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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zxmzxm111

★已收录★ 《束缚》 BY 未知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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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1:36 | 显示全部楼层
“旗扬是纵横的法人代表,做武器生意的那个公司也是以旗扬的个人名义办的,这次参加枪战的人也都是那个公司的,所以,事情还有转机的可能性。” : ^% P; K$ N$ r9 S3 `( Z' }
“接下来这段时间警方和检察院方面肯定传你们每一个人去调查,特别是我,同时也会对纵横上下进行搜查。但纵横生意的合法性和账目没有让他们可下手的地方,人嘛,只要顶得住头几天的疲劳战和心理战,什么都不承认,就好办。陈君毅他们一定是什么也不会说的,警方手里没有我们的把柄,再加上以我们的关系网,我相信一切都会朝好的方向转变的。”
& e4 i/ ~1 y5 o$ T“奕哥你放心,我们死也不会说出任何事的。” 1 c0 N3 P6 Y! Y/ D4 Y1 \' q
“只要扬哥没事就好,等事情过了,我们再找那些混蛋算账!”
* Z( x( X$ R! K) {/ o9 v1 _“这次消息警方是怎么得知的?一定有人捣鬼,不知道是不是中东那批家伙泄的底。”
: y% q* ^# \$ g2 Q“检察院和警察那方面有那么多的高官,平时和我们称兄道弟的,又有把柄抓在我们手上,这次也得让他们出出力气了。”
5 j. k+ p- X" M/ n/ b9 p“对,还有军方那些人。”
+ C) N# W4 [3 U2 C6 {旗奕挥挥手,止住了大家的话,
+ I* ?! x7 O; |“这次不同一般,发生了枪战,警方也死了人,不会那么轻易放过我们的,大家心里得有个数。那些高官们,这次当然得让他们出全力,否则大家就一块死!” 7 W, K% {4 e! a: x
“好了,等下杨律师会来告诉大家如何跟警方说话,大家小心点。” . I% @3 p5 n) q! I: v7 p6 C
所有人都退下了,旗奕还是坐在椅子上不动。 3 F- Y6 M6 \5 x$ `# o/ d! c6 ?3 {5 r
韩玄飞也不说话,默默地想着接下去该做什么。
* N' n4 N1 u2 O* A) [; q; J旗扬没被捉到,和警方发生枪战的人都是旗扬开的那个小公司名下的人。虽说旗奕和旗扬是兄弟,但是没有证据证明他也参予了武器走私的行动,旗奕和纵横其它人都还是有逃脱的机会。再加上他们的后台太硬,关系又广,和许多政府各个方面的人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这个案子难保不会被当做主犯在逃的未破之案而置之高阁。 " R" C4 j# P8 R& d
这样的话,失败的还是警方,而纵横仍可以逍遥法外……
! ^5 r5 F1 _/ @  D2 p# M“玄……” ( ?& W2 ^8 H0 |0 @3 [# I9 k
韩玄飞思路被打断,吃了一惊地抬头,看到旗奕不知何时已走到他身边。
, ~3 {* M1 p- F“不要太担心了,会好的,纵横还有我旗奕在,会没事的。”他挨着韩玄飞坐下,”首先先过了调查这一关,再想办法把陈君毅他们保出来…..” 3 G5 ^2 ~1 W6 h
看着韩玄飞惊讶的眼光,旗奕笑了笑,“你以为枪战现场抓到的人就会被关死在狱中?会有办法的,我纵横数十亿的财产,我就是清家荡产,也会保他们出来的。有钱好办事!” * u1 p  I' p: H) T+ E( w  i) ?
韩玄飞说不出话来,呆呆地看着旗奕。他不知道他反抗的是什么?是纵横?还是……他只觉得心重得象是被放上了一块大石头,人象是要窒息了一样难受。
8 E/ j7 t8 X' b: P% E“玄,你知道吗?我不是那些人的好大哥。听到他们死了,我第一个想到的是:幸好不是你,幸好不是你出事了!否则我一定要疯了……”旗奕猛地一把把韩玄飞死死抱在怀里, 喃喃重复着:“幸好不是你!幸好不是你…….”
  \! T: ^' k+ B他的唇重重地压在韩玄飞的嘴上,疯狂地吸吮亲吻着。那简直不象是一个吻,象是要把他吃进肚子里一样啃咬着。
  ?' @8 M& p9 ~韩玄飞被亲得忘记了一切,只知道这是旗奕的吻。他任旗奕咬着,并主动把舌头伸进旗奕的嘴里,让他把自己咬得鲜血直流。他紧紧地抱住旗奕,怎么也舍不得放手,他想就这样和旗奕吻下去,不要去想任何的事、不要去想自己的责任、不要去想有一天他会离开旗奕、他会失去旗奕……
& i  v2 P1 L. I8 r, n$ ^1 C: k: f旗奕终于从疯狂中清醒了一点,慢慢有松开韩玄飞的迹象。韩玄飞不想被放开,还想把旗奕拉回自己怀抱。
& H- V3 |" {4 L" ^' c4 `旗奕还是坚决把两人的距离拉开,心疼地抹去韩玄飞嘴角的血,“对不起,我把你弄出血了,对不起,宝贝,我真的是疯了。” : P# _: z2 m: J' t( {( y
韩玄飞看着旗奕的脸,摇摇头,表示不要紧。
5 `# |, o9 p. a$ g5 S2 M3 `4 r“你爱我吗?玄?我知道你是爱我的,可我从来没听过你说过,你说给我听好吗?”旗奕低柔的声音,让韩玄飞只觉得胸口一下被苦痛溢满,哽住了的喉咙发不出声音。 ( r2 J2 G# }; s# n. F* ]' u
他爱旗奕吗?这个已不需要怀疑。可是,他说不出口,特别是在他给旗奕如此重大的打击后。 $ G) I7 q" |% m3 X6 d
他呆呆的看着旗奕,话在嘴边打转,可就是说不出来。 3 V: l) J% \2 ^
旗奕宠爱叹了口气,把韩玄飞抱回怀里,重新覆上他微张的唇。 + K$ j3 w# e& _6 ^- U
这是温柔得让人心醉神迷的一个吻,带着旗奕对他满腔的爱意。韩玄飞被吻得魂都象是飞上了天堂,整个人要酥倒在旗奕的怀抱里。可他的心在哭,他的心痛得快要裂了。
' Z( E/ \% h' N9 C  j“旗奕,我爱你……虽然你曾那样对我、虽然你是一个罪犯……可我还是爱你!…… ……我骗了你,我让你这样伤心。可是我必须这么做,对不起!……你杀了我吧!我愿意死在你的手里!你杀了我吧……” EFa"B$: x# r* Z8 e3 |' O4 {4 O
室内灯火通明,韩玄飞坐在沙发上,焦虑不安地等着一早就被专案组叫去的旗奕。他无意识地咬着自己的手指,慢慢想着到目前为止的这个案子的情况。 % [/ c. y7 U+ c. B' B5 h
这段时间调查陷入了僵局,纵横有关人员的口风很紧,没有人泄露出任何一点有用的东西。所有的罪责都被推给了逃得不知去向的旗扬身上,其它的事都是一问三不知。 % k1 }! e9 z: K1 B* g/ l7 S5 S
整个案子的消息全被封锁住,报纸、电视上看不到一点的影子。各方面说项的人源源不断,警方和检察局的有关人员家里的门槛都快要被踏破,电话更是不停歇地在响。
# S6 ^- y% o9 @& g/ R当初旗扬决定自己主外,旗奕主内,就是为防万一的周全之措。保住旗奕,就是保住了纵横、保住了翻身的希望。只要让案子成为久拖不决的旧案、老案,再以纵横的力量,以金钱、以关系,来慢慢渡过这一关。 8 _8 r6 F3 `& c# J6 g2 ?2 J: f
而且他们一定能渡得过去。# Y8 G$ K# \4 F  b1 w3 N
+ e; q; `  Y$ D1 O+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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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惊整个小镇的警匪枪战,竟硬被压下,不让提起。专案组的同事们不仅被人说项,还遭到威胁。 8 q( Z5 g% V1 P& S' {. ]/ m" b9 M
上面已经有人放话,说纵横愿用巨额金钱来补上旗扬走私对国家造成的损失;既然没证据证明旗奕参予了旗扬的行动,就不能乱抓好人。只要把旗扬列为国家通缉犯,全力缉捕,并将抓到的人判以重罪,这个案子就算结了。
6 w( P  Z5 u3 N4 p0 [那么大的一个走私案、死伤多人的枪战,都是旗扬一个人带着心腹暗中干的,其它人全无一点关系!
4 i* O6 }% I! S3 ?7 Z/ p( d韩玄飞不禁摇头,这样也说得通? # |$ ?* B3 g# T5 z4 i. _1 Q3 z
可是找不到突破口。 / b4 ]0 P% j7 ^& s
纵横整个都被搜遍了,还是找不到那本真正的账本;也没有人说出做那本账的会计是谁;找到的账目全是干净的,合法的。
& }& [4 V' J$ N6 Q7 m3 t看到那些顶住巨大压力,坚持调查的同事们那急剧削瘦的身形,布满血丝的眼睛,韩玄飞感到深深的内疚。他原先的想法有误,就算是现场抓到旗扬,旗扬也一定会一肩扛下所有的指控,不会拖累整个纵横、连累旗奕。
. A# u9 H  ?4 A该如何才能找到那本账本,把纵横置于死地呢?无论如何也要让旗奕相信,警方已接近了那最关键的证据了,让心慌的他主动暴露出账本的所在地。 + I: a0 R  ~6 L1 f7 v7 A- x
那样,旗奕就无论如何也翻不了身了......
+ t; e: }7 L/ q* y  T韩玄飞心情复杂地看着明亮的房间。
4 h  m; x5 e' R, _. Z) o" v天一有点暗下来,他就打开了房间里全部的灯,希望让晚归的旗奕,远远就能看到家里亮着的灯,知道他在等他。他知道那样,旗奕会很开心的。 ; N/ n7 q2 ?  J% Y# j
昨天买来的花依然娇艳灿烂,映得满室生机勃勃的。他刚刚才把有点烂掉的根部小心地剪去,换了清洁的水。 . x; U3 P$ k/ e2 l1 L  C
烧好的菜摆在桌子上,已经都凉了。可他不愿意端到厨房去,他想让旗奕一进门就看到花、看到桌上的菜和等他的人。 ' Q( d( z; [2 F0 \8 q5 }1 a
他全心全意地做着这些,根本想不到这太象是一个妻子在等待迟归的丈夫。直到一切都很完美了,实在找不到可做的事了,他才歇下来。
9 [1 X9 l. p) y( W9 W一停下来,他就无法克制地开始想调查的事。他很不想去思考如何才能抓住纵横的犯罪证据,如何才能抓住旗奕!可是他不得不想,而且还想的很细致、很周全。 ' i& v2 G% I; g8 U: ]) q  u2 y
他坐在自己精心布置出来的家里,想着如何去摧毁这一切。
) h+ @4 [" F0 [! l2 `) E. G7 I按着太阳穴痛苦不堪的韩玄飞,也不能理解为什么自己能做到这一点。他没有一点怀疑自己对旗奕的感情,却也完全肯定自己会尽忠职守的把旗奕逮捕归案。
3 h( _( l: X% [/ w: M他常会想起旗奕满溢着深情的眼睛和对他扬起嘴笑的样子。. I( l/ b: \0 X* Y8 V* w0 e
他还能拥有这样的旗奕多少时间?
! `- \! ?7 A' x# |  o等到真相大白时,他会用什么样的表情来看他?惊骇?不能置信?痛恨?韩玄飞简直不敢想下去。
- \* h  z; ?# ^$ I/ ]( @. U到时候,旗奕一定会每天每夜的在痛苦、自责,痛悔自己放错了感情,痛悔自己害了亲如一家人的兄弟、害了如此疼爱他的哥哥......他能承受得住这种痛苦吗?   Q2 e+ q( K5 ?0 Z# r
睡觉的时候,他总是要抱着我。伸手摸不到我,他会醒的......看到空空的四壁,他会难过成什么样子?他会不会哭?
. C  z- t4 B" b他一定不会爱我了,他一定是恨不得要杀了我...... 2 b" S( w9 |* h
不管我是如何的爱他,不管我是如何的忘不了他,他都不会知道......他都会一直恨我.....
7 n! N# X9 L" e- U' p7 N: E他不会再爱我了,旗奕不会再爱我了.....
, B% S1 m$ k7 i4 t8 [  f这个想法让韩玄飞整个人痛得缩起来,眼泪几乎都要掉下来了。 8 ?1 P/ d. |. s: T9 L* O
千万不能哭出来!该死的!会让旗奕担心的!不,会让他怀疑的。韩玄飞急忙冲到窗边,大口大口地吸着微凉的空气,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 R1 y# D: n0 K* h/ E- U  q他苦笑了一声。人前人后都从不流泪示弱的他,也有今天。
8 D9 t( o( s) T7 p% g5 y, C“我回来了,玄!”门口忽然响起了旗奕的声音。韩玄飞一惊,他有点慌乱地站起身。 1 g' @& N: M$ l& m) }* S  r5 }
他脸上来不及掩饰的伤感,让旗奕心疼。
0 \* C) u5 L- d3 z; [他走过来,轻轻地把韩玄飞抱住,温柔地摸着他的头发,细细的吻落在韩玄飞的脖间:“没事的,会好的。你放心,没什么我旗奕做不到的!”他微笑地抬眼看着韩玄飞。韩玄飞心痛得都快要裂了,他紧紧抱住这世上最爱他的人......也是他最爱的人...... ,$ A1 g0 |. Q0 e9 ]( \
辗转的吻象是无休止似地持续,没有人舍得放开对方。旗奕身上传来的熟悉气味让韩玄飞益发痛苦。
* }4 v$ k* O) y' n他不想失去他.......他真的不想......
/ S+ t; C4 D% s) ~7 `可我怎样才能永远拥有你?我如何才能不背叛自己的良心、不背叛自己的信仰、不背叛自己的职责而拥有你呢?
6 K" n, j, h& F# K# Q$ p为什么老天要这样整我?把我们放在如此极端的两面? 9 j5 w; ~  I5 d, V
他太痛了,头痛、心痛,全身都在痛......韩玄飞再也支持不住了,他腿一软,整个人倒在旗奕的身上。 % y2 l8 M. j2 U/ r0 a1 j$ z
一把抱住那无力的身体,旗奕担心地看着韩玄飞,“你没事吧?他们今天为难你了?” - ^. e' ?2 s. j
韩玄飞心虚地低下了头:“我没事,只是有点累了......你没事吧?” 7 D$ V6 G  ^8 R6 @' ?
“我没事,”旗奕重又亲住韩玄飞的嘴,好久,他才喃喃地低语:“玄,有你在我身边真好。那种调查太折磨人了,”他扶正韩玄飞的身子,用手轻轻摸着他的脸,“每次快要被他们逼得神经衰弱的时候,我就想到你。想着只要坚持下去,就能回来见到你,就能抱住你了......”
  m( Y8 i$ A" }$ l韩玄飞心中痛得说不出话来,眼睛被涌出的水气充满。他转过头,拼命想掩饰自己的情绪,可旗奕温柔抚摸的手,让他简直就要哭出来了。 * X, n5 T/ K; H- b, [  D# z4 v, I
“菜都做好了,热一下就行了,你先去洗个澡吧,出来就能吃饭了。”他只好急忙逃进厨房,背对着旗奕,把菜放进微波炉里。2 o" ]+ r$ t) H
“好吧,那辛苦你了。”看到韩玄飞为自己忙呼着,旗奕幸福地微笑着,一整天的阴沉和疲劳,好象一下就消散了。 3 k7 T9 \$ N; P
回家真好,能再看到他的玄......3 D( _9 W- Y* J8 ~; y
旗奕一离开,韩玄飞立刻全身懈了气似地把头靠在墙上――他快受不了了!再这样下去,他一定会抱着旗奕痛哭,把所有的事都讲出来,拼命求他原谅的......
" [  w/ ]6 ^8 Q1 e韩玄飞的心一惊。 : O5 X' u6 D- u
他慢慢立直身体,关上微波炉的门;再把炉火打燃,热着已经墩了好久的汤...... ! O! w; ~0 m/ v% o: ^3 \* O$ i
“韩玄飞!你若因私废公,忘了对方是一个罪犯、忘了惨死的同事、忘了自己是个警察,你就XXX不是人!” 6 z' h3 f, x9 P" x  v. t
“玄,最近事情不太好!我们内部有内奸!旗扬出事和警方能对我们的事了如指掌,都是他干的。” ' T' F) _; i; P5 E- B
韩玄飞的心直提到嗓子眼上。 ) p7 N+ e5 g; C9 U% h; N4 l
“可是我就是想不出这个人究竟是谁!我不得不说我很佩服他,还没有人能把我旗奕骗得如此惨的,他是第一个!”
' o0 M& R( x0 \- O% h! Y“可你不会有事的,对吧?事情不是一直往好的方向转机吗?”
( M% G2 h1 x/ A3 Q* U“事情是一直往好的方向转。你放心,他赢不了我的。”旗奕一口喝干杯里的酒,“但还是得小心!他知道我们太多的事了,连那本账本都知道。警方非常肯定那本账本的存在,现在询问和调查搜索全往那个方向进行,这样下去,找到那本账本是迟早的事。” $ y* W( l( {8 ]7 ]  u) M
“那你想怎么办?”韩玄飞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常一样,可他的心跳得都快蹦出来了。 & l8 u* p6 u$ o1 l' ]6 e8 m. p" d
他的策略成功了!旗奕果然忍不住要把账本暴露出来了! : V# Y: m* t% H! d
“那个账本是留不住了!还有那些和各个官员往来的记录。虽然毁了实在是很可惜,可是现在也没办法了。” , L( M! \, F3 n5 P. n9 Z
“毁了那些记录,我们还能让他们去为我们卖力吗?”
0 g5 W) T' ~/ X/ I- X“那些只是记录我们给一般官员的钱的金额和要他们办的事。还有一些中央级官员拿我们钱、和我们合作的证据,那些东西我不怕他们搜去,照样留着。现在当务之急的是得赶紧把那账本毁掉!
/ e; p9 h$ H- M我不知道到底是谁出卖了我们,在没有找出他之前,我不能随便让人接触到那本账本。我被警方监视的太严,不能随便活动!没有办法自己去做这件事。 8 l* E! Q7 T2 S
我现在能相信的只有你和忠叔!你是新人,警方没有花太大的注意力在你身上;忠叔在他们眼里只是一个没用老管家,对他也不太重视。”
* z1 c' h  z3 s9 n5 Q. l“忠叔可信吗?” 2 A, `$ J# V9 ?( }! f& f- e. c. I
“他是我们家的邻居,孤伶伶的一个老人,看着我和旗扬长大的。我小时候旗扬外出打工时,都是他照顾我的,他就象是我的家人。他绝对没有问题!
( j' E/ I  h. C; u# E8 p明天你们分别出发,小心后面的尾巴,在国际贸易大厦的底楼和财务见面,然后一起去拿账本,当场就销毁它!毁了它,我们就安全了!”( l2 S; N* Y( U) k
旗奕有些担忧地看着韩玄飞:“我不想你冒这个危险的,可是我不相信别人!你路上一定要小心!”   w7 z! ~5 d* [' S8 F; ^
韩玄飞心酸难忍地看着旗奕。
) H6 w+ _" K6 o! ?% M5 C0 B对不起,我要让你失望了!可是我是真的爱你的!我是真的爱你的......
+ ^8 E! I$ [3 |8 y我就要失去你了,可我这么的爱你,我好舍不得你......明天你就再也不会用这种眼神,如此温柔地看着我了。 2 _0 E. ^7 H9 ?) a  l
过了今晚,我就会是你今生最恨的仇人! + }6 y8 O" N8 v6 @- @- {; _% m; g
可你仍是我最爱的人......我非常爱你、非常爱你,你知道吗?你永远也不会知道我是多么的爱你了。 9 c5 x( n2 D. p: g+ [, O% _
他猛地抱住旗奕,把他紧紧的和自己贴在一起。 ) R. Y1 c$ T$ ?5 O7 e7 M" z7 c
旗奕一直吻着韩玄飞的头发,在他耳边轻声地说:
% V8 K0 U+ }9 U“我的宝贝,我爱你!我爱你......” ; M* {. |/ l9 `
韩玄飞抬头吻住旗奕的嘴,把那句切割他心的话堵住...... 8 n' M; D% V5 u# s% x9 u
不要想一切,让我们在最后的一晚狂欢吧!
$ f$ |8 q* C, V- v- V韩玄飞松开拥抱住旗奕的手,静静地凝视着旗奕那英俊的面孔,手一推,把旗奕推倒在沙发上。
- a7 ?. G6 x9 ~7 R" d+ y他退后一步,在旗奕惊讶的目光下,开始脱自己的衣服。旗奕的气粗了,眼神里有毫不掩饰的色情味道,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韩玄飞的每一个动作。
" N9 v# t; G4 L3 k: n# s' V# B在旗奕贪婪的注视下,韩玄飞脸红得快要烧起来了。他难堪地别过头去,不敢看旗奕,站在那里为自己鼓了半天的气,才咬着牙,继续用哆嗦的手褪下长裤......内裤......直到自己不著一缕。   D' k$ N# i+ x; T3 U1 T
他赤裸着身子慢慢跪在旗奕面前,把他裤子上的拉链拉下,掏出那个已开始变化的东西,放进自己的嘴里。
3 ^6 s3 z' V5 @: w他用尽自己知道的所有方法,用嘴取悦着旗奕。 + L- T6 O# F* d  o  a2 [1 ~  k- J
感到旗奕抓住他头发的手开始发紧,嘴里泄出耐不住的低吟,韩玄飞的呼吸不禁也粗重了起来。想要旗奕的念头一步步侵占着他的理智,他的头脑里只有一种声音:“想要你、想要你进到我身体里来......”
& L' J" \$ x0 |5 I2 v他边努力地为旗奕口交着,边忍受不住地把自己的手指伸向身后那个隐密的穴口。当手指艰难地插入时,一阵电流狂袭过他的全身,他无法忍耐地吐出嘴里的分身,伏在旗奕的腿上低声呻吟起来。 3 E' r3 O- [- {/ I' l& ~) e
旗奕的呼吸更加凌乱了,他抬起韩玄飞的脸,自己用手把分身强行塞入他的嘴里,主动地前后移动腰部,让那粗大的东西有节奏地进出韩玄飞的嘴,直插入他的喉咙。
; N; f- Z" {3 \( u+ q' a, Z. P韩玄飞完全发不出声音,呻吟全被堵在喉咙。可他的手指仍在自己的甬道中抽插着,另一只手握住自己已完全涨大的分身,上下搓揉着,用两只手同时在操弄着自己。
. j  T6 d1 m/ j" v* M$ r2 D如此淫荡主动的韩玄飞是旗奕从未见过的,他被这色情的画面刺激得热血沸腾。 - `. m6 s# d! L3 T& C
猛地抽出韩玄飞嘴里自己那快要崩泄的东西,旗奕粗鲁地把他推倒在地板上,脱掉自己的裤子,拉近他的腰,对准那微微张开的小口,一鼓作气地把那硕大的粗棒直顶到韩玄飞身体的最深处。
" ?% N; g, W3 F7 g直接进入的疼痛让韩玄飞闷哼一声。 " t3 b0 H7 y# ^2 r
听到韩玄飞的痛哼声,旗奕止住了自己的动作,犹豫了一下。韩玄飞顾不得什么面子问题了,回手把旗奕的臀部按向自己,用显得有些暗哑的声音叫道:“快!不要停!我喜欢你粗暴!”
! ^" {4 J9 _7 K0 y) ?旗奕一听,立刻毫不客气地把那粗大的凶器直插进韩玄飞的身体深处,重重地撞击在那脆弱的肠道里,兴奋地听着韩玄飞几乎控制不住的叫声。 1 {3 z  e5 ^# T, C3 G; M8 N8 n
旗奕猛烈的进攻让韩玄飞一时间腹如刀绞,他已经分不清什么是快感、什么是痛苦。他很想要旗奕,他想要旗奕的全部,这个念头强烈得几乎要让他疯狂。他一遍遍地叫着要旗奕再猛些,一遍遍地把自己的身体回撞向旗奕,他要旗奕更深的进入,他要和旗奕溶为一体。
% Y/ Q/ p' c& r) e/ w磨擦几乎要燃起大火,韩玄飞内部的火热让旗奕深陷其中无力自拔,他使出全劲重复着穿透韩玄飞的动作,看到血丝随着他性器的抽出而显露,但他已经是想不到什么是温柔了。
. t1 y0 l* r& _2 u: e“啊!啊!啊……天哪!天哪!”被旗奕捅得要瘫倒在地上的韩玄飞仍在一直叫着:“求求你快点!再猛点!啊……旗奕、旗奕……”被他的话激起漫身烈焰的旗奕,一把拉起韩玄飞,就着自己还在他体内的姿势,把他直撞向墙壁,死压着他的身体,从下往上继续进行着贯穿的动作……
$ Q, a6 |3 ?0 V( S随着旗奕强力的撞入,韩玄飞整个人被他顶得高高抬起。他仰着脖子,象快要窒息似的拼命喘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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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2:13 | 显示全部楼层
身体被毫不留情穿透,前面的分身被坚硬的墙壁来回磨擦着,痛和快感在他身上同时激烈地回荡。韩玄飞脑中一片的空白,全部的身心只能被这最原始的激情淹灭。此刻的他,和旗奕是一体的。他拥有他最爱的人,在他的身体里,和着他的脉搏一起狂舞!
0 U- b; e5 \( ~, g: L5 Y# W" w当欲望升至顶峰,火热的液体激射进身体里,这场疯狂的性爱得到一刻的缓机。紧贴在一起的两人保持着原势不动,拼命地喘着粗气。 ' c6 ~9 U+ n2 I8 J* e8 r+ Y
缓过一口气的韩玄飞回过身来,盯着旗奕的脸,抱住他:“你今天一定要把我干晕过去,否则我不饶你!”他捧住旗奕的脸,用嘴覆盖住他,两人再次激烈交缠着。 & K5 L4 N: K; P
他疯了!一定是的,否则怎么会说出这么恬不知耻的话?可他就是想说,他控制不住自己!他想要旗奕,他想要旗奕……
1 a. q5 P" W/ l" E“我会把你干到昏过去的,宝贝!”话音未落,旗奕就抬起韩玄飞的一条腿,再次穿透了这付他爱到骨髓里去的身体。  K, h" C' t9 C5 d* ^2 ?# s
他让韩玄飞离开墙壁的支撑,所有的重量都落在两人的结合点上,从没被碰触过的地方被残酷地刺入。 ; t& W- s& i- u0 A' }
悬空的体位让旗奕的利刃更加深入地捅进韩玄飞的身体,让韩玄飞感到那凶器象是要贯穿了他的全身,再从他嘴里直接穿出。他浑身激烈地发着抖,不顾羞耻地随着旗奕的每一次攻击而狂叫出声,双手死死地抱住正在侵犯他的男人的后颈。 7 ?( e+ x$ b1 ^
旗奕用有力的双手支撑着韩玄飞的全身重量,兴奋地低吼,用尽全身力量狠命干着怀里的人。 4 ?  n) y% F% j& B' Z  b; S& V
被激烈贯穿的韩玄飞终于无力地瘫在旗奕身上,旗奕也经不受这个重量而倒下,两个人滚到地上,可两人交合的部份却一刻也未停止地继续进行激烈的活塞运动,粗重的喘息声充斥着整间房间。
& p8 b2 O3 _' h4 q: x1 C3 {& @旗奕大吼一声,再次喷射出了自己的精华。与此同时,韩玄飞也在旗奕最后的冲刺中被带上愉悦的高峰。 9 r+ V" d% o9 i, f
旗奕退出韩玄飞的身体,软下的分身沾满湿热的精液。让旗奕惊讶不已的是,倒在地上的韩玄飞竟倾过身体,不顾他的脏污,一口重又把那软掉的分身含到嘴里。 * e5 \0 r6 [$ t0 @8 v1 n' U# @
旗奕吃惊地强力拉开韩玄飞,看到他的嘴角沾着带着一点红艳的白色液体。他询问似的看着抬着头的韩玄飞,韩玄飞深深地看了一眼旗奕,重又把头埋进旗奕的胯下。
& Q* O* M3 N6 D( h旗奕直喘着气,看着他仔细地把他分身上的残余精液舔干净,又转过脸把自己的睾丸含进嘴里套弄。受不住刺激的旗奕向后倒去,全身心地享受着这个疯狂的举动带来的巨大快感。
) [" E: U0 q! J# `0 H1 I当那舌进入他的后面时,旗奕惊叫一声。可韩玄飞听若未闻似的继续着他的动作,那湿软的舌头尽可能的伸进洞口,扩张它,在洞壁上打着转。
( L  H( ]+ l1 S, s旗奕被弄得气不成声地说:“别、别……不干净的,玄,别这样…… “韩玄飞没有一点停止的迹象,还变本加厉地用手掰开旗奕的臀瓣,让自己的舌更深入的在穴道里舔弄。) F) `3 X' R* O/ D
灵巧的舌卷起,轻柔地伸入那紧闭的穴口,在穴道中游移舔弄。它的速度渐渐加快,在张开的甬道中进进出出,蠕湿了那干涩的内壁。
4 {: J9 j4 l) \/ f韩玄飞停止了在旗奕胯下的动作,俯在几乎要失神的旗奕身上,用手轻轻的摸着他的脸。旗奕从残酷的快感中清醒了,吻了吻韩玄飞的唇,叹着气说:“来吧。” # c! T( v/ j5 |. b$ C: |
他把韩玄飞拉进卧室,两手撑在窗台上,张开双腿,等待着韩玄飞的进攻。
7 j  f: w/ Q: [" O  C- c& p韩玄飞把沾满润滑液的手指伸进旗奕的后穴,进一步滋润它。等到它充分的柔软后,他迫不急待地把自己涨得发痛的分身一点点地推进旗奕的身体里。 ) x/ T$ k* _5 g+ z  [
那紧迫挤压的甬道吞进了韩玄飞的整个分身。他感到了旗奕身体的脉搏跳动,带着他身体的一部份。
0 }; E3 W0 T) A9 h1 M8 O4 o# s他亲了一下旗奕的背部,随即展开了他的掠夺。巨大的冲力让旗奕猛烈摇动着,几乎要站不稳。可他仍尽量的高抬起腰,好让韩玄飞能得到更大的快乐。 " q$ F& \2 b; z% ?& r2 |3 ?
在狭窄后穴中的激烈磨擦,让韩玄飞在强仰住的喊声中迸发。他全身抖动着,感到自己的热情断续地射入旗奕的体内。 $ J) K6 ~6 N! C2 N$ \( _: L5 l

  f# t, \! V$ K. P+ D1 b1 B! k8 ^4 e( `: T# H0 ~4 m) P
在韩玄飞仍在高潮的恍惚中时,旗奕已经反客为主,脱开韩玄飞的钳制,转身推倒韩玄飞,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就着先前的湿润,直接占据了他的身体。
1 B, \! M6 `7 P9 W; D1 w8 u* l上一波的快感还在持续,下一波的冲击立刻到来。后穴被猛烈的抽插,前方还在喷射的分身被上下搓弄着,韩玄飞失声大叫,整个人在床上拼命扭动着,想摆脱这个过份强烈的刺激。 , z5 U+ ], E, v0 i/ a
可旗奕的执着进攻让他只能发出近似惨叫的喊声,分身不停歇地射出炽热的精液。他被旗奕操弄着已经神智不清了,他颤抖的手想推开压在他身上的旗奕:他真地要被旗奕干死掉了。* t0 z( G: S  g0 w; A8 D  d
“奕、旗奕!你饶了我吧!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啊......你这个该死的,你要把我捅坏了!天!啊、啊......”
* H* a4 V1 l; n1 F" c“你不是要让我把你干晕过去吗?你现在还很清醒嘛!”旗奕邪邪笑着,猛地高高抬起韩玄飞的腿,架在自己的肩上,继续他那残酷的折磨。 % ~# @# |8 r+ q
“你、你......你要干死我了!天哪!啊......”
) ^0 I" m1 ]8 ?# Z韩玄飞喷出最后一滴精液,浑身瘫软的张大着被旗奕放下的腿,眼神涣散地看着窗外,任旗奕猥亵把从他身体里流出的精液涂到他的身上。 ' }1 F: U* @# h. `
“天啊!你真的是太猛了!我都觉得要被你捅穿了。”过了好久,他才勉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 t7 }: o* U* C3 d+ u6 `4 L
“是吗?你满意是我最大的幸福!,不过,看样子,我的努力离你的要求还差那么一点,宝贝,让我们再一起疯狂吧!”
: z% }2 i3 ]$ u% ~/ e韩玄飞惊得瞪大眼,心里痛骂自己为什么会说出那种话,真的是有病!可他还来不及制止旗奕,那粗大的东西又插入他那红肿的穴口,开始了在他体内又一次的肆虐...... 7 \6 x6 ?& k1 d, Q& q9 D) l4 z: x, f* w
在不知道是第几次的喷发后,韩玄飞连床单都无力抓住,只能任旗奕恣意地摆弄自己的身体,叫都叫不出来。 ! q$ m9 a  ?6 v: b8 X( Y4 M" b
在旗奕的低吼声中,韩玄飞觉得自己好象也达到了高潮。可还不及他确认自己的感觉,他就陷入了黑暗世界里 ; 6 n3 c( r- l7 h+ l+ C+ |
韩玄飞熟练地开着车,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身边的男人。
8 u/ x3 l  U8 a1 U) n$ c窄小的脸和总是瞪得大大的眼睛给人一种神经质的感觉,象一根绷得过紧的弦,随意有断裂的危险。质量不错的衣服穿在他身上,也好象是二十元一件的地摊货;细薄的头发被很小心梳得十分的整齐。
/ l" H3 b$ F+ [5 j5 |, a怎么看,他都是一个很老实、很谨小慎微的人,就如那些每天都可以看到的骑车上下班的小职员,只会安份守纪的过着小日子。可没想到,这样的男人竟就是那个让警方深感神秘、却一直找不到的纵横财务。 * V% p6 J1 i- N2 y- k+ Q, A
此时的他神色慌张地来回绞扭着双手,从那紧张得青筋直跳的手背和冒着汗的额头上,看得出他是非常的紧张。
7 `" X/ w$ S/ K6 x韩玄飞暗想,账本和这个家伙,两者得一,就可以万事大吉了。把这种人抓到警局里,让人吓一下,一定是什么都说出来了。 0 f7 u" R6 D+ ^0 c9 p
可一切还是等见那本账本再说。 ( l( g+ k$ T! e+ A& O; L
韩玄飞从车窗里看出去,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流、车流。今天的事情一办完,他就可以溶进这些平凡的人群中,恢复他的正常身份,过正常人的生活了。# u! s' E  v$ H) W5 \7 b/ L
不用再担惊受怕、不用再隐瞒身份、不用再说慌……
) v: _! l" M# v- T. I: ^) O也不会再见到那个人了……
# B6 ^0 z' q* Z! r“在前面岔路口拐弯!”韩玄飞的恍惚被打断,他看到那个财务有些不满的看了他一眼,
* |/ M9 T* c! M“开车的时候最好小心点。”韩玄飞没吭声,按他说的方向拐了弯。 ) f1 W5 j+ i" @7 i* i+ P) F! i
车很快就转上了盘山公路,不久又转进了一条石砾铺出的小路上。 # V% E; @, D/ v; @# y1 }, M+ ?
小路弯弯曲曲的,尽是沙石泥土,有些地方都快被伸长的树枝遮得看不见了,却是十分的平整。他们坐的面包车很顺利地一直开到一幢小小的别墅前停下。
8 @# v) b% [6 S1 ]& N; |* S4 k这座风景秀丽的低山,是这个城市有名的别墅区,有十几幢这样的别墅分落其间。别墅间相隔很远,都是躲在绿树丛中,十分的隐密。 , ]1 G- e# H. h8 [8 y- K7 d
而这幢房子在树木的遮掩下,几乎和整座山溶为一体,更是难以被人发现,韩玄飞不禁暗叹旗奕他们真是会找地方。 + o9 b& v' h- i0 _, Q
在那个财务的带领下,他们上了二楼。那个瘦小男人转着门上的密码锁,左右扭了几下,插进一把锁匙。他抬眼示意韩玄飞,韩玄飞拿出旗奕交给他的锁匙,插进另一个孔中,两人同时一转,保险柜的门开了。
2 J: x+ ?9 a- L, n8 Q韩玄飞看到保险柜里,有着大量的账本和其它一些资料。
8 H! f2 V/ F. N在那个财务透着紧张的声音催促下,他还来不及为终于看到了这个关键证据而激动,就忙着把它们搬下楼。
7 w" @- p1 C2 S+ f0 P忠叔先一步打开壁炉的火。火苗迅速窜起,映红了三人微微流汗的脸。 : d- U  v5 C* X$ J; z
韩玄飞站在三人中间,正对壁炉。忠叔蹲在边上,因不习惯,他把从车上带下来的枪放在身边的地上。那个瘦小的财务,站在离壁炉稍远的地方,不安地盯着那窜起的火苗。
; _; @1 o% |3 p+ B等炉火烧到最旺的时候,蹲在地上的忠叔立刻动手,要把那些账本丢进火中。可当他要拿起边上的账本时,竟没有抽动。
7 R' ]$ ?: g/ i- l0 G他立刻下意识地去摸放在身边的枪,也摸了一空。 ' Q1 z( y) e2 g  f0 ]5 p7 T
几乎同时,他听到站在一边的那个财务发出一声极为恐惧的尖叫声。0 g7 C" I" g* B0 x
忠叔惊骇地抬起头……他看到韩玄飞面无表情地端着枪对着他,一只脚正踏在那些账本上。忠叔的头脑一时反应不过来,呆了一会,扭头看向那个财务。5 y; `3 A! ?+ {2 h, l* ]3 R
此时的财务已是面无人色,整个人缩在角落里,全身发着抖,牙关咯咯作响,好象随时都有晕过去的可能。
; n4 B1 G% C$ w. d忠叔再转过头,以不能相信的眼光看着拿枪对着他的韩玄飞。 3 S" M- {  d- _$ E
一时间,房间里只听到壁炉里的火苗发出劈啪的响声,没有人说话。 9 k) E' \8 G8 i- P; u9 F
忠叔终于明白了,韩玄飞要夺账本!他要把这些账本交给警方! 4 u9 B7 q# x* V; ^9 B2 u
他猛地站起身,哆哆嗦嗦地指着韩玄飞:“你、你……是你出卖了我们!……你竟然背叛小奕!”他因极度的气愤和痛恨而全身颤抖着,象是要随时扑上来似的前倾着身子,“你竟然会背叛小奕!他对你这么好,这么相信你!他爱你爱到骨子里去了,而你竟然在他最困难的时候背叛他!你还是不是人呀!”他声嘶力竭地喊着,声音因过大的嘶喊而变得沙哑,血红的眼睛瞪得几乎要掉出来。现在的他恨不得把韩玄飞碎尸万断,他要杀了这个绝情的家伙! ) ]2 F6 q$ u! F/ t& o0 {! V
韩玄飞心情复杂地看着这个一直在全心照顾着旗奕,也照顾了他的人,端枪的手不禁有点下垂。
: K$ P. Y5 I6 g0 k“忠叔,你不要乱动!警察马上就要到了。你没参予他们的犯罪行为,最多是一个知情不报。你老老实实的,很快就会没事的。”
+ U3 p2 \6 l0 I0 x“你为什么背叛小奕?你怕坐牢是吗?你出卖他换你的自由?你这个贱人!你害了扬扬,害了那些兄弟!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你这个叛徒!旗奕那个笨蛋,竟爱上你这个不是人的东西!你这个婊子养的!”
7 ]. j- B# X' ~* G4 s% O0 o“够了!你住嘴!这不存在什么背叛不背叛的问题!我本来就是警察!我只是完成我的任务!” 6 X1 o! a! t. ?: Y2 s' ~
“你是警察?”忠叔一下呆住了,“你是警察!”他露出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可怜的小奕他竟爱上了一个卧底!他知道了,一定会伤心死的……”他有气没力地说着,之前所有的力气一下子全部消失,摇摇晃晃地站不稳身子。 + a" \5 p1 o. W; v1 m/ N2 ]
“对,我是警察!是卧底!忠叔,你会没事的,我保证!我不想伤害你的。”韩玄飞放柔声音想安慰这个受到巨大打击的老人家。   g6 S0 R, J% y8 C- }6 }, C
忠叔象是没听到似的一直在喃喃自语:“小奕会伤心死的,这会毁了小奕的,会毁了小奕的……” & e" M9 ^6 v" h) `! e1 C7 Z) D
韩玄飞痛苦不堪地听着他不断重复的话,呆呆地看着流着泪的忠叔,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 D) O# R/ _# {( Q$ n6 s“忠……” - l% x& ?& t4 R: t
猛地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一下就把他扑倒在地。韩玄飞大惊地回头一看,骇然发现扑倒自己的居然是那个瘦小的财务!他一直在边上发着抖不说话的,谁也没想到他竟会这样做! ; H' C3 z2 o3 M. s) ~" ^
韩玄飞立刻想挣脱他的制箍,可那个人象是临死濒击的人一样,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两手死命地抱住韩玄飞的腰,让他一时无法摆脱他的压制。
% G! m' J; |( Q. r“你放手!我要开枪了!”韩玄飞冲着那个埋头抱人的家伙大喊,那人根本置之不理,只是用全身的力气抱住韩玄飞,不让他起身。 : x1 i5 O' Q$ P  o0 n* a
旁边的忠叔咋一呆,马上反应过来,乘这个机会抱起地上的账本,转身狂奔出门。 - H: {  z. ^; D. L" E8 Z
韩玄飞不愿开枪杀他,情急之下,用枪柄猛击那人的头,直砸得他头破血流,再也无力支持,倒向一边。 ) [0 Y* D& v0 m  N% d
一挣脱这个不要命的家伙,韩玄飞立刻跳起来,冲向门口。
# M5 f. u/ }) @5 A一出门,他一眼看到,忠叔已把账本放到没熄火的车上,正准备开车逃走!
4 {0 j1 c% D( n8 E% L“站住!别逼我开枪!”韩玄飞用枪指着忠叔,大喊! . r/ P8 T0 n! d5 V; m# R# U
忠叔回头看了一眼韩玄飞,不顾他的威胁,径直开动汽车。 ! x/ |+ ^/ b0 a1 m1 m* g' _
“该死的!”韩玄飞被这一变故气得要死,眼看车就要开走了,逼不得已,他开枪击中一个轮胎。 . ^' v8 r+ ~8 V4 l1 u* _
带着一只瘪轮胎的车子仍歪歪扭扭加速地向前开去。韩玄飞再一枪,又击中一个轮胎。
$ L. _' _( Q& x. r* D+ v  ?9 |6 U" f两个轮胎都瘪掉的车子失去了方向控制,却仍挣扎着向前开去…… , l, p" Z7 B* X0 E: B, R8 G( h
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警铃声。上山的路只有一条,忠叔是无论如何也逃不掉的了。韩玄飞不再开枪阻拦,任忠叔开着车歪歪扭扭地试图逃跑。 2 T+ l# v3 }" b$ u+ F) V* w& G/ O
突然,一阵刺耳的机器磨擦声传来,只见那破了两个轮胎的面包车大震,发出尖锐的声音,象疯了一样直撞向路边凸出的山壁。) C" x! M/ O+ b
“轰!”随着一声地动山摇的巨响,强烈的爆炸气流猛冲向韩玄飞,震得他只得趴倒在地上,一时动弹不得。 `
2 N* C# o3 ~% ^在浓烟中,韩玄飞勉强抬头看向车子的方向,只见那里已是一片的火光。: \, b$ D3 `: G! x
韩玄飞爬起来,踉呛了两步,咳着嗽,看着那辆汽车已被烈焰笼罩-------冲天的大火烧毁了一切,一地的焦黑残骸,什么都没有了! ; s; A$ f) ?/ s4 I, C, ?
韩玄飞又惊又痛地看着面前的惨景――忠叔死了!他为了不让那些账本落入警方手中,他选择了让自己和账本一起毁灭于大火中。
% L( l6 O0 i( J) K! G2 p刺耳的警铃声逼近,惊醒了呆立原地的韩玄飞。他急忙转身跑回楼里,他不能让那个财务跑了! 7 L3 O- I9 `( _7 ^; \
他刚进门就定住了,呆呆地看着那个在拼命抽泣的人,用颤抖的手握着电话……他知道电话的那头会是什么人。
# i5 ^* t2 ~6 H( X3 A, s" N, W- G韩玄飞像是僵住了一样,浑身发软。他使出全身的力量,才能让自己不露出慌恐的样子,让自己还能站在那里不倒下。但,巨大的恐惧疯涌冲袭而来:真相大白了,该来的都来了!旗奕!旗奕现在会是怎样?是痛不欲生还是恨得发狂?他无法让自己迈向前一步,他只能呆在原地,看着那个在抽泣的人。 0 b8 d" ^5 T' c- `" C4 c
好不容易,那个一直在哭的财务总算开口了。他边哭边说:“我不会对不起奕哥的,要不是奕哥,我们一家早就死了,是他救了我!救了我的老婆、孩子!” 1 P1 m0 l+ C- u7 D+ R4 h
韩玄飞愣愣地听着。他的心好象被掏空了,那个声音很不真实地在周围回旋、忽远忽近。他必须强迫自己集中精神,才能听到他在讲什么。 $ i* ~2 l7 p4 r+ s& F, Q
“我就是死也不会出卖奕哥的。我知道自己胆小,我知道自己胆小……”他声音变得含糊不清,人慢慢地往地上倒去……
% Q* S& w$ T1 j2 j4 B“你怎么了?!”韩玄飞抢上一步,一把接住他倾倒的身体。黑色的血,从那个发青的嘴角流下,脸、已是一片的惨白!可泪还在流……
8 G; c! g6 l( p那个瘦小的男人努力地想说些什么,可是他已经说不出话了。他死死地抓着韩玄飞的衣袖,象一个怨毒的厉鬼一样瞪着韩玄飞。 , m5 z+ E4 o" I* D. d
渐渐地,他的力量消失了,他松开了紧纠着韩玄飞的手――死亡带走了他所有的力气。韩玄飞把他放倒在地上,伸手合上了他仍然瞪着的眼……
0 L' b/ s' [1 n- J" E6 l掉下的话筒在他面前摇晃着,连接电话另一头的那个人。韩玄飞哆嗦着手,拿起那个话筒,缓缓地放到耳边……一片的寂静,只听得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2 J( |/ F: J' u# v' O, i
“韩、玄、飞!”
4 T+ [! N& i" |$ n2 W! U…….
/ n% u2 j- i7 z3 `9 y" H9 G# r6 t“匡铛!”一声,韩玄飞象触电似的把电话扣上。他不敢听、他没有办法听!那声音……一字、一字,带着心最深处的悲痛,带着淋淋鲜血,惨厉悲凄…… - q( c8 O+ B. K! W1 g/ W0 l
“旗奕……”韩玄飞无力支撑住自己的身体,跌坐在地上,“旗奕……”
% h& q6 S& h  Z" |凄厉的警铃声盖住了韩玄飞痛苦的声音,他靠着沙发,看着自己的同事跑进房间。焦急询问他情况的声音、跑上跑下的脚步声……一切都是那么的虚幻,只有那个被他伤透了心、只有那个总是温柔笑着看他的男人占据着他全部的意识。 2 B: g: i* f: A; s  i
“旗奕…….” + T3 q4 |4 O2 h
警方从楼上搜出了剩余的账本和资料。虽然大部份的证据已被忠叔销毁,但现有的资料也足够把纵横和旗奕置于死地。
" o  W5 Q  R# H  q同事们兴奋的欢呼声和热烈的拥抱惊醒了失神的韩玄飞,他看到大家那么激动地神情,终于也感到了一丝的喜意。他微笑地回应着大家的祝贺,口里说着谢谢的话语。 : j8 Q! ?7 N' f1 K9 G& h! `0 \
忙碌的一天终于要过去了,韩玄飞回到了离开了近两年的宿舍。他打开房门,揭开遮盖床的布,慢慢地坐下…… 1 G/ d: ~; ]" H) L- `
雪白的墙壁、简单的家俱,这间他住了一年的房间,到处透着一股陌生冰冷的感觉。白天的忙乱让他无暇去体会自己的心情,直到现在…… # x- u- Z4 `) C3 x' J# Z
直到现在……他一个人,在没有旗奕的房间里……
6 m- D1 ~: r2 |8 F没有旗奕……
5 @) f9 h" T0 p1 p2 J7 s韩玄飞感到一股刺心的痛,痛得让他几乎不能呼吸!
3 x9 i8 o% k8 ^3 Q1 z5 E旗奕!
7 ^4 v8 w- f% h4 F9 j; A旗奕!
1 l- w6 ~( m* v1 S% ?韩玄飞一直拼命吸气,想分散自己的思想,但是那痛彻心扉的感觉让他根本无法思考。
/ I  c+ R$ G" b8 b8 }- t8 Q( H; Y旗奕!
: G3 X% L. `, j6 w& G/ N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韩玄飞再也忍不住了,抱着自己的头,恸哭失声……
* p; g; Y$ i7 W8 N% A  N旗奕逃走了!在他们找到账本的时候,旗奕已带着手下消失不见。据说,有人看到他乘当天的航班,飞离中国。 5 g9 o0 b% Z& F" \% Y- s
在登机记录中并没有发现他和其手下的名字,警方断定他们一定是用了假护照上的机。旗奕并不是警方通缉的对象,更由于此案被封锁消息,也给他们的逃离造成了方便。 7 }+ }5 [. k' K1 I& v0 n; N/ B
韩玄飞知道旗奕有好几本不同的护照,包括他自己,旗奕都有给他准备另一个身份的护照。只是没想到旗奕的行动这么快,在甫受到打击的同时,还能冷静迅速地带人逃离。 & T3 I8 U4 f& l6 ]( M
是啊,那种人才,天生的领袖人物,不会那么轻易地认输的。自己曾那么的幸运,被那个如王者一般的人爱着,被他温柔地抱在怀里,小心地呵护着…… 0 M9 i& W4 z( o" e/ ~% Q
也许再也不能见到他了……每当这个念头浮起,韩玄飞的心就象要停止跳动般地抽痛着。5 D% k0 n5 b! x! ]" d
他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埋头于此案的后续工作。他没日没夜地忙着整理证据,提审涉案人员,甚至出庭作证,不让自己有任何能闲下来的机会。他脑子里全是案件、案件、案件……累了就在办公室里倒头就睡;醒了,抹把脸继续工作。
! W9 g) {; H8 ^) v* X太过繁忙的工作和紧绷的神经,让他身形急剧削瘦。同事们都看不下去了,劝他休息一下,他也置之不理。
' V- E0 X" }, i3 P' D) U他没有办法、没有办法……只要他稍稍停下来,只要他累得不得不喘一口气,那种疯狂的想念、那种要逼死他的绝望,就占据他整个的人、整个的心,让他呼吸不了,让他痛苦欲狂…8 K5 i2 s1 ^7 Q: k& Z, }6 J
精神上的巨大压力和过重的劳累,终于让他在一天,加班至清晨的时候晕了过去。再也看不下去的同事,硬是把他架回宿舍休息。
+ ]" Z7 [. X: T可他睡不着,他的人累得都快要虚脱了,可头脑就是清醒异常。他无法平静下来,只有那个名字,那个人,在他心中、在他脑中盘旋……他想见他,他想他的怀抱、他想他想得快要发疯了……
( l/ I* H# n( U8 {/ b/ U为什么这个痛苦怎么也不能减少一分?不是说时间可以让记忆模糊吗?两个多月过去了,为什么却是越来越强烈?
# l% e& C: p, [) d% E想他想得快要疯了…… ( l# l' L. X1 j0 @& Q0 i- q8 H4 F
我好想见你,好想见你……只要一面就好,让我见到你……你不是恨我吗?你恨我入骨吧!那来杀我啊!杀我报仇啊! & E/ W- [8 m: S; u
你这个笨蛋!为什么还不来?为什么还不来杀我? 1 S6 d* @/ _# U4 [
你来亲手杀了我呀!让我能再见你一面……让我再见你一面……我真的是好想你……就让我见你一面……就一面……
. n: J" Y* r# h$ h旗奕…… 7 s8 Z  B2 C7 Z, S( K9 M
为什么你还不来?你来杀了我……
! H% J" F% p; ~& q: q. ?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是这么的脆弱,根本无法生存在没有你的世界里……
5 y( I% M! H6 |  M/ Y纵横因走私罪被国家没收全部资产。 3 k' b/ B8 O; h
只是剩余的账本上记载的纵横走私的金额并不大,被烧掉的部份又不能拿来做为证据来起诉他们。
  x, T2 W- Z, p. R最后纵横只是被定为一般的走私罪,此案的重心转为追查各级受贿官员。
5 Q& j; e, j6 t8 a  G搜出的账本和各级官员的往来记录,让反贪局以此为据,逮捕了大量的贪官。从一般的政府工作人员到省级大员,皆有落网。其数量之多,让人不得不惊叹纵横的规模和旗家兄弟的能力。
8 I, J7 M  W' o2 c4 U. D接下来的工作就交给了反贪局和检察院的专案组,警方不再介入此案,只是发出命令,追捕逃逸的旗家兄弟和他们的手下人员。
- f+ E% F1 H5 w- `3 d但世界之大,无从找寻。他们就象是平空消失一般,不留一点的痕迹。抓不到旗奕,让韩玄飞松了口气。他无法想像那个高傲如帝王般的人,蹲在狭小监狱里,被狱警呼来喝去的样子。 ; u8 F9 E: ]9 |* y0 @
深夜的都市,霓虹依然闪烁,车辆穿梭往来,过夜生活的人们占满了这个城市的每一个喧闹的角落。
& v6 Q2 U( Y, d) N韩玄飞孤独一人,没有目标地在这不夜城里走着,站在明亮灯光下的阴影里,看着那个纸醉金迷的繁华世界。0 `% e. |" d$ c; V9 I5 }; k
没有那个人,自己就如失了魂一样的无助;所有的光、所有的快乐都不属于自己……
# [6 B$ h9 C" ^我赢了吗?在你我的对决里。 * O2 H6 a; U. Y& b7 C* E- A- @) X
我觉得我输了! # N8 p& I! x3 B; J1 h& M5 @" d
我连人带心都彻底地输给了你,干干净净、一点也没有剩下……
' ^/ I) N+ G* }3 ?& ~7 `远处的黑暗中,一辆黑色的车子幽灵般地跟着踽踽独行的韩玄飞。
. i# I7 ]" ^, o车子里的旗奕,透过暗色的车窗,看着那个他曾付尽所有感情爱过的人,而如今却是最恨的人……  ! P$ S7 c: o: Q3 A4 d- y
闷热的晚风吹过,扬起那单薄身体上的衣袂――-三个多月没见,他竟瘦成这样,不稳的身形象是随时都有倒下的可能。 : r7 o$ E4 c! f
哼!
7 |& ]6 \: k. I' g& i3 K; \忙于收拾我们?你就这么的处心积虑地想着如何对付我们?必置我们于死地而后快?韩玄飞,你杀我兄弟,逼走旗扬,让我在国内无法立足……你厉害!我看中的人果然厉害!整得我们差点统统进监狱!
' ^0 w* |/ E4 e旗奕面带肃杀可怖的神情,死死地盯着那削瘦的身影……自从知道韩玄飞是警察,他的心就象被生生撕裂般的痛……他最爱、最信的人……是他带他进纵横的,他委他以重任,全然地相信他……纵横之所以有今天,全是因为他,引狼入室! 0 q7 O' Q+ V. v, B2 o* F
是他旗奕害死了那一班兄弟!差点就害死了旗扬,他唯一的亲人!这世上最疼他的人! 7 j5 e8 E) j# a# ]
他无法面对那些忠心待他的手下,那些早如家人一般的人。可他更无法面对的是,韩玄飞对他的欺骗!他爱他爱的恨不得把心都掏给他了,仍不能打动他一分。所有的柔情都是假的,全是为了骗取他信任而装出来的! , x$ I2 Q1 U3 s
他无法接受!
7 ?; H" H' V/ d3 h+ W- |+ w+ M他曾有多爱他!现在就有多恨他!
, u$ b/ }( w- I; O……他还是那么漂亮,站在俗艳的灯光下,仍是清爽得不带一点尘世的味道…… 5 ]! Q# a- h' V0 h% b- g% d+ z
我曾见过的最出色的男人!我曾以为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
5 C, A+ }4 U+ o  z越幸福的假像,撕破后,越让人痛不欲生…… 5 v' w: o4 \3 W; s5 _9 ~" f7 ]- g8 r
这三个月,自己都不知道是如何渡过来的。心,无时无刻不在被煎熬着。痛苦、自责、内疚、仇恨……
* P5 p4 N" P! G9 D$ L$ o& c不可遏制的愤恨在心里翻滚,此时的旗奕,恨不得亲手一分分地把那人撕碎,让他尝尽痛苦地慢慢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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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2:43 | 显示全部楼层
韩玄飞抬起头,看向那辆挡住他去路的车……看着车门打开……
7 O% k0 D$ j/ ~! K# S; v旗奕! 0 d) q4 O1 j6 ^
他看不到左右拿着枪,静静围上来的黑影,只能痴痴地看着眼前的人……
/ ~& D0 F% i$ T  Y+ R旗奕!你终于来了……我终于见到你了……我真的是好幸福,能在临死前见到你!能死在你的手上!3 {1 l& R- n5 u2 z
我的爱人……0 I) K7 K& f0 u( q" H
潮气溢满了整个的眼眶,韩玄飞舍不得眨眼地贪婪注视着站在他面前的旗奕。他看得出旗奕眼里那刻骨的仇恨,通红的眼睛象是要滴血似地瞪着他……可他顾不得这些。 $ j; W  X" }$ r. \% Q
能再看到旗奕! ) p& I! v4 x- t! }+ n0 h
巨大的喜悦冲激着他的全身―――他死也瞑目了!
$ F" v6 @9 S/ W) J“韩玄飞!想不到我们又见面了吧?”冰冷的声音象是罩了一层严霜,没有一点的温度,“不得不说你很厉害,我很佩服你!”韩玄飞的心一颤,那寒冷的声音象冰棱,直刺进他的心脏,让他全身象浸在了冰窟中……那个总是温柔地笑着看他的男人……
' M$ W( r) p3 k" k* U) ^) I2 M“你戏演得很好!看着我象傻子一样被你骗得团团转,成就感不小吧?” . I( e# \3 Q/ N% e
逼近那个动也不动的人,旗奕直视着韩玄飞的眼……黑亮的眼仍然清澈,镇定如恒,没有一点的惧意……若能从他眼里看到惧意,他也就不是韩玄飞了! 7 }; e, h8 y3 v2 M  U% i% }; b
倔强高傲的人! " j$ Y; F1 w, ^2 D* X  g! M
旗奕感到一阵揪心的痛苦――他还是爱他!在被他如此的背叛之后……那种酸苦,一时间让他说不出话来。
, T1 y9 H  c* [3 I强压下心中的酸楚,他用刻意装出的嘲讽语气说:“你们都以为我走了。可我怎么会丢下你一人,自己走了呢?” $ W( w* Q1 M' V, a
带着轻浮的冷笑,旗奕抬起韩玄飞的下巴,“你可真尽忠职守!为了整垮我们纵横,不惜张大腿,让我玩了一年!怎么样?我的技术还让你满意吧?”
; U# x0 ~1 p! }+ \; ]# c8 s, T韩玄飞一下子涨红了整张脸,他既痛苦又难堪地看着旗奕。
0 v# ~5 P& t* g, [; a2 U, l( |他那受伤的表情刺痛了旗奕的心,一股酸涩味道直涌上喉头……他满心的不甘、不舍,恨得……恨得自己都不知道他恨的是什么?
  Z6 ]+ p: F2 M6 p看着眼前的男人,仍是帅气洒脱得让他心动不已。 9 T5 l* _  w9 ^& c. e, ?6 V7 o7 i
想要他!想要他都快疯了!为什么、为什么他能这么狠心的粉碎这一切?让自己根本无法原谅他,只能恨他…… ) g- [! |4 L" C4 }8 N: j
我得不到这个男人!我得不到!!!!!!
- |+ V& y# v- Z9 g' R) x付尽了所有的感情…… / d7 B; p( L4 V$ C+ ?
旗奕用尽全身的力量,狠狠地一拳揍向韩玄飞,看着他直跌到地上,血从嘴角流下……
7 Y9 U: F+ K" v' P, J$ L% F, b/ g“我不会让你这么快就死的!我会让你一点一点的被生割,慢慢地死去……把他带走!” % ]$ }  h3 K  l# \
看着手下把倒在地上的人拉起,推向车子。 : e8 b: c+ Q6 e
那人还是没有说一句话,略低着头,伸手擦去嘴边的血。他那高挑的身子仍旧挺直,感觉不出将死的惊恐和畏缩。 * }" g1 a! l: X0 o0 W. K
沉默地走过他的身旁,没有抬头……旗奕忍不住转身看向那修长的背影――潇洒如旧……/ b2 K" {/ V/ w. w, H" G; [1 Y: }
车门被关上的一瞬,他抬头看了一眼,深深的……依然清亮的眼睛里似乎带着忧伤和……依恋……
* D6 Q# R' v! n/ a# m- b6 J# r2 T是依恋,是吗? 8 e5 b) K' ]: A9 i
他有一点舍不得我? & P! Y9 S/ P, _' B
心猛地收紧,象是被焦油滚烫,乱成一团。只一个淡淡的眼神,就几乎让他站立不稳。旗奕失心丧魂地看着车门关上,看着车消失在夜幕中…... .
4 b8 A. e6 s; @1 Z1 Q% Y( O  u3 o旗奕透过单向镜,看着在另一个房间里的人……
/ p1 k+ D) D* ]韩玄飞仍是没有什么表情,让人看不出他现在的心情。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出神,思绪已不知道飘向何处。 , d6 A. D1 I& s( g- A! u5 f
身边打手们行刑的准备动作,他根本就是视若不见。现在的他,好象只是在悠闲地站在午后的花园里,晒着太阳,任自己的神智飞荡在清朗的天空中……平静得甚至称得上有点柔和的表情,看得旗奕心乱如麻。连拿着木棍、皮鞭的打手们,都有点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 I7 M+ L$ O+ c% @3 v7 |监督行刑的小方,咬了咬牙,斜眼朝镜子方向看了一眼,朝行刑者 。, F: C* ]! {0 b+ i  b8 D1 i
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G' C2 Y4 P% e5 P8 q; B
扬起的皮鞭在空中打了个旋,带着撕裂空气的声音,落那个颀长削瘦的背影上……血溅射出来,象开出点点的红花……
7 Z3 _  [9 F$ p# z  p旗奕全身紧绷,他觉得,那一鞭象是落在他的心上……曾如此宝贝爱护的身子……他知道那薄衣覆盖下的肌肤,光洁滑腻,没有一点的瑕疵。他曾一寸寸地亲吻过,爱不释手的抚摸过……
6 M0 B! ]$ @  @+ E/ ?鞭子一次次的落下,再卷起,蜜色的皮肤被鞭子一条条地带起,留下交错的血沟…… & G! T( o# M% A  c% P
看着那赤红的血中绽出的白的色彩,旗奕痛心的想,那一切已是往昔,那完美的身子已不复存在…… / R1 f1 e9 [/ U4 s9 S! u
刚才的淡然神情已消失,韩玄飞帅气的脸上布满痛苦的神情,汗水大量地渗出,滑下脸庞。他痛得浑身打颤,死咬着唇,吞下要冲口而出的惨叫。
- B! \% y8 Z( T0 \6 l6 J接着鞭子后,是棍棒。一棍下来,他的腿骨立断。韩玄飞的闷哼立刻转为惨哼,脸色煞白地瘫在地上。 ! p* Z" l$ a: p7 A
皮鞭和棍棒交错落下,鲜血如箭一般的射出,翻开的肌肉下是森森的白骨。韩玄飞双手紧紧抠住身下的地板,全身发颤,痛苦不堪。他感到自己身上好几处的骨头都被打断了,断开的肋骨象是刺进了腹部,血从他嘴里咳出。 / w3 P- j. U8 Q# E, i
他本能地想避开直击在他胸口的木棍,刚一抬头,皮鞭已抽打在他的脸上。血一下子狂流而出,额头火辣辣地抽痛,鲜血模糊了他的眼睛,眼前的一切都变得腥红……2 X9 A, o8 g0 M( |. d! P2 x
旗奕看不下去,背过身去,无力地跌坐在沙发上。隔壁的声音依然清晰入耳,鞭子落在皮肤上的声音,木棍击打在人身上的闷响,甚至是骨头的断裂声,但就是听不到一声的惨叫。
0 p  U6 K4 n2 I8 a, }) g: d6 F3 X旗奕脑中一片空白地看着对面的空墙,听着那可怕地声音。  
0 Q  O& @! B2 e' k! V) }) O站在他边上的刘明致,心情沉重地看着旗奕,看着他满脸的失措、痛心。他走到单面镜前,看着那血腥的行刑场面。 , u" _0 ~6 `9 D4 X
倒在血泊中的人,两条腿已被打断,血大量地从嘴中涌出,死死抠着地板的手指惨不忍睹,指甲全被抠得断裂……可那人还是不出声地忍着那不该是人能忍受得了的痛苦。 - ^2 A  `5 u; c, `( V2 @# Y
打手们拉起韩玄飞因死命抠着地板,已是血肉模糊的双手,用老虎钳夹住他左手的小手指,狠命一钳。一声脆响,手骨立断!
( u  g7 Y' [' ~韩玄飞痛哼出声,整个人向后倾倒,全身抽搐着。他急速地喘着气,失去焦点的瞳孔茫然瞪视着天花板。
. R2 J3 U5 Q2 k' [左手的五只手指指骨很快被一一钳断,韩玄飞痛得昏都昏不过去,浑身抖得几乎散架,却仍然没有发出让嗜血的打手兴奋的惨嚎声。5 Y/ y9 X6 U) K
连打手们都觉得有些迷惑:这样还不够痛吗?怎么连惨叫声都听不到?几个人互相看着对方,再看看手里的刑具,感到有点糊涂。 4 g- h+ u/ N! o
他们停了一会,扔掉手里的木棍皮鞭。其中一人拿来一把尖利的刀,慢慢刺入那已看不到一块完好肌肤的身子,深深地扎进大腿骨里,一转。随着让人惊心的声音,腿骨裂开了。
- f# a/ q, P; O- L/ C2 Q" Z刀子拔出,又插入手臂――手软软地瘫下。四肢的骨头被逐一插入,连续的断裂声让人心惊。
4 s% Z% [# z3 o8 D6 P# V* U韩玄飞持续地惨哼着,全身抖得越发厉害。他那瘦削的胸膛急剧地起伏着,眼神涣散,可仅剩的理智让他仍不愿叫出声。 5 x, s5 G! A/ v5 |/ e* Q2 d
他唯一的希望就是快点失去意识,不管是死、还是晕,只要能感受不到这种酷刑,就是短短一会也好。
3 f: r( t( y- L3 c! v* @2 f/ H, a: I可是,那些人不愿让他晕过去,在火里被烧得通红的钢丝鞭子已打上他的身子,如火燎炮烙。所到之处,身体立刻被烧焦,发出刺鼻的味道。代替木棍的铁条打碎了关节,带着火花的鞭子疯狂落下。 . [. m4 F# L, E, J
韩玄飞痛得如同被人刀斫斧劈,被生生凌迟。他在地上无意识地翻滚着,痛哼着,只求能速死,好摆脱这种非人的折磨。
4 t/ B6 @7 D* L1 G6 Z6 M; `半侧着脸监刑的小方受不了了,他示意打手们停下,走到被肆虐得已不成人形的韩玄飞身边。他把冷水泼到韩玄飞的脸上,看着他.有点清醒过来。 " {$ D- r; c4 |* [" |  j% f
“你向我们求饶吧!你好好的求饶,我就让你快点死去!”
' c9 s# P- V/ _" s! ^韩玄飞神智不清地呆看着面前的小方,没有反应。小方又再说了一遍,他有点明白了。这个曾在日本和他并肩作战的人,想给他个干脆的了断。
4 ]0 T, m( m7 h5 _+ P5 o' }他带着感激,微微朝小方扯出一个很淡的笑,闭上眼睛…… 1 X; ~- W$ Y  v5 k8 T5 u& [  v
小方呆呆地蹲在韩玄飞面前……半晌,他站起来,又看了一眼镜子,走回角落。 ! X* w' f$ b, ~/ {! V" e4 V! l! H
屋子里静默了一会,打手们面面相觑,眼里有不忍和佩服。他们集体看向小方,小方轻轻地点点头。  p9 U: \8 `& }# E$ n! ]& s/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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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棒再次落下,这次是直接打在韩玄飞的头上,血如雨般四溅,强大的冲击力把韩玄飞打到墙角……刘明致清楚,那些打手也不想再继续对这样的人动刑,想快点解决掉他的生命,结束他的痛苦。 6 j1 C7 B+ Z5 w4 F- m/ F
他转身,对仍是呆坐不动的旗奕说:“奕哥,他快不行了,你不想看一下吗?” + y: J, M$ {4 X4 s* Q4 x
旗奕全身惊跳了一下,慌乱地站起身,走到窗前。
  w- K$ n9 L& j& D4 @5 B9 _入目的惨景一下让他惊的瞪大眼,他往后倒退了一步,死死盯着那个血肉模糊的人。 : J1 [" j" A; {+ k1 Z$ `. N
初次见面,那发着淡淡光晕的蜜色皮肤,精致的五官和清冽的轮廓……曾让他移不开目光的迷人……而眼前的人全身已找不出一寸完整的皮肤,血如泉涌,看不出有丝毫当初的形象。
+ @2 b: W, p  T0 @  v2 ?修长有力的四肢、细长而略带骨感的手指,如今瘫软在血中,已全部被废掉;空气中带着皮肉被烧焦的气味,浓烈的血腥味…..他还记得,拥那个人入怀时,让他贪婪吸吮的清爽气息,纯男性的味道……
7 }) V% ?5 F. o0 F旗奕心痛得说不出话来,胸口象被一团重重的石头压住……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好象还只是在昨天,还曾幸福地拥吻着;他还曾抱着那个激情过后的慵懒的身子,轻轻舔过布满细汗的光滑肌肤…0 U4 ]% U" `7 c+ Y% U1 }: f2 s. i
又一棒落下,那满身是血的人撞击到墙上,额头裂开了一个长长口子…..木棍继续落下,胸前的骨头又断了,连带着内脏都象是碎了,鼻子呛出血来。 * ~5 p! W4 f# l. ?& L6 g+ A
韩玄飞在剧痛中,感觉到自己离死亡很近了,他有一点快要解脱的轻松。他勉强张开眼,看向那片镜子……他知道,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人就在那面镜子的背后。
& o/ C* S5 C0 {4 ]# I0 ~他想在临死前最后一次的感受到他……旗奕……他终于能报仇了,自己死了,他会不会好受些?会不会少恨我一点? 9 T; R1 v. b: g8 a) S5 y
好想你能抱我……好想能再看到你对我微笑…… " C" D: O* u1 w/ b! Z" O6 A: F
我爱你!旗奕…_% k: M! x9 X# U* s) b1 Q; X
旗奕僵硬地立在镜子前,难以置信地看着韩玄飞……他好象看到了韩玄飞眼里有一抹笑意,清淡如风……
/ F5 X3 W! M; c7 e; Y粗大的木棒重重打下,鲜血四溅!
9 z$ [2 O( M, C/ |# f温和注视的眼睛失去了光泽,人往一边徐徐倒下…… " W, _, b( I& E6 g8 N6 V2 m
“住手!”旗奕脱口大喊。 9 M+ W; C8 X% k
在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站在那满是鲜血的房间里。他喘着粗气,不知道该说什么。
/ M. a* v7 i6 Z. F# a! X4 n刘明致紧跟着他冲入房间,不等旗奕的吩咐,立刻和小方动手抬起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韩玄飞。 * G; b  y1 F6 o* y  W7 m# G
“赶快给陈医生打电话!快去!”刘明致尽量压低声音说,他不想惊动那个站在血泊中愣掉的人。
7 G+ W0 c) L9 c- U$ |! I) ^. G; H8 N韩玄飞感到了阳光的明亮,及清凉的风拂过他的脸颊。窗外有小鸟在清脆地欢叫,带着树叶被阳光照射的清香。 ' t! p( C' k% {
刚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梦中的旗奕冷冷地看着他,阴冷可怖。真可怕,他不要那样的旗奕,他喜欢旗奕总是一副疼爱他的样子……
! o% q3 C: ?6 r5 S) Z$ d“你醒了?太好了,你睡了好久了!”身旁一个直愣愣的声音一下带回了韩玄飞的全部神智。他蓦地睁大眼,映入眼廉是雪白的墙壁…… 5 M1 r% n& k( g  @. I0 L; I
好痛!他刚一想动弹,一阵剧痛就让他的举动半途而费。疼痛让他彻底清醒过来――一切都不是梦!
: D8 b4 f: h/ `- ?5 t那让他疯狂欲死的痛!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这一切都是真的,而我并没有死!
: K! V5 q2 N" }3 E+ `; |1 p" D我没有死? 4 v8 u, M! C1 j8 p9 o# m
为什么?
) E7 U. l( V$ j: L, C“你听到我说话了吗?喂!”一只手在他面前乱晃,韩玄飞动了动头,看向那声音的来源。
# v+ b8 T2 l% v8 D6 g  T一个大大的、灿烂的笑容, " ]* z+ `1 q& N; @* |- t2 z
傻傻的! 9 O6 _5 g. w& \5 w3 a4 {
韩玄飞一时反应不过来,愣愣地看着那张陌生的脸孔。 2 |8 y6 c9 b) d/ _0 {
那头凑了上来,“你不会傻掉了吧?我哥说你的头被打坏了。”
; e5 T7 s% U2 q: y“不过不要紧,我哥说我的头也是坏的,但是我还是活得很好的,很开心!”那人嘻嘻笑着,象是在努力地安慰着韩玄飞。
- H! R; J& U+ w8 b2 @“你哥?”韩玄飞从几乎发不出声的喉咙里挤出一点含糊的声音。
  V0 i: B% o. b% v& ~& A9 j“是呀!我哥叫刘明致,我叫刘明远,你叫我小远就行了。是我哥叫我来照看你的,噢,对了,我得去告诉我哥,你醒了。” & |3 ]) H4 T7 p  ?) f# J
话音未落,那个人已跳起身,直冲出门。
! B8 i# C2 d, j1 |! U' u9 |0 N没一会,刘明致进来了。他走近韩玄飞的床边,低下头轻声说:“你醒了?医生说你会没事的。”
9 |4 j7 R; ~& S看到韩玄飞迷惑的表情,刘明致又说:“我们现在在日本,你已经昏迷了很长一段时间了。你身上的骨头再过一些日子就会长好,到时你就可以动了。”
0 T: j  w2 n; q9 ~2 O他犹豫了一下,又开口,“是奕哥叫停手的。”
+ y1 Z0 d4 v4 K: C. ~他似乎不知道该讲什么,过了一会,挥手叫过那个精神抖擞站在一边的人,“这是我弟弟,一生下来头脑就有点不好,但是很听话,照顾人还是可以的。我想,由他照顾你比较合适。” $ c0 e0 k9 \$ P( _8 }
韩玄飞呆呆地看着刘明致,他不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9 ~3 P9 S3 I/ V; D  A刘明致也半天不吭声,那个刘明远拼命左右扭动着头,看看哥哥,又看看床上的人。
" O6 \# n6 \8 R, h“我这样做都是为了奕哥……”刘明致不看韩玄飞,用很轻的声音说。 + {4 S2 [% n5 z/ K" Q  B
他转过头,“小远,有什么事就叫医生,听到了吗?” ) d0 p2 e# R7 M7 v4 p7 N7 q
“听到了!”很响亮的声音回答道。刘明致点点头,抽身而去。
! e3 B1 H9 H/ K6 k2 j: ]% r“你身上包了好多布,”那个呆头呆脑的声音又响起,“我哥说你的骨头全断了,花了好久才接上的。” 4 S4 F/ }; v2 e0 b# G/ E- f* t- O
韩玄飞低下眼,看到被纱布裹得严严的自己。" L' ^% j5 ?+ L' q6 b/ i0 p* j
“不过,你放心,我会把你照顾得好好的。”刘明远那张满是笑容的脸又凑上来,很认真地向韩玄飞保证着。
# j  I: s% m7 @6 j: ]. o5 _* [, W$ `韩玄飞没有看他,移动全身上下唯一可以动的颈部,看向窗口……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死?
: c/ _) G9 ^6 T- Z" }2 X  c( x) M那样子还不够让他泄恨?还想怎么样折磨我?
( d8 v, [! ]7 U. t) E  \韩玄飞虚弱的闭上眼……只要他高兴就好!
3 u. M6 I4 B. H( [+ r. V1 }在黑暗和光亮的交错中沉浮,迷乱中感到一道迫人的视线,固执地拉住他的神智,慢慢抽离那黑色的世界。
% k" Y5 w( H9 q2 A韩玄飞微微睁开眼。一片刺目的灯光,让他很不舒服的皱起眉。一声轻响,光消失了,他感觉好多了,又闭上眼。
' Y" W/ T! B* V/ f: |! E/ V可那视线仍紧逼不放地纠缠着他,象毒蛇,伸着长长的舌信,在他脸上盘旋――带着死亡、带着怨恨…… # y7 `9 O7 y  _
韩玄飞不得不重不睁开眼,借着窗外明亮的月光,努力地找寻着视线的来源……
# I: }: i# p+ a. b& R' N: ?4 V旗奕!
& g8 @2 A0 c/ J& M* e) l1 Q心里乍一涌起的欢愉被那阴霾的眼神惊住,那眼神里的彻骨寒意让韩玄飞一下回到现实的世界里,他的心被冻住了。
/ j" R1 [( y4 _; `+ q他垂下眼睛,不愿看着那让他全身发冷的视线。
) Y4 a& y6 L% H' o“你知道你现在的情况吗?”和视线一样冰冷的声音传来,“你全身的骨头都断了。虽然医生尽量接了,还打了很多的钢条在你身体里,但是你再也不能象原来那样了。” 4 _* i1 [" F1 r6 q5 O
韩玄飞心一颤,抬起眼看向面前的旗奕。
7 a* Y6 O+ t+ b, w“你不能再跑动和跳跃了,连较长时间的站立和行走都困难。恢复得好的话,也许能慢慢蠕动着走个十几分钟,象洗澡、穿衣这种事,对你来说,也是很难做到的了……”
, m) X, `9 b4 U6 _旗奕冷冷地看着神情茫然地韩玄飞,俯下身,让他的视线定在自己身上。他盯着韩玄飞的眼,低声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残废了!今后你就跟一个废人一样,什么事都不能做!”
. L8 P+ n* _! H" B那木然的眼睛动了一下,在旗奕还来不及抓住任何东西前,又归于一片的平寂。那仍澄净如水的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旗奕,几乎是一眨不眨的。象深夜里的湖水,荡着莫名的情绪……. # q' C. O& w' d, p. X
好漂亮,象是会把人吸入一般的诱人。旗奕呆看着,嘴有些颤抖,几乎就要往那曲线柔软的唇上落下…….
% l3 E. G2 e5 v! q“啪!”的一声脆响,旗奕狠狠的一个巴掌,打着韩玄飞偏过脸去。他有些气急败坏的挺直身体,凶狠地瞪着韩玄飞。
9 f8 z3 Y  b' |7 I" H“让我告诉你这个废物还有做些什么!” " [7 x+ z, f+ D; Z" p' V+ m
他一把拉下遮住韩玄飞下身的被单,让他最隐密的地方暴露在月光的照射中。 5 m) v+ L4 ]6 S% p& T
“你只能被人干!” & t7 Y+ d2 S2 t' ~; k) `* I: |& `
他不看韩玄飞涨红的脸,一把拉下自己的拉链,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挺身而入。打着石膏的腿张开着,方便了旗奕把自己那粗大的物体,直接塞入韩玄飞干涩紧小的体内。
; f0 `: F6 q- J. h+ |% C韩玄飞涨红的脸立刻转成惨白,豆大的汗水从额头滑落。全身无法动弹的他,只能瘫在床上,任旗奕发狂地侵犯他,任他疯狂地蹂躏……
# c% w  b& w- r$ U6 {1 Z1 b; H柔软的内部被疯狂扩张,火热昂扬的巨大在里面抽插撞击,可怕的凶器象是要把他捣碎揉烂一样的冲击,让他受伤不久的腹部疼痛如绞。
8 j, o9 l& m, l, ?: l  v血流了下来,他似乎听到了自己的下体被撕裂的声音……虚弱的韩玄飞根本经不住这样的折磨,渐渐沉入昏迷中…… ( b) s. w$ @. ^' S0 a: o/ K2 z
突如其来的一阵剧痛,让韩玄飞禁不住痛呼出声,一下从半昏迷中清醒过来。
8 _3 ?$ x" y1 c; |: S) B沉醉在韩玄飞体内的旗奕一下僵住了身子,赶紧拿开碰到他腿部的手……痛苦地喘着气的韩玄飞,看到了旗奕脸上闪过的惊慌……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掠过,韩玄飞闭上眼,静静地等待着旗奕的下一步攻击。
) a- Z) F1 R, H旗奕几乎是气急败坏的往前一顶,再次粗暴地撞入那受伤的甬道,看着那漂亮的眉宇纠在一起。
% w! K$ |7 l/ g9 m& K% C9 W他恨自己的软弱! # s" A" V# {( c+ O$ H. H  R9 Q
象要发泄满身的怒火般,他发疯似地,更加猛烈地凌虐着身下的人……. 5 z! D5 {% A4 m3 P7 K
夜凉如水,皎洁的月轻盈地挂在空中……旗奕忽然想起去年的这个时候,也是这样的天,这样的月,他怀里抱着那让他百般珍爱的身子,轻轻地一遍遍抚过…… 9 {4 d4 J9 F$ \3 K7 ]5 K" T! h
而眼前的人,浑身包着纱布,躺在床上不能动弹;敞开着的下身,流出红白相间的浊液,让人不忍直视……
& I$ D3 y7 l+ K& e) E旗奕呆立良久…… : t) E7 A5 Q3 D6 g! M. E, Z# w
他慢慢移动身体,机械地打开柜门,拿出清洁的毛巾,用脸盆打好水,轻轻地擦拭着那污秽不堪的下体。清洗干净后,他又用干布小心擦干。 9 G2 `0 c2 Y8 K1 w8 H+ n7 J9 \
血还在渗出,细细地,没有停……
" i1 S: o; X) L  R. _: P6 {旗奕用布按住伤口……感觉到手下的身体一颤,他赶紧抽回毛巾,低下头,用舌轻舔着那裂开的后穴。
1 G: K5 `- @% o& y/ i象羽毛般轻柔……来来回回,一遍一遍……直到那伤口停止了出血,他才抬起身子。 + ~% C; }7 j' _' a) J/ q" l
盖好被单,他走到韩玄飞的床头,跪下来,痴愣愣地看着昏迷中的韩玄飞――密密长长的睫毛低垂在惨白如纸的脸上,落下浓重的阴影……慢慢地俯下身子,吻住那没一丝血色的唇……柔软温和……我的玄! - }. g. F6 O& t/ `% m, g
我这么爱你!这么的爱你……为什么不能打动你一点点? & I# G$ k* S- A% }" T
开始强迫你,是我不好!是我错了!我对不起你!你不能原谅我吗?你知道我有多爱你的!我们不是一直很幸福吗?
" _) j+ y4 Y  K& i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落在那依旧帅气的脸上,旗奕轻摸着那缠满绷带的头,不住地亲吻着那苍白的唇,含住那淡色的舌……
% M; g6 a" M% L- {. z* n4 h/ C' c+ ]你叫我怎么办?放过你?我怎么对得起那些死去的兄弟?怎么对得起关在监狱中的手下? * A$ \5 P! f0 _
警察的职责对你就这么重要?不能为我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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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2:59 | 显示全部楼层
……你爱不爱我?你到底爱不爱我?你有没有一点爱我?
; L  m! ]# H: _满腹的凄楚一涌而出,嘴抖得亲不下去,他死死抓住韩玄飞唯一完好的右手,把脸埋进那温暖的掌心…… : F: h, t$ b& B: D' A, s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这么狠心!
9 h; B! X) z  b我不要脑子里都是你!我不要再爱你了!我不要再想你了!
# |* q5 W% E# H& E; }……我好痛苦……玄……
% ~9 V' I/ y2 i旗奕嘶嘎凄绝的恸哭着……
% i; N: q- i! _& l3 f$ b# A+ c. `心里的痛苦和内疚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人前强扮出来的坚强和冷酷,在这一刻烟消灰散!只有心里的痛让他恸心透髓地悲泣! 3 }3 w5 l3 v6 v0 T! G+ c
……* Z* L$ M( j6 u; Q
不知道哭了多久,旗奕终于止住了眼泪。他直起身,长时间地凝视着韩玄飞…… ( k8 k* e: u+ ?3 E. K3 g
我爱你!
" D- M+ j: z# s一个充满爱恋和温柔的吻落在韩玄飞额上,滑下脸颊,停在唇上…… ' B! b9 [+ A9 V5 F7 C$ ~
心心念念都是你…… & y  F6 @$ V! n3 y/ M$ Q
…….
9 ^7 t6 H, C, C: |8 c  U3 @我要忘了你!
: X: ~' F) H0 y+ _' l7 ^  i我不能对不起为我舍弃性命的人…… 6 f/ X: T( J+ B$ [- E
我会忘了你的! ; {2 x/ _6 |+ d# ?) }
旗奕走向门口。 # v0 V1 ~4 i. c+ g3 x. n+ S
开门的一瞬,他回头再看了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韩玄飞…… - P. \2 S$ h1 @& c
你是我今生最爱的人…… 8 ~7 W8 w8 h% O# z# a5 b
……也是最恨的人……
* e' X& ^  h2 h6 W4 ^; t  g“韩玄飞现在怎么样了?在医院好久了,恢复得如何?”旗扬看着面前的资料,象是很随意的样子问道。 ' D2 U3 _; M7 Q0 r, I
旗奕有些心虚地瞥了眼对面的旗扬,“骨头长得差不多了,现在可以勉强下床走几步。”他低下头看着地板。
& c8 r% d( D- y1 h“听说你经常去医院?”旗扬向后一靠,隔着办公桌看着整整瘦了一圈的旗奕。
( h/ A$ r% ]( r听不到旗奕的回答,旗扬长叹了一口气。 4 s7 _4 l: d8 V/ K
“虽说你都是晚上去,但传出来,是会伤兄弟们的心的。” 8 o/ W( O- A5 ~: B7 N0 ~7 [
“我知道……我、我不会再去了……”旗奕抬起头,满脸都是愧疚之色,“哥,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那些兄弟。忠叔从小看我长大,到老又为我而死,我……”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不过,下一瞬,他重重的吐了口气,口气变得强硬起来,“我会忘了他的,哥,你放心!”
/ q) j( _9 _; C: s* K“那就好,我相信你! “旗扬面带微笑,掩下心中的不安。
& r2 N. M4 b  h, f; P* G但愿如此!他心情沉重地想。
1 s! a/ R: m, v, T- ]7 f房间一时陷入沉寂,两个人都不说话。过了半天,旗扬突然开口道:“你记得仓田吧?那个日本商界大老,到过中国,我们接待过的。” " `2 _' x- n5 k: Q2 h. w1 o
“记得,怎么了?”旗奕不解地看着旗扬。 ~K7* T3 }$ J/ a' s2 Z$ ]+ D7 v
“我们要想在日本立足,需要他的支持,否则还是很困难的。”旗扬停住,象是在考虑该如何说才好,“嗯……那个……他说他很愿意帮助我们……他是个男色家……”   K5 }: j0 D* o
旗奕愣了一下,脸上开始失色。
7 N  }% A) O" C$ h“他通过他的私人秘书向我表示,他想要韩玄飞……他在中国时就对他印象很深,但他知道当时韩玄飞是你的情人,他没有说出来。但现在…..我有跟他说,韩玄飞已经可以算是体无完肤了。但他说不要紧,只要脸没事就行,他还是想要。”
; x+ I3 d% w, C- n4 J$ m3 F旗扬又静默了一会,“还有,陈君毅就要出来了,下周就会来日本。姓高的那个老家伙这次帮了大忙……钱花老了!不过还算值得。”。
, J# n' c  `7 Q: ^+ n0 l! l1 P' V旗奕浑身一颤,几乎是面无人色地看着旗扬。看到这样的旗奕,旗扬不忍说下去。他推开椅子,走到旗奕身边坐下。 2 D3 v1 O/ q! o* x% I
“我只是跟你说一下这些事,我不会逼你的,你自己作决定!”他把旗奕抱在怀里,摩挲着他的头发,“你是我最心爱的弟弟,这世上最重要的人,我不想你难过……我爱你,奕!”他低头亲吻着旗奕的额头,“我不逼你,你自己想……” " p* p8 ~9 G& s2 V
伸手紧紧地抱着最疼爱自己的哥哥,旗奕使出全身的力,才没有让自己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痛哭出来。 1 W) i1 g, z/ M! E! a: a
韩玄飞在刘明远的大力搀扶下,艰难地从车里出来。 1 w9 e+ W3 p; v3 n
他脚步虚软地摇晃着,所有的重量都压在刘明远身上。
8 m# c! {5 I: s5 Z# M刘明远虽然脑子不太好,但是力气倒很大。他很尽力、很小心地扶着韩玄飞,努力让他能站稳。 7 e9 Y. `; ?# `( b* D
韩玄飞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子,感激地对刘明远低声地说了声谢谢。 % Y1 s, ~- g4 v! }
硬撑着无力的腿,他艰难地向前挪动着,每走一步,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短短的一段路,韩玄飞已经走得是脸色煞白,气息微弱了。 4 h, p& L* k5 J1 B; w) t3 u7 Z3 X1 c
感觉到周围那不友善、甚至仇恨的视线,韩玄飞低着头,漠然以对。
3 ?+ B% m- c3 m( A  B2 B8 D他不知道为什么旗奕叫他到这里来。 , f& R" Z0 X: D6 |! Q9 j& I
也许,旗奕终于要狠下心来杀他了……韩玄飞心想,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解脱了…… 4 E9 [( C& `( ?+ W9 s
一进房门,他就看到了站在房间中央的旗奕。
% t5 D0 p" B3 V. B; t1 t旗奕看也不看韩玄飞,冷然地对刘明远说:“放开他!” & j7 N$ i+ p1 j- U% A3 d
刘明远不知所措地看了看旗奕,又转头看他哥哥。刘明致不吭声,上前拉过他弟弟。
3 S* H! |, }- u失去支撑的韩玄飞站立不住地摇晃起来。
, G* h8 q; Z7 E) r# ]他想靠自己的力量站稳,可是两条腿根本不听使唤,虚弱的没有一丝力气。
& k+ w, {, b! E2 C! }8 \他只能颓然倒地。
# q+ g3 B4 e+ _刘明远立刻要上前,却被脸色阴沉的刘明致死死拉住不放。
4 J( S/ U# k* u0 Y韩玄飞努力想直起身子,可一样没有力气的手,根本起不了作用。他很快就放弃了无谓的挣扎,静静地趴在地上不动。 * A+ H. Y$ b# r. `9 S
“韩玄飞!好久不见!”
) O8 i* n- W5 C韩玄飞抬起眼,看清了向自己走来的人……
7 n# q# `( b6 n3 Q3 G6 k3 s( m, d陈君毅! # G" k9 c2 N1 E( f5 z) \
韩玄飞惊讶地睁大眼,他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陈君毅现在不是应该被关在监狱里吗?他犯的可是死罪! 5 B& d- T( w6 l+ f
“想不到吧?应该被枪毙的人居然会出现在你面前!”陈君毅眼睛里充满了刻骨的仇恨,脸上却带着嘲讽的笑容。“你这么尽忠职守,可其它人并不是这样。很可笑吧?你这个英雄现在是手脚俱废,而我这个死刑犯却在这里自由自在的生活!”
* s% L( A, u9 u% E他逼近韩玄飞,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地上无法爬起的人, “在狱中的每一天,我都在想,如果我能出来,我要如何对待你!现在看到你这样,我很高兴!可是,这还不够!只是这样还不够!张小宁死了!周云死了!忠叔死了!……我弟弟……我弟弟…..”眼泪直流了下来,声音一下被哽住。陈君毅用手狠狠抹掉泪,仍是用象要生吃了韩玄飞似的目光死盯着他。
0 ?! X6 ~1 x; P, A) s0 R# T8 A“我恨不得生剥了你的皮!吃了你的肉!”他一脚踢向韩玄飞。 ! Z% V+ ?% r% ~% f& d
腹部受到重击的韩玄飞,痛得缩起身子,手按着腹部不作声。
6 v% t3 S2 [9 k. R0 K3 A/ w“不过,奕哥有个更好的办法,我相信,那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我看你还能硬到什么时候!”陈君毅发出一阵神经质的笑声,“你知道吗?你马上要被送给苍田健吾了!苍田那个老家伙,可是有名的会折磨人。特别是,有时候他还会把玩腻的男人送给他的手下。呵呵……被那群色中恶鬼轮着操,我倒想看看,你还倔不倔得起来!也许到时,我会去求苍田,让他再把你交给我。我要让大家都看看你那被男人捅烂掉的身体;或者我会把你扔到街上,让所有人都欣赏一下你那副贱样……哈哈哈……还是把你扔到一群喜欢玩变态游戏的家伙面前,让他们把你干死比较好!” / Y. j: R: B5 ]
韩玄飞瞪大眼睛,听着陈君毅恶毒下流的话! : o# w' J" Q$ U% M5 S9 L  i
他不相信旗奕会这么做!他挣扎着半撑起上身,看向站在一边默不作声的旗奕…… / I: I+ x" g# E3 _' \, t# H5 {) z% f
不可能的,你不可能这样做的!你不可能用这种方法来羞辱我的! ) j5 }" F8 N4 G7 R6 [
我不相信你会这样做!
1 \9 E8 m; Z1 q0 K5 a4 j' [这时,有两个明显是日本人的男人走过来,朝旗奕一低头,“谢谢旗先生!我们代苍田先生感谢您!”
$ G* o: t! N! D  G8 r5 c1 n9 C一说完,他们就弯下腰,把韩玄飞从地上拖起。 6 [1 u2 Y2 y  @& ?$ M0 `
怎么可能?!
$ U5 m4 ]+ ~. [9 F韩玄飞不可置信地看着旗奕!他看到旗奕目光闪动,却低垂着眼始终没有吭声。 + X  O3 T1 b0 t6 p, z4 m+ J
“旗奕……”韩玄飞低叫。
! r+ x$ N, Q2 G- ?. S! A$ h他震惊地盯着旗奕,急切地想从他嘴里听到否定的声音,可是没有!旗奕至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保持着沉默。
6 W6 W  Q  V/ `0 ]* l那两个男人从左右两边架着他,把他拉向门口。韩玄飞拼命回头看旗奕,眼里充满了不信和惊慌。 $ G/ H# K& `9 G- W
不可能的!你不可能这样做的!对不对?旗奕……可马上就要出门了,他看到门外有一辆黑色的车子在等着,车门已经被打开。 6 O. h$ U- [0 n/ r' J
“旗奕!”韩玄飞惊慌失措地回头高叫。
* }0 `6 ^7 O7 |7 N0 v4 ~旗奕抬头…… , ~1 t, v8 G3 B. x0 I
面无表情…… ( a9 L) m4 K; G! i
是真的!旗奕真的要把他送给别的男人去玩弄!
" S5 w4 h* M( _: ?" K& }) L* {韩玄飞的眼神一下暗了下来,脸上满是绝望和悲凉…… ) u. n) [1 f' M3 i3 w; r- F5 `
他不再叫了,就这样一直看着旗奕,一直看着,直到被架出房门……
  m) b" O- N4 J4 I. }, I满屋一片死寂,没有人出声,连一点的咳嗽声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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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他想咬舌自杀!快!堵住他的嘴!”门外一阵的惊叫声。 ' z; P$ }5 m# d0 D$ F2 g
旗奕整个人猛地抖了一下。
$ x# ~) C7 {$ P! l他随即转过身,象没事人一样走向旗扬,“好了,这件事总算解决了,我和旗扬还有事要谈,先走一步了。”他用手揽住旗扬的肩。 ; x* \. K; P% e9 x( N( C9 I$ b: @
手臂被旗奕死劲抓着,旗扬痛得一下咬住了唇。他强忍着,若无其事地和旗奕一起从侧门离开。
; A* ]- x. I8 T; Y“苍田先生,人到了!” 9 ]1 Y; V6 V) x0 ]% k
“嗯。”优然品着茶的老人,一身和服,气度雍容淡定。 ! g+ C/ S  j" K0 \( M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被放到塌塌米床垫上的韩玄飞面前,微笑地蹲下身。“记得我吗?我们在中国见过,”他伸手滑过韩玄飞的脸,“想你好久了,你还是和我印象中的一样漂亮嘛。” - W# I& C9 M; ?2 K  ?% [( y2 l; c
健壮的老人毫不费劲地把韩玄飞瘫软的身子抱在怀里,看到他被堵住的嘴,苍田叹了口气,
5 t" a$ p  G! X: R7 M“听说想自杀呢,真可怜!我怎么可能让你死?我好不容易才得到你。”苍田搂紧了怀里的人,亲了亲韩玄飞的额。感觉到韩玄飞全身绷紧,整个身子象受惊一样颤动着,苍田呵呵笑了起来。
" ]4 P' P  \7 S: C+ t8 u7 w, n& ^$ k“别怕,很快你就会习惯,我会让你疯狂的。”他放下韩玄飞,向站在一边的人微摆了一下头。 $ X9 S+ b$ Y3 Z. {
立刻,有两个穿黑西服的男人上前,动手开始脱韩玄飞身上的衣服。很快,他就被脱得一丝不挂,被大张着腿摆放在床垫上,任那些贪婪下流的视线侵犯。 ' G' I& W. {) z. M* \
极度的羞耻让韩玄飞紧闭双眼,全身僵硬得一丝也动不了,只有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有一圈淡淡的湿痕…… * [, B  I4 S: U3 i
苍田把韩玄飞重又抱回怀里,叹了口气,微笑地说:“旗奕真狠得下心,把这么完美的身子打成这样。”他摸着韩玄飞身上一条条的伤痕,“可惜是可惜了,不过,这些伤疤让你更讨人怜,让我这个老头子看着也好心疼,我可怜的宝贝……” & J1 a2 [1 A* r5 }4 B/ r
老人特有的冷硬的手玩弄着瘦弱的身子,慢慢伸到那柔软的体毛中,抓住毫无生气的男性象征,握在手里揉捏着。 ; c! `  w/ i& m
韩玄飞猛地惊跳了一下,苍白的脸瞬间变得通红。他抬起无力的手,哆嗦着想推开那猥亵地把玩着他下身的手。 , L+ E0 t( E4 r" |
可他徒劳的动作只是增加了苍田玩弄他的乐趣,看着他满脸掩不住的恐惧,苍田哈哈笑了起来。他俯下身子,伸出舌头,细细地舔舐着年轻的肌肤,渐渐往下延伸而去……
& V* Q' \' L, M$ P5 Z7 ]韩玄飞全身的寒毛竖起,胸前湿腻腻的口水让他恶心地都快吐出来了。可他一点反抗的力量都没有,只能让老人舔遍全身…… : ^6 I& S% a2 l3 f1 f$ A9 i
好想死!
2 ]2 @, w- m# b  w, K, r可他连自杀都没有办法…… 9 F' W, L8 I( ?! H
“真是漂亮,连这里都长得这么漂亮。”苍田轻吻着韩玄飞的性器,抬起头欣赏着他羞耻欲绝的表情。他一边用手套弄着柔弱的东西,一边把它含入口中……“唔……味道也很好,很清爽。”他轻舔了一下萎缩的前端,拿过一个枕头,垫在韩玄飞的腰下,把他那最隐密的部位展示在自己面前。
( J# N$ B6 L% U; c  r6 L, e用手指拨弄了一下那粉红色的穴口,老人发出了满意的叹息声,“旗奕竟舍得把这样的尤物送人,呵呵……我可得好好玩玩!被旗奕那小子捅了这么多次,这里的颜色还这么迷人,形状也保持得很好,你真是生来魅惑男人的。”
5 @/ |1 @$ e" z1 K+ e老人抬起身,继续唠唠叨叨地说着,“我不喜欢那种纤细的美少年,象女人一样的妖娆,真是讨厌。在中国看到你一眼,我就忘不了你。你那出类拔萃的气质,帅气强硬的样子,可真有男人味!可怪的是,你又会让人好想疼你、好想看你被压在身下,呻吟、哭泣的脆弱模样,我还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这样恋恋不忘过。”
' x& q' n, p. I" d+ P/ \“乖一点,才不会吃苦头。惹怒了我,可是会很惨的。”苍田拿下韩玄飞嘴里的布,“多漂亮的孩子……”他低下头想亲韩玄飞的唇。
: K: r$ V; ]/ f% w. l) {" }“啊!”苍田急忙缩回头,“你还想咬舌!混蛋!”他气急败坏把布塞回他的嘴里。
+ R: S, l0 [1 G- D6 r, a2 d5 H. C8 _“你真狠!我可不喜欢不听话的宠物!来人!”苍田高声叫着守在门外的侍从。“给他点教训,让他学乖一点。” ! B) P  J" g% y* g& k, x
“是,先生!”那两个穿西服的男人一鞠躬,从一边的柜子里拿出器具,跪在韩玄飞的身边。
/ X$ R7 X4 o) U# W, D& x其中一人点燃了一盏小酒精灯,烧着手里的长针。等长针变红,他们立刻用很专业的手法,不急不徐地把长针扎进韩玄飞的阴茎中。  O* Q! p* g9 S4 a.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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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2 X+ x& i$ s5 S( L/ S剧痛让韩玄飞象发狂了似的在床褥上激烈扭动,冷汗象雨一样地淌下。那两个男人全不受影响,压住他的身体,冷静地把针穿进柱体。苍田带着淫秽的笑容,拿过一只巨大的黑色假阳物,准对那淡红的后穴,猛地顶入。看着那紧致的穴口被强力撕开,伤口的鲜血流下细腻的肌肤,苍田兴奋得全身发抖。
7 B% Y' R$ P# I2 j/ @" P他最喜欢看帅气强硬的男人被折磨到崩溃,哭着求饶,然后乖乖的任自己玩弄。一想到这里,他已经快要等不及了,他要玩死这个让他想了好久的男人,看着他发疯!他要看着他被一群的男人轮奸! & u& r( [; R9 u$ j
他迫不急待地要上了他!
# p4 B' P, g. B3 w! t: |0 a0 T& S他喘着粗气,胡乱地舔着那抖动的身体,两只手急切地到处乱摸,“该死的!你真漂亮!喜欢这样吗?还要不要玩更刺激的?”
5 H  M, V; h; Q8 a+ R他拿起身边的针,粗鲁地拧起那红色的突起,直直地把针刺了过去。看着韩玄飞蓦地睁大眼睛,痛苦地直抽气,苍田兴致更加高涨,立刻再拿起一只针,同样地扎入另一边的乳头。
$ s+ t8 ~! B/ E4 I- l8 t5 O) b  {! K韩玄飞痛不欲生地挣扎着,豆大的汗水涔涔而下,脸色蜡白得跟死人一样。苍田得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朝手下一偏头,电流接上,插在韩玄飞性器里的针顿时猛震起来。
' }" k* n" m2 S( K韩玄飞的身体立刻如风中败絮般地狂抖,喉咙里不断发出嘶哑的惨哼声。那两人这时却松开了他,只绑住他的双手,按在头顶,任他在垫子上耻辱地扭动着、颤抖着…… 7 k! i8 W6 h: u
而苍田则施施然退回到茶桌边,继续喝起茶,欣赏着眼前的色情画面…… ! `% `  ~- w$ j* Y$ e0 x4 }
旗扬放下一个棋子,默然地等着旗奕走下一步,看着旗奕心神早不知飞哪去了的样子,他也不说话。过了好久,他才轻碰了一下旗奕,指指棋盘。
  u" k  V, n$ N& y8 ]5 \旗奕一惊,醒过神来,慌忙随手走了一子,想掩饰自己刚才的失神。旗扬看到他直接把车放在自己的马口下,也不作声,默默地把车吃掉,再等。 9 L+ ]/ m& a0 |( |* B
旗奕勉强自己把心思放在棋盘上,却发现自己早大势已去。他尴尬地对旗扬扯扯嘴,努力想作出一个轻松的表情,但没有成功。 ! E3 g" h3 B7 q. q1 y+ ]
旗扬看着他满脸的慌乱,失了魂魄似地坐立不安,犹豫了一下,低声说:“你这样做,算是帮大家出了一口气了,陈君毅也很满意。”他斜眼观察了一下旗奕的表情,“这事情就算是过去了,以后我们纵横在日本立住脚,还有会有东山再起的机会的。”
' |# D$ Q( B  W旗奕呆视着旗扬说话的嘴,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旗扬也不再吭气。两人沉默地对坐着…… K|o fc3 m. p  e2 ?3 m+ j/ V$ [% U
哗的一声,旗奕猛地推开椅子站起来,眼神游移地不敢正视旗扬。
" R! S, E3 ^8 e  R. \2 Z6 k旗扬抬头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 V4 I9 F; ]7 Y2 F5 y* R1 f旗奕咬了咬唇,终于把眼睛对住了旗扬。他想说些什么,却没说出来。他恨声地一拳砸在桌面上,一扭头,急步而出。
( M& f+ w5 I5 j5 {3 X, L6 ^守在门外的旗奕的手下,一见他出来,立刻起身,紧跟而上。 . k9 B, S. P% G% }" C9 ?$ ^" j
旗扬仍是静静地坐在原处,低头对着面前的棋盘,听着外面的汽车发动、相继绝尘而去…… 7 w. A' v8 i. [: I' z" a# E* M
车子一停到苍田在这里的别馆门外,旗奕就跳了下车,快步往里走。跟随的人端着枪,即刻分散开,迅速接近苍田的保镖。
5 K- J! w" q( x- E* N; h变起仓猝,苍田的保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看着这些明显是训练有素的人,手持枪械突然涌入,举枪指着自己,他们全都一时间不知所措、呆立当场。 9 G0 F; q/ F. R3 t1 i
苍田刚得到旗奕闯入的消息,旗奕就已经推门而入。苍田的侍从冲上去,却马上就被两把黑洞洞的枪口逼了回去。
7 p  H4 e# c( G0 S1 `) v! R旗奕神情阴冷地看了一眼插着电棒,倒在床褥上无力哆嗦着的韩玄飞,转身向苍田一低头,随即挺直身体,语气沉稳地说: 0 q# b4 K  x1 Z6 G% f6 r: w
“苍田先生,打扰了。我要把人带回去!” $ d/ H" r3 ]- ?0 n( I. T5 Z  T
苍田气得脸色发青,恨声道:“你们姓旗的不讲信用!想带走就带走?太嚣张了吧?”他转头大骂手下,“你们这些饭桶,就让人轻易闯入,真是白养你们这群废物了!” $ D9 F: x* Y( V
“苍田先生不要怪他们。你是正经商人,我们可是混黑道的,当然会在这方面占点优势。我也知道我们不可能全身而退,所以还请苍田先生送我们出去。” + G  a" U% E' s/ U+ Y
“你、你……” * _; @$ Q0 j# H
“这件事是我处理不当,还请苍田先生见谅!改日有机会必当登门向苍田大老赔罪!但人我必须带走!”一说完,旗奕就走向韩玄飞,一把把他从床上拉起……
% X( G' k2 M$ N. k- B9 r刘明致把枪转向苍田,“苍田先生请!”
/ y& @! w8 V# S* s, r0 f# `苍田恨恨地瞪着旗奕,可在冰冷的枪口威胁下,他也只好低着头走出去。
4 y! c3 h: e) t, h* o' Z旗奕根本不再看苍田,动手拔掉韩玄飞身上的所有东西。他铁青着脸,抓住全身瘫软的韩玄飞,也不拿东西遮住他的身子,就这样把他直拖出房间。 1 y) {# E9 B: h" u! w9 w9 Y
一路上,所有的人都惊骇地看着神情暴唳可怖的旗奕,看着他粗暴地拉着全身赤裸的韩玄飞的手,连拖带拽,在众目睽睽之下,大步穿过走廊花园,象扔一块破布似地把他丢上车。 / I" y7 {7 H- K  U
一路上,旗奕也不说话,两眼象是要流出血似的通红。一到住处,他立刻把人直接拖进浴室,打开喷头,也不顾自己被水淋得透湿,拿着毛巾,拼命擦洗着韩玄飞的身体。
( G; e0 K/ f; o, c! O- W房外的手下没有一个人敢吭声,也没有人敢去阻止,全部屏着呼吸,胆战心惊地等在门口。 $ V& c$ I; K. }2 Q' j
擦到韩玄飞的皮肤都快要流血了,旗奕才狠狠打了韩玄飞一个巴掌,把湿漉漉的他踉踉跄跄地拉出浴室,推倒在房间中央。
0 L& C( T1 V9 S  M+ z被这样的一路当众侮辱,让韩玄飞羞耻得脑中一片空白,失去了所有的反应能力,瞪得大大的眼睛灰暗无光,根本看不见任何东西。周围都是人,可他连遮一下自己赤裸的身体都想不到,象一个被拔光衣服的木偶一样,痴愣愣地坐在地上。
) i! l" g: t$ x6 u2 p/ t# s许多人转过头不忍目睹。刘明致拿过一条浴巾,想遮住韩玄飞的身体,却被旗奕一把夺下。
$ y1 J# \$ H9 E" C  |* O9 N他抓着浴巾,没头没脑地抽打向韩玄飞。旗奕的泪直流下来,也不去擦,只是象疯了似的猛踢猛打倒在地上的人……2 O4 u# G# ?: |; j
“我恨你!我恨你!我就不信我狠不下这个心!”他甩掉手里的毛巾,在屋内暴躁地来回乱走。 5 F. A! J% i; `% ?) V
“我这个混账!混账!真XXX不是东西!”他一拳打向墙壁,雪白的墙上点点血迹。旗奕感觉不到一点的疼痛……
/ i: ?" p& T' m4 K我竟然为了这个害死我们好多兄弟的人,又让其它兄弟们赴险,我真是昏了头了!我怎样才能不想他?我要怎样才能狠得下心?
5 T- a1 l" c7 q1 o0 O我真没用!真没用! 5 f" m. q/ r" L+ u9 `$ n
我真是白痴!为了这种人!他发狂地一遍遍猛击墙壁,“笨蛋!笨蛋!笨蛋!” 3 b# U  |& O; J$ b# o( U$ K
好不容易纵横才有复起的希望,又被自己搞砸了……好不容易才逼自己硬下心……
& k! {6 P. e8 `“奕哥,别这样,别打了!你受伤了!”众人死命拉住旗奕,硬把他拖开。 * F  [# m) t+ m" L# P/ r
旗奕被强行拉到沙发上,充血的眼仍凶狠地盯着倒在地上的韩玄飞……! F/ S" |; }; D
会有办法的!会有办法让我不要你的!  " b6 r$ s2 j& M- U( V+ Z5 b
我会让自己一想你就恶心!就吐!
% m3 w4 i/ i. E9 _* ]9 X3 c“奕哥……”看到旗奕眼里的光完全不正常,刘明致担心地叫了一声。旗奕听都没听见,仍然死死盯着韩玄飞……
( ?. G2 B  m: f1 D( b8 }突然,他发出一阵神经质的笑声,越笑越大声,笑得他差点喘不过气来。他一边咳还一边笑,用手擦着脸上横流的泪水,笑个不停…… "
& t8 L' [# K$ k: C5 A( @周围的人都被他吓坏了。刘明致和小方拼命叫着他的名字、摇晃他。他们害怕这样的旗奕、害怕他就这样疯掉了! . A  _* e9 `3 V) r: B
旗奕终于停止了狂笑,挥挥手,“你们干什么?吓成这样?我没事,我刚想到了一个解决的办法……”他咧着嘴呵呵笑着,“我怎么没早想到?我会一想到他就吐的。”4 O  y; e0 `8 `* Y
“阿力,把Lion牵来!” 9 |( l; L- n$ H% H6 `
所有的人都莫明其妙的,看着阿力把那条高大的纯种狼犬牵到屋子里来。 9 B. T. d7 \% L" }
旗奕抓起韩玄飞,抓住他的两条胳膊,让他跪趴在自己腿上,嘿嘿地笑着,在他耳边低声说:“你看,你看着这条狗!我要让它干你!让我们看看,被狗干,你会不会也达到高潮!” 0 J- g# N7 u1 u6 R! u5 v
看着神智不清的韩玄飞没有反应,旗奕很不满意,扭着他的头,让他对着那条凶猛的公狗。
, B  K" `% p5 U7 X1 F“看!你给我看清楚!这条狗、这条狗马上就要操你了,先让它给你来段前戏如何?” ) J* @! \1 c( e6 S. A4 r
“来!”旗奕命令阿力。阿力一纵手里的皮带,让狼狗扑到韩玄飞背上,指示它用舌舔那渗血的后穴……% A# l9 v2 W4 x3 o$ ~% }
韩玄飞一直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狗,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等那狗扑上来,长长的舌头开始舔自己的后穴和睾丸时,他才终于明白了即将要发生的事……
  G; C/ X5 ]9 B" X1 y& U' O恐惧一下冲击至全身,头脑中好象有什么东西断裂了……
& i+ h4 Q2 W9 T4 H9 S7 o$ @" `“不、不……不!”他陡然尖叫起来,“不要这样!不要这样!我求求你!旗奕,我求求你!不要这样!” : j0 @. f' Q' j, @
他想起身逃开,可却被旗奕紧紧压住……他惊恐万状地回头,看到那狗伏在他身上……感觉到自己的下身被狗舌舔着!
5 ~) |) k1 {. o2 ]! o* v& u& a“不!不!我求求你!我求求你,旗奕!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吧!”他死抓住旗奕的衣服,拼命地摇着他,泣不成声地哭喊着,”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对我!你杀了我吧!你把我一刀刀地切了、剁了,好不好?你让它把我吃了!你让它把我吃了!好不好?不要这样!我求求你!你要我做什么都行,不要这样!” 0 e$ C$ e! k: w
“啊!”他歇斯底里的痛哭着,使出全身的劲要挣脱出旗奕的手。“要不你用火烧死我!你用火活活烧死我!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不要这样!……我求你,旗奕!你让我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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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3:20 | 显示全部楼层
……
  V! z- B- X) @2 ?& o旗奕傻掉了。
( }+ G6 Z" q/ E. S* H他抓着韩玄飞的手,呆呆地看着他,完全忘了该做什么!他看着那一向倨傲强硬的人,那个全身骨头被打断了,也不叫一声的人,如今满脸泪水地在他面前,哭喊着,苦苦地哀求着自己、哭着求自己杀了他…….
" Y' r/ _3 U6 U( Y2 j+ @心痛得无法忍受!怎么会这样痛?好象被生生扯出体外…… 1 o* g* s* c# i0 O  D3 n( w
天啊! , o8 a. C6 q8 z7 ~- p, z
我在做什么?
) i2 s4 b5 V' x4 d, n我在做什么!
) C) g3 L8 N% w$ X“把狗拉开!快把狗拉开!”旗奕大叫,一把把韩玄飞抱在怀里,痛哭出声……“没事了、没事了,你看,狗被拉走了,不在了!你看呀!”
" [) j7 X9 Q2 _9 ^4 [韩玄飞泪眼模糊地看着狗被牵离了自己,带出房间…… 2 a) o' K: a, L
他闭上眼,虚脱地瘫倒在旗奕怀里,全身颤抖地哭着,泪流不止……
2 a& e6 p  q6 k+ d* c# v% d# I旗扬闻讯赶来,事情已经过去了。他看到刘明致等人的眼睛都是红红的,默默地站在旗奕身边,没有人说话……
9 a" ?/ h, Y/ U7 m& w! T旗奕抱着头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2 }: P4 q* N' L  V5 H
旗扬走上前,蹲下身,仰起头看旗奕――脸上交错的都是泪!他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打量了一下四周,转身走进卧室。- F* ~& h& U1 A% F2 P( ~3 n
他慢慢走到窗边,低头看着地上那个已是形销骨立的人,象失了魂魄似地蜷曲着身子。那仍然漂亮的眼睛失去了往日曾有的所有光彩,空洞得印不出任何的东西……
1 X) n& r5 ^7 Q6 j! Y- S旗扬蹲下来,轻轻地碰触了一下那削瘦的脸……随手而来的是剧烈的颤动。一直呆然木坐的韩玄飞象个受惊的孩子,惊恐地把身体更加蜷缩起来,拼命想再往角落里挤……头死死埋在胳膊里,看都不敢看来人一眼…… # H* f/ t. O1 d( r8 Z  ^
旗扬看着这样的韩玄飞,感到原来有的恨好象淡淡地散去了……曾经那样倔强的人,帅气漂亮得象天上飞翔的鹰! / V4 Z% v2 G+ b
那个出色得让我也目炫的男人! # V- k) E" }) N6 h9 `
可现在……不仅身体永远残废了,连意志都崩溃了……
7 Z' Y% Y% i$ _4 \旗扬蹲在那里看着韩玄飞,想到外面的旗奕,心里一片的苦涩……我们上辈子到底是做了什么?今生会是这样的命运……
: |! U, X: g, u( G3 x/ X% _2 r可怜的小奕…… 0 z9 f5 Q) B# Y: ~* R
难道他们就要以一起疯掉的结局而告终吗?
/ |& k) C* {1 w' w不!% t& {! u( l) X% F6 f5 Z
不…- V9 h' \, m* l+ ?( T- q) M
我最宝贝的弟弟……8 \9 `- |2 i/ g2 [
唉……
2 t. j  ]# o+ X8 c4 r3 Q: l……算了……
. |) ?' F' n4 x“韩玄飞!我是旗扬,我只是想来看看你,不要害怕……”他尽量地放柔声音,伸出手,想把韩玄飞的身子扳过来…….可韩玄飞却吓得直缩,恐惧地发出呜呜的低叫声……
8 Q$ P, c& r% b“不要怕,你没事了!到床上去休息一下好吗?”
; d" n# C, F. x. d  F$ }) }( N韩玄飞一听到“床”字,更加害怕,狂乱地摇着头,整个人都在抖。
9 Y5 d- g6 @! \0 ]! u% h“好了、好了,你就呆在这里,没事了、没事了……”等到韩玄飞安静下来,旗扬叹着气问,“你想要什么吗?我让人拿给你……我让他们拿点东西给你吃吧,你一天没吃东西了。”
  a- U3 T6 j" c' W7 U! s: A说完,他就站起来要走。韩玄飞动了一下,好象想说什么。旗扬停住,“你想要什么吗?你说给我听。”
7 _: z5 t0 `; E7 X韩玄飞抬起头看着旗扬…… / I  H/ o& r% S( s, m# Y
‘你想要什么?” , m" o( w( {4 }1 G2 d# V# e
“求求你…..”很微弱的声音喃喃地说…) ^5 V/ F0 r- k
“什么?” 8 W3 ^" C6 Z  F0 I# d& b+ D, F/ C6 |
“求求你……”韩玄飞颤抖着拉住旗扬的裤腿。他象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一样,用尽全部的力量…….
* T1 c8 G* T" n' O! u" P“求求你让我死!我求求你…..杀了我!随便什么方法,杀了我!我求求你!”
  y6 Q; |  v4 J% ^* v; e+ a旗扬看到韩玄飞一直痴呆的眼睛,忽然充满希盼之色,惊得僵立当场。
% {$ [/ }  c. s- M5 j! ], c“你不是很恨我吗?我害死你们那么多人!你杀了我报仇啊!你可以把我拔皮、凌迟……还有……还有……”他怕旗扬不答应,就这么走掉,又急又慌地拼命想还有什么可怕的死法,急得额头上的汗一直往外冒…… " b( b/ r4 ], ?! F2 x9 g, C, s
旗扬受不了了!
/ `) D$ E' C7 I/ u. Y6 [他看不下去,也听不下去…… 4 i/ E0 r, {# i* k) a8 p+ t5 t
韩玄飞感觉出旗扬要走,惊恐地想拉住他,“还有活人解剖!对、对,你可以肢解我!先不要杀我,让我看着自己被砍成一段段的,内脏都被挖出来,好不好?求求你,我求求你!杀了我……”
5 i6 V% r% l+ F; H% r. h旗扬象逃似地冲出房间,站在走廊上,茫然地听着里面传出绝望的哭声……好不容易压下心头涌出的酸楚,他才看到守在门口的小方,侧着身,肩膀一直抽动……
' T4 h4 ~0 f" O7 I) @4 N. N; c$ v他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到旗奕面前…… 7 _  B& b- R7 h' V: e8 {
良久,他才对低着头的旗奕说:“杀了他吧!”
. l( T  S' k" \8 Q, ?他看到旗奕一下抬起头,满脸的凄惶和不愿意……# j+ j+ w4 {' F5 N6 G3 s! D8 @
“杀了他,给他一个干脆……他现在这个样子,不如死了好!”
, H, p0 W8 ?% \& U$ ?“杀了他吧……”
$ }" M, l# E) J8 Q" N- p天渐渐暗了下来。 8 ?- {. j9 N, [: o* e
铅灰色的天空,沉重地压着整个世界。
) |1 Q) W8 L2 V) G清冷的月光稍稍露出一点的光辉,又迅速被移动的乌云遮住。天地顿时陷入一片的黑暗之中,死寂得象是一个巨大的棺材,慢慢合上了那可怖的盖子。 ; ?) [6 R5 q- o) c
韩玄飞仍呆坐在窗边,双手抓着自己的衣襟,象一个木做的雕像……
: W" k+ `- e' R+ {0 z他好害怕……他害怕有人来,把他带出去,再被那样的凌辱!他宁愿被活活打死、宁愿被再残酷的刑法折磨死,也不要那种羞耻!
, V, ^9 G# W: E, X. z( P他好想死……好想死!
$ a% x" N$ ~9 a死了,就不用害怕那种侮辱会什么时候再来……就感受不到所有的尊严都被剥光扯光的痛苦! ! [) i; c# g4 T
啪的一声,光线照亮了整间房子。韩玄飞惊恐地抬起头,用手遮住突来的光,半天才看清楚,默然站在那里的人。
& M1 k% o% L2 V2 j4 ^! r+ ~旗奕!
( Q( H7 r' ?2 s0 r' D9 \! I韩玄飞吓得几乎要跳起来。 ! x2 f& ^( e6 q$ C, d$ E# F# n
是不是、是不是又要用什么法子来侮辱我?又要、又要……头脑里全是恐惧,不能感受到任何别的东西。韩玄飞惊恐地睁着眼,绝望地看着旗奕慢慢地走近……* u; ?. j9 ~3 N
一切都变了,原来那个心高气傲的帅气男人,消失得一点也看不到了。如今发着抖缩在角落里的人,那么的脆弱,脆弱得如此陌生……如此的让人心疼……
" ]+ S* Q7 a# |. [( E/ z旗奕感到一股浓烈的苦涩在心里散开……旗扬说得没错,这样子,死对于他来说,反而是件好事!
$ I3 z& p- \$ t: y3 H7 I9 a" o杀了他吧…… 6 a  J* d, u. Q# n( f- G- Y* n0 X( k# x4 q
怎么能忍心、忍心看到他这样……
; R, k4 R; {% b% U7 u& d) Q咽下心里涌上的酸楚,旗奕把手里的杯子放到身边的茶几上,“你不是想死吗?……这是一杯加了毒的水,你喝了就会死了!”
- t9 w, P  D# A& k' o+ C" m  @7 @听到死字,韩玄飞立刻敏感地直起身,看向那杯水…….他不相信事情会这么简单,不知道旗奕又想要搞什么鬼!韩玄飞怀疑地看了看旗奕,重又垂下眼…… : |0 e) G- v8 B3 g7 M2 z2 `9 R7 x
旗奕坐在沙发上,用很疲累的声音说:“算了,我也不想再折磨你了。事情就这样结束,你死了,我也解脱了!”
. X0 z$ j" ~% F' V% @3 Z! K5 I韩玄飞半信半疑地再次看向旗奕,看到旗奕神色黯然,闭着眼靠在沙发上,象是看都不想看他……
) _% o! H. }/ ~; @是真的!
. H; j; s6 b3 J5 O2 L! E  F4 S韩玄飞的头脑渐渐清朗起来……
$ b+ s3 t4 v1 J' B是真的!我真的可以死了!
5 ?9 s* @5 n/ I3 {* t! g9 J7 D所有的苦都可以结束了!再也不会有那些可怕的屈辱等着自己了!一切、一切都可以结束了!韩玄飞激动得眼泪都快要流下来了。 0 e) f6 S( F% q) P- h
不知道从哪冒出的力气,让他很快就爬到茶几边,用直哆嗦的手,端起那个盛满液体的杯子……
: T9 d, v8 {; R; [& G手在颤抖,杯子里的水开始摇晃。韩玄飞紧张起来――不知道水撒出来一点,会不会影响效果…… ' c  K6 ^6 L2 o) L
千万不能撒出来!千万不能…… 5 h) T: ^  m3 ]" }/ J/ ~
他尽可能地稳住呼吸,心里反复地叫着,让自己不要太激动了……他两眼死盯着水面,很小心地用双手捧过那杯子,战战兢兢地凑上嘴……
* ]. c5 v5 i7 G% G- L- j7 U& P3 L太好了!太好了!终于可以死了!
/ r" ]. x2 B: W/ P& L8 w) V真的是太好了……
/ B4 L% L9 F1 N好象从来没有感到过这样的轻松,身体飘飘然的,象是在兰天中轻盈地飞扬……
8 Q+ ^9 t& U: S( |, q临喝下水的那一霎那,韩玄飞笑了!他真的觉得好开心!终于结束了!不会再有任何的痛苦了……
* t8 w' l) S$ M  R旗奕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8 w$ P; N' W5 ^9 ~8 @, o他看到韩玄飞笑了…… , [$ C: }2 a. c" r
不是那种晦涩的笑,是一个真正的笑!象乌云过去,阳光灿烂地照向冰封的大地,明亮而又欢快! % e; M- w, |  {5 N8 {
他哭了!
8 Z0 Z; R# W  r2 u他跳起来,一掌打掉那个杯子!
! A1 o' D8 g9 K& p% o3 u6 w/ h9 G杯子砸在地上,发出轻脆的响声。破碎的玻璃带着水光,在灯光的照耀下,发出炫丽的光芒……
8 X2 G' ^  L, Z0 k6 d4 b1 g“不!不!你休想!我不会让你死的,你死心吧!我不会这么便宜你的!我要和你缠上一辈子!”旗奕掉着泪,声嘶力竭地狂吼着。他一脚把韩玄飞踢倒在地上,怒气冲冲地冲出房间。5 V# |4 F2 f3 l# G1 Q3 N
“刘明远,进去收拾房间!”
7 V* B8 U$ R7 p& Q0 ~/ `. }: g韩玄飞被踢倒在地上,呆呆地盯着四散的水迹,欲哭无泪……任来人把他从地上拖起,放到床上。他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前方,象一个已死了的人……
9 I. M9 N8 I5 |3 g2 q7 h5 P0 k收拾好地上的玻璃碎片,抹去水迹,来人把灯关上,虚掩着门,轻手轻脚地走出去…… ( a; k. S! `$ p/ \; j3 C
好久,韩玄飞才动了一下,在被子的遮掩下,把手伸到自己面前……一片锐利的玻璃在空气中闪着流动的光芒,阴冷的蓝……
8 E& A9 Z$ r  U, [% k% }韩玄飞把那碎了的玻璃片象宝贝似地握着,紧紧地贴在心口……他再张开手,仔细地看着那断片发出的寒光……他怎么从来没有发现,碎了的玻璃,在微弱的月光映射下,辉映的是这么美丽的色彩……
- ]4 o  d/ e) w4 x# a4 f& Z" ^他露出一丝的笑意,很淡,带着希望,和一点的轻松……
, K" J; A" t! R: ]2 Y0 Q# T9 {只有这个办法了!只有这个办法可以让自己死!老天,你保佑我好吗?让我能成功!让我一定能死成啊!
+ x1 x6 P2 c, S- t老天保佑!
& }: n! _2 W8 d8 W1 K韩玄飞很虔诚地在心底默默念着。+ D& I* @% f- \; b  b
有人要进来了!韩玄飞立刻不露痕迹地把碎玻璃藏在枕头下,没有睁眼。他知道那只是来定时检查他情况的人。那人打量了一下韩玄飞,把他的手拿出被子,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就走了出去。
1 z- i! {- Y* R' o: g. f; f等人一走,韩玄飞立刻放松地吐了口气,慢慢把手伸进枕头下,握住了那片玻璃…… 3 a: V: r/ v5 T2 h: w
他把手移向颈部……
: Y+ Z7 _+ I/ y7 G* I6 I只有这一个办法!
' N& b. {" A! ?, ]: I  g% m, U: c+ H就让我们赌时间吧! ! @7 w" _0 i1 ^7 C
他咬着牙,使出所有的力气,用那锐利的玻璃,狠狠的切向自己的颈动脉!
1 N# w, z+ q0 U% E4 d' o旗扬跑着冲进了医院。
4 S: t/ {) |: i1 H6 A4 N5 y1 {% U当看到坐在手术室门口的旗奕,抬起苍白的脸看他时,他差点瘫坐到地上去! 8 t+ X0 m5 S' V  g3 d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看了眼“手术中”的红灯, 走到旗奕的身边,一把将他抱到怀里。
, I! Y$ s0 e( V) O; l1 _一听到韩玄飞自杀的消息,他就吓得一路飞赶而来。他怕韩玄飞出了什么事,情绪极度不稳定的旗奕,也会跟着出事。
9 X2 f* q  R3 k! p“没事了。有个医生刚刚出来说,因为发现的及时,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他们很快就要出来了。”
" |: f" v  c+ y- C旗奕平静的语气,反而让旗扬感到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他松开手,不安地探究着旗奕的表情……
- {5 E$ x, e. J2 S! e: O5 ~  L. ]7 u旗奕对着旗扬露出一个带着苦涩的微笑,“我也没事,你不要担心。”他的声音很轻,但眼神里却透露出一种坚定!
' C9 o3 C, B; `+ {“……等他醒了,我还要照顾他呢,怎么可能会有事?” 7 W* |, C$ V4 G- B, F
他转开头,不看旗扬那满脸的惶惑……空气象停止了流动,沉重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7 V) |" W( l5 A. L% Z: k. D1 g“那时候,看到他躺在血泊里,我真的以为他死了……他的脸那么白,什么脉搏都摸不到,”旗奕脸上的笑逝去,“无论我怎么按住那伤口,可血还是大量地喷出来,我都快急疯了!我想他是死定了!”
6 J1 I! f$ L, i/ `; Y9 I“我当时很害怕!非常害怕!我怕他就这么死掉了,我怕再也看不见他睁开眼睛了……坐在这里等的时候,我慢慢不怕了。怕什么呢?怕他死吗?怕失去他吗? 4 j0 i8 ~8 N% \$ x( z* ]: s) [1 C
这有什么好怕的?他死了,我怎么可能活得下去?我死了,又怎么可能会感受到失去他的痛苦?”
) v+ n. ]0 R; E- \旗扬大惊失色,“小奕,你怎么能这样想?你、你……”他心痛得说不下去,两手抱着头,瘫坐在椅子上。 " b' P/ a2 @& d6 H7 C6 Q
幸好!幸好韩玄飞没有死!幸好他没有死!
( k* Z7 K9 u' U, [" ]旗扬后怕得满手心都是汗!全身虚软得一点劲也没有……
! x3 p5 s7 l( [$ @+ G. b“我看到他躺在血泊中的那一瞬间,我就明白了,我根本放不下他!我一直都在骗自己,一直都在告诉自己,我可以没有他…… & N4 f2 S! ]( _
可是我错了!我爱他,爱得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以后什么都不要想了,我要一直照顾他、陪在他身边!” : w( O* E4 p/ _
“可他……”   s" ?0 |" \, U. Y/ S. n7 S* u: u
“我知道,他一定是恨死我了!可我不管!我不管他爱不爱我,是不是恨我恨得要死!反正我不会放开他,我就要永远和他在一起!”
# y9 F0 J' w$ R$ Q9 o; C6 u5 N旗奕的脸上闪现着失去了很久的光辉,让他整个人显得神采奕奕。先前的所有颓然、所有的阴沉一扫而空,他又恢复到旗扬所熟悉的那个带着点霸道又总是无比自信的样子。
; a/ [# u5 x- O旗扬不知道自己该是高兴还是担心,脑中乱成一团,呆呆地注视着旗奕。
5 _7 _. S* k' ]' V# W( q“哥,对不起……”旗奕收回望向远处的目光,不安地看向没有出声的旗扬,“我让你为难了……” - n% \& a% o& N, z
“不要这样说……”旗扬心酸地看着这半年多来,一下憔悴了好多的旗奕。 & h9 G* e3 _! s! H( x0 w
“我也对不起那些死去的兄弟、还有被关在牢里的兄弟!对不起所有跟着我的兄弟!我是一个没用的人,我不配当他们的大哥,我对不起他们!
6 Q/ B# g0 Z4 q3 E0 a: u5 z: ]…… 我、我要退出纵横!”
8 c6 E& F7 F" z% }- l) b* s( T他用手止住旗扬欲说的话。
6 p: R: [8 X: B* \/ w7 m“以后,我只想做一个安份守纪的老百姓,守着他过很普通的日子……”他揽住旗扬肩膀,将头靠在上面,“对不起,哥,我让你失望了,你原谅我好吗?我知道你会原谅我的……” * F) L0 ~* ?2 ~7 j/ w) R
旗扬摸着他的头,叹了口气,“我怎么可能会怪你?只是你要想清楚!”
1 L9 a7 D' U: T( r5 r! P“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我决定了!”
9 W; ?0 [1 v: H- M/ \9 G2 P看着旗奕那决绝的神情,旗扬无话可说。他心里明白,韩玄飞若是死了,也就等于把旗奕逼上了绝路! 5 g* I) V% F1 B: Y7 b# J
看到旗奕这么痛苦,看到韩玄飞现在的样子,他早就不恨了! $ {( N) U$ J$ k( @
现在他只知道,他不能失去唯一的弟弟!无论要他做什么,他都愿意!他不能失去旗奕!
9 N: r8 B$ s4 b  @* E6 b5 g3 @可事情能顺利吗? 8 i. `. D# z# e. @
个性激烈的韩玄飞,在被整成这样子后,怎么可能会原谅旗奕? 1 E& u% V  w) ]& c# H$ R% _9 Y
以旗奕对兄弟们的感情,他又怎么可能不去顾及他们的感受?若得不到谅解,他如何能摆脱那沉重的负疚感?
# Z' h5 a- P" v3 R/ t旗扬的眼前象有一团浓重的黑影,慢慢地压迫过来,阴寒透骨,一点一点地渗进他的身体里,让他全身冰凉。
. O, a) d1 s8 o0 U* e! Z他禁不住打了个冷颤,两手紧紧地抱住旗奕,一点也不敢松开。他害怕有朝一日,这个怀里会是空的,他再也抱不到自己亲爱的弟弟了……
; D* o- X6 l4 d3 q…… * W8 N, B" i2 w+ q0 O# v8 j" }7 L
好黑!一片的漆黑!为什么会这样?我在哪里?
& L4 B. L% u$ s- U7 a1 s" f3 p7 d1 G对,我自杀了!我切了自己的动脉!
- k* j, |+ T8 M: [8 b7 j% H我死了吗?
. R9 |& S2 ~3 S+ y* j+ P# \. I韩玄飞猛地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柔和的绿!他勉强自己定了定神,看清了周围的情况……
- i+ R, z& B5 Z9 `# m2 D病房! + U! u/ b# Q0 ?& Y% |
没死! & M) S0 C0 g/ H5 u
我没有死
) S; L6 Q6 x& y/ k& Q! k! i我真的没死!
( t9 E5 v2 S% E0 d0 s% c( X为什么!6 _' j% g3 s# ?& K3 n# C
为什么老天也不让我死!为什么对我这么不公平!( N/ P) K* [( a: ~2 D) k
为什么?为什么…
  M2 e' I6 w* K9 ]……为什么连老天都站在他那一边!8 l8 G3 r8 C( A  c- ~4 M: z1 M. N
还要被怎样凌辱?还要怎么样折磨我才够?为什么他就是不让我死!为什么?
: x9 M& M# E0 _) Y! J6 v& g2 S别的卧底被抓住,不都杀了吗?为什么到现在还不杀我?# s3 W& m: Y4 H$ Z" U* t$ f
……用那种方法羞辱我!为什么会用那种夺去我所有尊严的方法对我?为什么连让我死的象个男人、象个人都不行!
4 n6 F- ]$ E# a0 t; N9 [他要如何才能放手? 6 j! Z2 l3 m6 X" L9 ?
旗奕! . X+ a/ [( e1 a* v
你要怎么样才能解恨?才能杀了我?7 F* M7 J8 T, c* K, L5 o; S' c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5 h/ X8 G# i/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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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3:55 | 显示全部楼层
韩玄飞满脸是泪,恨得象有一团烈火在胸口燃烧,烧尽了他所有的感觉!只有恨!只有恨! * N6 Z' ^+ x2 h3 B% o% |* c
强烈的怒火让他挣扎地抬起身,伸过右手,把左手腕上的输液针一把拔下…… ; L- l  D$ i! C# J
因为这张脸吗? # w3 ~( D( M# \: c8 Z3 O% v
这张脸吗! 7 N: `; L/ B  E1 R% S; i. f7 p
他想也不想,用那针头扎进自己的脸颊,使出全力地往下拉…
# D; N7 O0 K) v针一下就断了,他也不管,还是死命地用断了的针头往里扎,拼命割下去!
4 R) a2 f1 Z6 {9 j2 Q  I' V: W- g, o刚被医生叫出去交待事情的旗奕,听到了房间里发出的声响,猛地转身冲进去,就看到韩玄飞自残的举动!
2 k& w2 N; g' _4 z1 q" V% p他一把夺下韩玄飞手里的针,把他死死地压在床上。 0 E7 w, ^& z5 p# O* h) S
医生和护士纷纷涌入,给情绪激动的韩玄飞注射了镇定剂,让他重又昏睡了过去。
/ h! W0 r9 ~7 G! K. N/ B! U7 m脸上的肉被划开了,针断在里面,医生赶忙取出断针,熟练地缝合好了伤口,才走向跪坐在床前的旗奕。
0 E8 V+ a' e" E“没关系的,这些伤都可以整形的。好了后,一点都看不出来。”
! ?( `/ i9 V% w. Y* ]5 s“不用……”旗奕缓缓的摇摇头,”就让他这样……”
5 H0 c) e5 Q6 }! X; V% g医生很惊讶得耸耸眉,“那么漂亮的脸,可惜了。” 5 K( X( W" j2 w( T/ A3 d
旗奕握着韩玄飞的手,很温柔看着他那受了伤的一侧……“有什么关系呢?无论他变得怎样,我都觉得他是最漂亮的……”
: }& a# k" O& l7 `- O- ?漫漫的长夜,安静的病房里只听得到仪器发出的细微声响。
4 B( T- n5 o! X% p# C: E+ _5 l旗奕坐在韩玄飞的床边,痴痴地凝视着那沉睡的面孔。昏睡中的韩玄飞,脸上没有了痛苦和恐惧,显得那么的平和、宁静,象是一个受了伤的天使,柔弱得让人疼惜。
" y  J! l: b! h. C: [“傻瓜……”旗奕怜爱地低语着,“你以为我只是喜欢你的外表吗?我会让你知道,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爱你……” " q. M( n4 k% v8 h: ^4 E, s0 M) J
“……对不起……我把你伤得这么重,我知道你一定是恨死我了…… ? - r' v$ l# F. N: h6 w1 r+ g
我不敢奢求你会原谅我!但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会陪着你!陪你一辈子!我用我这一生来向你赎罪!等你原谅我…… 4 U# R7 [' e5 }$ g2 s& I; c
我再也不会伤害你了!……我最爱的宝贝…… 2 H) m- L0 H4 R+ ~, B3 b% i
我爱你!”
/ c, O, [) F2 L' U6 G; c; I- L* C告诉我,你有没有流泪...... 6 k  t: c2 I6 t! e
手指沾着一点的水,轻轻划过干裂的嘴唇,抚过脸颊上的纱布,“玄,喝一点水好吗?你什么都不吃,又不喝水,太伤身体了……” 3 u' D, V: d$ R2 x+ {" ~9 g
旗奕坐在床沿,看着偏过头去的韩玄飞。 ! J6 ]: I2 J, ?9 `
“我让人煮了点瘦肉粥,你吃一点好吗?光靠输液是不行的……你再不吃东西,胃就要受不了了。你身体这么虚,胃再坏了,会很难恢复的……吃点好吗?……要不先喝点水?”旗奕小心地摸着韩玄飞的头发,低声下气地劝着。
" J7 a( b5 r3 F& [3 P1 a韩玄飞目光冷漠,根本不看他,对他的话没有任何的反应。旗奕难过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 x5 a, O: j' W/ O7 q4 R# _- }“玄……对不起……”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沙哑,
! ^0 {  {/ Y6 J% ^$ ^/ `/ h. I8 r“之前我的确是很恨你。 ) `$ k4 M. s$ b1 \+ O7 R1 N
“你也许不知道,被自己最爱的人欺骗的滋味!在得知自己深爱着的人,一心想把自己置于死地的感觉。这种痛让我无法思考,心痛得让我以为,我就会这样活活痛死掉! - S! T* H' {6 W- Q+ F' K" j
我当时真的是气疯了,死了这么多人,纵横倒了,大家抛家弃子的逃出国,连为我付出那么多的哥哥,都差点因我而死。而这一切都是我最爱、最信任的人干的!我这么爱他,可他一直在骗我!我实在受不了。我恨得只想用最残酷的方法杀死你,我想让你后悔,后悔这样对我!
! ^( p% Z5 B% j9 G  |1 K可我终究还是狠不下心……我逼自己狠心,可还是没办法……我好痛苦!痛苦得真想死了算了!”
, V" B: T6 c" U6 I! y0 N( c/ A7 o( V旗奕紧紧抱住怀里的韩玄飞,轻轻地吻着他的头发…… ! G7 X4 E( r- u8 b6 p. N9 J4 Q
“对不起,我那样对你……我知道你很恨我,我不敢求你原谅我,可是,我不能让你死!我没有办法看着你死……对不起……” 9 m: V9 e% [$ F+ d! g- z
旗奕低下头,用满是痛苦的眼神注视着韩玄飞。 ' D, L( U& N1 t; }
“我很爱你,而我以为,我打动了你,你也爱上了我……我抱你的时候,看着你的眼睛,我以为我看到了爱情,很深,象我一样。
- H5 R/ L% _8 H. m* }! x8 a我觉得好幸福,我常常在心里感谢上天,感谢它对我旗奕这么厚爱,把我最心爱的人赐给了我,让我能拥有他,让他的心里能有我…… 5 y& c2 Q) t7 j! P0 b/ [
可我错了,这一切都是假的……”
$ F/ A! S' Q5 t% d3 [2 y& k) F  }一股热流直逼到他的喉咙,几乎要冲上头顶,让他无法说下去。他困难地压仰着,侧过 0 m7 A) ]1 Z$ [* ^" P# i
脸,不想让韩玄飞看到他眼里的泪光。 4 i, S* V$ k  \5 d
韩玄飞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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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你根本就不爱我,我就心痛得要流血。一想到你在我们最幸福、最激情的时候,心里都是在恨我的,在想着如何把我投入监狱,我就……” ( s0 P* h  _+ ^$ `) l# Q
泪再也不受控制,流了下来…… “我知道这不能怪你,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一开头就是我强迫你的,你恨我也有道理…… + O- {# j2 N) w$ a2 C% ^
可是我真的很爱你,我是真心的……” - q" C. i7 g9 C8 @
静静的病房里,只听到旗奕压制不住的哽咽声。
9 J' x; i& o) K7 _; Z“我宁愿你一枪杀了我,在我抱你的时候,在我最幸福的时候。不要让我知道这一切,不要让我知道,你对我的温柔都是假的……”
9 O5 K+ q$ K+ t/ s) {. b“…… 玄,我爱你,我不会再伤害你了,我永远陪着你!你的身体会好的,我找最好的医生给你治,你会好起来的!”他满脸是泪,频频吻着韩玄飞的脸。
$ l8 u2 _3 H" _/ C9 o/ k“你先喝一点水好吗?你再不吃东西,医生就得……就得给你强制进食了,求求你先喝一点水,好不好?” , O( |- F# F+ k! }) Q5 L# y# }$ A
看着韩玄飞一无反应,旗奕犹豫了一下,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俯下身把水注入韩玄飞的嘴里。
# s, {% e( U3 t; q$ ~* O% {" d水被紧闭的牙关阻挡住,流下了脸庞。旗奕又伤心又无奈,流着泪,看着表情冰冷的韩玄飞。 * r" N$ f- x, _" p$ [) c1 s: I+ o: l
“对不起……”他用很低的声音在韩玄飞的耳边说,小心但是强力地撬开韩玄飞的牙齿,再次喂水…… . B& _' ]! a- v
可他刚松开嘴,还没来得及直起身,韩玄飞就一口,把被强灌进的水全部吐到他的脸上,满脸嫌恶地瞪着他。 ( U) S$ n  y+ d/ v; K
旗奕反射性地闭上眼,却没有躲闪。他低着头,任水从脸上慢慢地流下……过了好久,他才再次喃喃地说:“对不起……” 6 C6 m3 b9 }2 Z8 f
他不敢正视韩玄飞忿恨的眼神,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到门外,向等在门外的护士点点头。 5 \( I; {2 W7 Y$ c' G
看着医生走进病房,旗奕没有勇气跟进去。他无力地跌坐在门外的椅子上,听着门里隐隐传出的声音。 . n# F9 u/ Y) ]0 s& v
他现在再也没办法看韩玄飞受苦了!他曾施加在韩玄飞身上的酷刑,那种让人想都不敢想的侮辱…… ; ~+ ?, `' ]# e3 N# s6 s
他恨我!我永远也得不到他的心……永远也得不到! 0 ~$ k* N6 |. k8 [
强烈的心痛让旗奕死劲地抱住自己,使出全身的劲才压下当场痛哭出来的欲望。每想到这些,他的心就象被刀刺穿的痛!也许,心,真的被刺穿,也不会有这样的疼痛! 3 B) l1 M8 K# D/ o0 [1 `
……马上,就要为死去的人举行祭奠了…… 7 ]- T+ ?. P: ?
祭奠! & c% _  b4 z. k. G4 X2 I
说是什么都不想,又怎能不想?
5 E6 u" |4 C/ Q8 C. G/ O6 h1 v那些因我而死、为我而死的兄弟……
2 g; h* C# B  D+ p  q  o) x忠叔…… , n8 O/ E/ l! m. T: O( v4 O
我跟他说,我要养他到老,让他安养晚年……每次听到我这样说,他总是很开心,总是笑呵呵说小奕长大了,能养忠叔了,忠叔不怕老了没饭吃了…… 5 X' o3 A6 H# F% x/ q
可他死了……为了我…… 8 Z" X1 y* V2 W2 T- P
活着太痛苦了……
% D  X( y  G$ |( r/ u也许死亡对于我们,倒是最仁慈的方法,不用再尝尽这种心被活活撕裂的痛苦,不用去面对兄弟们怨忿的目光…… ; N: a/ _1 N5 G* |% k; J( S# D
可是,这世上并没有黄泉路,能让我陪着他一起走……人只有这一辈子,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我再也看不到他了,再也没办法抱着他,感受他的温度…….
4 D& e' X# j9 X( c5 E只有活着才有希望,才有可能让我弥补他,才有可能再看到他的微笑、让他幸福……6 y6 \0 R5 h# L) d7 U" a7 [
我想跟他在一起……  + ^2 N( S8 O4 V" L1 Y- y, m3 i
我不想放开他…… / j0 F0 [7 e, F# p- b1 X5 X) b2 S

3 j; v& f( N  i7 P) u灵堂是早就设在那里的。
1 F% d/ U1 d. }( Y8 F' V+ h旗扬一到日本,第一件事,就是秘密租了一幢小楼,把为他而死的兄弟的灵位设在楼下大厅,他自己就住在楼上。
8 `; Y  U+ a: W6 @# }在得知忠叔和财务也在同时丧命,旗扬把他们的牌位一并供在这间屋子里。 6 b' X/ h# r( k4 x
这次是因为陈君毅到了日本,旗扬决定专门为死去的兄弟举行一场公祭,让纵横所有的人都来拜祭这些逝去的兄弟。
$ }& _; ]6 Y/ ?" A! y, i% B0 ^0 r4 b整间屋子白布环绕,淡淡的香烟轻轻袅袅地穿行其中,象是灵魂在轻飞,恋恋不舍地缠绕不去…… , g8 E2 a1 Y5 e) z  O. f  `
旗扬站在黄蓝相间的花圈中,看着眼前的五个灵位,喉咙象是被东西堵住,泪溢满了他的眼眶…… ) M4 k7 r0 Q" F( U
纵横倒了!他十几年的心血。这些跟着他这么多年,相濡与共的兄弟死了,再也回不来了…… * w% ]) R) q0 ^1 t) |* q
灵位里的气氛肃穆庄严,低低的抽泣声充满整间房子。
  Y4 \5 _4 ]8 ]; P. q" A照片上熟悉的容颜,带着或飞扬或腼腆的笑容,看着自己生前的好友、兄弟…… 3 M3 q! r( b# ]  I' C& o
陈君毅站在灵前,看着自己弟弟那照片上生气勃勃的笑脸,仍然无法相信,他那个总是充满活力,蹦蹦跳跳到处疯的弟弟,就这样永远的走了…… # i! A- n- D% G/ |+ E! B) d
“哥哥对不起你,我不应该让你进纵横,我以为我把你带在身边,可以保护你,可我错了。对不起!” 泪从他脸上滚落,他痴痴地凝视照片里的弟弟,表情很柔和……“强强,哥哥好舍不得你……”
* \& R$ W2 J3 t) M. o门打开,又有人陆续走了进来。屋子里的哭泣声陆续止住,几乎所有人都看向来人。
3 ~9 L/ S( T4 R- L+ W旗奕带着刘明致等人,走到灵前,默默地鞠了三个躬。他的视线扫过照片,但很快就低下来,走到陈君毅面前,低声说:“请节哀!”
: J( e! a) D) l陈君毅听到这句话,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抬起头冷冷地看着旗奕,“不知道奕哥叫我如何才能节哀?” 6 _6 h; v. @( ~8 h% g
旗奕痛苦地看着陈君毅,说不出话来, 7 ~" u) G; e3 J
“对不起……”好半天,他才从堵住的喉咙里挣扎出一点声音。 3 G) @4 [, X5 ?3 j
“对不起?”陈君毅重复了一句,他的笑变得苦涩。他转头看着陈君强的照片,看着那个对着他笑得很灿烂的男孩,不再说话。
3 Q. M) i& s7 a2 G5 l/ {“他人呢?韩玄飞那个混蛋人呢?带他上来!”旁边站出一个壮实的男人,狠狠地擦了一把泪,高声叫着。 6 M2 g0 {* ^% `0 f0 n; V
刘明致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旗奕,走出门。不一会,他推着韩玄飞走了进来。
" D4 V0 }) I3 Z/ D* E: |韩玄飞表情淡漠。他象是根本没看到满屋子的人,没有感觉到那些投射到他身上的仇恨的目光,只是看着面前的照片。
! J2 W, h! b; U0 Y“奕哥,你准备把他怎么处置?这些人可都是被他害死的,我们大家也都被他害得有家不得回……”
. e/ T/ K3 }, j  m& ?“什么怎么处置!一枪毙了,告祭兄弟们的亡灵……”
3 u3 f% d8 q0 J- ?6 s2 `2 H2 Y! t“对,若是奕哥狠不下心,由我们动手!” ,C
+ p1 O! m4 I7 i) G3 J* c; O7 j“你这个凶手,怎么能坐在灵堂上?你得给被你杀死的人下跪!” " j6 g1 `; ]5 h! D! P% h
在吵杂的人声中,突然响起一声爆喝,一个人大步走上来,一把抓起轮椅上的韩玄飞,粗暴地把他推倒在地上。 ' I9 Y. o* X: A2 s: l" n
站在一边的刘明致不知道该不该阻挡,犹豫中,韩玄飞已象个破布娃娃似的被人丢出去,没有一点的挣扎之力。 , _# V0 f2 n5 I5 ^; z
旗奕一看到韩玄飞被推倒,本能地想上去扶他。他往前走了两步,却又停下,没有再动。
, w+ o% X1 ]- s- Q  F0 m( t2 a“奕哥,你还舍不得杀他吗?你喜欢漂亮的男人,嗯……我们兄弟们都可以帮你找!” : h: S) s2 e* _+ X$ E
“是呀,奕哥,反正他已经残废了,全身又都是疤,也没什么好玩的了吧?” % S' x3 Q1 o5 n  t6 D; w
旗奕站在那,盯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韩玄飞,没有反应。2 B  b& u7 o8 V4 i2 Y* U. x5 P
周围的声音慢慢静了下来,所有的人都在等着他说话。: b% \) I/ w/ E! W3 F/ _" h
旗奕终于把目光从韩玄飞身上收回,转身走到陈君毅面前,低声说,“我、我知道应该把他杀了,为死去的人报仇……可是……他现在四肢都已经断了,成了残废……能不能、能不能请你饶过他……” - {/ y' x# v) N! X
“不!” 陈君毅立刻打断旗奕,“他杀了我弟弟,杀了这么多人!为什么要饶他?”他一字一顿地说,两眼通红地瞪着旗奕。 4 L2 a+ G# n1 a0 P4 i
旗奕被堵得说不出话,羞愧地低下头……
) v8 {. x& }) T& z4 [/ I" ?可他不想放弃,他想要韩玄飞…… $ ?& R: l7 i- W- F
“我知道!不管怎么说,他都该被杀!没有可饶的理由……只是、只是……我还是爱他,我不想他死……”
) ^% l( X! {: \! K9 @5 |# K- y“旗奕!你!”陈君毅气得一下涨红了脸,“他那样对你!还差点杀了扬哥,你还爱他?我们这些跟着你十几年的人,都比不上他一点?你、你……枉费我还一直把你当大哥!你、你根本就不配!” ! D7 w1 C7 @8 G3 u
陈君毅的话象重锤击在旗奕心上,几乎让他站不稳身体。苍白的脸变得惨白,他呆呆地站在那里,象一个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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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君毅看着这样的旗奕,气愤之余,还是有点不忍心。他停住了嘴,无言地瞪视着旗奕……
6 ]& ~) l0 m% ^# z, Q# k旗奕抬起头……
9 h5 j1 Q% _+ Y/ t2 E( W! U  a“你骂得对,我是没有资格当你们的大哥!我不配!”他痛苦地看着陈君毅,“我连当你们的兄弟都不配,我旗奕今生今世是对不起那些死去的人,对不起你们!
4 g$ z) m- o2 @  G& n7 s" D3 s我会把我名下一半的财产拿出来,给那些死去兄弟们的家属……我退出纵横!” + c4 Y) g) B1 s" o! k5 v
他不看大家震惊的目光,,“我知道我这样做并不能弥补我的过错,也不能减少一点你们心里对他的恨…… + j9 b5 r8 W- f2 C5 ~9 t$ W
可是,我没有别的办法……”
& {$ R' i- y8 N9 v* }( |1 L* n他回头看韩玄飞。他看到那清澈的眼睛,正静静地注视着他……他的泪慢慢滑下……
: ^' b0 m# n+ [6 R2 q/ u“我很爱他,我没有办法让自己不爱他……\\\\\\\"他转过头,再看向陈君毅,“对不起……我是太自私了。可是……能不能放过他?”
- |7 X; t; C" \( z% O: f9 A3 T“我求求你、求求你们,放过他。我带他走,永远也不再出现! 3 n3 |& c8 P1 `) r, C
我求求你们……”
6 O, d1 g( T/ ~8 W  O+ ^旗奕两腿一弯,当场跪在陈君毅的面前,“是我旗奕对不起你们大家,我欠你们的……” ! z; O: ?( H+ f2 W" N
所有的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过大的震惊让他们一时呆住了,人象被定住似的全都动弹不得。 ) d1 _3 v# b3 f7 c) X1 K9 ?$ m
“求求你们饶了他好吗?”旗奕的话惊醒了大家。刘明致、小方等人慌忙跟着一起跪下。 1 z# T' p  F# Q3 d" @$ w! t' ~
“奕哥!”“奕哥!”“奕哥你别这样!”其它人惊惶地上来,想拉起旗奕,可是他死也不起身。
% _1 n) T" o: A, M: J4 X0 K7 r“奕哥你为什么这么傻?韩玄飞他根本不爱你,还这样害你,让你差点进监狱,你还对他这么好?”陈君毅失声尖叫,
  K$ @  g# g; B! j/ R$ o“君毅,你就饶了韩玄飞吧!奕哥也很痛苦的。他也想对得起兄弟们,他……韩玄飞已被打成残废,这辈子也算是废掉了!你也是知道奕哥是怎么对他的,那也不是人能受得了的!你就放过他们吧!”
2 l9 T+ g" {$ v: @$ Q7 u! Z' V“是呀,君毅,不管怎么说,韩玄飞在日本也救过我们的命。要不是他,我们早死了!你就饶了他吧!” ! ~# \2 }' }5 f
“住嘴!你们都给我住嘴!”陈君毅象被针扎到似的大叫,“死的又不是你弟弟,你当然不在乎!”  
9 b, ?$ _- ]4 Q: L, `% O: o小方张嘴欲反驳,可看到陈君毅那可怖的神情,他吓得又缩了回去,不敢作声。 ! E  p0 Q9 E( }. m! h
全场鸦雀无声,除了站在一边一直没有吭声的旗扬和他的贴身保镖黑翼,几乎所有的人都跪在地上。   O; Q5 L* [& m& k2 N* c
陈君毅苦笑起来,“旗奕,你这是在逼我!”
  \( L: f0 ^4 ^, [. Q( d旗奕摇摇头,“不,我求你……”
. L- O# l6 n6 V) j- |7 q2 _& W“如果我不同意呢?”陈君毅盯着他。
6 K5 |# e5 h: Y; v/ R+ j旗奕回答不出。 % x2 {* a$ F# N' p4 v% b. |
“我跟你说,我不同意!我不要放过他!我要杀了他祭我弟弟!”他冷笑着,从怀里掏出枪…… 5 P2 V: V( f: i2 _7 v
旗奕猛颤了一下,立刻又恢复平静。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身抱起倒在地上的韩玄飞……
) Z+ y( Q, A. V+ u3 p* x9 z, A他凝视着韩玄飞的脸,很温柔、眼睛里有深深的爱恋和不舍……韩玄飞心一动,垂下眼,避开了他的目光…… 5 m% h# d! m2 z& h8 J% m
旗奕露出很淡的微笑,轻轻叹了口气,在韩玄飞的耳边低语:“我爱你,宝贝!”他象是在抱一个最珍贵的宝物一样,把韩玄飞搂在怀里……   W0 W& `( `( y; {: P
他抬起头,对陈君毅说:“我想过了,如果你不肯放过他,我不拦你!是我旗奕对不起你们,我无话可说!”
6 x0 a& S6 i% A: I他低头吻了一下韩玄飞的额头,“你可以杀了他!”他看到陈君毅不相信的表情,笑了起来,“真的,我旗奕说话算话!” ! O+ ^2 g2 P9 |- f+ L
他把韩玄飞推开了一点,“你可以射他的头,但请让他死在我怀里。” $ H, H0 a0 c. Y- S  Q0 j% X9 ]
陈君毅眼睛一亮,双手握枪,就要对上韩玄飞的头…… % Q" @* }0 k3 [$ E3 d- ?9 |, C
“不要!” 9 H% ?9 Z" q3 N% M
自始至终没有出声的旗扬冲了过来,插进两人之间,用自己的身子堵住枪口!黑翼紧跟着也冲过来,他想拉开旗扬,却没有拉动…… ) I; o3 b+ P  ^
“扬哥,你干嘛?你快让开!”陈君毅惊叫。 F5
  `$ }% ~" ~% ]. p: [+ ^+ i* x; E“扬哥小心,枪会走火的!”黑翼急得汗都流了下来,死命想拉过旗扬。 2 Q6 n: k8 F3 u, T8 K( M1 A
可旗扬抓住手枪不放,“君毅,旗奕是个死心眼,你若杀了韩玄飞,他肯定活不下去!我们旗家兄弟对不起你!可是,我就这么一个弟弟,我求求你放过他们!”
3 [( `* z! C$ J. W( I5 i; i他面无人色,满脸的害怕和哀求,“我知道我不该这么做,可是……他是我弟弟,我好不容易才把他带大,他就象是我儿子一样,我不能让他死!我求求你,你可以杀了我,不要杀他!” 1 x2 J- x0 n$ q8 l& w
“旗扬你让开,这不关你的事!”旗奕跪在地上大喊! 4 U4 L9 K; g: d) y- n3 l2 U% P
旗扬没有让开,只是抓着枪管,哀求地看着陈君毅;陈君毅愣愣地瞪着旗扬,没有动作;黑翼也不敢再乱动,他怕会把枪碰走火了,伤了旗扬……  
7 i$ _6 x7 {3 R' G2 U  O三人一时僵在那里。满屋子静悄悄的,所有的人都紧张得大气也不敢出!
7 q4 Q: u6 q" T. n9 D1 U良久,陈君毅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一步,看着旗扬……黑翼赶忙从旗扬手里拿下枪。
' f- V% j! I7 N& U' R4 v! t0 R* p旗扬内疚地看着陈君毅,“君毅,对不起……”
& p- |$ j$ s  a% `陈君毅摇摇头,“都是为了弟弟嘛……”他转过身,拖着疲累的脚步,走出了房间。 : t/ _! y3 o( D7 ~
旗扬又气又伤心地看着死死抱着韩玄飞的旗奕,跺跺脚,也跟了出去……
) ~1 [% z1 v4 f6 i0 ^# \旗奕抱着韩玄飞站了起来,所有的人都跟着站了起来…… 2 T+ {; O6 w6 T8 A* i3 R/ ^. U
刘明致扶正轮椅,想帮旗奕把韩玄飞放进轮椅里。旗奕低声说了声谢谢,却没有松手,自己抱着韩玄飞走向门口。 0 i8 E: V! ]( F: r8 Q5 U
到了门口,他停了下来,回过身,对跟上来的刘明致等人说:“你们不要跟我了,我不带任何纵横的人走,你们以后好好跟着扬哥吧……” 0 h/ ]9 X8 y1 T+ N
“奕哥!”刘明致哽住了。 ; P2 ^$ S7 `; D( b* @
“我们想跟着奕哥……”小方带着哭声说; 0 |4 Q! @2 l/ X
旗奕微笑了笑,“谢谢你们!”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门……
, }) s* H) n' W$ I3 W) ?. w- c他小心地把韩玄飞安置在车里,系好安全带……
3 W! T1 p2 M0 [刘明致推着轮椅,带着刘明远跟过来。
  p% P) c7 x+ z7 l& k, X! W$ H“奕哥,让我弟弟跟着你吧!他不是纵横的人,头脑也不好,不能找别的事做。你一个人照顾韩玄飞总不方便,多一个人好些,可以轮流看护他。”
) S) `$ j4 c3 z5 Z旗奕看了看可怜兮兮站在一边的刘明远,想想自己确实需要一个帮手。而且刘明远一直照顾韩玄飞,也算是有经验了,于是就点点头,对刘明远说:“上车吧!” : r' v; O! p) G) @6 ~; F; }: i
生怕旗奕不要他的刘明远,一听这话,立刻喜笑颜开,赶紧收好轮椅,钻进车的后座。
4 p1 O& W. U. |$ `( |7 b% \3 L“多保重,奕哥!我们永远是你奕哥的人!”
- ]" y& D' _2 o9 b旗奕笑了起来,这是他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露出的发自内心的笑容。他抱住刘明致,拍拍他的背,“你也多保重!”
/ h- K! x7 F9 K& P. }# u! T他向站在房门口的小方、朱峰等人挥挥手,驾车而去…… $ Y' }# L! j. ]4 ]
“玄、玄……”
! o  M+ ]" v) G2 L, G呼唤自己的声音象是从远处传来,飘忽而不真切,带着焦急和心痛……在韩玄飞不甚清晰的头脑里,只有这样的感觉。
! i, q; A7 Q; b4 Y% A+ q/ ~受过残酷折磨的四肢象是在疯狂地反噬,抗议曾经受过的惨痛。每一分每一寸的骨头都在酸痛,酸痛得让人止不住要惨呼出来。
; [, C  _. a8 z+ C# q) N全身都在流着虚汗,手控制不住地在颤抖。千遍万遍地在心里对自己狂喊:忍住,一定要忍住!可是这种无穷无尽的痛让人如何能忍住得住?
% s5 M7 u, y, c3 r什么也看不见,瞪得大大的眼里一片的空茫,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痛,让人疯狂欲死的痛!一刻也不停歇,步步紧逼…… ; i" |" K) g% B) W# D
痛象扑天的海潮,慢慢地吞灭他的所有意识……浑身上下,只有痛在张狂地叫嚣着! ! [5 w; f0 J- V5 m8 w
韩玄飞在床上拼命扭动、 挣扎,那种不是人能忍受的痛苦让他已经神智不清了。若要一直忍受这样的痛苦,不如死去…… % @9 k! p7 I  k- h5 c' b
谁能来杀了我?杀了我!
: r! l3 U3 R: {- j1 r- `- t. L9 \“杀了我!”他再也忍不住了,发狂似地摇着头,撕心裂肺地惨呼出来,“天哪!把我杀了吧!不要再折磨我了!” 3 s; U. H! ?' h
“玄、玄!你再忍一下,很快就会好的!玄,对不起,对不起!”   L; `, y: F2 P& r% X1 b
好象有谁在哭,温热的液体滴在脸上,慢慢地渗到他的心里,渗入他的身体……慢慢地热起来,象在他心里点了一把火,一点点地驱散无处不在的酸痛。火燃烧起来,遍布他的全身,热乎乎的好舒服,把象浸在冰水里的四肢烘干烘热……  Q/ K1 G5 h( ]0 e' I) ]
他的全身都暖了起来,那逼人欲死的惨痛渐渐消失了。他浑身湿透地倒在布满汗水的床章,虚弱地连眨一下眼的力气都没有,眼神涣散地看着没有目标的前方……
3 y: H/ p0 b/ k7 F' m# D5 K旗奕头上的汗水一滴滴地流下来,混着他的泪,落在韩玄飞的脸上……他还在用力地按摩着韩玄飞的胳膊,烈性的虎骨酒烧得他手上的皮肤剧痛,可他一点也不在乎。只要能让韩玄飞好受些,让他吃什么苦他都愿意!
: U& e) K0 Q+ S# d“玄,对不起……”看着韩玄飞惨白如死的脸,旗奕默默地流着泪。他放下药酒瓶,把虚弱的韩玄飞抱进怀里……- p, R2 E( x* v6 ]8 y3 ]
“你会好的。医生说了,坚持复健,每天都擦虎骨酒、泡温泉,你会慢慢好起来的。你再忍一段时间,再忍一段时间就会好的。日本的天气湿气太大,对你受过伤的身体不好。我在托朋友办移民,我们很快就可以去加拿大。那里气候干燥,你就不会这样痛苦了,你就会好的……我爱你,玄……我爱你…….” UY:k67 _# h) [/ r9 Q* K: I
在旗奕的喃喃低语声中,韩玄飞紧绷的身体驰松了下来。他闭上了眼,在旗奕温柔的爱抚下,缓缓陷入半迷糊的状态中…… 2 E# F  M5 T' ]
湿透了的身体还有一点难受,可他并不担心,他知道他很快就会舒服了……) k$ D2 D) f7 h- r6 f) C5 Z
模模糊糊中,韩玄飞感觉到旗奕小心地把他抱离床铺,脱下他的衣服,用温热的毛巾拭去他身上所有的不适。随后,一条大大的干毛巾把他全身裹了起来,轻轻擦干他的每一寸的肌肤。 ; Z. Q3 i% V$ S( \
韩玄飞全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没有,任旗奕为他忙碌着。换上了干净的睡衣,再躺回床上……床也不再潮湿,而是柔软干爽地包围着他,带着一点他最喜欢的雨后原野的清香…… / u! r: a" [7 F1 f  D3 F
“好好睡,我在这里陪着你……我的宝贝……”一个吻落在他的脸上,温柔得象窗外轻飞的樱花。
3 F1 f3 Z! ^( f韩玄飞舒服得轻哼了一声,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终于沉入了深深的睡眠中……
& z- O7 B" ?1 c7 b& l满院樱花盛开,在暖日柔风中摇曳生姿。粉色的樱花瓣随风如雪花般飘飞,落英缤纷,娇艳不可方物……
! ]1 L$ w0 O1 p9 y7 t韩玄飞坐在轮椅上,花,落在他的头上,身上。他伸出手接住娇嫩的花瓣,端详着手里的淡红,抬起头……漫天的樱花雨…… 7 ~: Q$ B" d% s: \7 Q1 E
短促而灿烂的一生!在生命最艳丽的时候陨落……武士精神!他闭上眼,感受着花瓣轻滑过脸上的触觉……苦笑……
: g! c" s. D; Q& x: |无论他怎么努力,他就是站不起来,连把自己的身体稍稍撑离轮椅的力量都没有……永远得依赖别人才能生活,没有一点的自理能力。
- P- K( D: _0 b8 S( A( V要多久才能恢复?当年雄心勃勃的自己象是一个久远得褪了色的梦,飘渺虚幻。可这个梦有时却又鲜明得让人无法正视,它在自己面前轻篾地笑着,提醒着自己……
5 Q' T% u* ?' H2 R- {; T5 K& a4 V什么都失去了,所有的理想、所有的追求……曾经付出的辛劳和汗水,现在想起来竟如此可笑。短短几年的警察生涯,如昙花一现!
$ \& E8 v0 w$ |残掉了的身体唯一能做的就是,伸出还有点力气的右手,接住几片落下的花瓣……
1 p% e4 |3 m$ M6 y# g康复?几时才能恢复?恢复到原来的身手已是不可能了。他还记得那位老医生用怜悯的目光看着他,跟他说,坚持下去,过几年,他就慢慢的能自行走路了……  
4 J9 M' P- h) i9 ~# {  O) y慢慢的能自行走路……只能走……
" i# }+ m* [; M% q+ g' H/ q每次的季节变化,他都得忍受全身每一处的关节酸痛。那种痛,让他几乎要满地打滚;每一天。他都只能让人抱在怀里换衣洗澡;每一次,他都得在人视线下,张开腿解决本该是一个人在厕所里做的事……. 3 j) |2 u+ l, Y' k) T
他日复一日的忍受这种身心上的双重折磨,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自己慢慢走路?不能跑、不能跳、不能开车,天气稍微一变,就又得躺回床上重复这种非人的日子!
1 I$ J) X% o9 d我的人生就要这样走完?当一个废物,在旗奕施舍的爱情中,屈辱的生活?若他厌烦了。我要何去何从?一个人孤伶伶的,在陌生看护的眼下渡过漫长的余生?
9 n4 v( e! T. H3 C我的生活就非要依赖一个把我折磨成这样的人?依赖一个用那些方法侮辱我的人?我才不到二十七岁……几时是个尽头?
0 M  z) {$ q- w" Q* y我再也不可能和他平等的相处、不可能和他抗衡……他会永远的高高在上,我一辈子都只能依赖他,仰视着他……我无法忍受!我不要这样的日子!我恨你!恨你…… % Q: a7 U. ?# j. w' {' K
韩玄飞心里一阵疼痛,泪涌上,湿了眼……他把头垂下,埋进手臂里…… 8 t3 d- r" F; @0 Z9 Y/ l( i* B
旗奕…… * @) `! M3 d' ?. r. }. V
旗奕……
6 E9 m; k+ `2 d" v& r你为什么要那样对我?你可以用最残酷的方法杀死我,可为什么要那样对我? : g. R5 U+ v" O7 R. y" y
泪无声无息地流了下来,染湿了衣袖…… 2 ]% L! j  c' Z6 q4 Q; V: I. `
我恨你对我做的一切!我不要你现在恩赐的爱情…… % F# Q& w4 }8 ]3 g
与其当个只能依靠别人才能生活的废物,不如就象日本古时的武士,活得快意,死得壮烈!
, p4 U) V$ @6 }' c6 R可我……
' E) m2 _- o1 E  T- c…….死都不能!死都不能!我一无用处!
5 C9 h- o% E. Y, x9 C0 {一无用处……
& G7 F; K' r+ B# q1 c旗奕…… + p# d: f  n, @; b
“玄,不要想太多了。你只要记住我爱你!我会永远在你身边陪着你就好了,其它的什么也不要想……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就去环游世界,吃尽天下美食!玩累了,我们就在自家院子里,看着花,喝下午茶;傍晚,我们就牵着手去散步,…… 我们永远在一起,不会分开的!”旗奕并没有强迫韩玄飞抬起脸,只是轻摸着他的头发…… 4 U1 t! [- w0 x" F3 j& |9 V
“我们结婚好吗?我们先在日本办个仪式,让我哥来给我们证婚。然后我们到允许同性结婚的国家去,再注册结婚!” 6 e5 |$ O8 T5 n' v9 w* @, P
韩玄飞吃了一惊,傻傻地看着眼前正视着他眼睛的旗奕……
0 w  N. h* @$ a, M# G' a& I“我们结婚吧,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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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4:30 | 显示全部楼层
最先到旗奕住处的旗扬看着眼前的弟弟,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傻家伙!”。刚一开口,眼里就有一阵湿热涌起,他赶紧垂下头。停了会,他才把手里的礼物交给弟弟:“祝你新婚快乐!”
& c; d* Q$ a& [6 z7 R7 l旗奕脸微微红了起来,低声说:“谢谢你,哥!”他手里拿着旗扬的礼物,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内疚地看着旗扬。
* H6 @6 x" h- H! s3 N. e. J. }旗扬先笑起来,“傻站在这干嘛,还不快去招呼客人!今天他们可是准备把新郎灌醉的,你赶快去巴结他们一下,好让他们等等手下留情……”
4 W3 {! V2 B& W8 e; g“哥,”旗奕打断了旗扬故作开心的话,“对不起!我、我……”
- [7 D; Z- V' F旗扬摇摇头,“自家兄弟说这些做什么?”他感情复杂地看着旗奕,象从小到大常做的那样,宠爱地弄弄乱旗奕的头发……“你幸福就好!”
% \) S4 }. I/ }6 f2 [0 _' c“哥……”旗奕一下哽住了,他一把把旗扬紧紧抱在怀里,“哥、哥……”
5 c: J( [" T+ g“好了,大喜的日子,别哭呀!”旗扬还想开两句玩笑活跃下气氛,却也觉得喉咙酸涩得说不出话来。他抱着心爱的弟弟,满心酸楚地说:“答应我,无论如何,你都要幸福!”
5 Q. e5 Q4 v1 l* K“我会的!我得到他,我是最幸福的!哥,你放心!” ; _8 ]% X5 }$ \- I( M" A
“你觉得幸福就好!” 旗扬在心里长叹了一口气,推开了旗奕,笑着拍拍他的脸,“好了,好了,又不是妈送女儿出嫁,笑死人了。你快去招呼客人吧,我先进去了。” % B2 T. o/ s4 d& D. x9 n8 P
他偏过头,不想让旗奕看到他红了的眼,匆匆进了屋。紧跟其后的黑翼,冷着一张脸,把一个红包放到旗奕手里,从嘴里挤出一句:“恭喜!”看也不看他,几步追上旗扬。0 {6 `1 P6 [7 {, e& k+ b* Y- @: J
旗奕拿着黑翼的红包,苦笑了一下――旗扬那边的兄弟一定很气自己……他甩了下头:不管了,只要能永远跟玄在一起,什么都不再去多想了!
2 J  T3 e! a  e- d/ z/ }* D他把红包塞进口袋里,向客厅走去…… 4 h# m, n$ ]; @! [7 l+ s. l
“奕哥,恭喜!”“奕哥,新婚快乐!”……
$ }5 S6 n- r' c  F( j面对一屋的人,旗奕一下愣住了,他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来。不仅自己原来的手下全来了,连旗扬的手下也来了不少。大家都笑着围上来,向他说着祝福的话,把一个个红包递给他…… 1 `* v0 y+ S' v* o* t# j
同性结婚,在中国人眼里算是相当荒唐的一件事吧,更何况其中一个,还是害死他们的兄弟、把他们逼得有国不能回的仇人……可他们为了他,竟还是接受了…… ( V  W% e2 j4 S
旗奕感动得两眼发热,平日里谈笑风生,长袖善舞的他,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7 @  @) A: _( T8 x- \3 A8 X
刘明致看到旗奕有点失态,赶紧笑着说:“奕哥头一次看到这么多的红包,傻掉了?”  
; `& V9 `6 A8 m: `8 R. B* R他接过旗奕手里的红包,“让新郎自己捧红包多不象样,我是结过婚的人,没办法当伴郎了,可这里还是有未婚小伙子的嘛!” & u$ x+ Y# M2 ~4 Z
他话音未落,小方就已经使足了劲挤进人群,举着手大叫:“我、我!我要当奕哥的伴郎!” $ B$ Q3 m5 I# _: }
刘明致斜着眼看看他:“这么激动?是真想当伴郎,还是想携款潜逃呀?”
. ~3 L3 R+ U& b1 u8 t! @% k“携款潜逃!我连包都带来了。”小方拿出一个皮包,把刘明致手里的红包直往里塞,装出一脸的财迷样:“钱!钱!你是我的最爱!” ; `0 k* c1 H# W' v' _/ Z" l
满屋的人轰笑,旗奕也禁不住笑了…… " B+ O) g6 z# G" i' g# a2 l
韩玄飞坐轮椅上被推进餐厅,看到里面摆了四、五张圆桌,都几乎坐满了人,一丝错愕掠过总是平静冷漠的脸上。   l2 B* r6 t/ O; m  B0 |; H4 v
墙上的大红喜字艳得晃眼,粉色的气球飘浮在半空中,成束成束的鲜花推满了房间――今天是他的婚礼,平生第一次,也应该是唯一的一次……他淡淡的眼神扫过这一切,落在了今天的另一位主角身上…… , \! S/ K$ n# l$ |- a' j. h, t* c
穿着正式黑礼服的旗奕,气宇轩昂、俊帅得让他一时竟无法移开眼。他就这样傻傻地看着他,看着他走过来,象一个帝王……
7 ?7 v) B+ n" A! c, F# L/ p; u走到他面前的旗奕弯下腰,一个清爽的吻落在他的唇上。随后,韩玄飞就被一双有力的手扶起,靠在宽阔温暖的胸膛里,慢慢地走向主桌。9 U. T6 C% E" Z, O6 f! Z$ W2 Z
“今天你是我的新娘!玄!”旗奕在他耳边低语。
, P2 d7 f/ K7 I* Z! B- y. a什么?!鬼才是你新娘呢! 8 p- t& y8 _5 ?
韩玄飞一听这话,一下怒火冲顶,来不及细想,就恶狠狠地瞪了旗奕一眼。刚一瞪完,他就后悔了,垂下头,不去看旗奕脸上立刻露出的开心笑容。
7 |" N* |' t: P. x& O! Y旗奕被韩玄飞一瞪,高兴得合不拢嘴。他的玄终于有表情了,假以时日,他一定会看到他更多的表情,也一定会看到他的笑脸的!
( O& X- r+ o' T. M% z抑不住满心喜悦的他让韩玄飞小心地坐下,确定他坐得舒服了,又俯在他耳边低声说:“要不,今天我是你的新娘好了!”
; N. q! J( ^( P6 i* o- `3 o太过兴奋,让他的声音没控制好,这句话讲得满桌人都听到了。全桌爆笑,马上所有人都知道了,大家又笑又叫,打趣得旗奕满脸通红。他偷偷看了眼韩玄飞,看到他并没有露出生气的表情,这才开始笑得张扬,一句句回敬过去。 3 o# v$ b2 w, ^# {2 E# d
等大家静下来后,旗奕高声说:“今天我旗奕结婚,非常感谢兄弟们捧场!这里没有新娘,只有新郎。我们两个都是新郎!我旗奕今生今世誓与韩玄飞为伴,永不分离!这里的兄弟都是见证!”
! g. A8 w1 ?, \+ g他笑地转回身,把韩玄飞扶离椅子,面对着自己,等他站稳后才松手。接着,他从怀里拿出一个蓝色的绒盒,“啪”的一声,盒子打开,两枚样式朴素的银色戒指并列在深色的丝绒上,闪着柔和的光泽。 9 H. p  Z1 P; \5 W/ ~
旗奕握住韩玄飞的左手:“这是我专门定制的婚戒,白金的,背面刻着我们的名字。你看……”他把戒指举起。在灯光的照耀下,韩玄飞看见戒指的背面果然有自己和旗奕的名字,不知怎的,他的脸就红了起来。
& `: ]' w: U$ g8 V4 x旗奕握住韩玄飞的手,就要把戒指给他戴上。韩玄飞皱了一下眉,想缩手,却被旗奕紧紧拉住不放。戒指套进韩玄飞修长的手指,旗奕又不动声色地强迫他拿住另一只戒指,自己把左手的无名指伸进那个小小的银圈里。
8 w/ g4 [+ m7 J众人欢呼起来,旗扬拿起两杯酒,递过来:“祝你们百年好合,永远幸福!”旗奕深深地看了旗扬一眼,笑着接过酒杯,一饮而进。
/ g+ _( i( D+ Z5 G! S韩玄飞的手被旗奕紧紧握住,无法动弹,只得连忙把头偏开,想避开旗奕递过来的酒。旗奕直视着他,目不转睛……把酒再次饮进,却猛地抱住韩玄飞,用嘴堵住了他的唇。# q) f: }' X5 u7 O
韩玄飞大惊,还来不及闭上牙齿,酒的辛辣已顺喉而下,整个人都随之热了起来。他无力挣扎,任旗奕借着喂酒,把舌头伸进来,轻轻地卷上他的舌,挑逗着,又眷恋不舍地退了出去。
! y' `- v5 {, V0 m他的头晕了,不只为酒。他心里过大的仇恨让旗奕每次想吻他时,都转头拒绝。而这个久违的吻,象春夜里清清淡淡、似有若无的馨香,渗进料峭的寒风中,让人带着一丝对幸福的期盼……
9 U+ c$ i2 _" U5 h$ }, c  Q旗奕……他心中只有这一个名字在低声地回旋,旗奕…… 5 S. z8 n( U+ j' v9 X/ m
当旗奕松开他时,韩玄飞已根本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软倒在旗奕宽厚的胸膛里。旗奕爱惜地抱着他,一边边地抚过韩玄飞的头发,转过脸,有点歉颜地对周围看傻掉了的人笑笑。 2 W* s# t/ ^1 F+ L/ U1 c
旗扬对这个做事向来肆无忌惮的弟弟白了一眼,站起身,拿着酒杯对大家说:“今天是我弟弟的大喜日子,大家不醉不归!谁等等还能走着回去,谁就不是哥们!”
+ {( `7 d+ n+ W4 S9 n他的话打破了因不习惯看见同性接吻而有些尴尬气氛,大家又热乎起来,发挥起北方汉子的豪爽,开始互相频频灌酒。 : G! z) d$ e$ |& K3 z
眼前的景象迷离虚幻,噪杂的人声在耳边不真切地响着;旗奕的笑脸,送到嘴边的佳肴,都那么朦胧……韩玄飞混混噩噩的头脑里,只有一个念头:
! P' B7 F4 S; A% |  v: m我竟然连他的一个吻都抗拒不了……
) q# w8 g& ~: H" N5 Y  L$ T+ l他把我交给别人随意地玩弄、让我光着身子示众、让……面前这些喝着酒笑着说恭喜的人,有多少看过我被那样的羞辱? / P/ C: z: ~( N, @7 I
我穿再多的衣服又有什么用?我在他们眼里永远是光着身子,被男人玩弄的人! 2 v' Y4 s" @$ W  O$ V7 X
没有比这更羞耻的了! ! y; W/ G* M9 L* D
可这样侮辱我的人,而我竟连他的一个吻都抗拒不了……若他的手伸进我的衣服里,象原来那样爱抚我,象原来那样舔遍我的全身呢? 1 c8 ?9 S. _5 X9 Q
……4 {& a7 b" b' L0 A1 w- f$ p6 Y
3 y: ?6 B( U) b& m2 K; j) ^

6 o0 h. R: X( b" k' j, ~* [! }一股强烈的快感从下身急速地涌起,迅速扩散到韩玄飞的全身。好想、好想……韩玄飞咬住牙,用尽力气去忍住太过剧烈的感觉。他的全身象要起火似的滚烫,但心冷得如冰! 0 L. p% F+ t/ M% o2 \
根本无法拒绝……被他拥入怀里,被他一次次进入的欢愉,如蚁附骨。 8 V1 d3 |8 U1 n+ I0 O- S" c
我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一个淫荡卑贱的人了?他那样对我,而我……竟然还想被他拥抱.!被他戴上戒指的那一瞬,我竟然还会有幸福的感觉! ! H+ u/ h- w* A+ x/ u" x  Z
我、我……
1 O2 e2 D- B  P& a羞愤欲绝的韩玄飞,全身止不住的颤抖,脸上一片苍白。 2 ?" T+ G1 J. E
时时都在注意着他的旗奕,不顾韩玄飞虚弱的抗阻,将他搂进怀里,来回抚摸着他的背,让他紧绷的身体慢慢地松驰下来。整个酒宴中,旗奕一刻都没有松开他,一直紧紧地把韩玄飞搂在怀里,一边边地安抚着他。
1 B* @, x/ ?6 t% j: `+ P夜深,旗奕怀抱着身穿白色和式睡衣的韩玄飞,静静地坐在房前的前廊上,看着漫天飞舞花瓣。夜凉如水,在月光映衬下的粉色小花,带着梦幻般的光芒,象无数轻飞的精灵,在天地间飘荡,又轻轻落在园中清澈的池水里……  Q: ^+ `; O" w* J& a9 j
韩玄飞靠在旗奕的怀里,神情恍惚地看着这如梦似的美景,看着两人手指上那银色的小圈…… 3 f/ p/ m  m" `
这是幸福吗? 0 t0 u( `' Z2 v6 [  {; W
“玄,我爱你!无论你疾病、健康、贫穷、富有,我都和你在一起!”在耳边轻柔的誓言,如神的低语,庄严而又神圣,渗进冷硬的心,一点一点地溶化着它……   H; z2 ?  H- }' F/ {  J6 d" K
不…… % O5 \; d: ]' E, u9 s8 E3 F
韩玄飞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 x, c( L" s% F4 W2 Z. v# I! X时间很快就从春进入了初夏。炫目的阳光洒入这个日式的庭院里,给翠绿的枝树染上一层薄金,映得满室生辉。
7 y* d. `2 `& E" D2 l  Q% g$ k/ r+ H满院绿荫遍地,间中有娇艳的花朵盛开;弯弯曲曲小径铺着条石,在疏树矮草中穿过,青苔绿草漫上石阶,没入水中,更映得池水清碧;清爽的微风穿花过树而来,柔柔地掠过人身,涤去初夏的暑气,沁沁凉凉得让人舒服得几近迷糊。
5 i. t* F' k2 x+ B  y3 n5 r- y; m; O深木色的回廊略高于地面,接着一个和式的卧室。卧室的推门大大的敞开,韩玄飞平时常靠在卧室的床褥上,看小院里的风景,而旗奕就静静地坐在一边陪他。
: Z: ^. I# K9 Q# V潮气最大的春天过去了,韩玄飞的身体没有象之前那样酸痛。再加上旗奕每天都给他擦虎骨酒,按摩身体,抱着他泡温泉,配合精心调制的饮食,让韩玄飞的身体有了一些好转。 2 Z7 Q! n1 M' q
于是,在天气好的时候,旗奕就会推着他外出逛逛,买点小玩意,或者在小店里吃日本的小食,生怕他一直呆在屋子里太闷了。 - U. e9 m9 C" g0 S
只是无论旗奕怎么做,韩玄飞都是冷冷的表情,根本不理他。刘明远照顾他时,他还会说声谢谢,但只要是旗奕在,他就一声不吭,看也不看他。
! x4 k) _) P# i; R* }7 c旗奕也不强求。他并不指望韩玄飞会很快就原谅他,以他的个性,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他只是想……总有一天的,总有一天玄会对他笑的! , `! q/ ^8 Z5 ?' a8 Z+ h7 V
他有耐心,可以慢慢的等……他们还有时间,一年不够,两年!不然,十年够了吗?只要能永远和玄在一起,只要能永远这样抱着他,他就觉得幸福……! |1 Q3 {! K7 i  Y- e7 @0 d
他常常在韩玄飞的耳边轻声说话,讲他小时候的故事,计划他们将来的生活,说乱七八糟的笑话……更多的时候,他只是抱着他,一起看小院的风景,看花落花飞,听莺啼鸟鸣。
( m# j. t  S; E4 D; i) B2 T日子就这样静静滑过,似乎要滑到永远,直到年华老去,青鬓华发…… 8 ?4 Z0 b3 f7 R; v
如果没有那一天……
, U4 N  V- X, Q% q那天是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阳光照在这个古老的城市,减了一份的炎热。在清风的轻拂下,和熙怡人。
1 Y+ v5 D/ W) {他一如往常地推着行动不便的韩玄飞在前面走着,保镖走在不远的后面,四散开来,不引人注意地跟着旗奕。$ O" L5 d( O" X9 \- P' N* f0 o% B0 B
旗奕本是坚决不要纵横的人,但据确切消息,伊势家残余的手下誓杀旗家兄弟报仇。在不得已中,他只得接受了旗扬的安排
" y. V+ A: p: O9 }2 K0 K8 I8 m但他自认消失得很隐密,所以并不认为伊势家剩下的那点人能找得到他。他时时为还在东京的旗扬担心,自己却把全部心思放在韩玄飞身上,仍是常带韩玄飞外出散心。
- a* L& K1 w5 E5 |/ P% n$ k在古城的静巷里,斑驳树影在地上晃动,明亮的阳光穿过树叶的间隙,在地上轻跳。旗奕和韩玄飞坐在树阴下的圆桌边,喝着茶,看着对面的小小神寺,享受夏日里的清凉。
, }8 z: z9 Z2 }+ `茶香轻扬,淡碧色的清茶在紫砂茶盏中微荡…… - o' K- ^8 O) N6 T$ ~. d
神寺那边闪过一个人影。
& `5 ]* [% v1 M# `风掠过,花香浮动……旗奕心中一凛。
3 H5 c5 O* y8 O/ z) }9 X有个保镖从暗处出来,靠近旗奕;旗奕看向边上的韩玄飞――他神色自若地喝着杯中清茶,清淡如风……旗奕正想伸手拉韩玄飞,忽见韩玄飞眼光一闪……
3 ~# X. Z1 i9 b6 V5 P“卧倒!”旗奕大喊,抱住韩玄飞,就地一倒。顺势掀翻桌子,挡在面前!
* u& Z0 `: x( f& h7 z子弹破空而来,撕裂空气,密集地让人一时抬不起头。在桌子的遮挡下,旗奕把韩玄飞一把推到一棵树后,自己掏枪应战。
8 D  l% s! X( o% a! z. h+ q7 K7 W( [  E6 @: ~坚硬的木桌,挡不住子弹的穿透,一颗子弹擦旗奕手臂而过,留下一道血痕。
: g6 w) @9 r& n6 W旗奕看向一边树后的韩玄飞,心里慌了,“若我被打死了,玄怎么办?谁来照顾他?”巨大的恐惧冲上他的心头,旗奕害怕得手直抖,几乎要拿不住枪。
9 F2 ]2 c- @5 l) q树后的韩玄飞仍是神情淡定,只是两眼一直凝视着旗奕,没有移开……
$ v% J/ _  @+ O9 z" |/ z一声惊呼,那个保镖的手中弹,枪掉下! 6 p  I9 N9 E6 S8 L# d
这时,对面的枪声低了点,躲在旁边的纵横保镖的火力压下了对方的势头。一人大叫:“拉奕哥过来!”
& X. `6 w7 \' X/ b, T在旗奕心绪纷乱,还在看韩玄飞时,被人一把抱住,被大力拉向对面的房子后面。他大惊要回身,却被前面伸出的手拉住,拖入屋后。
4 l- A8 J5 w3 p7 n8 u“玄!不,玄!你XXX放开我!放开我!”旗奕拼命挣扎着,想回到韩玄飞的身边,无奈却被死死抱住。子弹在周围激烈飞旋,挟焦炽的空气扑面而来。对方的火力加大,非置旗奕等死地不可!
( C0 w$ h5 K- c5 R旗奕无法跑回原处,只能先求能消灭对手。他继续开枪,在间隙中扭头,心急如焚地看一眼小路那边的韩玄飞。 9 t- Y" f, f$ U+ y5 q
战况激烈胶着,但对方明显不是纵横的对手,形势开始控制在纵横手中。旗奕稍松了口气,停下枪,想再看韩玄飞的情况……
6 Z8 N  X7 y# L4 a背后突来的惨叫让他一惊回头,正目睹身后的屋顶上直摔下两人,重重地跌倒在地上不动。
, k% \4 ^; W7 J1 k6 M4 I1 |) k! b旗奕的心猛地缩成一团,强烈的后怕让他腿都软了:他们都忽视了这个死角,若这两人没被打死,他旗奕今天绝对是死定了!
- ]0 L1 k# i6 f) f4 y' w0 x2 f他满身冷汗,用手擦了下脸,向旁边的保镖说了声谢谢。那个人没有回答,只是惊愕地看着对面,脸上有不可置信的表情。 * x( q+ H/ V9 f( |' }; e4 T7 t* Q
旗奕不解地顺着视线看去……他看到了对面的韩玄飞,仍是靠着树干不动,肩膀上却有血迹渐渐晕开。垂下的手握着一把枪,他静静地看着自己,眼里有诉不尽的温柔……
  N1 V& Z" e$ E# {旗奕呆了呆,猛然醒悟――是韩玄飞杀了那两人,救了他! 3 i' o6 K+ u$ ^+ _- |7 a
玄?玄救他?
9 J1 o8 I, z* L) u" Q* |7 b上次救他是为了取得他的信任,但这次呢?他不是恨他吗?他不是一直想置他于死地吗?无论自己对他怎么好,他都要把他绳之以法,可现在为什么要救他? : b7 o; X8 p/ s$ _" [  D
一时间,旗奕脑中乱成一团,只是死死地盯着韩玄飞…… * a7 h$ U: \, J$ V5 s
他看到韩玄飞轻轻地吐了口气,把一直停在他身上的目光转开,看向远处的天空。
" `( M6 W4 i) e: F天很蓝,几乎是透明的轻云如扯散了的丝絮一般,飘浮在蓝天中。风中有花草的清香,微凉,软软地吹过…… % T! N, H! p. ^+ l" ^
如此鲜活而美丽的世界!
8 ?8 K# x3 y0 c/ ^5 m韩玄飞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他闭上眼,象是在很舒服地感受着这一刻美好的时光。
) Z5 B3 g* `# S; q7 Y8 |5 F1 x$ T旗奕只呆了几秒,就回过了神。他很清楚地看到韩玄飞的笑,带着轻松解脱的味道……他曾见过! * f+ T2 r7 B7 C7 U+ q2 G
“不!”旗奕狂叫。 9 v- u; n7 q/ U+ W8 D/ L
韩玄飞拿枪的手慢慢抬起…… 6 S. j; N6 J) L8 Z. N' ~2 X/ _$ x# j
“玄,不要!”因巨大的恐惧而突生的力量,让旗奕一下就甩开了拉住他的手,不顾外面仍是子弹横飞,直扑向韩玄飞! ' ^3 k1 a6 Y7 R: l2 h" _
枪抵住了太阳穴……
/ X* f0 G0 r, e+ I6 F% y4 \( i. Y% {旗奕整个人撞过来,韩玄飞一歪! 0 }! M# b+ C' U* ^
枪响,鲜血四溅! ) v! l  o( `. N& Z
韩玄飞满脸是血,仰头倒下…… 1 t% `7 _( G% y' |6 p  c
“不!不!玄,玄!你不要这样!我求求你不要死!求求你睁开眼!”旗奕如一只受伤的野兽,疯狂地摇晃着地上的人,泪和血从他脸上一起流下。
' E: U& v) q- T( m$ g1 ~( I& h6 H& k5 K5 N整个世界一片的血红,模糊而不真切。什么枪战,呼喊声都听不到了,只有眼前那紧闭着眼、一动不动的人。 6 }3 S5 I5 w( ]. x9 l6 u1 @' W
“奕哥,奕哥!警察来了!快走!”逼近的警笛声刺耳尖叫,消灭了杀手的保镖死命叫着旗奕,“奕哥快走,如果被警察抓到就完了!”几个人上来一起拉开旗奕。 : J  h; t- w! C$ l5 `
“不!不,玄还没死!子弹没有击中太阳穴,只是擦过去了!我要赶快带他去医院!他不能死!不能死!我要跟他在一起!你们放开我!”旗奕死命地抱住怀里的人,两眼血红地狂叫。 * V5 I$ Z# j/ q7 v
保镖狠心地把流血的韩玄飞从旗奕怀里夺下,不顾他的激烈反抗,硬是把他架走:“警察会送他去医院的,我们救不了他!警察会送他去的医院的!”
, ?. W+ R, ?  H“不,你们放开我,他还没死,我要救……”枪柄重重地打在旗奕的头上,旗奕两眼一黑,晕倒在保镖的身上。 . L5 ~6 f$ k/ @( C
“情况怎么样?”从东京赶来的旗扬,问守在急救室门外的手下。手下摇摇头说:“一直在抢救,送进去已经五、六个小时了,还是没有消息。” * e3 h! e" A* d8 Q( C1 ~' z
旗扬神色黯淡了下来:“那旗奕呢?”
( l  G/ o6 z$ P& v“他们给奕哥打了稳定剂,现在应该是在家里睡着了。” * E  C5 `2 |3 `
旗扬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5 T0 l: Q8 `6 c9 Y0 `( W7 f3 y8 P
虽然日本警方从来没有过问过他们,但他们毕竟在中国犯下案子,每一步都得小心谨慎。这次又发生枪战,送医抢救的韩玄飞又被人常看到和旗奕在一起,以后的麻烦事一定少不了。
4 O" o4 O% U4 }% v) z! o% l纵横为了能在日本站住脚,一开始就和日本最大的黑道组织山口组接上关系。山口组的老大佐藤健原就和旗扬交情甚好,现在纵横来投靠,并送给山口组一大单的武器生意,让山口组获利极丰,两下交情更是融洽。 7 @. R, ?) u( Y6 l( t
有这个大靠山,旗扬倒不惧日本警方会拿他们怎么样,何况事情又不是他们挑起。只是事情安排得让警方也要有面子,对上头能交待,必须要周详进行。 & _2 ~4 G. o1 U* s; b* f9 q6 }& G
现在首要的问题是稳住旗奕,不能让他来医院。这个医院到处都是警察,一出点什么事,就会影响大局,造成不可收拾的麻烦!
9 I( L  {7 c' a旗扬重重地叹了口气,烦燥地在室外踱步。有个纵横的人过来,在旗扬耳边低语:“警察要叫人去问话,已经派人去奕哥那了。”
! R1 r7 f, X' |7 |  H$ x7 b* n0 C旗扬嗯了一声,转身向身后的陈君毅道:“刘明致那边如何?” ) n; e0 H1 P8 Q6 N4 t
“他已经事先和旗奕那边的人通过话,现在正在赶去。佐藤先生也已经和日本警方高层联系上了,扬哥放心。”陈君毅低声回答。 ; v7 }) [( v' g: l/ X
旗扬闻言松了口气,现在让他担心的是旗奕。要是韩玄飞救回来也罢了,若是没救成……旗扬只觉得心慌意乱,简直不敢想下去。
9 a2 L  q7 y! g- z4 z手术室的门开了,医生边摘口罩边走过来,“病人的家属在吗?”
' Z# H/ k  ]6 Q6 t旗扬一僵,立刻走过去;“我是!他怎么样了?” 4 X" ]5 O4 p, q; d/ B! U5 Y5 r
“对不起。我们尽了最大的努力!他失血过多,再加上本身身体就不好,在手术中因心力衰竭死亡。请节哀顺便!” ( b- b* n0 ?0 ?0 Z( D  r
旗扬的头脑轰地一声响,空白一片! 8 d  c  }6 |2 p0 a8 c7 H: T
韩玄飞死了!
/ i/ u( J/ g$ I4 [8 c就象被一桶冰水从头浇下,旗扬浑身冰冷,脸色惨白,嘴唇哆嗦地说不出话来。
+ {/ W- i7 |! D) U# i6 t旗奕!旗奕怎么办?我弟弟怎么办?等他醒来,要见韩玄飞怎么办? / a  m/ l. z% b& |9 d
他受不了的,受不了的!  3 M; \& g% \: O! V
旗扬从来没有感到过这么的无力,恐惧和担心让他浑身的力量象被抽空一下,摇摇晃晃地几乎站不稳。黑翼赶紧上前抱住欲坠的旗扬,要把他扶到边上坐下。旗扬阻止了他的举动,推开他,心情沉重地走进手术室。
+ [( O5 W0 }/ e, }雪白的四壁,冰冷的仪器,躺上手术台上毫无生气的人! # p  p6 Q7 O; d8 G) E9 }8 [
旗扬慢慢走近,低头看着安静如沉睡的韩玄飞,手轻轻滑过他脸上那条弯曲的伤疤…… 9 z$ j: y  J& N) ~) l6 l7 x
“你还是那么漂亮,连死亡都没有让你改变。”旗扬轻叹了口气,“你终于成功了,你总是成功的是吗?你是我见过的最出色的人!……真希望我们是在另一种情况下见面。” 5 }: d& z! ]& d! O5 m
旗扬久久地注视着韩玄飞平静的脸,“谢谢你又一次救了我弟弟!我会好好照顾旗奕的,你放心。” $ O4 M( p# d4 q- }! _
他拉起韩玄飞身上的白布,看着那年轻漂亮的脸宠,渐渐消失在白布的覆盖下。
8 p+ v3 _/ s* w! R& T- u0 \6 h“傻孩子,两个傻孩子……”他低低地自语。 9 _7 d! c4 c) [/ H& y) L
门外躁杂的人声惊动了旗扬,他刚在心里叫了声糟糕,手术室的门就被砰地撞来。神情可怖的旗奕站在门口,死死地盯着手术台上那覆着白布的人……
2 j+ Q2 o, X' {1 E, z: l0 o: h) h旗扬使了一个眼色,把想阻止旗奕进来的手下支了出去。门关上,旗扬稍退了一步,让出位置。
7 l# a$ J, U, H/ M7 W& \. R! y1 S旗奕不说话,只是死盯着那块白布,一步步走了过来。 - d3 ^) O# f+ L; X, W# @
他伸出手想揭开布,又停住,停在半空中的手象打摆子似地拼命颤抖,就是不敢碰那块薄薄的白布。好久,他的手终于触到了白布,慢慢揭了开来……
/ T+ A* X" U+ E; c( U" `, l% p“玄?”旗奕轻轻地喊了声,声音抖得象要断掉,带着恐惧和不确定。
9 u. V1 r0 v7 v6 e; m$ o- k静静地躺在白布下的是他的玄,那么宁静安详,如雪一样白的脸上似乎还带着一丝微笑,漂亮得一如平常。
: d- `: U; A* A/ c“玄!”旗奕又叫了一声。  
# Q6 X" ]$ m; m% o手术台上的人一动不动,没有一点生气。周围的仪器都已经关掉,整个房间死寂得吓人! 3 Y1 F3 e; K; @
他死了!
5 n  R& v7 k4 f6 r1 V; B韩玄飞死了! " ]( u" }# X& s/ |- K/ E( [
“不!”旗奕狂叫起来,“不!”他扑倒在韩玄飞的身上,死出全身地力气猛摇着他,“不!玄,你不要吓我,不要吓我!求求你醒来,看看我!你不用理我,可求求你张开眼,不要这样!玄!”
, F# G4 n2 ?$ t4 A" |象是要把全身的血呛出来似的痛哭,旗奕象疯似地狂叫,拼命摇着那没有动静的人,“玄,我爱你,我爱你!你要我怎么做你才会醒来?我什么都听你的,你醒来好不好?玄,我爱你……”旗奕狠狠地吻上韩玄飞似乎还残留着一点余温的嘴唇,狂乱的吸吮着。他的泪打湿了身下人的脸,他边吻边哭,泣不成声。" C7 z6 ^! a: h
“你醒来,醒来!我叫你张开眼!”无论他如何吻,韩玄飞都没有反应。旗奕声嘶力竭地喊着,抓住他的肩膀,拼命往床上撞,“你起来,把眼睛张开!” 9 G5 J4 E. s  t, t# i
旗扬上前死命地抱住旗奕,要把他从韩玄飞身上拉开,“他死了!韩玄飞死了!旗奕,别这样,他死了!” 9 i2 _7 I6 N% ]
“不,不!他没死!他恨我,在吓唬我!他没有打中太阳穴,没有打中!我撞开他的手了,他没有打中,他没死!”旗奕用劲推开旗扬,返身紧紧抱住韩玄飞,用颤抖的手摸上韩玄飞的脸,“对不起,我刚撞痛你了?你不要生气,好好睡一觉,我再带你去泡温泉。你最喜欢泡温泉的,我知道。然后再吃你喜欢的碎带子手卷和生鱼片,喝一点清酒,好不好?我在这里陪着你,你好好睡一觉……” + r, _! \1 D- b. {5 L2 _0 V
他的声音很低很轻,象是生怕吵醒睡梦中的韩玄飞,温柔得让人哭泣。
, y2 h, E, f) ^9 B7 S  g% F旗扬站在那里,呜咽得说不出话来。泪眼朦胧中,他看到旗奕抱着韩玄飞,小心地一遍遍抚摸着韩玄飞的头发,心满意足地凝视着他以为在熟睡中的爱人,脸上露出幸福的微笑…… % ?8 r  p. e7 W, ?" L) x+ M# i
旗扬斜靠在床上,看着在沉睡中的旗奕。刚才在医院,最终还是医生赶来,给旗奕打了一针,他们才能把旗奕拉离韩玄飞。 " c$ @% j5 }  w* d
眼看药效要过了,旗扬忐忑不安地等着旗奕醒来,紧张得手心直流汗…… ' t: k+ G4 i4 S% Y! @
他看到旗奕动了一下,慢慢地睁开眼睛,不太清醒地看着他。旗扬也不敢出声,只是呆呆地和旗奕对视。
2 q: P: s; g  O8 w& }/ Q+ a不久,旗奕露出了一个宠爱的笑容。他用手揽过旗扬的头,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你醒了?我竟然睡着了,对不起。我先去给你弄点吃的,然后我们去泡温泉。” 0 l1 z! i- c+ c# J# M
旗扬措不及防地被亲了一下,一时愣住了,旗奕已经迅速地翻身下床,走了出去。 ( Q0 u" c2 G3 A& z3 F
“刘明远,去照顾玄,他醒了!”旗奕在外间叫着,旗扬听着只觉得心酸难忍,眼泪直往外涌。他起身,拍拍满脸疑惑跑进屋的刘明远的肩:“出去呆着,别跑远了。”
! y' I9 n: U5 J" |4 B, }2 H他擦掉泪,走到厨房,站在门口看着旗奕在忙来忙去。 / f- ]& x! q" x) O0 n
旗奕抬头看到旗扬,有点吃惊:“哥你什么时候来了?也不通知我一声。”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先给玄弄点东西吃,马上就好,你先在客厅坐一下。” 1 Q# [( w( ?5 x
旗扬说不出话来,他不忍心去惊破旗奕的好梦,只得强忍着泪,看着旗奕在忙着准备点心。 2 g  M& r1 d& [* b2 a& H9 M
旗奕很快就弄好了,端着小点笑着对旗扬说:“你也来一起吃一点吧,这是当地的名点,玄最喜欢吃的。”
( _: s  a7 @- v6 I- @他急急地走进餐厅,放下手里的东西,回头奇怪地看着身后的旗扬:“你干嘛不坐,老跟着我做什么?坐吧,我去扶玄过来。”说着就要往卧室走。
, O) e5 G7 q8 G: x( Y旗扬一把拉住他,“等等,我先跟你说会话。” 8 D1 {  v% A8 m& @& a0 _1 l1 \
旗奕好笑地挣脱他的手:“你今天好奇怪的。你先等等,玄醒了,我得先让他吃点东西。”
/ B  k+ ?) W" N, v) u% X旗扬不语,默默地跟着旗奕进卧室。 7 Q; f* s4 X3 x$ ~; x7 X3 P% G
旗奕看着空无一人的床,愣住了,“玄呢?他刚还在床上的。”他不解地回头看旗扬,看到旗扬低着头不作声,他再回头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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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4:53 | 显示全部楼层
“玄死了……”旗奕喃喃地低语打破了满室的寂静,“他死了……”他的脸上看不出悲伤,一片的木然,转身离开卧室。 0 o7 b, l% [* ?6 G8 {5 M4 }$ w2 Q+ x
旗扬心惊胆战地跟在他后面,看他直直地走回餐厅,盯着桌上的点心。
4 X, C: ^( S. `8 W; i6 q“这个红豆包是玄很喜欢吃的,还有这个枣泥核桃馅的酥饼,我专门请一位中国的点心师傅做的。什么面包蛋糕的,他都不太爱吃,只喜欢吃这些……”
5 |3 y& w! d$ w2 J2 z泪缓缓从旗奕脸上流下,他静静地说:“我好痛苦。”
3 x+ w4 y+ O2 u: m( p旗扬一直流泪,捂着嘴哭着。
; l, e( l3 f' F. `' a旗奕拉开壁柜的门,“这里都是我收集来的玩意,想讨玄开心的。”他拿起一个匣子把玩着,“现在都没有用了……” * O( ]1 r' t, k) S) y6 {+ j, d
他打开匣子,精光一闪。   c5 Y# v* u# r% M& c! \# |
一直藏身门外窥视的黑翼,猛地拉开门,直扑向旗奕。旗扬大惊抬头,看到旗奕手里握着一把寒光尽现的匕首,正要往心口插去。
% R0 j! E! g5 M9 d& |& d他吓得冲过去,和黑翼一起强行抢下旗奕手里的凶器。& F" l9 ?  D) w2 ^( E5 M! ?
旗奕痛哭地拉住旗扬:“你为什么不让我死?!为什么?!”旗扬哭得说不出话,只是紧紧地抱着旗奕,“你想让我活活痛死吗?你想让我一点点的痛死吗?” 1 s* d5 `2 a  r7 K6 Y% I$ a
旗扬抱着旗奕,把他的头死死地压在自己怀里:“求求你,为了我,活下去。”   ~- Y1 i5 D; e2 K
“不!”旗奕狠命地推开旗扬,“你什么都不知道!”他嘶声叫着,踉跄后退,跌坐在地上。“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他!他死了,我的心也死了!” ! c; R8 N6 r* ^8 T$ T4 x
旗扬跪在他面前,握着他的手,“你还有我呀?你就忍心让我痛苦吗?我为了你什么都愿意做,你就稍稍想想我,别让我失去你……我求求你,为我活下去好吗?哥哥求求你!”
! A' W8 m" Q! p3 J+ N5 U旗奕泪流满脸的看着旗扬:“你为什么这样逼我?你想让我生不如死地活在这世上吗?你好残忍!没有他的日子,我每一秒都跟在十八层炼狱似的。”
" ]3 X) V2 {+ k) L“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吗?他再也不会出现在我面前了。无论我再怎么做,他都不会知道;无论我多想他,想得发疯,我也看不到他!我每看一样东西都会想到他,每看到一个人就恨不得对方就是他!可他死了!我没有办法、没有办法再看到他!永远、永远!一点办法也没有!我的心痛得快死了,你知道吗?!
8 ]5 A  Q. c8 d: k4 a% N, b我好想抱他……可再也抱不到他了……” - G5 z2 }4 p5 }
旗扬拼命的摇头,泣不成声地说:“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会陪在你身边,时时刻刻看着你!你别想自杀,我不会给你机会的!” & y" C% t( F& D3 G# h  n; B
旗奕忽然笑了:“现在的情况好象当初我看着玄,不让他自杀的时候。报应真是来的快,我那样残酷地伤害他,现在报应来了……” 9 D) r* d2 C3 Z4 m2 r
他扭过头看向屋外的小院,静静地,轻柔地说:“玄很爱我,我现在终于知道了,他是那么的爱我……被我那样对待后,还是爱我!
, `9 s% @/ T' Q1 T3 ?4 w& [我得到了我最宝贝的人的爱,我本该是多幸福的人…… " y1 E/ G; n9 s% f# l
可是我亲手毁了这一切!  
% s9 o1 _4 L  n# w我永远失去了他……” 6 u3 a6 f1 |0 Y0 U9 u: G2 i- f
李家宁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看向那个男人了,她的注意力全被那个人吸引了过去,快要记不住她现在正身处于一个人声鼎沸的公共酒会上。 $ y( P5 z, i2 y, x5 E- M1 I6 n
李家宁是一家装修设计公司的设计师,她所在的公司承接了合纵连横的一部份装修设计工作。作为主要设计师的她,这次也被列为邀请对象,有幸参加这个豪华的酒会。 , B& \) d/ H8 M4 X: X. x( b( S8 X
这是一个高尚住宅区的奠基酒会,举办者是这个东方大都市里的一家私人房地产公司。这个公司规模不大,而且是新成立不久的,但几乎人人皆知,原因就在于它拥有一块极具增值效力的地皮。5 W5 ~( u9 R8 F) W5 b, B) W
这块地临河,有一片不大的树林,河对面就是市中心的高楼大厦,耀眼的幕墙玻璃亮得晃眼。不远处有一座桥通向对岸,而且只要坐两站公共汽车,就可以到高架,可以轻松地到这个城市的任何地方。 ! d7 q, x- i! X) Z/ u
这么一块宝地在这个极度商业化的大城市里,算是硕果仅存的了。据说为了争这块地的开发权,多少有背景的人打破了头、撕破了脸,使尽手段,却一直没有人能得到。于是在别处都见缝插针地盖满了高楼时,这么一大块地却一直闲置在这,任它萤飞草长。- ?; l' S! n  c" t
不过,前不久,它突然被一家原来从不见经传的公司拿到,计划在这里兴建一片高级住宅区。
2 R& P. Q4 d3 c公司的名字挺怪的,有四个字,叫“合纵连横”。公司的总经理姓周,是一个精明强干的中年人。他是国外一个著名大学的MBA硕士毕业生,在房地产业内打滚多年,是个非常出色的管理人才。 ( h) D9 a4 U& [7 D% U
但公司并不是他的,他也只是一个高级打工者。公司的所有人,合纵连横的真正老板,就是那个几乎夺去李家宁全部目光的男人。 % B9 W2 g& U* R# `
和忙碌地四处和人寒喧的周总不同,他只是很低调地站在一个角落里,除了个别几个来宾,他都不上前招呼。最多在周总把人带到面前时,微笑地讲几句。 2 S) b0 T1 `6 O8 g% [1 J, q( v
可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也非常的引人注目。不完全是因为他高大挺拔的身材,出色的外表,也是因为他在举手投足间,不经意流露出的贵胄气派,在来宾中显得卓而不群。
/ [* c. l- [  O他接待的那几个来宾,李家宁敢保证来头都不小。他们的到来都会在人群中引起低低的喧哗,还有不少本市的政府高官上前搭话,脸上堆满谀媚的笑容。
0 ~  Z3 ~* b+ L6 h& A6 d而那些人大多只是敷衍地点头微笑一下,就被那个男人带入另一间房间。从彼此的神情来看,他们都相当娴熟。
5 i# v% l! i. [* V“喂,你看什么看呆了?”被朋友揶揄,李家宁的脸禁不住红了起来。她急忙找了个借口应付,她的朋友眨眨眼,抿嘴一笑,又转身没入人群中。作为合纵连横企划部的一名职员,今晚她可真的是忙得旋不接踵。
% N/ y9 M! A6 W李家宁被这么一说,也不敢再盯着人家看。喜静不喜闹的她,拿着一杯饮料站到大厅外的走廊上,看着墨蓝色天空上的点点繁星。5 x1 S+ y- E+ g! E6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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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传来人声,李家宁转过身,正好看见那个男人和几个人说笑着过来。 7 a( U8 C. L2 E+ D. v$ l! R# w, b- f
随着他越走越近,李家宁看清了他的长相。他看上去三十多岁,五官深刻,相当有男人味。薄薄的嘴唇,坚硬的线条让人清楚,他是一个意志相当坚定的男人。但是他脸部的线条柔和,他长得并不粗犷,倒显得很斯文儒雅。 ! \- {( B+ @  F: O6 J5 G
也许是感觉到有人在看他,那个男人朝李家宁这个方向看来。两人的视线交错,李家宁慌乱得象被当场抓住的小偷,仓皇地低下头。
) I* `( A. X# o: ]- s0 _# ~避开男人目光的她,没有看到那人在看到她时,脸色一变,眼睛里充满了惊讶……
# f, o: m- S( V李家宁刚进宴会厅,她那个朋友又跑到她边上,大口大口地喝着手里的饮料。李家宁看着她那副饥渴样,忍不住笑了起来,“怎么累成这样?成牛饮了。”2 y6 e7 i0 G+ M( s  y' K: C
“哗,忙死了,今天来了好多大人物。许多政府官员都来了。”那女孩边忙不迭地喝着水,还边夸耀着。李家宁只是静静笑着,听着她兴奋地指点着各个大人物。对于埋头设计的她来说,这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 . N4 T) ^- z, _% ?. l# \
女孩终于说累了,住了嘴,两人静静地看着大厅里的红男绿女。
$ M# ^& [3 h+ T1 J$ f2 c. i“我知道你今晚一直在看谁。”那女孩突然转过来对李家宁说。
7 @! P; I3 |3 @+ [4 `3 Q& w; ~) B李家宁一愣,回头看到女孩脸上得意的笑容。   D8 ]; v; H+ R) j* V/ V
“你今晚一直在看我们大老板!看得都呆掉了,呵呵……”
; i. ?8 ^! Y" h( U0 u李家宁被一下说中了心事,有点慌。可看到对方如此肯定,她想否认都不行,只好尴尬地笑了两声。
1 {- j! q% Q% }$ @/ A) ]1 ~“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那女孩看李家宁尴尬的样子,好心地安慰她,“他第一次出现在公司时,公司里所有的女人都看傻了,我也一样!” 5 e( o  b& R6 G6 |4 ^8 ]! h) j
“他是很帅噢!”她的眼睛闪闪发光,脸上露出陶醉的神色。她的直接和爽快消除了李家宁的难堪。看到她不加掩饰的露出爱慕之情,李家宁笑了出来。
  C- S% s+ J! I! ?( h1 }+ U她逗那个女孩:“喜欢上他了?”
; b% X, G& [4 `“当然,那种男人……”女孩兴奋的表情变得有些黯淡,“不过,又有什么用,他才不会注意到我这种人呢。”她有点自嘲的笑笑。
3 [9 \1 o3 f4 Z  U+ M; m5 w  k: K李家宁想到那个男人的风度气质,家资背景,没有吭声。 ) Z8 t( \9 Q: E
“但是,不仅是我啦,其它人他也看不上眼。”小女生就是小女生,情绪一下又转过来了,“你刚来不知道,很多女人在追他呢。虽然他很少到公司来,可是每次一来,都有好些女人来找他。那个亲热劲,让人看了真是受不了。” * d$ e  N1 t$ r- L# P, V. D! t8 p
她撇撇嘴,做出一个呕吐的表情,李家宁看了直笑。
  v1 l7 w) ~6 i7 _“不过他从来没跟那些女人出去过,总是很客气地把她们送走。那些都是大美女呢!”
1 l2 y' U( _, X/ T# z“你怎么知道的?” ( _3 Y/ _$ c  @6 `4 s9 `5 x1 G& h
“我原来在总经理秘书室上班,我都是亲眼看到的。”她眨眨眼,“不过,你长得也挺漂亮的,学历又高,也许有希望噢。” - z/ C3 M4 c& q1 y+ c% C
李家宁脸红了,“别瞎说,我可不敢高攀。”她想到那男人手上的戒指,一个样式很朴素的银环,“他结过婚了吧?”
! k1 x; g6 j. ^; }“是呀!在三年前就死了。”女孩的态度严肃了起来,“听说是个大美人,漂亮得很。大家都说他现在不交女朋友,是因为还想着他太太,我也是这么觉得。”
8 H" g! c% v  V: ~7 [% s“为什么?” - }7 W6 X0 N% F' p$ P  h
“因为有几次我看到他笑着送人出去,可是人一走,他立刻就不笑了。他脸上的那种表情,也不是痛苦,可好几次我看了都觉得心酸。”
3 M; ^6 W* T& Z  s; q; T那女孩默然良久,喃喃的补充了一句:“他真痴情。能被这样的人深爱着,死了也值了……” / i: b4 ^' g5 E5 f7 o, q
两人都没有说话,默默地想着各自的心事。
8 q, \' i/ O- z0 ~( t酒会终于结束,李家宁在等她朋友时,又看到了那个男人――他正在送客。她不由自主地走到到窗户边,从上往下偷偷欣赏那个男人的背影。
, w3 u/ K$ ^7 t5 t# Y2 z他正站在酒店侧门前,和一位李家宁觉得有点脸熟的人在说话。那个门比较偏,进出的人很少,那人很亲热地搭着他的肩,笑着在讲着什么。 5 P* p* A4 A0 q% s) N1 C" _
他低头说了几句,两人一起大笑起来。那人笑着捶了他几下,上车而去。  
+ h; O/ Z8 n% u车走后,他并没有立刻回身,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那里。夜风轻轻掀起他身上的高级西装的下摆,拍打在他身上。 + Y8 d5 k) T, {6 b! ]
李家宁忽然觉得此时的他,显得那么的孤寂落寞,有一股深刻的悲哀从他骨子里散发出来。映得他身边的夜更加的黑暗阴沉,门前明亮的灯也变得凄清迷离。
# M& ]3 T$ j' l$ n4 [5 t刚才的繁华与热闹恍如隔世…… 5 H9 E. }/ L" b! H& d
李家宁呆呆地看着他,无法移开目光。 ( R# v4 y' f1 A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有短短的一段时间,那男人转过身,走向门口。踏上台阶的那一瞬,他有意无意地抬起头,看了一眼李家宁所在的窗口,随即步入酒店。 / l  D: h2 J8 }4 E, v- U- h
李家宁慌乱地往后一退,躲开那男人锐利的视线。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被他发现,希望没有,她匆匆地走回大厅。 0 N" H4 m) z1 j& W0 g- }
走在软软的地毯上面,她忽然想起来那个面孔熟悉的人会是谁了。那人的脸部轮廓和一位电视上常出现的中央领导人非常象,从年纪上看,应该是那位中央领导的儿子。
, @+ o( A; ]% A, V5 _( R/ U9 a以此来看,她们的大老板亲身接待的另几个人,身份肯定也一样显赫。李家宁偷偷咋了一下舌:背景真大,怪不得能拿到那么块好地。
* f2 Q  }: ?* @+ h走在安静的林荫道上,夜风吹拂,让昏沉的头脑变得清爽明净。两个女孩带着酒会兴奋的余韵,一路开心地说笑着,摇摇晃晃地向前走。 ! q' z+ ~  Q9 L9 P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毫无征兆忽然停在她们身边,李家宁吃惊地转过头,看到那个她盯了一晚上的男人,正从车窗里探出头来。 4 ?& u1 J! i4 Q& p! r* l
“我载你们回去吧!”那个男人带着一丝很淡的微笑,靠着车窗看着她们。
+ o8 [6 R+ g% _& l3 b7 M! W/ h( u% u太过大的惊讶,让两人一时反映不过来,只是呆呆地看着这个英俊的男人,不知如何是好。 5 }6 a0 K5 d6 @: r  ?5 y
看着她们傻掉的样子,那男人的笑容加深了,“小许,和你朋友一起上车吧。”他叫着他公司里的那个女孩的名字,“我送你们回去。”
% a1 K6 o8 g3 V0 o6 K被叫到名字的女孩这时才如梦初醒,赶紧点头,拉着李家宁坐到车的后座。能被心仪的男人记住名字,小许无比高兴,冲着李家宁直挤眼。 % h  s0 ]! L; Y# N4 ~+ d
而李家宁也万万想不到,竟能跟这个男人这么接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想到要载她们,李家宁心里乱成一团,难道刚在走廊上的相遇,让他对自己有不错的印象? : P: \: e" O6 c: Q8 M
两个女孩满心的甜蜜,但却没有人敢开口。在问清两人的住址后,那个男人眼睛盯着前面的道路,也没有说话的意思。 * \8 o+ W0 I9 \) S2 h0 ~
把小许送到家后,车里的两人仍然保持着沉默。李家宁满心的紧张,又充满着期待。她看着窗外飞快消失的景物,只希望她住的地方永远也不要到……
* C, q, C; o  e( Q3 I- e% I# R“我还没自我介绍呢。’那男人忽然开口,打破了车里沉闷。李家宁被吓了一跳,慌张抬头,正看到那个男人通过后视镜在看她。
: W. f+ x  e( s3 K- w8 d+ v“我叫旗奕。”男人低沉的嗓音很柔和,在黑夜里有一种魅惑人心的味道。 " z! x/ W4 Y/ G& Y% g
李家宁勉强自己露出一个比较自然的笑容,“我姓李,我叫李家宁,在风尚室内设计公司工作。” # w( }8 Y) k- V. i/ _& K
“你姓李?”
' J' k. K) h4 h/ m  w“对啊。”李家宁不懂为什么这个男人会对她的姓表示惊讶。
6 o5 w. |2 x& L9 w她从后视镜里看到旗奕笑了一下,“我们公司别墅的内部是你设计的吧?我看过,不错,很有风格。”
; H+ [: u. \" D: h, t李家宁自认得意的作品被肯定,让她一下子笑靥如花,人也没那么紧张了。
, N( T3 D* C( H) q& h; n- v“谢谢旗总的夸奖。你们公司别墅的内部格局设计得很好,周围环境又漂亮,会比较容易安排。” $ Q! f7 ~9 D+ B5 ]6 |$ g: S" Y
旗奕笑了笑,“就叫我旗奕吧,不要这么客气。” 2 T! R  m9 b( K" w$ Q9 r" d: W) I
“那你也叫我名字就好了,都别这么客气。”李家宁立刻跟上。旗奕又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笑着同意了。 ) e! c9 [7 x  t' z0 ^
“你是本地人?” / Q4 q, n6 N8 X3 Q+ Z0 Q1 V. u) {
“不是,我家在附近的一个小镇上,坐车要三四个小时才能到。”
# H& E5 v8 N) p% l( N$ c5 r“噢!”旗奕应了一声,“常回家吗?”
0 e3 `" ], y6 T4 o) {; b“我大概每个月都会回去一趟。” ) E0 B3 G$ N  r8 v
“江南小镇大多很漂亮,你家的镇子也漂亮吧?”
+ [7 M" L, W2 E) B8 v; b9 s! r“是啊!很漂亮。我们那从明清开始就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你如果去,看到的景物大多是明清时留下来的。我们镇上有许多小河,水可清了,河边全是柳树、桃树。春天时,桃红柳绿的,美极了。我家就临河,过一条石板铺成的路,就是河岸。” 3 B1 G, Z4 ?2 C' e4 \/ N- Q) r
“那你家一定也是旧时带院子的房子。”
* }- x7 J, U- `* q/ ^, l% N+ J- y3 E“对!我家院子里还有一个小小的花坛。我爸就很喜欢在上面种些花花草草的。”讲到自己的家,李家宁忘掉了拘谨,话也开始多了起来。
! a+ N4 R( D+ _, G" }“你家有几个人?” 5 K: g* ^" P/ X( w+ \
“我爸、我妈、我哥和我。” ! x' i$ e3 ]3 l# m( u. P4 x
“你哥……”李家宁觉得旗奕的声音忽然变得有点怪,她探究地看向后视镜。可她没发现旗奕的眼神有什么变化,他还是很平稳地开着车,她想应该是自己多心了。
! D( x1 @& v8 y2 ^6 @, C“你哥也应该象你这样在外地工作吧?”
- I: u$ N( `* O4 ]5 l“不是,他一直在我们镇上工作。” ! f" d9 K8 g+ n( p) A7 n
“一直在镇上?”
: j( t3 s, Z4 f6 ?! j: G% ~“是呀!他读完大学就回老家了。” " G" q, D+ r. R$ d
“读完大学回小镇工作?”  
" z3 C( l, N( M/ M! Z  G“是啊。他是学文的,他喜欢在家里写写文章,翻译点东西,然后寄出去换稿费。”
$ j2 R- T7 j: A1 l9 N“学文的?”
7 O& P) k% L. ^" k3 p/ T“对啊,怎么了?”李家宁看到旗奕的眼里满是错愕,觉得挺不解的。  
" x) c& Z  j0 }“没什么,我还以为你哥会和你一样,搞艺术呢。”旗奕大概是感觉到了李家宁的疑惑,笑着解释,“你长得这么漂亮,又这么能干,你哥也一定不差,竟然会呆在一个小镇里,真是少见。”
1 H9 K; }# w/ J“旗……”李家宁还是不习惯直呼他的名字,顿了一下。 5 N0 D  K8 T) r' V+ F2 F
“旗奕。”那男人笑着接上。
" g2 E- \; b! ^& L% ^  h  @“旗奕,”李家宁调皮地一笑,“谢谢你的夸奖。我哥他不太愿意和人打交道,好静,小镇比较合适他。”
- L: m2 \$ j# z( x“他多大了?” - Y+ }- \! l$ V
“27”虽然李家宁觉得这个问题问得奇怪,但她还是回答了。
* F9 ]4 C/ O( w5 P  F8 V. a2 V“27?”旗奕重复了一遍,象是有点困惑。 $ O2 M# o! _7 W$ y4 y
李家宁不愿意再讲她家的事,转移话题问起旗奕的情况。 2 w. f, r: N7 O: E" e$ K. t
“我?主要是做房地产,在好几个城市都有公司。但公司都是交给别人管理的,我只是偶尔会去看看。”旗奕不在意地讲着自己,语气平静无波。
5 m" v8 z9 W" s" Z“平时除了偶尔出去应酬外,我一般都呆在家里。不信?是真的。我不太喜欢应酬,都交给下面的人去做。我家附近有一家挺不错的酒吧,我有时会去那里喝点酒,其它时间都在家。”
" v" o( X3 w: _“你住哪呢?”李家宁鼓起勇气问。她脸上直红起来,快速扫了一眼旗奕。
% i" I2 U! P( r2 w2 B“帝园。”后视镜里的眼睛是盯着路的,没有看李家宁。
* _: Q' r) v- z% W+ Q: ~1 k“啊,帝园,那幢可以看到北山和绿湖的高楼?” $ b  p8 A& c3 r1 u
“是啊,我住在顶楼,从窗户看出去,一片的绿色。” 1 x  z5 K/ B( b; t2 Q- a" _7 [
“哗……”李家宁感叹起来。那可是超贵的楼宇,每平方米的售价都要上万。顶楼起码要两万一平方……又是可以看到山景湖景,恐怕得两万好几一个平方! 9 r# T( b# d# {5 V0 s
李家宁在心里拼命计算着房价,数着后面要有多少个零……
5 `* P1 t% J) G; }+ l8 }“咦?那不对呀!帝园和我家不同方向啊,你绕了一大圈。”好不容易数完零后,李家宁忽然想起,她住的地方和帝园压根是两个方向。
. R4 |" x) s5 P6 G( @+ z旗奕仍是微微笑着,“我正想开车兜兜风,就顺便送送你们。” 9 Q& O! r5 q% ^' F
李家宁心里如小兔乱跳,红着脸,不敢看旗奕那黑亮的眼睛。 4 x" R9 v7 }7 X. B3 q  \
“我也很高兴跟你聊天。”旗奕没有注意到李家宁脸上出现的羞涩表情,只是看着前方的道路。 & F. X! A, O6 k: o8 r% q) C
旗奕没有打开房间的灯。他借着窗外的月光,脱掉外套,把领带松开,坐在卧室的床上。
1 ~% ?5 X3 n; r1 g0 G+ v+ X床边的小柜上放着一个相框,照片里的年轻男人微笑着看向旗奕。旗奕用手轻轻滑过玻璃下那张漂亮帅气的脸庞,小心摩挲着。 ; n. W- G: `) f
“玄,我今天看到一个女孩很象你,不知道会不会是你的亲人。我很想见见你父母。我想替你孝敬他们。他们失去象你这样出色的儿子,一定非常伤心……”
; q4 k# p- r2 p% g+ r( y7 b泪一滴滴地掉在冰冷的玻璃上,旗奕抬起头想止住眼泪,可是一阵剧烈的心痛让他泪如雨下……他把唇紧紧地贴在照片里的人的脸上,一遍遍地亲吻着他。如这三年多的每一个夜晚, 他痛哭失声…… ' p3 [0 r$ A3 N7 @' K1 r  i# k
“对不起,我没有好好地爱护你!我让你这么痛苦……我真舍不得你!三年多了,你离开我三年多了,我每时每刻都在想你,每时每刻!我想你想得快疯了,可是你再也不会回来了,再也不会! . d$ C; _7 l$ o5 x4 y. B$ C
玄…..我爱你!我爱你……这是我的报应,是我那样折磨你的报应!你让我每一天都活在地狱里……
5 h  G7 g( ]2 C( m7 C$ z* r我想抱你,我好想抱你……无论我做什么,你都回不来了,都回不来了! _
6 Q  m+ s1 w6 t7 M1 Z3 c* o  |我爱你啊,玄!玄……” ) f5 b  z5 W. e9 n
黑夜再次的降临,幽暗的酒吧里流泻着隐约的乐曲,倾诉着淡淡地忧伤……
% |3 f! P; z: M1 A. A李家宁坐在吧台边,看着酒吧那一头独自买醉的男人。他很随意地靠在椅背上,拿着酒杯的左手无名指上,有一圈银环,闪着模糊的光芒。
! }' l4 m3 X: b6 E6 f李家宁觉得他的每个动作都那么好看,有着成功男人特有的风度,却又没有那种讨人厌的霸气和暴发户似的得意。他沉静的脸上,带着浓重的落寞……
1 A2 i) @; R$ r" K他看着窗外,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动静了。从李家宁这个角度,她可以看到他的眼睛。那双如夜般幽深的双眸,带着深深地悲哀。那种绝望的痛苦,无边无际,笼罩着他整个的人……
1 X% ?* @  s3 W, e那天那个潇洒自如、如日光般耀眼的男人,此时是这样的脆弱……
% R( o+ A5 `3 ?8 b7 G  {2 |0 q她好想再看到他的笑容,就象那天他对她笑的那样,温柔得让你的心跟着轻轻扬起,飘荡在和熙的春风中…… * z0 o& w1 c! t2 }0 C
她好想能抹去他眼里的伤……李家宁站起身,鼓起全身的勇气走向旗奕。 + _( E# x5 `+ R; h# R: H/ A4 F7 a
“嘿,旗奕!”李家宁硬着头皮叫着那个根本没看到她的人。
  \( k6 @. S2 b" |- S“啊,是你!”旗奕看到李家宁,立刻露出笑容,”坐吧,想喝点什么?”
! ]5 B& j: E2 s: I& v8 W5 l又看到那种温柔的笑容,李家宁的心颤了起来。 3 k( q3 P% U7 T3 {# y* A& s4 i
“真巧,在这里碰到你。”旗奕随口说了一句,转身对过来的服务生点饮料。
  k" l7 i3 {; B$ H# R李家宁无法接话。她不敢跟他说,其实她这两天都在这附近的酒吧打转,就是希望能再遇见他。
, u1 U  x& T; B2 A接下来的几天,李家宁每天都象被牵引似地,到这家酒吧找旗奕。而旗奕也象是满欢迎她的到来。几次下来,李家宁发现旗奕是个非常风趣的人,见识又广。和他聊天,非常的轻松愉快,简直就是一种享受。" P8 D0 ]2 z) O, {; {
只是,有时候他会忽然沉默下来,看着她的脸,思绪却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李家宁能感觉得到,他不是在看她。他是透过她的脸,看着另外一个人……
  c2 b4 w* [: C" x! T9 @9 k+ n他眼里那恸心透髓的悲痛,让李家宁看着都几乎落下泪来。
" r* j# E- r& X# z“旗奕……’她很轻地叫着他的名字。
: N" V/ d" V: R0 M“对不起,我走神了。”旗奕清醒过来,急忙转开视线,一口喝干了杯里的酒。李家宁没有吭声,只是看着他。
3 D2 I  g$ J+ d4 o# j看到李家宁默默询问的执着目光,旗奕踌躇了一会,最终还是选择了解释:“你长得挺象我的……”他没有说下去,只是摸着手上的戒指。* D+ }" q& K) F4 o+ ~8 ~1 S
她知道了,她一定是长得象他死去的太太,李家宁心里一下充满了酸涩。她苦笑起来,笑自己太天真,象他这样出色的男人,怎么可能会看上她? 1 q/ {9 ^+ P4 B) G0 F$ {- @& ~
怪不得他会主动载她,会和她聊天,会看着她出神…… . a! T  m. n3 Y3 K1 X; n
一切如梦般的幸福,都是因为她象那他死去了三年多的太太!在这一刻,李家宁忌妒死了那个女人――她会是怎样的一个人,能让这样出色的男人,想了她三年,还是忘不了! 0 H* q/ S* q9 |& x8 `+ @) r
可也是因为她长的象她,才能这样的坐在旗奕对面,才能和他聊天,看着他温柔的微笑!能这样也不错了……苦涩中,李家宁还是感到一丝庆幸。
6 o5 n; n1 |, h$ [- F“对不起……”对面的男人又一次说。
+ N' e# J7 {1 P' W; h# B“没关系。”李家宁摇摇头,低着看着杯里的液体。
2 r  k4 F& ?' w- p* M& l+ F“你仍然很爱她?”走出酒吧,看着前面的人,李家宁终于问出了一直堵在心里的问题。
" E4 d5 X' @* X$ Q& w- \她看到旗奕浑身一颤,停下脚步,低着头不说话。那坚实的背影一时间显得如此凄苦孤寂,竟让人有不堪一击的错觉……
8 J* z+ ?9 Q. e6 y李家宁后悔地咬住唇,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2 z7 i: \+ q% X3 v4 @! p; Q旗奕在清凉的夜风中默然良久,才低声说:“是,我还是很爱他!我这一辈子都只爱他一个……”
$ u- ?7 K* w! C- c( f7 T, E% k; {泪一下就涌入李家宁的眼……她喜欢这个男人,她爱他!可是他不爱他,永远也不会!他所有的心都属于那个死去多年的女人…… : E2 W0 D" w7 |: ~# h. V$ ?
“对不起……”旗奕站在李家宁面前,温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 `; e2 \+ c  N+ N3 \2 W
看着这张似曾相似的脸,他忽然想起韩玄飞的泪,他想起他抱着他哭喊的样子……
* U/ J, _8 p" j. D% P6 ^( o% I他的心象被猛地挖了出来,眼泪汹涌地夺眶而出。他急忙转过身,拼命要压抑住自己,不想让李家宁看到他的失态。可那深入骨髓的撕心之痛,让他控制不住地掉泪…… " z1 m" M# N' R6 S# T
开着车的旗奕又恢复了常态,神情平稳。李家宁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他刚才的悲伤,她从来没有在一个人脸上看到过这样的痛苦……  
; O" \5 o" y4 @车窗外明灭的灯光掠过他的脸。李家宁又心酸又怜爱地看着这个男人,看着他脸上清冷的线条。2 |. d" U* W; z0 K& Q7 D: l, B
能被这样的人爱上,死了也愿意……李家宁想起小许说过的话。是啊,死了也愿意…… $ j) }! J" y; R2 a
“上次听你说你的家乡,我很感兴趣。”一直沉默的旗奕突然提起几天前的话题,“我想看看那个古老的江南小镇。你什么时候要回家,我可以载你去,你给我介绍一家旅馆就成了。”
% S& \; A4 }3 f! R. Y1 g“好啊!”对这个意想不到的提议,李家宁的心止不住地狂跳,“我还可以给你当导游,我家的那个小镇周围还有不少美丽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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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5:15 | 显示全部楼层
“那就说定了,走时叫我一声。”旗奕转头看了眼满脸笑容的李家宁。看到她那掩饰不住的兴奋,他也不由得微笑起来。 3 K( F% v6 o( L1 C& ]) g: P
这是一个很安静的小镇,象一个世外的桃源。外面翻天覆地变化,象是一点也没有影响到这里。
: [* M0 I7 Z# R* E- H; N, |, ]小桥下轻淌着清澈的流水,在阳光映照下,闪着粼粼波光;河岸烟柳轻笼,长长的枝条随风婆娑舞动,甚是清雅静逸。石板铺就的河边街道上,来往着两三个步调悠闲的居民;窄窄的石阶通往小河,有几个妇女在河边捶打着衣服。 $ D. w2 e4 z# T7 M7 a
李家宁兴致勃勃地带着旗奕推开河边一处房屋的门。她一进门就欢声地叫着爸妈,开心地跑向急急出来迎接她的父母。 / W7 L# C: F4 h
旗奕跟着进去,看着这个有着森森修篁的小小院落。
, Z, O- F* S9 o& h, [9 }4 L+ x洁净得一尘不染的青色卵石铺满整个院子,闪着润泽流动的光。绿茵茵的苔藓蜿蜒石缝中,在浓荫下,分外的深邃清幽。 4 x8 f, h( |. c( u/ _
一侧的花坛上立着几块形状奇特优美的假山石,假山石下满是各色花草,隐约的花香弥散在小院清凉的空气里。有些显旧的粉墙上,爬满了牵牛乌藤,深碧的枝叶中,点缀着几朵粉紫色的小花,在微风中轻颤。
7 ~# G7 `0 o" k* ~# `旗奕的心里忽然感到一阵的悸动,这个清雅出尘的院落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 Q- K, ?' U9 b/ [- T
李家宁没有注意旗奕神情的变化,高高兴兴地跟她父母介绍他。李家宁的父母是很朴实的老人,待人非常和蔼,让人望而亲近。 * q8 T# d" R8 X# _9 W
“去认识一下我哥哥!走吧,他在后院,我带你去。”回到家的李家宁象是只跳跃的小雀,感染得旗奕也觉得心情轻松多了。  
: o8 a; `9 p$ r: c1 v( m: J# a他微笑着任李家宁拉着他穿过厅堂。
  Y  {+ c4 s! I" V0 z; k. u3 B5 y& A李家的后院有点杂乱,墙上靠着一些不用的物品,挂着些干菜。杂草从石砖中伸出头来,稀稀落落地点缀着地面。
0 E3 C. k7 w9 k6 v( Q) R院的右边有一株高大的树木,优雅伸展的枝叶遮住了半个院子,绿叶中开着粉色近白的小花,在阳光的照射下,灿烂明媚…… 0 h7 o* C/ D6 c: y# h
院中老旧的井台边,站着一个年轻的男子,正抬头看着满树娇嫩的花叶……  
+ E2 z+ }" M3 z3 Q& P一眼看到他,旗奕就如焦雷轰顶,彻底地呆住了。他的脸色瞬间转为蜡白,象是失了魂魄般地僵立当场,两眼死死地盯着那个人。 ( h  e- `$ l  S. Y. M9 \
风起,细小的花瓣朴朴簌簌地如细雨般洒落。白衣布裤的他,身形修长,在漫天的花雨中,宛如神仙中人……: p8 T7 p6 v- W* x4 j
泪,缓缓地滑落……
* u% y& @0 c6 f5 n' X旗奕透过模糊的视线看着那人,嘴里喃喃叫着那无时不盘旋在心里的名字:
1 H5 D+ w) p7 \( o  S6 M/ P( a- A“韩玄飞……” . ^# l  S: h6 [7 s" n; G$ n+ K
一切都消失了。   @& p( R  o0 u* ^- H
风、漫天的花雨,边上的人…… ”. V3 A8 m% ]6 Y; ^6 m
什么都感觉不到,眼里心里都只剩下面前的这个男子……
, k4 [: h, V& ~2 @略显苍白的脸上没有了那道丑陋的疤痕,仍是那般光滑细腻,一如初识;轻柔的布衫裹着那修长均称的身体,被风吹得轻轻扬起…… * A% k3 r7 n4 ]' @* C' E
而那双在他梦里出现过千百回,以为再也看不到了的双眼,正惊愕地看着自己……
( S5 y6 y. Y* u4 ?% t  T旗奕百感交集地站在原地只知道掉泪,哽咽地说不出话来――那站在花雨中如往昔一样漂亮炫眼的人是他的玄!
8 R( O, n$ x" g. @3 N玄没有死!他没有死…… ; e* l/ y" R0 H% U7 ]+ @
他活的好好的,已经可以站起来了! 8 ]* V7 c; ]! M1 c1 M; ^
千万不要是个梦!千万不要是个梦!如果这真的只是一个梦,求求上天,请永远永远也不要让我醒来……
0 D' |7 q0 a3 d/ F“这是我哥哥李家平。”李家宁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她无比惊讶地看着泪流满面,死盯着她哥看的旗奕,又看向满脸震惊的哥哥,“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 M9 I7 A; A- l, {
旗奕象是没有听到她的问话般,视线没有一刻离开韩玄飞的身上。他的身体不稳地摇了两下,几乎是踉跄地向前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 v1 n5 R! N$ T$ J  P$ Y他把手伸向韩玄飞,想碰他,可在下一刻又畏惧地缩了回来。他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这一刻让他害怕的事情太多了:他怕碰不到那让他思念得几乎发疯了的人、他怕这一切只是一个虚象、他怕梦会被惊醒……  
( F! X1 g) U+ q他怕玄会生气…… 2 o2 m; U5 T/ R7 w4 c0 E+ W8 x
“玄……”他只能流着泪低叫着他的名字。
, ~' w# D, G, |- u9 b/ T$ ?6 O韩玄飞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会在自家的后院里见到旗奕,太过意外的见面让他一时间也傻住了。他瞠目结舌地看着旗奕,身体象被定住似地动弹不得。 : x% \) E3 u( H. e* y. u, a
“到底是怎么了?你们认识?”李家宁提高了的声音惊醒了呆愣中的韩玄飞。他神情有点恍惚地看看自己的妹妹,又看看旗奕。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李家宁拉着旗奕胳膊的手上,目光一下变冷,转身就走。 - l6 Z( X" n6 y
旗奕吓得赶紧甩开李家宁的手,冲上前想拦下韩玄飞。 # q; m, P2 K" Y  ?; i+ v# \9 t% w
“玄,我……”被韩玄飞那不见一丝温度的眼睛一瞪,旗奕根本不敢伸手拉他。他站在韩玄飞面前,死死地看着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量,才不让自己把韩玄飞抱进怀里,“我跟家宁只是朋友,别的什么关系都没有!玄、玄……” . @( \& g; _0 s" H9 O
“让开!”韩玄飞冷冷的开口。
. K6 f& M0 e2 |) B8 \旗奕不敢不听话,连退两步,让出道来。韩玄飞看都不看他,从他面前走过。一看韩玄飞拐弯上楼,旗奕立刻要跟上,却被李家宁一把拉住。
* Y  b3 c$ O7 c* c% T( \8 B“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叫我哥韩玄飞?你们之前认识?”
4 S/ v2 M7 X3 J( H0 y0 J“对不起!”旗奕温柔又坚决地把李家宁的手拉开,“以后有机会再跟你解释。家宁,谢谢你!”
# ?$ m4 n9 D, Y0 K) c& {( W他用最诚挚的语气说完,立刻飞奔上楼,挡住了正要关门的韩玄飞,“求求你,让我进去!” $ p8 E9 C+ m; k) }" ]. I# N" v/ a$ b
韩玄飞知道自己现在的力量无法拦住旗奕,只好放弃地退开。他又气又恨地看了旗奕一眼,坐在床沿不吭声。
8 u, c7 {- Z& d8 _1 Z1 [旗奕反手合上门,走到床前,他的目光片刻也没有离开韩玄飞的身上。看着神情冷漠的韩玄飞,他长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跪在韩玄飞的面前,握住他的双手。
4 b) U2 I$ I0 M4 I5 B韩玄飞挣扎了一下,想抽回手,可旗奕没有松手,只是紧紧地抓着他的双手不放。 % C# b, h& j, P
“玄……”旗奕象呻吟似的叫着他的名字,“我好想你……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简直要疯了。我每天都在想你,每时每刻都在想你。每个晚上我都抱着你的相片,和你说话,亲你……
2 _# B9 o  r" h- Q/ u2 c8 W- |. B. E可那冰冷的感觉无时不在提醒我,你死了!你再也不回来了!我痛苦极了! & B* ?. w" O9 a! u7 D
我好想你,玄……” 9 E/ r; M  H7 o7 D2 N0 V
他把脸埋在韩玄飞的手掌中,浑身颤抖着。韩玄飞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染湿了他的手心,他的眼一下就红了。他急忙转开头,咬着牙硬是忍下心里疯涌而出的酸痛……  
9 v9 i& w) V# O' ]& \0 r9 |旗奕把脸抬起,一遍遍地轻轻吻着韩玄飞的手,“我爱你,玄,我爱你……”
5 l/ a& n  O6 N* e4 d他仰起头看着低头不语的韩玄飞,开心地笑了:“能再见到你,能握住你的手,我太高兴了!天哪!我真不敢相信,你还活着……”
' y7 P8 c5 e7 Q! J  L韩玄飞从眼角里瞄到旗奕满脸的傻笑,转过头狠狠的瞪了旗奕一眼,“我是死是活和你没有关系!该死的,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你和我妹又是怎么回事?”
2 S9 S3 n1 m/ Q! V- O( B  {6 G“我和你妹什么也没有!我公司新近要建的一批别墅是由你妹设计的。在奠基酒会上,我碰到了家宁。我觉得她长的跟你有点象,很有可能就是你的亲人。我想通过她找到你父母,我想见见你的家人,想替你孝敬他们。  
0 x; M" @4 G; i* i4 t' r可她口中哥哥的情况跟你根本不象。她说她哥才27岁,还是学文的,又一直在镇上工作。我想我恐怕是搞错了,可是又不死心,总想试试运气。
8 L1 M: i# J% F* s% M' G$ e我回国后就开始找你的家人,可是一直就找不到。我的手下一个也没有带回来,没有帮手,一切都得靠自己查。 # L  }% C: P% b: W  Q9 j
我私下去找过你原来的同事,有几个愿意说的,但也都不太了解你。只说你是从别的警局调来的,来的时候就叫这个名字了。至于从哪毕业的,原来在哪个警局,统统不知道。我猜你应该是一来就准备当卧底,全部身份都换过了,除了几个高层领导外,没人知道你的真实情况。
9 Q8 B; t9 S, [) E0 k, w7 [我也曾想通过上面的关系找你,可他们别的还好说,一说这个就支支吾吾的。他们大概是认为我还不愿意放过你,想找你的家人报复,都不肯帮忙。 ' P$ }4 g5 d: ^& V& J8 v* n
这次能见到你,一定是上天安排的!而你竟然没有死,我简直不能相信!老天对我旗奕真的是太好了……”
" V) S/ {! g% P) W8 ?4 C6 Z听到这里,韩玄飞猛地甩开旗奕的手,目无表情地盯着他。旗奕不安地看着神情不善的韩玄飞,“怎么了,玄?我、我跟家宁说过我不会爱她,她知道的。”他抓住韩玄飞的手臂,“这三年多,我没有一刻不在想你,我……” : q* T7 F3 L$ l) u$ ^, _9 H
韩玄飞一把推开旗奕,站起身走到窗前。 ! |. @2 l/ ~$ D7 Y" M0 s: c
“玄?”旗奕跟在他身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脸色。韩玄飞立刻把头转开,可旗奕还是还是看到了韩玄飞满脸的痛苦和愤恨。
1 ?5 n  {6 @" t2 v9 A“你竟然能回国,还能象原来一样公开做生意!”韩玄飞一拳打向窗框,“这算什么?你们纵横这么大件案子,你这个首犯之一……”他气得说不下去。
; S0 j5 z$ U, V0 a“玄,”旗奕心痛得抓过韩玄飞的手。他还没来得及细看,就听到韩玄飞冷冷的声音响起:“放手!”旗奕一惊,看到韩玄飞脸色阴沉。他不敢不听话,只得依依不舍得松开了手。 % P( d% F' U: n
韩玄飞气苦地伏在窗台上,用手抱着头不说话。
: V2 @# v4 T4 I8 U# E“我能回来有很多原因。主要是因为纵横主动和政府合作,做为国家贩卖武器的中间商。你知道,我们在这方面关系多,信誉向来很好。我们为政府牵了不少线,国家赚大头,我们只抽些佣金。这样,我们纵横也算是脱离黑道,改做合法生意了,大家都好。 9 i) j* B0 D/ c9 z" }/ q
还有些别的生意,都是我们在做中间人,为国家做贡献,算是将功补过。还有、还有……当时还有些和上面人物的往来账没有被搜去,弄出来大家脸上都不好看。何况彼此间本来交情就不错,现在我们改邪归正了…….” ! [7 a5 c$ i3 P4 p- {0 j) X. m( R
“所以他们欢迎你们回国做生意了?是不是还算做爱国华侨?还是海归派?”韩玄飞的脸色白得让人不忍目睹,立起来的身体微微摇晃着,象是随时都有倒下的可能。
! r; R/ e, @+ j% j3 Q7 R: S旗奕担心无比地看着他,想扶他,又不敢。
! w9 C: i, g/ m7 w6 {“没有!只有我一个人回来。当时的条件只是放出在狱中的两个兄弟,让成家了的兄弟能把妻子儿女接到身边。回国是我坚持的,我想回到你成长的地方,我觉得这样会离你近一点。
4 z$ j* l2 L- P7 [& _费了很多的人力物力,我才能回来。我现在在几个城市做的房产生意,不少有关系的人都有股份,有钱大家赚。而且如不是重大场面,我也不会露面,都交给别人打理。
) E0 s1 F3 }( g/ x! E玄,我现在是很守法的生意人,连税都不少交一分。”
& O0 ]2 T# J" z9 F; Y8 i- {! O韩玄飞苦笑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他无力地转过身子,慢慢地走向床。 ( q6 F. a1 v# E# a* ?$ l! q
快到床边时,他的双腿象是支撑不住身体似的抖了起来。韩玄飞站不住了,伸出手想扶住床楣。可还没来得及扶住,人就已经要向一边倒下。   l! l1 h" {, q9 b0 s
旗奕再也忍不住了,抢上几步,一把把韩玄飞搂入怀里……0 j. X* E5 {+ v1 }( y2 {1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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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长久以来执着思念,以为早已失去的爱人重新抱在自己怀里,旗奕泪如雨下。他哭喊了一声玄,不顾韩玄飞的推拒,深深地吻住了他的唇。
0 D/ f( d7 e/ g$ l' D旗奕的怀抱、旗奕的吻、旗奕的气息,旗奕的泪……韩玄飞的头脑一下完全空白,整个人瘫在旗奕的怀里,任他吻…… ' V3 T& {. |  q. b5 b
他无力抗拒、也根本想不到抗拒……  A" N  ^9 {5 t0 [0 H, G
“啊!”在门外看了半天的李家宁,突然看到两人拥吻,傻住了。她怔了好半天,才禁不住尖叫起来 。
  Z9 m$ z- r0 I惊叫声打断了两人的接吻。重新找回理智的韩玄飞,发现旗奕居然在自己家里吻他,还被他妹抓个正着;更可怕的是,自己竟双手环着他的脖子,被他吻得神魂俱飞!
9 Y  a( b& n8 d& [& _" ?- _他又羞又气又恨,恨旗奕更恨自己,气得不知如何是好。他狠狠地打了旗奕一个耳光,气急败坏地推开李家宁,夺门而出。! J+ P* Q7 U9 d: \2 N/ i
旗奕现在怎么也不敢去惹气头上的韩玄飞,他呆呆地站在房子中央,和仍在惊骇中的李家宁面面相觑。
6 r; W, O; q# \$ b“怎、怎么回事?你……我哥……你……”李家宁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地开口,眼前的这一切让她完全糊涂了。
' {2 J% t' J- t; S0 R“就象你看到的那样,我爱你哥!”旗奕看着李家宁的眼睛,神色镇定。 5 }# B/ K+ c; ]8 T* Z0 B
李家宁愣愣地看着他,“你一直爱着的那个死去了三年多的太太指的是我哥?” ; a  h: W! f; C' ]4 Y& \5 r
“是的!”
3 C" @" X$ q2 P% x4 b“可你们、你们……”李家宁不知道该说什么。 1 `) M$ h. Y* t' [0 Z; T: L% r3 f
旗奕露出了一个很苦涩的笑容,“我曾经做过很对不起他的事,他恨我……可我非常爱他,想求他原谅……” & Y' ?$ |9 r7 B1 N% x
“家宁吃饭了,”李母上楼来叫两人,“旗先生一起来吃吧,饭都做好了。”& @0 o3 }* J2 g8 J+ y+ b' U; y/ K
“不,我不吃了,我还有事,要先走。” 旗奕看到李母温和慈爱的笑容,心虚地低下头。他慌乱地致谢,又下楼和李父道了别,匆匆离开了李家。 4 o3 M2 h2 b' Q
李家宁根本没有心思吃饭,她胡乱地拔了几口饭,就把碗一推,说:“我不吃了。”站起来就上楼躲进自己的房间里。
" ?+ x9 X6 h; d: u1 I0 \; ^李家父母不解地看着焦躁不安的女儿的背影,又探询地看向闷头吃饭的儿子,却发现他的脸色更差。他们虽然奇怪,但因为习惯了不去太多过问儿女的事,也没有多话,只是轻言细语地叫身体不好的儿子多吃点菜。
! v/ [* ]7 j+ M: L! B李家宁跑回自己的房间,抱着枕头直掉眼泪。她虽然知道旗奕根本不爱她,可心里还有一线的希望,希望能常常和旗奕在一起,也许有一天…… % r1 L# T1 X4 q4 d
可他找到了他爱的人,那人还是她哥哥!怎么会这样?她爱的人、她亲哥哥竟然都是同性爱,怎么会这样? + Z' m8 g% r& d. S7 B( r1 p
她闷坐在房间里,母亲送水果给她,她也没理,只是呆呆地发愣。夜幕慢慢降临,整个房间暗了下来,李家宁打开房间的灯,走到窗户前面,看着静静流动的小河。 0 s6 N6 t# Q0 _- ^1 @  H
她想着心事,眼睛无意识地四处乱看。突然,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 [9 j" l& G; U) r
“旗奕!”她气喘吁吁地跑到她看到的人面前,“你怎么会在这?” ) R  p2 Y0 N+ v! g! v  O9 ^2 m; O
坐在树下长椅上的旗奕抬头看到李家宁,“噢,你吃完饭了。”说完,他又回过头,继续看着前面。
4 v( |: y/ b( I3 j4 N& a' k& Z“嗯。”李家宁应了一声,坐到他身边。顺着他的视线,透过柳树长长的绿色枝条,她看到河的斜对面,她哥房间窗户里射出的灯光……3 c% ?; E6 l7 \! f5 g& {2 J* y
“你一直在看他?”李家宁咬了咬唇,红着眼轻声地问。 '
, U* O  j& a# d( r. O# P8 ]- a“是啊。”旗奕没有转开眼睛,仍然看着那柔和的光芒。 3 X. E) U9 p4 b* h3 j) M
李家宁看着近在咫尺的旗奕的脸庞,细细地看着他那修长的眉、挺直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和那深情凝视的目光。
+ j* |/ P6 _0 N% x( L2 J& h; K' O那目光全给了对面那空无一人的窗口,没有一点落在她的身上……李家宁止不住地伤心。( c! O* N2 F3 E) G7 R9 X3 F
“你看到他了?”她垂下头,不敢再看那让她心动不已的人。  ; F( V) J" t, L/ l
“看到了。他有三次走过窗户,还有一次就站在窗户那看着河水。他看了好久……”旗奕说话的声音很轻很慢,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笑容里有着李家宁从来没有见过的幸福。
  A/ u6 ^5 e/ s; a, y) {看着这样的旗奕,李家宁再也忍不住,眼泪直往下流。 ! X  t1 l7 I) f- w* `
“对不起!”感觉到李家宁在哭,旗奕终于收回了视线,轻轻地理了理李家宁被风吹散了的长发,“对不起,别哭了!”
; `. Q9 v" G4 n  z& `/ E. o夜风中,旗奕的声音显得无比的温柔。李家宁的泪掉得更凶了,她知道自己爱这个男人, % H5 w, N; {$ q2 j2 E, }
但他的爱,全给了她哥哥,永远也不可能分一点给她......
7 j0 K. \" G& }* ^: Q9 l" B不过,旗奕深爱的是她最喜欢、最崇拜的哥哥,这也让她觉得比较好受。她那个什么都杰出的哥哥,现在却几乎变成一个半残废。他虽然不说,但心里一定很难过。 & T% A) C8 f. ]1 g5 |  p7 C- S
她想起下午看到的那一幕,哥哥还是喜欢旗奕的。有象旗奕这样深爱他的人照顾他,陪着他,他应该会高兴。而旗奕也不会再这么痛苦了……: p* w9 e% G7 n8 v
唉,不管什么同性爱不同性爱了,有什么比她哥哥和旗奕的幸福重要?她虽然得不到旗奕的爱,但她会多一个哥哥,旗奕会成为她的家人,她也该满足了。
' J4 J- P. T7 h1 H. G李家宁看着墨蓝的天空,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总算是止住了哭泣。她胡乱地抹去泪,勉强自己露出一个微笑,抬头对着正担忧地看着她的旗奕。) U  `4 O- `2 X- M) B9 d
“我没事。” 4 i3 H# k8 h6 b/ j
“对不起……”旗奕再一次轻声道歉。 6 {! s" k# `7 G; B0 R: p0 `' ^
“不要这么说,旗奕。我知道你不爱我,是我自己……”李家宁说到这里,又忍不住想哭了。 5X*Mur
2 E% D  z: e# o# E她赶紧换了个话题:“你出来后就一直坐在这里?那你一定还没有吃饭。我去给你买点东西。”
, m$ p0 P" y9 _# w旗奕还没来得及说话,李家宁就匆匆跑掉。不一会,她拿着一些点心和可乐回来。
/ f; Z! s+ H  }* [9 A7 b- K“这是我们这有名的蒸饺,趁热吃吧。”
- R! f0 I' c& Y9 ^6 l* z5 Q“谢谢,”旗奕觉得自己真的是饿了,不客气地接过来大吃起来,“唔,真的很好吃。”
6 V/ J' A" }5 `: V( w# H“我哥最喜欢吃了。”李家宁微笑着偏过头,看着饿了好久的旗奕埋头苦吃的样子。 ( j" e2 W5 u) f2 N6 s; q
“哦,你哥还喜欢吃什么?我记得他挺喜欢吃烧烤的。”旗奕边吃还时不时抬起头看一眼对面的窗口。  0 r1 ?. v2 ~) i* i. T
李家宁压下心中泛起的酸涩,甩甩头,“现在他身体不好,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喜欢吃也没办法。我妈总是弄些清淡的菜给他吃,拼命给他炖补汤,我想他吃得快要疯了。”   l2 F/ t! [+ [$ l8 ~
“是吗……”旗奕停下了筷子,抬眼看向对面,若有所思。 & {2 ^2 }2 P8 n/ g& t5 X) }
“嗯……其实我还应该对你说对不起。”李家宁吞吞吐吐地说,眼睛盯着地上被自己踢歪了小草。“关于我哥的事,我没对你说实话。” 6 B2 S  O0 i. I& ^  d
“傻瓜,”旗奕还以为是什么事,闻言不觉失笑,“你没说实话是对的,是为你哥好。我想一定是有人叫你这样说的。”
. O2 m% O3 |' K; J2 M“是呀,那时我哥重伤回国,他的一个同事接我们去看他,当时他就千叮咛万嘱咐,对任何人都得按这样说。”李家宁看着她哥房间传出的灯光,“我哥伤的真重,全身几乎都瘫掉了,当时的情形真是太可怕了。要不是我爸妈哭着求他坚持下去,我想他根本撑不下来。他一直是那么出色,我想他当时一定是恨不得自己死了的好……”! w- {- r3 T" e  g$ h- M' n
没有听到旗奕声音,李家宁回头,看到旗奕没有在吃饺子,脸眶红红地盯着餐盒。可她没太在意,仍自顾自地说下去: 3 ?3 k4 ^. _4 G. T6 u
“可以跟我讲讲你们的事吗?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我哥他、他对你……咳……还有,你知道我哥是怎么受伤的吗?他那时身上全是伤疤,脸上也有疤,做了好多次手术才消掉。听医生说,他全身的骨头都几乎被人打断过,是硬硬打断的,太残忍。那些人真的是太过份!”
  S7 U9 C0 G7 z2 O6 |" y& h1 D2 g她看到边上的旗奕头都抬不起来,困惑地问:“怎么了?”
  Y; o4 G5 _( y5 t旗奕还是不看她,过了好半天才用很低的声音说:“如果、如果我跟你说,他身上的那些伤都是我造成的,你会怎么想?”
5 Z% |0 ]; E# w7 J2 _- n“啊?”李家宁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不能相信地看着旗奕。; ]2 R- N2 L9 X+ t
旗奕象是非常疲累地靠在椅背上,溢满难言苦痛的眼睛注视着河面。他脸上那痛悔不堪的表情,让人看得心跟着沉了下去。
. a5 n/ M3 w+ M' q; C! N“我和你哥的事,我只能跟你说,我爱他,非常爱。我对他做过很多很过份的事,逼得他走投无路要自杀。可他,在最关键的时刻却还是救了我一命。”
. L3 F2 T$ j" x3 c“你把他打成那样,他还救你?”
" B5 l# P3 H4 a+ \# j  @“是啊……”旗奕的表情变得柔和了,“他还是救了我” - Y9 y3 `, v% v1 }* X0 z
“怎么会这样?”李家宁听得傻掉,满脑袋的浆糊。
) p5 k$ W: c( J; h2 o. ~旗奕转过身,看着李家宁,“你说呢?”他笑了,脸上扬溢着耀眼的幸福,还有一点的得意。这时的他整个人象是会闪光一样,一扫先前的颓然,显得意气风发。
4 Z; @/ Z% l/ x' k李家宁看到如此潇洒自信的旗奕,不觉痴了……
) U! y( R) t+ ?5 K6 U李家宁站在自家的门口前,不舍地看着眼前的旗奕,“你一定要回旅馆噢,别再呆在那里了。我哥每天早上起来后都会在附近走走,你早点来就可以遇到他的。”
6 A& s, Y! ^) ^: t! ~/ _微弱光线下,李家宁看到旗奕眼里闪过感激和一丝腼腆。他略侧着头,带着如初恋的少年一般羞涩表情,让李家宁看得又怜爱又心酸。 . }. b9 v' b: g: k7 g3 ?9 O
那表情存在的时间很短,旗奕很快就恢复了稳重有礼的样子。他微笑着,象对待自己的妹妹一样,拍了拍李家宁的肩,亲切地道了声晚安就准备离开。
# U5 X, W1 F" e大门忽然被打开,两人一惊回头,看到韩玄飞站在门口,紧皱着眉地看着他们。裹在他削瘦身体上的薄衣,象是抵不住夜风的侵袭,簌簌抖动着。 / Y) o/ I/ s' `" H' U
旗奕一见就急了,“玄,快回房去,小心着凉了。” ) R$ f6 k# W% s  F
韩玄飞闻言,恼火地狠狠瞪了他一眼,旗奕立即不敢再吱声,着急地看着他。李家平低头担忧地看了看李家宁,几不可闻地轻叹了口气:“早点回去休息吧,好晚了。”
! E" _& i$ q% ^) }0 `他也不看旗奕,推着李家宁进院,随手就把大门关上。李家宁急忙回头,但已经看不到旗奕了。
7 X4 v! B8 _& H' W  }韩玄飞一进门,就放开李家宁,也不说话,径直地走上楼。李家宁还对着关上的门愣了一会。一跺脚,她追着她哥也上了楼。
; J/ ^5 k; s; h“哥,”她在韩玄飞的门口追上了他,“我不知道你们发生过什么,可是旗奕他真的是很爱你。”" A. J) C: `6 M5 W9 c2 B* b
韩玄飞站在房门前,背对着李家宁。听到这话,他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说:“这不关你的事。”说着就进了房。
* O/ K) @+ S, f5 b李家宁锲而不舍地紧跟他一起进房。“他离开我们家后,就一直坐在河对岸,看着你的窗户,只希望能多看到你两眼。6 ^' o3 J( z2 ~/ K; M
韩玄飞怔了一下,不自觉地看了一眼窗外。 . N( L' E+ `' Q5 O  D. L1 z3 B
“他说他三年多没见到你了,只想能一直看着你……”李家宁一阵心酸,眼睛就模糊起来。 1 U- q# @( h! w- f( f3 h: b; w
韩玄飞不悦地看着泫然欲泣的妹妹,“你怎么突然就变成他的说客了?那家伙很厉害嘛,一下就把我妹妹拉到他那边去了。”
0 k; i0 _- j+ r: Y“不是的,他没有拉我!只是我看到了他的痛苦!他的痴情让我好感动。”* }- F  k' V+ f$ Y
韩玄飞瞥了眼激动的妹妹,坐在桌前的椅子上没有任何表示。 * x0 p/ I2 L+ [4 k0 w
李家宁坐在床边,也低着头不说话。好久,她才抬头看向哥哥――明亮的灯光清晰地照在李家平沉默不语的脸上,李家宁看到了他眼底深处那沉重的忧郁。
: S' _' c, O7 t9 k) }0 J“我爱他……”她看到韩玄飞迅速转过头盯了她一眼,表情有点疑惑。她带着泪笑了起来,“我是真的爱他,很爱他。所以,我希望他能幸福…….”
1 X$ f* N: X4 M) o+ C0 h一说完,泪水就直流了下来。
7 m* Q! X- y" ^  O  g韩玄飞一把推开椅子站起来,“那个混蛋!” 9 h+ j; a6 n2 Z+ E3 P
李家宁看着怒火中烧的哥哥,赶紧说:“是我自己喜欢上他的,和他没有关系。他跟我说,他永远都爱他死去的爱人。许多人追他,他都没有动心。他常一人人去酒吧里喝酒,看着他脸上的那种悲恸,我真的是受不了。他一直想着你,心里根本容不下别人。我真的希望他能开心,可他根本不爱我,我没有办法……”
7 G! t) q; ^# W( m“别说了!”韩玄飞受不了地打断她,“我不要听这些,你回房去。”他拽着妹妹,想把她赶出去。
! [: |3 y& o. A" [9 t“你明明也爱他的,否则为什么还要救他!”李家宁甩开哥哥的手,不依不饶地叫起来。
+ x& F% s/ j$ o韩玄飞一僵,脸色一下变得蜡白,“他跟你说什么了?” 1 V( u$ Y9 G# J$ W) Y
李家宁看到一下子变得严厉可怖的哥哥,害怕地缩起肩膀;“他没说什么呀。他只说他做过很多对不起你的事,可你还是救了他。”1 M" C, I) \5 Y/ ?5 o& D( y6 L4 l
韩玄飞深深地盯了她一眼,表情松懈了一些,“回房去,这些都不关你的事。”
" a' P$ x) }/ o$ G( b: H9 R* ]/ j李家宁被推着出去,还死命回头不放弃地劝着:“我也希望你开心呀!你下午那样,谁都看得出来你还是喜欢他的。我不在乎是不是两个男人在相爱,只要你们都幸福……”
- O; i/ C1 y9 X; w  R! Z" K5 ~& F“你给我闭嘴!”
/ F, k. D& I) V+ N" h“不要!”
! f0 M: e3 e7 ?7 F% _  k两人这样推推搡搡地到门口。刚一开门,他们就大惊失色地发现,李母正站在门口。很明显她已经听到了一切,她的脸上交错着吃惊、伤心,正愣愣地看着他们。 6 A0 c, O) @- d! a, ^; {
两个人张惶失措地傻在那,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 `2 n+ y; M2 H! _+ F2 _; F
还是李母先开口。她装作什么都没听见似的,颤着声对儿子说:“家平,你身体不好,要早点休息啊,别累坏了。”她没再多说,蹒跚地转身离开。 : `2 h1 @1 m9 K5 Z9 p: V
他们两人都看到了母亲背对着他们在偷偷擦泪,本就瘦小的身影显得更加佝偻……
: k# j$ g3 x6 k8 W李家宁一溜烟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 X- b2 b* N; @- B  j( y临近黎明时,韩玄飞才稍微迷糊了一下。纷乱的思绪让他几乎是一夜不能成眠。 ! v* F" c1 k8 P  ?9 h6 F
可是就在梦中,旗奕也不肯放过他,如白天时一样执着、步步紧逼。韩玄飞看到他冷冷的眼,盯着他,然后离去。自己一人站在一片吓人的空白中,泪流不止;可下一秒,旗奕又对他微笑,温柔地把他抱在怀里,用低沉的声音,一遍遍地告诉他,他爱他……
& S5 ~. Z. l4 O+ \- ~窗外隐约传来的人声轻易地唤醒了浅眠的韩玄飞。他睁开眼,看到一抹明亮的曙光穿帘而入,映在深棕色的木制隔扇上,柔和的黄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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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5:48 | 显示全部楼层
他试着起床,可是欲裂的头痛让他颓然倒下。脸伏在枕上,冰凉湿漉的感觉提醒了他那个短暂的梦,他自嘲地笑了。
) v1 }4 k4 p9 Z' v. B又歇了一会,他还是勉强自己起来,换上衣服,走出房间洗漱、吃饭。他缓慢机械地做着这一切,完全凭着本能。梦中那撕袭他心肺的痛苦、被抛弃的恐惧和时而的甜蜜依然死死地纠缠着他,大脑如瘫痪了一般被困其中,无法挣脱。 + d# ?9 B$ L3 Y2 Z) L. A
早饭后,他仍如每一天一样出门散步。沿着河岸走了一会,他来到一块小小的空地。 ) f" h0 J# j& \, |5 P
这块地在小镇的边沿,在清晨薄雾中寂静地独立,空无一人。
& S3 t: m5 m# ]) S" w1 F: F* u空地上有两株大树,郁郁苍苍,树干上爬着苔藓,已经很有点年头了。空地的一头是座古旧的戏台,一边靠着河。坐在河边的石条上,可以看到对面的菜田。如今已是盛夏,触眼所及,全是一片葱绿。风一吹,哗哗地一片绿浪,在太阳的照耀下闪着金色的光芒。 ' k. U& Q7 m; |5 s
韩玄飞每天散步,都喜欢来这里休息,看着这无边的田野,和夹杂其中的零落树木。没有人声,只有天地间自然的风声、树叶的沙沙声和间或传来的几声鸟鸣。
" C, S4 v/ ?( d5 A平和美丽的世界…….不属于自己的世界。韩玄飞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摆脱心中的烦乱,去真真切切地感受这片宁静。
5 b4 V' U2 y0 O% U, L# ~2 @3 w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忘不了那个人?更不知道为什么向来傲气的自己,在被那样对待后,还是无法全然地恨他。 5 k0 w( _: e$ I+ r3 |) [9 ^
还是想他……
$ G+ r! _4 p& t7 f5 d韩玄飞闭上了眼。 3 q' I' m& _5 V. w0 V
不敢相信,在他面前,自己竟是这么一个毫无骨气的人。
$ o- _, [$ U. u" Y. @3 M! m- E想到在梦中,自己因旗奕的绝情而痛苦、又因他的爱语而欣喜若狂……韩玄飞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9
& f4 E& q( L! m: ]* |* E2 K为什么就是忘不了他呢?真的不想再想他了…… 7 k& y5 n+ @: j) S; z6 I* W( R( R
真想自己能全然地恨他,不理他!看着他伤心、看着他抱着自己的腿求他原谅,就是不理他!
$ L+ ~" S4 c8 P2 z不……. ]: C. a/ j7 H4 H0 S# i
是希望自己能完全地漠视他,放开过去的一切,追求新的东西。 4 N7 C6 C! o2 y% o9 D8 n! z
韩玄飞忽然想起了自己最初的愿望:干一番事业、有一个温暖的家。有贤惠的妻子,可爱的孩子。假日时,带着妻儿上街,去公园玩,让孩子骑在自己的肩上,得意地东张西望。旁边,就是妻子幸福的笑脸…… 6 \# s: T  B" C% E- e  h
有多久没有想起这一切了?自从五年前认识旗奕,一切都脱离了正轨。脑袋里除了职责外,就是旗奕、旗奕! 2 O1 \; ~& J5 U
我不要这样!这样的我,连自己都看不起。李家平,你一定会忘掉他的,你会有自己新的生活。拿出点男人的样子来,你一定会忘掉他的,一定会的…… ! ]* L7 `# X7 t
该死的。
  K" V) a  Q  k; z6 `$ k) P1 G% j突来的心痛打断了他心里象咒语一样反复乱念的话。他痛得用手死死按住胸口,脑袋里却飞快地闪过一句话: , k; b# `6 ?& D
他好想被旗奕抱在怀里…… + L' j! U' G* H' p% G4 G* F
韩玄飞绝望得恨不得直接跳进河里算了! : ^8 u+ V" x$ a' {2 L* j& c
旗奕一早就远远等在韩玄飞的门前,看到他出来,就悄悄地跟在后面。看着韩玄飞的脸色比昨天更加苍白,他心痛得不得了。他真想能把他抱进怀里,细心地呵护着,看着红晕染上他的脸颊……
1 U$ t  R; j% O; Y! r/ o4 o- H) r可是他现在什么也不能做…… ' s, J" Q, f% O9 e* b" D* s2 \* B4 T& x
他只能忍着心酸,跟在韩玄飞的身后,贪婪地看着他修长瘦削的背影。- p* n3 Q% M2 F# ~8 p' U
]他看到韩玄飞走到一个优雅清静的地方,先是茫然地看着对面的风景。可很快,他就用手捂住了脸。) u8 Y; i7 [+ A9 f, N  ~8 ]+ _: f
他知道他很痛苦,因为自己…… ( C) L, B9 T( w( Y
自己的出现,一定带给他很大的冲击,让他再次回想起不愿再想的往事。! v: r0 X/ ]# _2 h' R
可他不想放弃。
: ~4 |5 }' `: }1 M玄还是爱他的,他想陪他一辈子……旗奕就这样坐在不远处的石阶上,痴痴地看着韩玄飞。
3 }: K- q# N1 `' R3 ]阳光透过树叶照下,很温和。风掠过水面而来,带着一丝的凉气,驱走暑气。宁静的天地,古老的景物,让人真有不知道今夕是何年的味道。 2 }7 m" ^% y! N5 B+ a  f; }# K
他觉得幸福……
" I7 P# u. R' M& u9 P4 u韩玄飞站起身,旗奕也站了起来,但没有躲开。他看着韩玄飞直直地走向他,在他面前站定。 # D- |) f) U5 Q- e9 I
他神情冷峻地看着他,象在审视,眉头皱得很深。旗奕很想伸出手去抚平那深深的沟壑,可没敢,只是乖乖地等着韩玄飞的动作。 9 V: `- n, I2 g* F( g' C  X
韩玄飞把眼转向墙角,冷淡地说:“旗奕,你别再跟着我了。我们不可能再在一起了,你死心吧。” " a& {3 }6 o# p2 t' K, o
旗奕的视线一刻也没有离开韩玄飞的脸。他看着他,听他说完,只回答了三个字:
3 d- a5 s: Y* V7 r) m: W“我爱你!” ' C1 U' o' H9 }5 B
听了旗奕的话,韩玄飞本是洒脱直立的身子,微微晃了晃,不显眼得让旗奕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 % z  z5 d! ~3 t
韩玄飞还是不看旗奕。 % Y4 Z! q( Y* o: R
“那又怎么样?你那样对我……”想起那不堪回忆的画面,韩玄飞的心象被针扎了一下,痛得快要麻木了。他苦笑起来,“忘了我吧,我也会忘了你的。”
# v2 A! t$ U+ r他说完就想走。
5 }; x8 G7 @4 T/ g旗奕一把拉住他:“我忘不了你,你也忘不了我……”他的语气肯定得如同在讲一个不可改变的事实。 3 Q- ^/ Z0 U/ S+ X
“你敢说我忘不了你?”韩玄飞猛地转身,恼火地盯着他:“你怎么样是你的事,别再来烦我!” ' E' ?3 V! C. l7 K2 X
“玄,原谅我。”
( U* [" _0 \4 M6 h8 Y1 [7 J" s“你少来!”韩玄飞几乎是暴怒地甩开旗奕的手,“你把我整成那样,现在又想我原谅你。你倒想得很美,什么好事都你占了!”
6 u6 z6 ~/ G" F+ b. ^( o7 J“玄,对不起,对不起……”旗奕面对韩玄飞的指责,无言可答,急得差点就要跪在他面前。
" Z/ Y- N/ m' l可韩玄飞根本不给他机会,拔腿就走。
) y* {9 q( t0 r9 P留下旗奕,跟又不敢跟,不跟又不甘愿。僵立原地好久,才拖着步子朝着韩玄飞的方向走去。 4 p. T0 i/ d8 G" Y
才拐了两个弯,他就看到了韩玄飞。他正站在街道的一边,面前是一个有着江南水乡清秀气息的女子。 ' z0 O' y+ r0 z
两人在说着话。
  P6 `& j$ x" m# L0 B2 H5 x8 V旗奕听到那女子嘴里亲切地叫着家平哥,态度亲密。她仰着头看着韩玄飞,脸上染起淡淡的红晕,闪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韩玄飞,任谁都看得出,她是非常的喜欢面前这个出众的年轻男人。
' j9 `5 o  s) w, J$ @- I$ M旗奕的脚步象被钉住了一样,一步也动不了。他站在远处看着两人,他看到韩玄飞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那种他已太久没有见到过的表情。 : U' B7 {1 D" m' A
他觉得好苦,整个人象被浸在苦水里。他自信韩玄飞爱他,可对方是个女人,有着他永远也无法有的优势。看着那女子痴迷的眼神,韩玄飞柔和的笑脸,旗奕心里又酸又涩。
9 Y0 J% V) Y; V7 A# ^9 _0 W* O他没有看下去,转身往回走。 & N; E+ g* a8 P- Q% T- N+ T
如果自己不再出现在韩玄尽面前,他应该会切断和过往的所有牵连,不再去想。他应该会选一个女子结婚。以他的条件,会有许多好女孩愿意嫁给他。就象刚才的那个一样,一定愿意照顾这个身体不好的漂亮男人……
# w) S$ U7 S1 j; K% v重新站在戏台下,想着刚刚韩玄飞的话,旗奕第一次想,他是不是真的该放手,让韩玄飞得到另一种幸福? & L* `7 f/ J7 i; A1 q: y
不再出现在他面前,让他忘了自己?这样,玄会幸福吗?
8 u) Z5 _8 I1 r( k想到不能拥有韩玄飞,旗奕的心象被生生挖去。没有玄的生活如同行尸走肉,心空荡荡地,苦不堪言。这三年多的非人日子已经快让他疯了。' t$ p1 o/ i5 \6 d& V, k; n  t
可是,玄会幸福的,是吗?
* f4 L: l! r6 ]3 g0 E& k只要他能幸福…… # l. ?4 E2 b  f/ B5 l
旗奕坐在台阶上,看着刚刚韩玄飞坐的地方。   p/ I2 l. G  K% \! f9 O! n" R2 H& X
玄……
- l3 Q% K0 H$ Q他捂住自己的嘴,整个身子痉挛着缩成一团,嘶嘎地痛哭起来…… & x5 h6 v$ ~" t  m$ ?2 u% N
自从早上和旗奕说完话后,韩玄飞就再也没看到他了。结果韩玄飞一天都烦躁不安,老是装作不经意地用目光搜寻着周围。他总以为那人会忽然冒出来,默默地跟在他后面。可是一天了,旗奕没有再出现。
' I& ?! @  j! ^. e韩玄飞吃完晚饭,回到自己房间。可他根本坐不住,站起来走到窗边,装做看河水,却偷眼打量着四周。
7 i- [# j: H; i' _" F5 c3 _: a* a* v他还是没有看到旗奕的身影……
. |3 n) J9 [7 J他黯然地倒回床上,心里五味杂陈。他猜是旗奕被他早上的话打动了,不再来纠缠他了。旗奕为了他好,愿意放手,这应该是最好的一个结果了。他可以不受过去的影响,开始重新生活。 / ^$ f( a# |" e* V, Q4 r
可是…… # J$ i& ^9 C' E, T5 {! n0 X
他想旗奕啊…… , O. c0 ~' [% s( `, b: t
他想旗奕抱他、他想旗奕对他说爱他、他想看到旗奕的笑容、他想要旗奕为他抹去泪痕……  * G* {0 m2 ?  h3 f# s
他想在山中寺院中虔诚求佛的旗奕;他想在枪林弹雨为救兄弟狠狠打了他一拳的旗奕;他想为他做饭的旗奕;他想为他讲笑话的旗奕、他想抱着他温柔疼爱他的旗奕…… $ }% ]+ M, ?. a( T$ Q: i
他想那霸道地宣布他属于他的旗奕……
* I* F  r  [5 _3 X3 r意气风发的、潇洒不羁的、深情注视的……
3 @) x# X6 Z( k: Z; A: H# m' v( d# ^都是旗奕!
' B! A& C3 M' H5 B, U都是旗奕……
+ X. `. ~8 Y% O8 O  G% c要如何才能忘了他?
# H  R$ ~2 G2 q% F- x( P' M: y“你还好吧?家平。”李母端着点心到韩玄飞的房间,“你晚上饭吃的太少了。小聆炖的这汤挺清爽的,你喝点吧。” # {0 O1 c: X3 ]3 e
韩玄飞一点胃口也没有,但为了让母亲放心,只好拿着勺子慢慢地喝起来。
0 k9 c0 A/ N& l/ d2 ]) r7 {  f" ~李母没走,坐在一边看着儿子喝汤。神情犹豫着,象是想说什么。
" q/ z5 V$ o2 P“妈,你怎么了?”韩玄飞不觉得奇怪。昨天的那一幕给母亲的打击一定很大,不可能没有想法。他停下喝汤的手,静静地等着母亲发话。
- K4 d% s9 ?  ?& ~  I9 f- c8 v“家平……,我和你爸在想,那个、嗯……”李母吞吞吐吐的,半天说不出话来。0 [. c8 v( j6 }, R8 j6 e
韩玄飞看到母亲为难的样子,放柔了声音,微微笑着说:“妈,有什么话就说嘛,有什么关系呢?”
) v( E0 u8 b) l, j7 W李母略有些尴尬地看着儿子:“我和你爸在想,你年纪也不小了,是不是、是不是也应该考虑一下结婚的事了?” ; }2 p: }  {) ]  i
韩玄飞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母亲的意思。他的脸一下就红了起来,低着头不吭声。
2 C, M( E; s, F; g“家平,你从小就很有主见,我和你爸也没管过你。可你今年也三十了,男人总要结婚的吧?”李母怜爱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你也知道的,张家的二姑娘小聆一直喜欢你,都等了你这么多年了。那姑娘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又懂事又能干。你不在家的时候,都是她常来家里帮我们老两口做事……”
! f# n1 M" s- L0 s1 i$ T“啊?不行、不行。”韩玄飞吃了一惊,“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能耽误人家。” 8 ~/ Y8 ~* v7 r/ H# q/ C7 I5 `
“没关系的,小聆她愿意。她刚给你送汤来,我有跟她提到这事,她说她愿意。那孩子很乖,她会把你照顾好的。”李母有些焦急地望着儿子。 7 x( K% `0 I# Q/ X$ g* @
“我和你爸也老了,你身体不好,我们一直想让你再舒服点,可是总不周全。我们想,你如果结婚了,你妻子也帮着照顾一点,你的身体也能恢复得快些。” , `* L4 R0 U* n1 W+ o
“我的身体好多了,不需要太多照顾。再说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我根本不爱她,这太对不起她了。我不同意。”
9 M% d$ C/ `/ k- E4 I李母看到儿子一口就拒绝掉了,伤心地湿了眼睛。“你是不是舍不得、舍不得那个……我们也不知道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可、可是,两个男人……这总不是个事儿啊…….”李母抹了一把渗出的泪,声音都哽塞起来。   A# b; ?; l$ l) v3 q- [
“不,妈,我和他……我和他没什么。”韩玄飞想否认。可是他后面的声音太微弱,连自己都不相信。
" ?$ n# |3 t* z李母不忍心看儿子痛苦的样子,赶紧岔开话题:“没什么就好、没什么就好。”她勉强地露出一个颤抖的笑容,“你别担心小聆,这孩子她愿意的。”
( L+ A* G( w8 C1 Y“不、不行,我不能误她。”韩玄飞只是拼命摇头。
  E2 l1 D( P0 T3 Q. T“家平哥,”张聆一直站在门外,紧张地等待消息。听到里面传出的话后,她鼓足全身的勇气推门进来,“家平哥,这样不会误我的!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可是我非常喜欢你。伯母跟我讲这件事的时候,我真的是太高兴了。”
- w$ R5 b: i  p' k6 Y" g! ?  B韩玄飞从来没有听过这样大胆的告白。他呆了呆,脸一下就红得让人不忍目睹。
) `9 n) Z0 H. C6 b; x“不、我……”
4 g/ J! N6 U$ l% \, p“能有这个机会在你身边,我好高兴的。”张聆生怕韩玄飞不同意,急忙打断他的话,“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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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d6 k2 _: \1 e* d张聆的心跳得好快。看着韩玄飞涨红的脸,她简直无法把目光从他身上开。她没想到这样漂亮的一个男人,在这方面竟然还是这么的青涩,害羞得让人觉得在实在是可爱。 3 d9 g6 \+ N1 t: K& S
“可是我、我……”韩玄飞转开头,不敢正视如此热烈痴情的眼睛。“我不……”
# `# H) e. b6 c1 D5 l1 |& q“我知道的,我知道你不爱我,可是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刚才突如其来的勇气消失了,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象蚊子叫似地让人几乎无法听清。
. @$ {6 `" T0 E9 j9 B. i) _她低着头,扭动着自己的衣角,“我不会烦你的,我只想能好好照顾你,让你的身体好的快一些。”
& k8 {5 ?# ?; b; t7 n7 s“家平,我和你爸也很满意小聆。城里的姑娘娇气得很,哪会有小聆贴心。你就听妈一句,答应吧。”李母几乎是低声下气地求着儿子。+ `' W3 @" x. c' ^* Y: V& M
韩玄飞不忍心地抬起头,叫了声:“妈,你别这样,我……”% S( T0 C7 c( d( k2 j

1 ]4 C# P7 Z% q1 g' z) m他转头看向张聆,看到这女孩也是眼泪汪汪地站在那,痴痴地看着自己。他说不下去了……
* p% T: M+ J6 r6 D+ B9 P“小聆,我知道你对我好。”好半晌,还是韩玄飞打破了满屋难堪的气氛,“可是,你也知道我的身体差到什么程度,跟一个废人没什么两样。你这么年轻,长得也好,你何必……” 2 ~6 L& V2 _4 K! g+ M7 J2 _' G
“我愿意!能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愿意做。”女孩的脸又红了,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韩玄飞。
1 G& w6 L; Y/ \- q韩玄飞怔怔地看着张聆。    J+ W" G2 o  f: L/ J+ R1 R8 ^
他和张聆从小就认识,是知道这个女孩的好的。他从休养院回家,就常在家里看到张聆忙碌的身影,他也对她很有好感。只是他向来在男女间的事上放的心少,从来不知道这个邻家妹妹对自己是这样的痴情。 .Z
+ p1 i9 Q8 D7 b5 T0 b9 s( h听到这样的告白,说不感动也是骗人的。韩玄飞忽然想到,若是想永远不和旗奕有关系,实现自己原来的梦想,张聆是最好的妻子人选。
( C2 T! s( x, u" w% g. U# C' g可是……真的从此以后,和旗奕成为陌路? 7 X1 l* ~, Z7 e: |5 ?6 q+ H
这个念头刚掠过脑子,韩玄飞就心痛得差点流出泪来。他赶紧低下头,不愿让人看到他眼中的泪光。 0 I- [. [+ L2 K
光是这样想想,就已经要承受不了,自己怎么可能会把旗奕忘掉?韩玄飞彻底绝望了。三年多了,自己没有忘了他一点。每日每夜,疯狂想的都是那个混蛋! " _$ M4 [* b8 r/ S8 `
为什么当时没有死掉?死了就一了百了,什么都不知道了!就不会发现自己是一个软骨头,竟然还在爱那样伤害自己的人。 + n; }, R4 A8 |
他那样对我,怎么还能原谅?有什么办法可以原谅?根本没有办法原谅! $ m& E! M$ D4 r+ v+ m
你这个混蛋、混蛋、混蛋!为什么做出那种禽兽不如的事?让我现在,想不出任何办法,能让自己原谅你…… ! ^  l8 b, n8 K8 l  E9 J
没有办法原谅你…… >5 ]9 D8 ~4 @5 T( w/ Q, t. I$ {
“家平,算妈求你,你就答应了吧。”看到韩玄飞就是不同意,李母急得直掉泪。
9 y6 P" n# d/ z" H* h“妈……”韩玄飞抬起头,看着流着泪的母亲和紧张不安地张聆。他茫然地想,这是唯一的一个能让自己少想点旗奕的机会了。
7 @9 ~8 W* s9 t3 e" \1 ]2 O有了自己的家,将来再有自己的孩子,应该就不会再象现在,满脑袋就只有那一个人了吧?
& k! r# F; t: o9 o9 J% R: |“哎呀,旗奕!你怎么一直呆在房间里不出去呀?还抽了这么多的烟。”李家宁一冲进旗奕的房间,就被满屋子的烟呛得直咳嗽。她赶紧打开窗户,关上电灯,让新鲜的空气进入这个房间。
! Q( q8 d/ S1 n6 v' R9 M她做着这一切,可房间的主人却一动不动地呆坐在床沿,象是感觉不到来人似的。
$ x! k! g3 a! K0 A. B* o* y* \李家宁回身夺下旗奕手上仍在冒烟的香烟掐掉,才坐到桌前的椅子上。 3 Z$ S0 ^, |7 k; `" {. w) [6 h' ^4 Z
她看到旗奕一天之间形容变得憔悴不堪,神情萎迷。两只眼红红的,没有一丝的光彩。她好难过,看到一向潇洒、风度翩翩的旗奕变成这个样子。
( G4 ~4 _" e* z5 J她真不忍心再给他打击,可是……
* ^) @; e2 X+ j% ^; @0 d“我哥要结婚了。新娘是我们邻居家的女孩,他们大概很快就会去办手续。”李家宁一咬牙,硬是狠心地直接把话说清。
1 I! L4 |4 a+ P本来象是一具僵尸的旗奕,一听这话,全身猛地抖了起来。他本就蜡白的脸,变得更是一丝血色也没有了。他瞪大眼看着李家宁,青白的嘴唇颤抖着就是发不出声音。  
! k5 ?& Y9 r( G. i" Y李家宁被他吓着了,害怕地叫起来:“旗奕、旗奕,你没事吧?” * m6 n0 E) X  c& D3 ^) p
旗奕没有回答,但李家宁一迭声的乱叫,也唤回了他的一点神智。
* l6 N! o5 c4 v" k+ W. B0 x5 P他的眼慢慢溢出了泪水,他没有遮掩,只是目不转瞬地看着李家宁。泪缓缓流了下来,可在泪水中,旗奕却露出了一个很淡的笑容。 - ~( m2 O0 v3 C7 \
苦涩得让人看了想哭…… 6 |0 B% q2 s; l/ z
“是吗?那要恭喜他了。”旗奕轻声地说,又伸手拿了一根烟,为自己点上。
  T6 L. L" {2 \( k. o" j( @“什么?你怎么这么说?”李家宁瞪大眼,不可思议地看着旗奕。
6 d- h4 g% X$ f7 x& E9 K“那你说怎么办?我拿枪到你家去抢人?”旗奕说着这话,脸上还是带着那凄然的笑。 3 E& j3 F7 a: V
“你不是很爱他吗?我哥他明明也……”
; [6 }8 O* f' M* A+ Z“就是因为太爱他了,”旗奕截住了李家宁的话头,“所以我希望他能开心。”
2 B4 P8 ^  Z' n+ Z1 B& J  k“旗奕、旗奕……”李家宁说不出话,只是一直地叫着他的名字。她哭着看着烟雾后旗奕那苍白的脸。
: ?" h; R$ c* N“不要哭啊,”旗奕的声音飘忽得不象人的发出的,“你哥结婚是件好事。” 0 |6 t+ l3 p$ `
他不笑了,眼里满是难言的苦痛。他木然地看向窗外,看向李家所在的地方,“不知道,他妻子能不能把他照顾好?” 9 Q) F2 A& l4 ?; Y
李家宁再也受不了了,她一把抱住这个伤心欲绝的男人大哭起来。
3 n4 J  X2 E+ W  \) R( j) @. r旗奕象是被抽干了生命似的,一动不动地坐在那,任李家宁抱着他痛哭,两眼只是呆呆地看着李家的方向……玄飞跌坐在床上,捂着脸低叫:“天哪……”
) p6 y( s7 i; R: I& N天阴了下来,早上露出的一点阳光,很快就藏到了云后。到了傍晚,乌云遮顶,才六点多,天就几乎全暗了。风哨哨吹过,带下几滴雨点,让久酷的天气有了一点凉意。
. ~5 H7 b( y/ r9 k5 q几乎是拖着步子回家的李家宁,脸色跟天气有得拼。她走进客厅,随口叫了声父母,直接走到张聆面前,情绪低沉地说:“小聆,我有事找你,到我房间来。”
6 P/ M$ y! F  L" S& U进了房,李家宁也不说话,只是把手里的几张纸递到她面前。张聆有点疑惑地打开来,没看几行就呆了。她一页一页地慢慢看着,神情就有些惶然。
: a$ G+ g; M& U' X) m3 v, d这几张纸上面,全是一条条记着要如何照顾李家平的注意事项,事无巨细,密密麻麻。光是洗澡一事,就详细地注明,要大致多热的水,洗完后擦一次身子还不行,要用干毛巾多擦几次,确定不留一点水气,然后还要马上擦虎骨酒或活络油。 * `7 C8 X* D& [/ _) n8 ^
床上的被褥要小心什幺、穿衣服要注意什幺;天热要如何、天冷要如何、下雨天又如何;李家平喜欢吃什幺菜,不喜欢什幺…
1 ^8 ~" M' \* m7 ?纸上还写着,会随后附上菜谱;大约多久会把好的虎骨酒送到;活络油只能用什幺牌子…… % u; O, }/ r- n9 x- ^
字写得很端正,是用黑色的钢笔水写在纸上。只是纸上满是点点的水迹,晕开了字,模糊了整张纸。 2 Y5 o6 ^( N, a: G
张聆有些发傻地抬头看了一眼天,又低下头对着那些纸上那些斑驳不堪的字。 2 g/ [! y7 I" u% o
倏忽间她明白了,这是泪水!有人爱李家平爱到这个程度!知道他要结婚,流着泪写下对李家平的关心,却什幺也不争。只想着能让他幸福,让自己把他照顾好。
5 p2 O9 m) B/ B0 A% [* d% M. e那带着泪痕的字,字字都在强烈地倾斥着那人对李家平的痴狂、迷恋。 ; G' i0 m9 G1 N; h  H7 O
张聆捧着这张纸,懵怔得象个梦游人,脑袋里象被塞了一堆烂絮一样乱成一团。她楞在那里,心里什幺感觉都有,嫉妒、担心、害怕、感动……, p+ Z" V$ s+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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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深的感情,谁能不感动?李家平能抵抗得了?他能拒这样强烈的感情不顾,和她结婚?看着纸上那潇洒不群的字体,她沉重地再一次认识到自己和李家平的差距。写这样的字的人,一定是很有学问、素质很高的人吧?根本不是自己所能比拟的。
4 o. d) S. l2 B' Z( n/ a6 N她觉得刚刚接近了一点的李家平,一下又离她好远,像是遥不可及的一个虚像……
$ m: y) p* H5 B' r韩玄飞因为天气转变的原因,一天都呆在房间里。他通过窗户,看着他妹妹跑了出去,过了半天,又垂头丧气的回来。2 t8 T+ ~* K. Y. N
他知道她是去找旗奕了,告诉他自己有可能会结婚。旗奕会冲过来反对,还是硬起心放手? 4 [0 g+ Y6 E1 ]( Q; P
韩玄飞在房间里坐立不安,等着李家宁进门告诉他。可她没来找他,这让韩玄飞更是乱慌。他没法控制住自己焦燥的情绪,硬撑着下床,慢慢走到李家宁的房间。
. i  Q, N$ y) k5 R: I他进门就看到李家宁靠着窗户,正无精打彩地看向窗外。而张聆,手拿着一迭的纸,傻站在那发楞。
) G" D# p1 ]) H' p$ n  I6 s韩玄飞瞥了一眼那似乎是写满了字的纸,问他妹:“家宁,怎么了?” '* e/ R  N* ?0 D$ ]8 \" x
“哦,哥。”李家宁深深地看了她哥一眼,指指张聆手里的东西,“他忙了大半天写出来的。”
& w: |# _0 C) F( Q, M韩玄飞飞快地看了一眼纸,神情不太自然地犹豫着,可最终他还是伸出手把纸拿了过来。 9 A% r! J& D7 k
张聆的心得快极了,气都要喘不过来。她屏住呼吸,死盯着坐在床边的韩玄飞,没放过他脸上一点的细微变化。   Y6 @6 d: g" t9 P. C
她看到韩玄飞一看到纸上的内容,脸色就开始变了。他先是有点吃惊、接着就有些不知所措。再看下去,韩玄飞脸上痛苦的神色越来越浓。 4 O) [8 _& u1 b2 S" ]4 g
他用手捂住了嘴,像是要压下什幺。可是他失败了,泪水溢出了眼眶。1 R/ j' Y" e2 w- s! y
他立刻低下头,想要遮掩过去。可心好象被生生挖了一个洞,痛得让人受不了,血和泪融在一起,拼命往外涌。 ( ~: i$ i" k  f4 }5 M& _
这下不禁张聆呆了,连李家宁也目瞪口呆。她们在韩玄飞脸上看到的向来是微笑和淡定,从来没见过他伤心成这样的。
6 }8 }# W) G* w- \  J, v韩玄飞抬起手挡住了流泪的脸,双肩一直在抖。 & `3 t/ p7 K& }2 U9 o: X1 \8 Q) t
他快速地擦了一把泪,硬生生地把泪水吞了回去,有点虚弱地站起来,强自镇定地对张聆说:“对不起,小聆,我不能和你结婚。”
6 Z0 v1 l( d; Z3 p& @$ w- y“不!”虽然张聆心里早有准备,但还是叫了出来。 ! t8 [/ e9 Q" X: c, W! S7 Q" U* ]
“对不起,”韩玄飞声音破碎,但眼神却很坚定地看着张聆:“因为我是同性爱,所以我没办法娶你。” ' l* C$ g! d0 q  z) [( {
“啊!”张聆和李家宁统统惊叫起来。李家宁没想到韩玄飞竟然公开承认自己是同性爱,而张聆,更是整个人都要傻掉了。
3 m' s: W7 |5 L“对不起!”韩玄飞走上前对她又说了一句。 ) s. [7 {$ _. Y- m6 Z
张聆眼泪汪汪地看着韩玄飞,知道说什幺也没用,哭着跑出房间。
  \2 `" c3 A" k* T韩玄飞的胸膛剧烈起伏着,象是有一种东西要从他心里爆炸出来。他猛地转身扑到栏杆上,对着大门大喊:“旗奕!”。他也不顾自己身体的伤痛,怒气冲冲地奔下楼梯。可还没走到底,韩玄飞一个腿软,整个人就要从半空中直直跌下。 1 r2 W' e; P3 B
跟在他后面的李家宁,和呆呆地看着张聆跑掉的李家父母,都惊呼一声,急着想扶住他。可有一个高大的身影飞冲过来,抢在他们前面,一把就接住了从楼梯上跌下来的韩玄飞。 ( ^6 Y- @  F4 Q; [
“玄,你没事吧?”旗奕被这一幕吓得声音都变了,死死抱住韩玄飞虚弱的身子。 % H0 T* \. C1 X& G# D  j
李家宁走后,他还是没有按下渴望再看一眼韩玄飞的欲望,来李家附近打转。他刚看到一个女子哭着跑出来,有点担心地往里面张望,没想到却听到韩玄飞的叫声。
, o0 I9 L( Y# m7 i9 N7 q“你松手!”韩玄飞在旗奕的怀里挣扎起来,“你这混蛋,我叫你松手!”他神情激动,嘶哑的吼声里却有着明显的哭腔。 0 p- I. Q5 q7 ?" t5 i9 s
旗奕也不理他,硬是把他抱到椅上,才放开手。
4 h3 ?5 F/ G7 i" ^2 b. _2 h他一放手,韩玄飞就跳起来,把手里的纸塞回他的怀里:“你干什幺写这个?我的事和你没有关系!”
/ }6 A  M, |3 v) A, J: a旗奕一看那纸,眼睛就红了起来,“玄,”他抬头看着气恨交加的韩玄飞,酸涩地说:“我没想破坏你结婚的。我只是不放心,怕别人照顾不好你。”
- g2 x% j+ |5 a& b; h“不要你管!我就是死了也不要你管!”韩玄飞大叫。他气苦地看着旗奕,满心都是绝望。
  r! ]9 J$ I. k6 w- r他太爱旗奕了!韩玄飞再不甘愿也只能承认。他这辈子都无法忘掉旗奕,都无法摆脱他的身影。旗奕随便的一个举动,都能让他方寸大乱,他实在不能理解这样的自己。 + v! d8 p- ]/ j0 b' {' }, i: j
他没办法跟其它人在一起,除了旗奕。他想要旗奕!他想忘了一切,和旗奕在一起!   O0 ?+ O: I& c( }& ^8 n
可强烈的自尊心让他无法就这样原谅旗奕。他不知道在被旗奕那样对待后,要如何原谅他。 $ ?8 T' l/ M4 p% v
这样软弱的自己让他痛恨,可他没有办法……
: o8 R: T- r" m4 o% v6 ?他爱旗奕…… 0 d$ V) `, I' `6 p
他往后踉跄了一步,脸白气弱地说:“你走吧。别再出现了,让一切都结束吧。” : z! R3 ?8 W: {/ d) D# i5 v& `1 I$ d
旗奕站在那里,盯着韩玄飞的脸,露出一个饱含着迷恋的苦涩笑容,“我很想你,玄……”
0 {; i0 x( d: }3 o他轻轻的一句话让韩玄飞彻底崩溃,他捂着脸痛哭出声。 - `% i% ]8 ]. V) b# U8 r% j& n: @8 B
他那像是要把心都抠出来的哭泣,让所有人心惊落胆。
5 u% j% |3 D$ q屋外风雨交加。
% ?4 q3 S* P9 X/ s大雨如倾盆之水,被狂风吹得四处狂飚,在黑幕中扯出一道道惨白的线条。堂屋里亮着一个发出昏黄灯光的白炽灯,更显得外面的凄风苦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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