @' g- p: n0 y( D重新站在戏台下,想着刚刚韩玄飞的话,旗奕第一次想,他是不是真的该放手,让韩玄飞得到另一种幸福? # U0 U( A4 F; {3 v* B
不再出现在他面前,让他忘了自己?这样,玄会幸福吗?
. {. r, b1 K8 I  F, E想到不能拥有韩玄飞,旗奕的心象被生生挖去。没有玄的生活如同行尸走肉,心空荡荡地,苦不堪言。这三年多的非人日子已经快让他疯了。
% k: p5 [) C+ f9 g. _; I  o. m$ Y可是,玄会幸福的,是吗?
7 p* W  H# {0 d$ c只要他能幸福……
* H  j, R( \. F/ H2 U+ L旗奕坐在台阶上,看着刚刚韩玄飞坐的地方。 1 B; l" ?% t# x5 R. w5 w
玄……
- m' t7 ]& W! B- S( O他捂住自己的嘴,整个身子痉挛着缩成一团,嘶嘎地痛哭起来…… - l, {- y+ X0 ^( A+ {/ ^/ Q
自从早上和旗奕说完话后,韩玄飞就再也没看到他了。结果韩玄飞一天都烦躁不安,老是装作不经意地用目光搜寻着周围。他总以为那人会忽然冒出来,默默地跟在他后面。可是一天了,旗奕没有再出现。 . @# t( j* f+ x! J0 z) B
韩玄飞吃完晚饭,回到自己房间。可他根本坐不住,站起来走到窗边,装做看河水,却偷眼打量着四周。
8 q, {. _" L+ E; W4 _6 q他还是没有看到旗奕的身影…… 2 |2 Z0 K! g+ m7 f% h
他黯然地倒回床上,心里五味杂陈。他猜是旗奕被他早上的话打动了,不再来纠缠他了。旗奕为了他好,愿意放手,这应该是最好的一个结果了。他可以不受过去的影响,开始重新生活。
) M) O: F. u7 e2 U' l- Q7 ^可是……
8 v& p9 Z3 `- A. D1 K* R5 p他想旗奕啊……
8 z9 \2 b$ x; J; M$ [他想旗奕抱他、他想旗奕对他说爱他、他想看到旗奕的笑容、他想要旗奕为他抹去泪痕……  6 S2 \8 s( V& w! O7 r% S! }& G
他想在山中寺院中虔诚求佛的旗奕;他想在枪林弹雨为救兄弟狠狠打了他一拳的旗奕;他想为他做饭的旗奕;他想为他讲笑话的旗奕、他想抱着他温柔疼爱他的旗奕…… ) ~4 b! z1 m- B1 |
他想那霸道地宣布他属于他的旗奕……
7 J: z5 @2 D; N" q3 A3 m意气风发的、潇洒不羁的、深情注视的…… # [( K1 N! e; y& b' y. }* E& \# y
都是旗奕!
3 c2 P. H/ N# J0 n( A6 G# {都是旗奕…… " ?: N' n: |& U1 Z1 e
要如何才能忘了他? ' w( {0 q" n1 {" V  \* c, D
“你还好吧?家平。”李母端着点心到韩玄飞的房间,“你晚上饭吃的太少了。小聆炖的这汤挺清爽的,你喝点吧。” " D# y2 u! X4 t+ o5 ~
韩玄飞一点胃口也没有,但为了让母亲放心,只好拿着勺子慢慢地喝起来。
* D. ~' Q9 W* K0 {李母没走,坐在一边看着儿子喝汤。神情犹豫着,象是想说什么。 - y  y- s1 r8 j  ~' o5 e2 I( C
“妈,你怎么了?”韩玄飞不觉得奇怪。昨天的那一幕给母亲的打击一定很大,不可能没有想法。他停下喝汤的手,静静地等着母亲发话。
! I, H% ]' L1 o9 E“家平……,我和你爸在想,那个、嗯……”李母吞吞吐吐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 j1 Q* l2 l* w! [% n, h韩玄飞看到母亲为难的样子,放柔了声音,微微笑着说:“妈,有什么话就说嘛,有什么关系呢?” 0 ]: K& r8 P( @9 g5 `' @- _- ^: h3 a
李母略有些尴尬地看着儿子:“我和你爸在想,你年纪也不小了,是不是、是不是也应该考虑一下结婚的事了?” * b; a6 l  d9 g9 v' K. [( C
韩玄飞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母亲的意思。他的脸一下就红了起来,低着头不吭声。 # ~7 B( s1 q- f* F
“家平,你从小就很有主见,我和你爸也没管过你。可你今年也三十了,男人总要结婚的吧?”李母怜爱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你也知道的,张家的二姑娘小聆一直喜欢你,都等了你这么多年了。那姑娘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又懂事又能干。你不在家的时候,都是她常来家里帮我们老两口做事……”
+ n, w7 L. `% r0 ^9 s“啊?不行、不行。”韩玄飞吃了一惊,“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能耽误人家。” - ~. u5 s3 X+ T, e" E- t' O
“没关系的,小聆她愿意。她刚给你送汤来,我有跟她提到这事,她说她愿意。那孩子很乖,她会把你照顾好的。”李母有些焦急地望着儿子。
/ D6 o2 k. t" Q7 m* r“我和你爸也老了,你身体不好,我们一直想让你再舒服点,可是总不周全。我们想,你如果结婚了,你妻子也帮着照顾一点,你的身体也能恢复得快些。”
) Y) A( S, x( r. u  T  N“我的身体好多了,不需要太多照顾。再说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我根本不爱她,这太对不起她了。我不同意。”
* C# ]2 q9 J- Q- |李母看到儿子一口就拒绝掉了,伤心地湿了眼睛。“你是不是舍不得、舍不得那个……我们也不知道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可、可是,两个男人……这总不是个事儿啊…….”李母抹了一把渗出的泪,声音都哽塞起来。
  M1 u  A+ J1 |' V9 Z, |“不,妈,我和他……我和他没什么。”韩玄飞想否认。可是他后面的声音太微弱,连自己都不相信。
3 A0 b& f/ ^! r9 D李母不忍心看儿子痛苦的样子,赶紧岔开话题:“没什么就好、没什么就好。”她勉强地露出一个颤抖的笑容,“你别担心小聆,这孩子她愿意的。” 3 D' p8 q1 N1 i) \& Y. V4 z
“不、不行,我不能误她。”韩玄飞只是拼命摇头。
2 D+ K& S' U* r; x( P  @7 M“家平哥,”张聆一直站在门外,紧张地等待消息。听到里面传出的话后,她鼓足全身的勇气推门进来,“家平哥,这样不会误我的!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可是我非常喜欢你。伯母跟我讲这件事的时候,我真的是太高兴了。”
/ \6 h* m6 [$ E. m- ~$ C韩玄飞从来没有听过这样大胆的告白。他呆了呆,脸一下就红得让人不忍目睹。
* a+ ]: J* d4 [" ?“不、我……” ! ?- `- j" R# d
“能有这个机会在你身边,我好高兴的。”张聆生怕韩玄飞不同意,急忙打断他的话,“真的。”& K, G' {2 U5 A$ t$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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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聆的心跳得好快。看着韩玄飞涨红的脸,她简直无法把目光从他身上开。她没想到这样漂亮的一个男人,在这方面竟然还是这么的青涩,害羞得让人觉得在实在是可爱。 # x: v/ R& T" d" Y: Y; s/ d
“可是我、我……”韩玄飞转开头,不敢正视如此热烈痴情的眼睛。“我不……”
  H2 t6 U+ J$ W) j, X“我知道的,我知道你不爱我,可是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刚才突如其来的勇气消失了,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象蚊子叫似地让人几乎无法听清。
8 R6 e7 O: q9 e1 C( \3 }6 _, r她低着头,扭动着自己的衣角,“我不会烦你的,我只想能好好照顾你,让你的身体好的快一些。”" u4 l$ H% W( v8 J
“家平,我和你爸也很满意小聆。城里的姑娘娇气得很,哪会有小聆贴心。你就听妈一句,答应吧。”李母几乎是低声下气地求着儿子。
' _# Q8 z- P( G9 L韩玄飞不忍心地抬起头,叫了声:“妈,你别这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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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头看向张聆,看到这女孩也是眼泪汪汪地站在那,痴痴地看着自己。他说不下去了……
8 C7 u' l( Y7 v9 [& f0 h! k“小聆,我知道你对我好。”好半晌,还是韩玄飞打破了满屋难堪的气氛,“可是,你也知道我的身体差到什么程度,跟一个废人没什么两样。你这么年轻,长得也好,你何必……” + o. Q# ^) G0 v9 [
“我愿意!能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愿意做。”女孩的脸又红了,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韩玄飞。 ; k9 {' t1 c' t; d7 E) V+ e5 X! S
韩玄飞怔怔地看着张聆。  
4 w$ u! O0 i/ Q7 ~3 _/ A+ W他和张聆从小就认识,是知道这个女孩的好的。他从休养院回家,就常在家里看到张聆忙碌的身影,他也对她很有好感。只是他向来在男女间的事上放的心少,从来不知道这个邻家妹妹对自己是这样的痴情。 .Z
; a, D& r/ W( b- e听到这样的告白,说不感动也是骗人的。韩玄飞忽然想到,若是想永远不和旗奕有关系,实现自己原来的梦想,张聆是最好的妻子人选。 % z2 L) S1 s9 T- N" S3 [: [+ A
可是……真的从此以后,和旗奕成为陌路?
* W( c+ X8 b5 z! _9 F这个念头刚掠过脑子,韩玄飞就心痛得差点流出泪来。他赶紧低下头,不愿让人看到他眼中的泪光。 # J  ?( h8 F1 t
光是这样想想,就已经要承受不了,自己怎么可能会把旗奕忘掉?韩玄飞彻底绝望了。三年多了,自己没有忘了他一点。每日每夜,疯狂想的都是那个混蛋!
3 H- n$ N5 Z" {4 F6 d' d( F为什么当时没有死掉?死了就一了百了,什么都不知道了!就不会发现自己是一个软骨头,竟然还在爱那样伤害自己的人。 % g" R% [+ R' B9 {+ Y8 `% j
他那样对我,怎么还能原谅?有什么办法可以原谅?根本没有办法原谅!
4 o4 M, r! Y7 x; C% p! U你这个混蛋、混蛋、混蛋!为什么做出那种禽兽不如的事?让我现在,想不出任何办法,能让自己原谅你……
7 j) i4 x$ s  T/ @4 _没有办法原谅你…… >
, Z# }7 D2 D/ h8 M' M# }+ k“家平,算妈求你,你就答应了吧。”看到韩玄飞就是不同意,李母急得直掉泪。
# [5 F  u8 V% x7 f“妈……”韩玄飞抬起头,看着流着泪的母亲和紧张不安地张聆。他茫然地想,这是唯一的一个能让自己少想点旗奕的机会了。
0 G3 f+ Q7 q0 h7 n1 |3 x! C$ R: a* K有了自己的家,将来再有自己的孩子,应该就不会再象现在,满脑袋就只有那一个人了吧?- Z2 q5 O7 e7 c2 a
“哎呀,旗奕!你怎么一直呆在房间里不出去呀?还抽了这么多的烟。”李家宁一冲进旗奕的房间,就被满屋子的烟呛得直咳嗽。她赶紧打开窗户,关上电灯,让新鲜的空气进入这个房间。 " c/ x- s& M9 p- N$ O
她做着这一切,可房间的主人却一动不动地呆坐在床沿,象是感觉不到来人似的。 6 k2 E5 L6 V5 r9 F; m/ J! O
李家宁回身夺下旗奕手上仍在冒烟的香烟掐掉,才坐到桌前的椅子上。 # p6 d: \: n* L1 U, ^, G
她看到旗奕一天之间形容变得憔悴不堪,神情萎迷。两只眼红红的,没有一丝的光彩。她好难过,看到一向潇洒、风度翩翩的旗奕变成这个样子。 - ]3 O) E3 b1 Y. ?9 W% N8 t1 Z
她真不忍心再给他打击,可是……
( S  F  l/ t' f! V- W“我哥要结婚了。新娘是我们邻居家的女孩,他们大概很快就会去办手续。”李家宁一咬牙,硬是狠心地直接把话说清。
2 w3 W% \  ]& B本来象是一具僵尸的旗奕,一听这话,全身猛地抖了起来。他本就蜡白的脸,变得更是一丝血色也没有了。他瞪大眼看着李家宁,青白的嘴唇颤抖着就是发不出声音。  : P. k4 q6 S' D5 J5 ~( l  t; H9 Z
李家宁被他吓着了,害怕地叫起来:“旗奕、旗奕,你没事吧?”
$ c6 m& V# ]* O旗奕没有回答,但李家宁一迭声的乱叫,也唤回了他的一点神智。
! ~" U6 U- x- {& u- b他的眼慢慢溢出了泪水,他没有遮掩,只是目不转瞬地看着李家宁。泪缓缓流了下来,可在泪水中,旗奕却露出了一个很淡的笑容。
2 u7 M$ `/ J6 d- r; E苦涩得让人看了想哭…… 7 {1 S, D+ _3 p2 K, Y1 U$ _7 n# e
“是吗?那要恭喜他了。”旗奕轻声地说,又伸手拿了一根烟,为自己点上。 " H, A6 S5 ~; R5 ^8 f2 N0 E
“什么?你怎么这么说?”李家宁瞪大眼,不可思议地看着旗奕。 ; B# p: J1 c0 S! W9 ?; y2 o
“那你说怎么办?我拿枪到你家去抢人?”旗奕说着这话,脸上还是带着那凄然的笑。 ( v& D# A2 b. I- i) ?
“你不是很爱他吗?我哥他明明也……”
% l* l! i" Q: E, B! I5 G; g“就是因为太爱他了,”旗奕截住了李家宁的话头,“所以我希望他能开心。”
# n) P7 Z. y7 i/ l. N5 ]“旗奕、旗奕……”李家宁说不出话,只是一直地叫着他的名字。她哭着看着烟雾后旗奕那苍白的脸。 ! a  e# G4 ?5 Z, x2 d
“不要哭啊,”旗奕的声音飘忽得不象人的发出的,“你哥结婚是件好事。”
0 I  ~0 }  A6 M+ M他不笑了,眼里满是难言的苦痛。他木然地看向窗外,看向李家所在的地方,“不知道,他妻子能不能把他照顾好?” * G/ _$ @: A! Y' n
李家宁再也受不了了,她一把抱住这个伤心欲绝的男人大哭起来。
: K3 o! t# I7 e; P7 ^0 G" i9 h9 z旗奕象是被抽干了生命似的,一动不动地坐在那,任李家宁抱着他痛哭,两眼只是呆呆地看着李家的方向……玄飞跌坐在床上,捂着脸低叫:“天哪……” ' d; b4 F& l7 L; S
天阴了下来,早上露出的一点阳光,很快就藏到了云后。到了傍晚,乌云遮顶,才六点多,天就几乎全暗了。风哨哨吹过,带下几滴雨点,让久酷的天气有了一点凉意。 * b4 T/ T/ j' \0 L5 X4 H  P. H
几乎是拖着步子回家的李家宁,脸色跟天气有得拼。她走进客厅,随口叫了声父母,直接走到张聆面前,情绪低沉地说:“小聆,我有事找你,到我房间来。” , {+ l# r5 c' F' w- n7 G
进了房,李家宁也不说话,只是把手里的几张纸递到她面前。张聆有点疑惑地打开来,没看几行就呆了。她一页一页地慢慢看着,神情就有些惶然。 9 r. D' s5 i: A8 z7 E8 h2 K. Q
这几张纸上面,全是一条条记着要如何照顾李家平的注意事项,事无巨细,密密麻麻。光是洗澡一事,就详细地注明,要大致多热的水,洗完后擦一次身子还不行,要用干毛巾多擦几次,确定不留一点水气,然后还要马上擦虎骨酒或活络油。
2 ~+ Z% p+ J9 k. A床上的被褥要小心什幺、穿衣服要注意什幺;天热要如何、天冷要如何、下雨天又如何;李家平喜欢吃什幺菜,不喜欢什幺…
$ @/ _) J. C; T9 q纸上还写着,会随后附上菜谱;大约多久会把好的虎骨酒送到;活络油只能用什幺牌子…… . k; R8 n8 j$ R" X' N
字写得很端正,是用黑色的钢笔水写在纸上。只是纸上满是点点的水迹,晕开了字,模糊了整张纸。
, L, o7 u$ L4 r* G* i- H" y张聆有些发傻地抬头看了一眼天,又低下头对着那些纸上那些斑驳不堪的字。 ) |5 _1 {+ f, J$ u% D/ w
倏忽间她明白了,这是泪水!有人爱李家平爱到这个程度!知道他要结婚,流着泪写下对李家平的关心,却什幺也不争。只想着能让他幸福,让自己把他照顾好。 4 G: n! ?7 \) q
那带着泪痕的字,字字都在强烈地倾斥着那人对李家平的痴狂、迷恋。
$ }" V, G) e; n  A. _/ j1 N; B张聆捧着这张纸,懵怔得象个梦游人,脑袋里象被塞了一堆烂絮一样乱成一团。她楞在那里,心里什幺感觉都有,嫉妒、担心、害怕、感动……2 [2 l1 m( d0 y* d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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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深的感情,谁能不感动?李家平能抵抗得了?他能拒这样强烈的感情不顾,和她结婚?看着纸上那潇洒不群的字体,她沉重地再一次认识到自己和李家平的差距。写这样的字的人,一定是很有学问、素质很高的人吧?根本不是自己所能比拟的。
: I, m. G! [1 E! f6 G( Q她觉得刚刚接近了一点的李家平,一下又离她好远,像是遥不可及的一个虚像…… ) Z  S" K' J, T( \  m3 P
韩玄飞因为天气转变的原因,一天都呆在房间里。他通过窗户,看着他妹妹跑了出去,过了半天,又垂头丧气的回来。7 `1 a9 w$ Y6 m4 v/ t* t
他知道她是去找旗奕了,告诉他自己有可能会结婚。旗奕会冲过来反对,还是硬起心放手?
* n: ^! i/ M3 d2 j, }% Q韩玄飞在房间里坐立不安,等着李家宁进门告诉他。可她没来找他,这让韩玄飞更是乱慌。他没法控制住自己焦燥的情绪,硬撑着下床,慢慢走到李家宁的房间。 : x% i( Q/ |" p. W5 n: H$ a" }
他进门就看到李家宁靠着窗户,正无精打彩地看向窗外。而张聆,手拿着一迭的纸,傻站在那发楞。
% k# o# A. l! z* f+ L. _韩玄飞瞥了一眼那似乎是写满了字的纸,问他妹:“家宁,怎么了?” '
" ^# o4 L  b# e! c; p* ~2 n0 C. b“哦,哥。”李家宁深深地看了她哥一眼,指指张聆手里的东西,“他忙了大半天写出来的。” 4 @, t/ C* J9 ~/ B" D( X
韩玄飞飞快地看了一眼纸,神情不太自然地犹豫着,可最终他还是伸出手把纸拿了过来。
3 \$ _, L( Y$ O  I- L张聆的心得快极了,气都要喘不过来。她屏住呼吸,死盯着坐在床边的韩玄飞,没放过他脸上一点的细微变化。 " M/ ?9 e  {, Y) l
她看到韩玄飞一看到纸上的内容,脸色就开始变了。他先是有点吃惊、接着就有些不知所措。再看下去,韩玄飞脸上痛苦的神色越来越浓。
. R1 ~# C1 |/ r/ Q, I他用手捂住了嘴,像是要压下什幺。可是他失败了,泪水溢出了眼眶。# h& \" `% Z& `
他立刻低下头,想要遮掩过去。可心好象被生生挖了一个洞,痛得让人受不了,血和泪融在一起,拼命往外涌。
' A$ f7 l5 D* [这下不禁张聆呆了,连李家宁也目瞪口呆。她们在韩玄飞脸上看到的向来是微笑和淡定,从来没见过他伤心成这样的。
- t  X2 ^1 k7 b! |韩玄飞抬起手挡住了流泪的脸,双肩一直在抖。 ) T) B, v9 g: j
他快速地擦了一把泪,硬生生地把泪水吞了回去,有点虚弱地站起来,强自镇定地对张聆说:“对不起,小聆,我不能和你结婚。”) q8 X/ T: T8 t3 j
“不!”虽然张聆心里早有准备,但还是叫了出来。 ; k* p: g3 G7 k+ y  j4 e
“对不起,”韩玄飞声音破碎,但眼神却很坚定地看着张聆:“因为我是同性爱,所以我没办法娶你。”
& z3 S& g0 v: E" }; b“啊!”张聆和李家宁统统惊叫起来。李家宁没想到韩玄飞竟然公开承认自己是同性爱,而张聆,更是整个人都要傻掉了。 % ?. _+ R7 [& n, }$ T) Y; @; _! q
“对不起!”韩玄飞走上前对她又说了一句。 4 B" \# n1 @+ x+ T6 H
张聆眼泪汪汪地看着韩玄飞,知道说什幺也没用,哭着跑出房间。
0 v- s% u, H5 j+ k0 n韩玄飞的胸膛剧烈起伏着,象是有一种东西要从他心里爆炸出来。他猛地转身扑到栏杆上,对着大门大喊:“旗奕!”。他也不顾自己身体的伤痛,怒气冲冲地奔下楼梯。可还没走到底,韩玄飞一个腿软,整个人就要从半空中直直跌下。
. ?* x2 }$ O. ?! m跟在他后面的李家宁,和呆呆地看着张聆跑掉的李家父母,都惊呼一声,急着想扶住他。可有一个高大的身影飞冲过来,抢在他们前面,一把就接住了从楼梯上跌下来的韩玄飞。
; G2 K  K% M4 `+ z" a) m0 ]5 G“玄,你没事吧?”旗奕被这一幕吓得声音都变了,死死抱住韩玄飞虚弱的身子。 4 D; ~$ c" B3 E  a! b
李家宁走后,他还是没有按下渴望再看一眼韩玄飞的欲望,来李家附近打转。他刚看到一个女子哭着跑出来,有点担心地往里面张望,没想到却听到韩玄飞的叫声。
0 M6 R2 K) v& r0 K! w! {! c+ Z“你松手!”韩玄飞在旗奕的怀里挣扎起来,“你这混蛋,我叫你松手!”他神情激动,嘶哑的吼声里却有着明显的哭腔。 : C. C$ u" X1 _% |7 E1 n0 E$ E
旗奕也不理他,硬是把他抱到椅上,才放开手。 6 A6 v5 `3 k6 H
他一放手,韩玄飞就跳起来,把手里的纸塞回他的怀里:“你干什幺写这个?我的事和你没有关系!”
9 ?  x; ]; {( N0 u4 e" U旗奕一看那纸,眼睛就红了起来,“玄,”他抬头看着气恨交加的韩玄飞,酸涩地说:“我没想破坏你结婚的。我只是不放心,怕别人照顾不好你。” + v/ h( L5 A, G# i
“不要你管!我就是死了也不要你管!”韩玄飞大叫。他气苦地看着旗奕,满心都是绝望。
. v* h; _# U/ ]' l- t! q他太爱旗奕了!韩玄飞再不甘愿也只能承认。他这辈子都无法忘掉旗奕,都无法摆脱他的身影。旗奕随便的一个举动,都能让他方寸大乱,他实在不能理解这样的自己。
  d, n" i, y; H8 ?: Z/ j他没办法跟其它人在一起,除了旗奕。他想要旗奕!他想忘了一切,和旗奕在一起! : T3 P8 B; ?  X  X: N' t
可强烈的自尊心让他无法就这样原谅旗奕。他不知道在被旗奕那样对待后,要如何原谅他。
( w+ r5 Q9 X; ?. w这样软弱的自己让他痛恨,可他没有办法……
* I$ Q  s" w( S5 i# o他爱旗奕……
4 ~/ \9 W. H& c* I1 J  q1 T# N6 U他往后踉跄了一步,脸白气弱地说:“你走吧。别再出现了,让一切都结束吧。”
' S7 b" \9 h# \, S: r8 a旗奕站在那里,盯着韩玄飞的脸,露出一个饱含着迷恋的苦涩笑容,“我很想你,玄……”   U/ r) d  t" Y2 D
他轻轻的一句话让韩玄飞彻底崩溃,他捂着脸痛哭出声。
# f) a1 l: v* b0 H! H; w$ @他那像是要把心都抠出来的哭泣,让所有人心惊落胆。
0 A8 K- [4 P, b( Z& l/ c! K屋外风雨交加。
* q0 V# g! Q: @5 l3 u+ @大雨如倾盆之水,被狂风吹得四处狂飚,在黑幕中扯出一道道惨白的线条。堂屋里亮着一个发出昏黄灯光的白炽灯,更显得外面的凄风苦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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