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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zxmzxm111

★已收录★ 《束缚》 BY 未知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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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1:36 | 显示全部楼层
“旗扬是纵横的法人代表,做武器生意的那个公司也是以旗扬的个人名义办的,这次参加枪战的人也都是那个公司的,所以,事情还有转机的可能性。” + p2 P+ I/ @7 p* G; O* f& K
“接下来这段时间警方和检察院方面肯定传你们每一个人去调查,特别是我,同时也会对纵横上下进行搜查。但纵横生意的合法性和账目没有让他们可下手的地方,人嘛,只要顶得住头几天的疲劳战和心理战,什么都不承认,就好办。陈君毅他们一定是什么也不会说的,警方手里没有我们的把柄,再加上以我们的关系网,我相信一切都会朝好的方向转变的。” 7 ~+ Y, x8 l) _
“奕哥你放心,我们死也不会说出任何事的。”
; X/ y( i( h8 r" X8 {“只要扬哥没事就好,等事情过了,我们再找那些混蛋算账!”
  t/ s# @  K" ~/ U. f! }! n* I6 q“这次消息警方是怎么得知的?一定有人捣鬼,不知道是不是中东那批家伙泄的底。” / J$ i1 i3 W8 _* `2 `: ^
“检察院和警察那方面有那么多的高官,平时和我们称兄道弟的,又有把柄抓在我们手上,这次也得让他们出出力气了。”
' p1 Y- W7 b  Y2 a“对,还有军方那些人。”
, L9 ^7 Y/ I, \) @' b& b: I( D旗奕挥挥手,止住了大家的话,
7 ?4 I' ?/ M3 R* I& m6 y$ b/ C% ^$ M; R“这次不同一般,发生了枪战,警方也死了人,不会那么轻易放过我们的,大家心里得有个数。那些高官们,这次当然得让他们出全力,否则大家就一块死!”
. [9 a; u4 P) l% I0 D) Z“好了,等下杨律师会来告诉大家如何跟警方说话,大家小心点。” ; c2 `- E, ?, Y$ i+ K8 t  s
所有人都退下了,旗奕还是坐在椅子上不动。
! s) z3 z" y5 Q8 E韩玄飞也不说话,默默地想着接下去该做什么。 & \/ c* {3 P7 b1 R" Y$ {3 i; z, K
旗扬没被捉到,和警方发生枪战的人都是旗扬开的那个小公司名下的人。虽说旗奕和旗扬是兄弟,但是没有证据证明他也参予了武器走私的行动,旗奕和纵横其它人都还是有逃脱的机会。再加上他们的后台太硬,关系又广,和许多政府各个方面的人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这个案子难保不会被当做主犯在逃的未破之案而置之高阁。
- T/ l! c) J1 ^% s" Q这样的话,失败的还是警方,而纵横仍可以逍遥法外……
9 A4 I$ x7 a! E6 o$ Q* O“玄……” ! J# c& k2 x, I
韩玄飞思路被打断,吃了一惊地抬头,看到旗奕不知何时已走到他身边。 6 j* @1 w. Z; d0 ~0 ~# w
“不要太担心了,会好的,纵横还有我旗奕在,会没事的。”他挨着韩玄飞坐下,”首先先过了调查这一关,再想办法把陈君毅他们保出来…..” # s* s$ C( I4 X- j4 u/ ^
看着韩玄飞惊讶的眼光,旗奕笑了笑,“你以为枪战现场抓到的人就会被关死在狱中?会有办法的,我纵横数十亿的财产,我就是清家荡产,也会保他们出来的。有钱好办事!” + H3 Y$ B1 J& E2 }) W" {3 t
韩玄飞说不出话来,呆呆地看着旗奕。他不知道他反抗的是什么?是纵横?还是……他只觉得心重得象是被放上了一块大石头,人象是要窒息了一样难受。 # C4 o/ s) {3 P" G+ m0 E; N1 s
“玄,你知道吗?我不是那些人的好大哥。听到他们死了,我第一个想到的是:幸好不是你,幸好不是你出事了!否则我一定要疯了……”旗奕猛地一把把韩玄飞死死抱在怀里, 喃喃重复着:“幸好不是你!幸好不是你…….”+ N2 H) }4 Q, x; j0 m
他的唇重重地压在韩玄飞的嘴上,疯狂地吸吮亲吻着。那简直不象是一个吻,象是要把他吃进肚子里一样啃咬着。 + {2 q8 M  F1 Y+ k  D
韩玄飞被亲得忘记了一切,只知道这是旗奕的吻。他任旗奕咬着,并主动把舌头伸进旗奕的嘴里,让他把自己咬得鲜血直流。他紧紧地抱住旗奕,怎么也舍不得放手,他想就这样和旗奕吻下去,不要去想任何的事、不要去想自己的责任、不要去想有一天他会离开旗奕、他会失去旗奕…… . z5 i# y, p: N: q
旗奕终于从疯狂中清醒了一点,慢慢有松开韩玄飞的迹象。韩玄飞不想被放开,还想把旗奕拉回自己怀抱。 5 _% I8 |8 f" f
旗奕还是坚决把两人的距离拉开,心疼地抹去韩玄飞嘴角的血,“对不起,我把你弄出血了,对不起,宝贝,我真的是疯了。” * y3 }" s3 g3 g# o0 c0 q
韩玄飞看着旗奕的脸,摇摇头,表示不要紧。9 {" w7 D. d! u) }8 f0 A
“你爱我吗?玄?我知道你是爱我的,可我从来没听过你说过,你说给我听好吗?”旗奕低柔的声音,让韩玄飞只觉得胸口一下被苦痛溢满,哽住了的喉咙发不出声音。
  G$ M( a6 ?( K! k0 g' E8 B他爱旗奕吗?这个已不需要怀疑。可是,他说不出口,特别是在他给旗奕如此重大的打击后。
! c8 E' u+ e: A# O) d他呆呆的看着旗奕,话在嘴边打转,可就是说不出来。
" e6 F) q0 V) R+ }# d旗奕宠爱叹了口气,把韩玄飞抱回怀里,重新覆上他微张的唇。 0 B6 q; X; E' C: t9 S0 G! y
这是温柔得让人心醉神迷的一个吻,带着旗奕对他满腔的爱意。韩玄飞被吻得魂都象是飞上了天堂,整个人要酥倒在旗奕的怀抱里。可他的心在哭,他的心痛得快要裂了。
( v( m+ Y4 d6 v' j, g8 F  c4 w“旗奕,我爱你……虽然你曾那样对我、虽然你是一个罪犯……可我还是爱你!…… ……我骗了你,我让你这样伤心。可是我必须这么做,对不起!……你杀了我吧!我愿意死在你的手里!你杀了我吧……” EFa"B$
! f& [6 Q: F1 R) s6 w室内灯火通明,韩玄飞坐在沙发上,焦虑不安地等着一早就被专案组叫去的旗奕。他无意识地咬着自己的手指,慢慢想着到目前为止的这个案子的情况。 7 t3 \, x1 r5 L# z. B
这段时间调查陷入了僵局,纵横有关人员的口风很紧,没有人泄露出任何一点有用的东西。所有的罪责都被推给了逃得不知去向的旗扬身上,其它的事都是一问三不知。 8 c' d+ p* i" m# t1 E9 H$ s8 @4 m
整个案子的消息全被封锁住,报纸、电视上看不到一点的影子。各方面说项的人源源不断,警方和检察局的有关人员家里的门槛都快要被踏破,电话更是不停歇地在响。 1 d# W6 t# N1 F  M2 J6 Q3 o
当初旗扬决定自己主外,旗奕主内,就是为防万一的周全之措。保住旗奕,就是保住了纵横、保住了翻身的希望。只要让案子成为久拖不决的旧案、老案,再以纵横的力量,以金钱、以关系,来慢慢渡过这一关。 % H* J) r! S$ l1 p# ?
而且他们一定能渡得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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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 F# Z2 V* Q) ]* U2 {& ]& E$ `. l! o- z, A% x! |9 ]) [: u: J" c
震惊整个小镇的警匪枪战,竟硬被压下,不让提起。专案组的同事们不仅被人说项,还遭到威胁。
# L6 f) i, f, g+ b3 J) J上面已经有人放话,说纵横愿用巨额金钱来补上旗扬走私对国家造成的损失;既然没证据证明旗奕参予了旗扬的行动,就不能乱抓好人。只要把旗扬列为国家通缉犯,全力缉捕,并将抓到的人判以重罪,这个案子就算结了。 ( @2 e+ \8 L, t' s
那么大的一个走私案、死伤多人的枪战,都是旗扬一个人带着心腹暗中干的,其它人全无一点关系!
1 c, n; V' u, X5 [- F6 H; H9 T6 f韩玄飞不禁摇头,这样也说得通? / b' W9 Y) b1 k) }& W
可是找不到突破口。 ! J# _4 }6 M% |9 ]: L( z
纵横整个都被搜遍了,还是找不到那本真正的账本;也没有人说出做那本账的会计是谁;找到的账目全是干净的,合法的。
" F  n1 ?' ^" c看到那些顶住巨大压力,坚持调查的同事们那急剧削瘦的身形,布满血丝的眼睛,韩玄飞感到深深的内疚。他原先的想法有误,就算是现场抓到旗扬,旗扬也一定会一肩扛下所有的指控,不会拖累整个纵横、连累旗奕。
* M1 P6 F, M5 `0 s  |; }该如何才能找到那本账本,把纵横置于死地呢?无论如何也要让旗奕相信,警方已接近了那最关键的证据了,让心慌的他主动暴露出账本的所在地。 2 k) @+ `" u% |) M- m" K
那样,旗奕就无论如何也翻不了身了...... , O/ }1 e4 Z9 O- `
韩玄飞心情复杂地看着明亮的房间。 $ }+ f1 E, G8 p9 d$ j
天一有点暗下来,他就打开了房间里全部的灯,希望让晚归的旗奕,远远就能看到家里亮着的灯,知道他在等他。他知道那样,旗奕会很开心的。
1 {1 Z. V9 j, R+ R0 ]/ G6 o7 `: l5 h昨天买来的花依然娇艳灿烂,映得满室生机勃勃的。他刚刚才把有点烂掉的根部小心地剪去,换了清洁的水。
* g+ ]/ c1 Q) I& u* u烧好的菜摆在桌子上,已经都凉了。可他不愿意端到厨房去,他想让旗奕一进门就看到花、看到桌上的菜和等他的人。
6 p4 E# N, [9 I: L, ]6 Z他全心全意地做着这些,根本想不到这太象是一个妻子在等待迟归的丈夫。直到一切都很完美了,实在找不到可做的事了,他才歇下来。
# l  |# y) O. {1 A/ g! }( M, |, p一停下来,他就无法克制地开始想调查的事。他很不想去思考如何才能抓住纵横的犯罪证据,如何才能抓住旗奕!可是他不得不想,而且还想的很细致、很周全。 $ B( L: `) _" L, ]% U
他坐在自己精心布置出来的家里,想着如何去摧毁这一切。
3 t: W( K, {7 m5 h  q/ X. B6 y按着太阳穴痛苦不堪的韩玄飞,也不能理解为什么自己能做到这一点。他没有一点怀疑自己对旗奕的感情,却也完全肯定自己会尽忠职守的把旗奕逮捕归案。* D9 D) V. u5 b% U8 E; a
他常会想起旗奕满溢着深情的眼睛和对他扬起嘴笑的样子。
. ?- r) g+ |/ H% \! |2 n' Z8 c# v他还能拥有这样的旗奕多少时间? ' [2 l. r- ~1 d* V% d! B
等到真相大白时,他会用什么样的表情来看他?惊骇?不能置信?痛恨?韩玄飞简直不敢想下去。 . b# q# ^% j  }1 n
到时候,旗奕一定会每天每夜的在痛苦、自责,痛悔自己放错了感情,痛悔自己害了亲如一家人的兄弟、害了如此疼爱他的哥哥......他能承受得住这种痛苦吗? % m6 ?, B8 g2 I7 e% h% l& R% [+ t
睡觉的时候,他总是要抱着我。伸手摸不到我,他会醒的......看到空空的四壁,他会难过成什么样子?他会不会哭? + X( U3 Q0 g$ ~, t# b
他一定不会爱我了,他一定是恨不得要杀了我...... 8 z8 Y. w/ v" s7 g$ J% `% P2 p
不管我是如何的爱他,不管我是如何的忘不了他,他都不会知道......他都会一直恨我..... / b7 d+ W5 U3 T5 h# c
他不会再爱我了,旗奕不会再爱我了.....
: o7 U% N8 l/ r4 c1 N" ?) L* F8 R) b这个想法让韩玄飞整个人痛得缩起来,眼泪几乎都要掉下来了。 & g) _  q5 i, P4 g5 w# M
千万不能哭出来!该死的!会让旗奕担心的!不,会让他怀疑的。韩玄飞急忙冲到窗边,大口大口地吸着微凉的空气,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0 @/ A# H# }6 b他苦笑了一声。人前人后都从不流泪示弱的他,也有今天。 , i  F( J" Q$ w7 y) W. U, X$ k
“我回来了,玄!”门口忽然响起了旗奕的声音。韩玄飞一惊,他有点慌乱地站起身。 5 M- x5 Q6 X# v5 E2 t* I' o
他脸上来不及掩饰的伤感,让旗奕心疼。 9 Z" Y$ p$ T! [+ |
他走过来,轻轻地把韩玄飞抱住,温柔地摸着他的头发,细细的吻落在韩玄飞的脖间:“没事的,会好的。你放心,没什么我旗奕做不到的!”他微笑地抬眼看着韩玄飞。韩玄飞心痛得都快要裂了,他紧紧抱住这世上最爱他的人......也是他最爱的人...... ,
. m' o9 L2 D0 v辗转的吻象是无休止似地持续,没有人舍得放开对方。旗奕身上传来的熟悉气味让韩玄飞益发痛苦。
  X; D& x# n- b  s* w# U9 P他不想失去他.......他真的不想......
2 ~$ ~! }" M$ r! M可我怎样才能永远拥有你?我如何才能不背叛自己的良心、不背叛自己的信仰、不背叛自己的职责而拥有你呢? 9 f; {  d) M) [: q4 n! y' {. N6 C
为什么老天要这样整我?把我们放在如此极端的两面? - r8 f6 X( r6 S
他太痛了,头痛、心痛,全身都在痛......韩玄飞再也支持不住了,他腿一软,整个人倒在旗奕的身上。
- S, k* E4 f. P$ s: [1 w一把抱住那无力的身体,旗奕担心地看着韩玄飞,“你没事吧?他们今天为难你了?”
, o+ ]) x! k* e: }# ^2 j8 w韩玄飞心虚地低下了头:“我没事,只是有点累了......你没事吧?” / [9 t' j$ _  }
“我没事,”旗奕重又亲住韩玄飞的嘴,好久,他才喃喃地低语:“玄,有你在我身边真好。那种调查太折磨人了,”他扶正韩玄飞的身子,用手轻轻摸着他的脸,“每次快要被他们逼得神经衰弱的时候,我就想到你。想着只要坚持下去,就能回来见到你,就能抱住你了......” * _7 F0 [8 N. x1 T. W3 X9 i0 t
韩玄飞心中痛得说不出话来,眼睛被涌出的水气充满。他转过头,拼命想掩饰自己的情绪,可旗奕温柔抚摸的手,让他简直就要哭出来了。 1 Q2 i" k/ r0 J- z% O. O$ j
“菜都做好了,热一下就行了,你先去洗个澡吧,出来就能吃饭了。”他只好急忙逃进厨房,背对着旗奕,把菜放进微波炉里。
$ X7 n- i# t- p5 @“好吧,那辛苦你了。”看到韩玄飞为自己忙呼着,旗奕幸福地微笑着,一整天的阴沉和疲劳,好象一下就消散了。 ) ]: u( J- |7 Q1 {+ C, ^
回家真好,能再看到他的玄......( q# _7 K0 L' W* \7 f( @) u
旗奕一离开,韩玄飞立刻全身懈了气似地把头靠在墙上――他快受不了了!再这样下去,他一定会抱着旗奕痛哭,把所有的事都讲出来,拼命求他原谅的...... 1 C; S2 T5 r  E) `' Q
韩玄飞的心一惊。
; P7 M" h& ^3 ?' c9 D8 _9 |% C他慢慢立直身体,关上微波炉的门;再把炉火打燃,热着已经墩了好久的汤......
3 B0 n5 S* ~; ?$ H3 f( T“韩玄飞!你若因私废公,忘了对方是一个罪犯、忘了惨死的同事、忘了自己是个警察,你就XXX不是人!”
, M$ t% C8 v: m“玄,最近事情不太好!我们内部有内奸!旗扬出事和警方能对我们的事了如指掌,都是他干的。”
  E' [$ V" Q& M  t* R韩玄飞的心直提到嗓子眼上。 4 B. X6 h  i4 B9 U
“可是我就是想不出这个人究竟是谁!我不得不说我很佩服他,还没有人能把我旗奕骗得如此惨的,他是第一个!”
2 L3 ~( }! j, l“可你不会有事的,对吧?事情不是一直往好的方向转机吗?” # Q0 t1 \3 w" \3 ?
“事情是一直往好的方向转。你放心,他赢不了我的。”旗奕一口喝干杯里的酒,“但还是得小心!他知道我们太多的事了,连那本账本都知道。警方非常肯定那本账本的存在,现在询问和调查搜索全往那个方向进行,这样下去,找到那本账本是迟早的事。” 4 F* d! u/ ?! H+ Q, e( q7 I4 u
“那你想怎么办?”韩玄飞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常一样,可他的心跳得都快蹦出来了。 4 H  n- s0 U  K; f& t
他的策略成功了!旗奕果然忍不住要把账本暴露出来了! 1 I( ?# e9 J) b3 c
“那个账本是留不住了!还有那些和各个官员往来的记录。虽然毁了实在是很可惜,可是现在也没办法了。”
9 \/ B& u7 }) h“毁了那些记录,我们还能让他们去为我们卖力吗?” 2 h  L9 \9 E1 h: U% r1 k3 A" H+ z
“那些只是记录我们给一般官员的钱的金额和要他们办的事。还有一些中央级官员拿我们钱、和我们合作的证据,那些东西我不怕他们搜去,照样留着。现在当务之急的是得赶紧把那账本毁掉!
- k% p# T; |0 Z" @3 O9 _  W: u我不知道到底是谁出卖了我们,在没有找出他之前,我不能随便让人接触到那本账本。我被警方监视的太严,不能随便活动!没有办法自己去做这件事。 8 `9 X7 R/ Z' T; d0 U3 L
我现在能相信的只有你和忠叔!你是新人,警方没有花太大的注意力在你身上;忠叔在他们眼里只是一个没用老管家,对他也不太重视。”
7 o, y7 f0 e/ p1 `; T6 d“忠叔可信吗?” . F8 Q; `1 s9 ]. V
“他是我们家的邻居,孤伶伶的一个老人,看着我和旗扬长大的。我小时候旗扬外出打工时,都是他照顾我的,他就象是我的家人。他绝对没有问题!
  f$ G, x- ^# {, H/ p' J5 M1 u明天你们分别出发,小心后面的尾巴,在国际贸易大厦的底楼和财务见面,然后一起去拿账本,当场就销毁它!毁了它,我们就安全了!”8 ^/ A1 U; `, }3 T
旗奕有些担忧地看着韩玄飞:“我不想你冒这个危险的,可是我不相信别人!你路上一定要小心!”
. y) [: V# G; g5 @" f  c' Y" l韩玄飞心酸难忍地看着旗奕。
' E1 D9 B. C% F8 N* v7 W0 t  o对不起,我要让你失望了!可是我是真的爱你的!我是真的爱你的...... 8 D* _) D/ C8 s+ w/ }. b$ N
我就要失去你了,可我这么的爱你,我好舍不得你......明天你就再也不会用这种眼神,如此温柔地看着我了。 8 ]$ r6 X$ A5 K/ t9 t
过了今晚,我就会是你今生最恨的仇人! : W1 m; K1 I# Q+ [2 U. y
可你仍是我最爱的人......我非常爱你、非常爱你,你知道吗?你永远也不会知道我是多么的爱你了。
6 \9 \( [! I+ B9 M! o9 _6 o他猛地抱住旗奕,把他紧紧的和自己贴在一起。 " M0 K0 b6 ]6 W* M9 j# J/ C; B
旗奕一直吻着韩玄飞的头发,在他耳边轻声地说: 6 b# g5 M: i# _6 U/ W$ L, i( z
“我的宝贝,我爱你!我爱你......”
/ V; ~" I% G" f+ y) w0 m: N* k0 e韩玄飞抬头吻住旗奕的嘴,把那句切割他心的话堵住......
. t/ i5 _( I1 w' ]$ N% \不要想一切,让我们在最后的一晚狂欢吧!
9 G- @5 `# B4 W* F韩玄飞松开拥抱住旗奕的手,静静地凝视着旗奕那英俊的面孔,手一推,把旗奕推倒在沙发上。
0 v% H2 u% |9 k3 F4 L6 O他退后一步,在旗奕惊讶的目光下,开始脱自己的衣服。旗奕的气粗了,眼神里有毫不掩饰的色情味道,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韩玄飞的每一个动作。
. a4 o7 q& H6 H& H( n在旗奕贪婪的注视下,韩玄飞脸红得快要烧起来了。他难堪地别过头去,不敢看旗奕,站在那里为自己鼓了半天的气,才咬着牙,继续用哆嗦的手褪下长裤......内裤......直到自己不著一缕。
# T" k4 R/ w$ g/ o8 Q% d5 Q他赤裸着身子慢慢跪在旗奕面前,把他裤子上的拉链拉下,掏出那个已开始变化的东西,放进自己的嘴里。
, P: S: ?# @, L他用尽自己知道的所有方法,用嘴取悦着旗奕。
$ T' K0 s9 s: q% C2 K感到旗奕抓住他头发的手开始发紧,嘴里泄出耐不住的低吟,韩玄飞的呼吸不禁也粗重了起来。想要旗奕的念头一步步侵占着他的理智,他的头脑里只有一种声音:“想要你、想要你进到我身体里来......”
7 `: P( Y) o3 \" r, B他边努力地为旗奕口交着,边忍受不住地把自己的手指伸向身后那个隐密的穴口。当手指艰难地插入时,一阵电流狂袭过他的全身,他无法忍耐地吐出嘴里的分身,伏在旗奕的腿上低声呻吟起来。 4 v5 i, P) s5 f# j$ Q6 Q$ x
旗奕的呼吸更加凌乱了,他抬起韩玄飞的脸,自己用手把分身强行塞入他的嘴里,主动地前后移动腰部,让那粗大的东西有节奏地进出韩玄飞的嘴,直插入他的喉咙。 8 m" \( V, c* H; b* Z9 B
韩玄飞完全发不出声音,呻吟全被堵在喉咙。可他的手指仍在自己的甬道中抽插着,另一只手握住自己已完全涨大的分身,上下搓揉着,用两只手同时在操弄着自己。 1 _- \- E8 @9 z4 L* D9 G
如此淫荡主动的韩玄飞是旗奕从未见过的,他被这色情的画面刺激得热血沸腾。 : Z. @. n- I6 H# y9 |# `9 `
猛地抽出韩玄飞嘴里自己那快要崩泄的东西,旗奕粗鲁地把他推倒在地板上,脱掉自己的裤子,拉近他的腰,对准那微微张开的小口,一鼓作气地把那硕大的粗棒直顶到韩玄飞身体的最深处。
/ n1 S2 k( p" U2 n! t1 R+ x& B直接进入的疼痛让韩玄飞闷哼一声。
. [4 k  h+ z! m听到韩玄飞的痛哼声,旗奕止住了自己的动作,犹豫了一下。韩玄飞顾不得什么面子问题了,回手把旗奕的臀部按向自己,用显得有些暗哑的声音叫道:“快!不要停!我喜欢你粗暴!” ' x' a. L& b8 Y8 j6 G( k; l8 e' v
旗奕一听,立刻毫不客气地把那粗大的凶器直插进韩玄飞的身体深处,重重地撞击在那脆弱的肠道里,兴奋地听着韩玄飞几乎控制不住的叫声。 " |( W$ O; I  L! s2 J2 s1 E  _' e
旗奕猛烈的进攻让韩玄飞一时间腹如刀绞,他已经分不清什么是快感、什么是痛苦。他很想要旗奕,他想要旗奕的全部,这个念头强烈得几乎要让他疯狂。他一遍遍地叫着要旗奕再猛些,一遍遍地把自己的身体回撞向旗奕,他要旗奕更深的进入,他要和旗奕溶为一体。
0 r9 z: e0 A0 f磨擦几乎要燃起大火,韩玄飞内部的火热让旗奕深陷其中无力自拔,他使出全劲重复着穿透韩玄飞的动作,看到血丝随着他性器的抽出而显露,但他已经是想不到什么是温柔了。
# B! Q( J9 B! \8 O2 O) O* m“啊!啊!啊……天哪!天哪!”被旗奕捅得要瘫倒在地上的韩玄飞仍在一直叫着:“求求你快点!再猛点!啊……旗奕、旗奕……”被他的话激起漫身烈焰的旗奕,一把拉起韩玄飞,就着自己还在他体内的姿势,把他直撞向墙壁,死压着他的身体,从下往上继续进行着贯穿的动作…… , w) b) K: z9 i' l* |! E
随着旗奕强力的撞入,韩玄飞整个人被他顶得高高抬起。他仰着脖子,象快要窒息似的拼命喘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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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2:13 | 显示全部楼层
身体被毫不留情穿透,前面的分身被坚硬的墙壁来回磨擦着,痛和快感在他身上同时激烈地回荡。韩玄飞脑中一片的空白,全部的身心只能被这最原始的激情淹灭。此刻的他,和旗奕是一体的。他拥有他最爱的人,在他的身体里,和着他的脉搏一起狂舞! 2 @( y8 p0 w4 y& A
当欲望升至顶峰,火热的液体激射进身体里,这场疯狂的性爱得到一刻的缓机。紧贴在一起的两人保持着原势不动,拼命地喘着粗气。
, {2 w* {  Z8 Q- N( M3 [& H缓过一口气的韩玄飞回过身来,盯着旗奕的脸,抱住他:“你今天一定要把我干晕过去,否则我不饶你!”他捧住旗奕的脸,用嘴覆盖住他,两人再次激烈交缠着。
# @7 }2 B1 R; v6 `他疯了!一定是的,否则怎么会说出这么恬不知耻的话?可他就是想说,他控制不住自己!他想要旗奕,他想要旗奕…… * ~5 \/ G* A  b. z# e1 h0 k
“我会把你干到昏过去的,宝贝!”话音未落,旗奕就抬起韩玄飞的一条腿,再次穿透了这付他爱到骨髓里去的身体。
4 H' a: n1 Q% U: U) Z他让韩玄飞离开墙壁的支撑,所有的重量都落在两人的结合点上,从没被碰触过的地方被残酷地刺入。 9 j3 i# Q% h1 y" A4 C
悬空的体位让旗奕的利刃更加深入地捅进韩玄飞的身体,让韩玄飞感到那凶器象是要贯穿了他的全身,再从他嘴里直接穿出。他浑身激烈地发着抖,不顾羞耻地随着旗奕的每一次攻击而狂叫出声,双手死死地抱住正在侵犯他的男人的后颈。
, |' I$ F2 p) A旗奕用有力的双手支撑着韩玄飞的全身重量,兴奋地低吼,用尽全身力量狠命干着怀里的人。 6 B) w' i2 {/ s- b" T+ T
被激烈贯穿的韩玄飞终于无力地瘫在旗奕身上,旗奕也经不受这个重量而倒下,两个人滚到地上,可两人交合的部份却一刻也未停止地继续进行激烈的活塞运动,粗重的喘息声充斥着整间房间。
0 F0 e. q& m3 H- _旗奕大吼一声,再次喷射出了自己的精华。与此同时,韩玄飞也在旗奕最后的冲刺中被带上愉悦的高峰。
0 [! W1 F" j! H$ c- f旗奕退出韩玄飞的身体,软下的分身沾满湿热的精液。让旗奕惊讶不已的是,倒在地上的韩玄飞竟倾过身体,不顾他的脏污,一口重又把那软掉的分身含到嘴里。 : k) s/ Z1 h! N4 [" [$ P
旗奕吃惊地强力拉开韩玄飞,看到他的嘴角沾着带着一点红艳的白色液体。他询问似的看着抬着头的韩玄飞,韩玄飞深深地看了一眼旗奕,重又把头埋进旗奕的胯下。
3 _) d* e- G3 ~旗奕直喘着气,看着他仔细地把他分身上的残余精液舔干净,又转过脸把自己的睾丸含进嘴里套弄。受不住刺激的旗奕向后倒去,全身心地享受着这个疯狂的举动带来的巨大快感。 * @$ y6 ~  r" p' h" X# K3 }" {
当那舌进入他的后面时,旗奕惊叫一声。可韩玄飞听若未闻似的继续着他的动作,那湿软的舌头尽可能的伸进洞口,扩张它,在洞壁上打着转。
3 \1 Y  f& @: g, }/ p" ^# ^: y5 Z( W旗奕被弄得气不成声地说:“别、别……不干净的,玄,别这样…… “韩玄飞没有一点停止的迹象,还变本加厉地用手掰开旗奕的臀瓣,让自己的舌更深入的在穴道里舔弄。
3 |% U. {8 S2 f/ U9 L- u! c, Q灵巧的舌卷起,轻柔地伸入那紧闭的穴口,在穴道中游移舔弄。它的速度渐渐加快,在张开的甬道中进进出出,蠕湿了那干涩的内壁。
1 }' ]/ m  B- x韩玄飞停止了在旗奕胯下的动作,俯在几乎要失神的旗奕身上,用手轻轻的摸着他的脸。旗奕从残酷的快感中清醒了,吻了吻韩玄飞的唇,叹着气说:“来吧。”
$ t$ F' x/ d0 V/ y9 e# j' q他把韩玄飞拉进卧室,两手撑在窗台上,张开双腿,等待着韩玄飞的进攻。4 M7 @9 n, e, _( H9 N, z  j; O
韩玄飞把沾满润滑液的手指伸进旗奕的后穴,进一步滋润它。等到它充分的柔软后,他迫不急待地把自己涨得发痛的分身一点点地推进旗奕的身体里。
# S$ e% x$ n% z' J那紧迫挤压的甬道吞进了韩玄飞的整个分身。他感到了旗奕身体的脉搏跳动,带着他身体的一部份。 3 d4 w, v( J+ o4 z
他亲了一下旗奕的背部,随即展开了他的掠夺。巨大的冲力让旗奕猛烈摇动着,几乎要站不稳。可他仍尽量的高抬起腰,好让韩玄飞能得到更大的快乐。
9 i2 T8 u% q' O* p在狭窄后穴中的激烈磨擦,让韩玄飞在强仰住的喊声中迸发。他全身抖动着,感到自己的热情断续地射入旗奕的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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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O1 ~" P' k1 d在韩玄飞仍在高潮的恍惚中时,旗奕已经反客为主,脱开韩玄飞的钳制,转身推倒韩玄飞,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就着先前的湿润,直接占据了他的身体。
& g9 v% J' m9 a) C* e5 p上一波的快感还在持续,下一波的冲击立刻到来。后穴被猛烈的抽插,前方还在喷射的分身被上下搓弄着,韩玄飞失声大叫,整个人在床上拼命扭动着,想摆脱这个过份强烈的刺激。
% ?& b8 k' C% L' K7 B9 X2 g可旗奕的执着进攻让他只能发出近似惨叫的喊声,分身不停歇地射出炽热的精液。他被旗奕操弄着已经神智不清了,他颤抖的手想推开压在他身上的旗奕:他真地要被旗奕干死掉了。9 p' _9 _# e0 C6 t
“奕、旗奕!你饶了我吧!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啊......你这个该死的,你要把我捅坏了!天!啊、啊......”
, K# c2 F# J0 L& A& [) B5 y) O“你不是要让我把你干晕过去吗?你现在还很清醒嘛!”旗奕邪邪笑着,猛地高高抬起韩玄飞的腿,架在自己的肩上,继续他那残酷的折磨。 * y& [+ A$ q% V) V
“你、你......你要干死我了!天哪!啊......”
9 N! j0 y& `2 p' O5 r( I0 k( a韩玄飞喷出最后一滴精液,浑身瘫软的张大着被旗奕放下的腿,眼神涣散地看着窗外,任旗奕猥亵把从他身体里流出的精液涂到他的身上。 3 E; b3 v; l: V7 U+ ?  J
“天啊!你真的是太猛了!我都觉得要被你捅穿了。”过了好久,他才勉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T+ B/ X$ I( l5 i* m! W8 _“是吗?你满意是我最大的幸福!,不过,看样子,我的努力离你的要求还差那么一点,宝贝,让我们再一起疯狂吧!” : p/ b. N& ]) @7 o) ?' D- b8 x$ F- O
韩玄飞惊得瞪大眼,心里痛骂自己为什么会说出那种话,真的是有病!可他还来不及制止旗奕,那粗大的东西又插入他那红肿的穴口,开始了在他体内又一次的肆虐...... " N" z' H1 t) e5 e/ z& \
在不知道是第几次的喷发后,韩玄飞连床单都无力抓住,只能任旗奕恣意地摆弄自己的身体,叫都叫不出来。
  Q) l: L# l" S$ S在旗奕的低吼声中,韩玄飞觉得自己好象也达到了高潮。可还不及他确认自己的感觉,他就陷入了黑暗世界里 ; - b2 y& |; q' F! p, e+ @
韩玄飞熟练地开着车,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身边的男人。
3 k- _+ D8 e- N2 K窄小的脸和总是瞪得大大的眼睛给人一种神经质的感觉,象一根绷得过紧的弦,随意有断裂的危险。质量不错的衣服穿在他身上,也好象是二十元一件的地摊货;细薄的头发被很小心梳得十分的整齐。 $ r/ F! A( @" b; m+ P) d  y
怎么看,他都是一个很老实、很谨小慎微的人,就如那些每天都可以看到的骑车上下班的小职员,只会安份守纪的过着小日子。可没想到,这样的男人竟就是那个让警方深感神秘、却一直找不到的纵横财务。
7 F- r$ e7 L4 ?& k" M0 ^此时的他神色慌张地来回绞扭着双手,从那紧张得青筋直跳的手背和冒着汗的额头上,看得出他是非常的紧张。
: |6 W9 D- |* G2 V+ p韩玄飞暗想,账本和这个家伙,两者得一,就可以万事大吉了。把这种人抓到警局里,让人吓一下,一定是什么都说出来了。
# @" g4 R$ M+ M+ e4 G: R# s可一切还是等见那本账本再说。
0 {5 L; _2 D: q; `韩玄飞从车窗里看出去,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流、车流。今天的事情一办完,他就可以溶进这些平凡的人群中,恢复他的正常身份,过正常人的生活了。* D  E; \1 D3 F, O3 ]3 V
不用再担惊受怕、不用再隐瞒身份、不用再说慌……
/ C$ [2 J* c* N3 a1 r也不会再见到那个人了…… 7 {* _' a0 k9 o: ?' m. U
“在前面岔路口拐弯!”韩玄飞的恍惚被打断,他看到那个财务有些不满的看了他一眼, $ b: O& W, i6 [+ Z3 I5 e' k
“开车的时候最好小心点。”韩玄飞没吭声,按他说的方向拐了弯。 4 J7 b; d+ v7 s
车很快就转上了盘山公路,不久又转进了一条石砾铺出的小路上。
! `: Y0 L" j7 X2 q2 I+ r0 q' w小路弯弯曲曲的,尽是沙石泥土,有些地方都快被伸长的树枝遮得看不见了,却是十分的平整。他们坐的面包车很顺利地一直开到一幢小小的别墅前停下。
8 ~( W4 U. s0 V! O这座风景秀丽的低山,是这个城市有名的别墅区,有十几幢这样的别墅分落其间。别墅间相隔很远,都是躲在绿树丛中,十分的隐密。
1 v. {- j4 F0 P而这幢房子在树木的遮掩下,几乎和整座山溶为一体,更是难以被人发现,韩玄飞不禁暗叹旗奕他们真是会找地方。 9 O9 D0 _* I6 |
在那个财务的带领下,他们上了二楼。那个瘦小男人转着门上的密码锁,左右扭了几下,插进一把锁匙。他抬眼示意韩玄飞,韩玄飞拿出旗奕交给他的锁匙,插进另一个孔中,两人同时一转,保险柜的门开了。 " o& [& M2 ~- i7 l$ U
韩玄飞看到保险柜里,有着大量的账本和其它一些资料。
3 O) @: d( m' t8 p; F: M: n在那个财务透着紧张的声音催促下,他还来不及为终于看到了这个关键证据而激动,就忙着把它们搬下楼。 & {% ?$ e* b% E7 d; R$ Q5 }& ~
忠叔先一步打开壁炉的火。火苗迅速窜起,映红了三人微微流汗的脸。
+ n/ i% e3 i& Q7 W韩玄飞站在三人中间,正对壁炉。忠叔蹲在边上,因不习惯,他把从车上带下来的枪放在身边的地上。那个瘦小的财务,站在离壁炉稍远的地方,不安地盯着那窜起的火苗。
5 V& x2 n* I0 E. F等炉火烧到最旺的时候,蹲在地上的忠叔立刻动手,要把那些账本丢进火中。可当他要拿起边上的账本时,竟没有抽动。
1 ]' ]. U8 [; ?  _* T2 A$ z他立刻下意识地去摸放在身边的枪,也摸了一空。 5 B8 t( G7 G/ k: Q5 C; W
几乎同时,他听到站在一边的那个财务发出一声极为恐惧的尖叫声。7 J' `2 J# s/ ^' {5 I
忠叔惊骇地抬起头……他看到韩玄飞面无表情地端着枪对着他,一只脚正踏在那些账本上。忠叔的头脑一时反应不过来,呆了一会,扭头看向那个财务。/ h3 \6 C& n0 ?0 v8 }- N# S2 n
此时的财务已是面无人色,整个人缩在角落里,全身发着抖,牙关咯咯作响,好象随时都有晕过去的可能。
5 ]) M4 I/ G& k5 T忠叔再转过头,以不能相信的眼光看着拿枪对着他的韩玄飞。 / q( ?7 ^& i& X* o$ b4 v
一时间,房间里只听到壁炉里的火苗发出劈啪的响声,没有人说话。 * n! b8 u" K* V, l
忠叔终于明白了,韩玄飞要夺账本!他要把这些账本交给警方! 8 u4 `% ~8 i; O; L
他猛地站起身,哆哆嗦嗦地指着韩玄飞:“你、你……是你出卖了我们!……你竟然背叛小奕!”他因极度的气愤和痛恨而全身颤抖着,象是要随时扑上来似的前倾着身子,“你竟然会背叛小奕!他对你这么好,这么相信你!他爱你爱到骨子里去了,而你竟然在他最困难的时候背叛他!你还是不是人呀!”他声嘶力竭地喊着,声音因过大的嘶喊而变得沙哑,血红的眼睛瞪得几乎要掉出来。现在的他恨不得把韩玄飞碎尸万断,他要杀了这个绝情的家伙!
' h. d2 n2 `7 l韩玄飞心情复杂地看着这个一直在全心照顾着旗奕,也照顾了他的人,端枪的手不禁有点下垂。
' W2 V. V! a6 E: `6 u, v“忠叔,你不要乱动!警察马上就要到了。你没参予他们的犯罪行为,最多是一个知情不报。你老老实实的,很快就会没事的。”
3 ^4 O9 [( v( ?; m“你为什么背叛小奕?你怕坐牢是吗?你出卖他换你的自由?你这个贱人!你害了扬扬,害了那些兄弟!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你这个叛徒!旗奕那个笨蛋,竟爱上你这个不是人的东西!你这个婊子养的!”
6 B( i0 H2 P1 N2 H1 m" _; k“够了!你住嘴!这不存在什么背叛不背叛的问题!我本来就是警察!我只是完成我的任务!”
4 Q6 ^  g5 U" b) M; T8 f“你是警察?”忠叔一下呆住了,“你是警察!”他露出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可怜的小奕他竟爱上了一个卧底!他知道了,一定会伤心死的……”他有气没力地说着,之前所有的力气一下子全部消失,摇摇晃晃地站不稳身子。   I7 i% c8 ~0 u( y
“对,我是警察!是卧底!忠叔,你会没事的,我保证!我不想伤害你的。”韩玄飞放柔声音想安慰这个受到巨大打击的老人家。 " s, ]0 Q2 F. g3 O9 d+ o9 Y
忠叔象是没听到似的一直在喃喃自语:“小奕会伤心死的,这会毁了小奕的,会毁了小奕的……” 6 }- g5 b3 _& }
韩玄飞痛苦不堪地听着他不断重复的话,呆呆地看着流着泪的忠叔,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 ?' _' q* z" {' x6 P7 ?: f
“忠……”
" r6 o5 l( q" H% Z7 x6 N猛地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一下就把他扑倒在地。韩玄飞大惊地回头一看,骇然发现扑倒自己的居然是那个瘦小的财务!他一直在边上发着抖不说话的,谁也没想到他竟会这样做!
: ]: _7 {3 v+ q6 E韩玄飞立刻想挣脱他的制箍,可那个人象是临死濒击的人一样,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两手死命地抱住韩玄飞的腰,让他一时无法摆脱他的压制。
$ D; X: E6 r4 E“你放手!我要开枪了!”韩玄飞冲着那个埋头抱人的家伙大喊,那人根本置之不理,只是用全身的力气抱住韩玄飞,不让他起身。
5 h& ^1 A' L" J/ Z旁边的忠叔咋一呆,马上反应过来,乘这个机会抱起地上的账本,转身狂奔出门。 $ t9 u3 [# k1 @8 d  o8 o
韩玄飞不愿开枪杀他,情急之下,用枪柄猛击那人的头,直砸得他头破血流,再也无力支持,倒向一边。
; c7 u7 v5 T' n( D  u( c一挣脱这个不要命的家伙,韩玄飞立刻跳起来,冲向门口。
% }5 d/ L( V- ]  l4 L' m6 E) ^! d一出门,他一眼看到,忠叔已把账本放到没熄火的车上,正准备开车逃走! " O% F; d  b" E' a: g
“站住!别逼我开枪!”韩玄飞用枪指着忠叔,大喊!
& A. ~# o; Y$ A忠叔回头看了一眼韩玄飞,不顾他的威胁,径直开动汽车。 . U9 Y7 Z7 V! w! r5 S
“该死的!”韩玄飞被这一变故气得要死,眼看车就要开走了,逼不得已,他开枪击中一个轮胎。
( x7 d0 t0 D4 b" d* T带着一只瘪轮胎的车子仍歪歪扭扭加速地向前开去。韩玄飞再一枪,又击中一个轮胎。$ i, |$ h/ Q; p. r. _- F
两个轮胎都瘪掉的车子失去了方向控制,却仍挣扎着向前开去…… 2 N2 O3 W& J% A" B& j
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警铃声。上山的路只有一条,忠叔是无论如何也逃不掉的了。韩玄飞不再开枪阻拦,任忠叔开着车歪歪扭扭地试图逃跑。
; n* |) a7 f- B/ E突然,一阵刺耳的机器磨擦声传来,只见那破了两个轮胎的面包车大震,发出尖锐的声音,象疯了一样直撞向路边凸出的山壁。( Z. ~4 \7 t& e$ h
“轰!”随着一声地动山摇的巨响,强烈的爆炸气流猛冲向韩玄飞,震得他只得趴倒在地上,一时动弹不得。 `
. n  J# k3 @. r! S3 e1 y在浓烟中,韩玄飞勉强抬头看向车子的方向,只见那里已是一片的火光。
# W4 d3 c  {' z韩玄飞爬起来,踉呛了两步,咳着嗽,看着那辆汽车已被烈焰笼罩-------冲天的大火烧毁了一切,一地的焦黑残骸,什么都没有了! + }% z' m% ?+ ~/ T4 m5 c# o* t- ^0 j
韩玄飞又惊又痛地看着面前的惨景――忠叔死了!他为了不让那些账本落入警方手中,他选择了让自己和账本一起毁灭于大火中。
+ J5 P  o+ s) q* r. ]刺耳的警铃声逼近,惊醒了呆立原地的韩玄飞。他急忙转身跑回楼里,他不能让那个财务跑了! 9 }+ d$ ]+ P6 ~2 N* n) W' e- i
他刚进门就定住了,呆呆地看着那个在拼命抽泣的人,用颤抖的手握着电话……他知道电话的那头会是什么人。
( S% d% G' j6 e9 v8 O; T韩玄飞像是僵住了一样,浑身发软。他使出全身的力量,才能让自己不露出慌恐的样子,让自己还能站在那里不倒下。但,巨大的恐惧疯涌冲袭而来:真相大白了,该来的都来了!旗奕!旗奕现在会是怎样?是痛不欲生还是恨得发狂?他无法让自己迈向前一步,他只能呆在原地,看着那个在抽泣的人。
9 v/ M8 |# ]* a好不容易,那个一直在哭的财务总算开口了。他边哭边说:“我不会对不起奕哥的,要不是奕哥,我们一家早就死了,是他救了我!救了我的老婆、孩子!”
  d* j2 g4 `0 G4 p韩玄飞愣愣地听着。他的心好象被掏空了,那个声音很不真实地在周围回旋、忽远忽近。他必须强迫自己集中精神,才能听到他在讲什么。
( W) v6 x: u. g' ^8 `“我就是死也不会出卖奕哥的。我知道自己胆小,我知道自己胆小……”他声音变得含糊不清,人慢慢地往地上倒去……& ]1 f/ p: R3 z2 _
“你怎么了?!”韩玄飞抢上一步,一把接住他倾倒的身体。黑色的血,从那个发青的嘴角流下,脸、已是一片的惨白!可泪还在流……
+ x& |0 ]) E  c. J. j' n那个瘦小的男人努力地想说些什么,可是他已经说不出话了。他死死地抓着韩玄飞的衣袖,象一个怨毒的厉鬼一样瞪着韩玄飞。 $ K$ B! T  P1 I& J2 X* ]
渐渐地,他的力量消失了,他松开了紧纠着韩玄飞的手――死亡带走了他所有的力气。韩玄飞把他放倒在地上,伸手合上了他仍然瞪着的眼……
! l) D+ ?9 ?. l! Z掉下的话筒在他面前摇晃着,连接电话另一头的那个人。韩玄飞哆嗦着手,拿起那个话筒,缓缓地放到耳边……一片的寂静,只听得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0 @3 U) M# @1 c2 |7 v2 G
“韩、玄、飞!”
( Q# F( L" n6 E& z' K8 p! ?……. ; L. I# @( ]+ C7 c# L8 X
“匡铛!”一声,韩玄飞象触电似的把电话扣上。他不敢听、他没有办法听!那声音……一字、一字,带着心最深处的悲痛,带着淋淋鲜血,惨厉悲凄…… * R9 ]: ^; ~# ]- j2 e) }/ y& a% U
“旗奕……”韩玄飞无力支撑住自己的身体,跌坐在地上,“旗奕……” 8 M4 V* T1 q& o( o& R5 p
凄厉的警铃声盖住了韩玄飞痛苦的声音,他靠着沙发,看着自己的同事跑进房间。焦急询问他情况的声音、跑上跑下的脚步声……一切都是那么的虚幻,只有那个被他伤透了心、只有那个总是温柔笑着看他的男人占据着他全部的意识。 / Y9 Z! [" B( A2 |( U
“旗奕…….”
, K$ }. }+ ^2 H6 W警方从楼上搜出了剩余的账本和资料。虽然大部份的证据已被忠叔销毁,但现有的资料也足够把纵横和旗奕置于死地。 ; F% n3 H. q" T3 x# ?. w1 U- S
同事们兴奋的欢呼声和热烈的拥抱惊醒了失神的韩玄飞,他看到大家那么激动地神情,终于也感到了一丝的喜意。他微笑地回应着大家的祝贺,口里说着谢谢的话语。   R; ^2 q6 Z6 }5 j  R
忙碌的一天终于要过去了,韩玄飞回到了离开了近两年的宿舍。他打开房门,揭开遮盖床的布,慢慢地坐下…… 3 j' o  _$ G4 u+ N; z6 _
雪白的墙壁、简单的家俱,这间他住了一年的房间,到处透着一股陌生冰冷的感觉。白天的忙乱让他无暇去体会自己的心情,直到现在…… / g$ f  v5 ]8 U2 \
直到现在……他一个人,在没有旗奕的房间里…… * h8 \0 [9 ~: ^( Q+ ?. ]* L1 l5 p
没有旗奕…… # E4 F/ p- c$ s( Q! q- l) P, z
韩玄飞感到一股刺心的痛,痛得让他几乎不能呼吸!
  u; f7 L- ]0 ?2 e7 z, n: I8 `旗奕!
7 t7 ]9 F& m! U, K( Q: `旗奕!
; ~  d# ~4 l9 l6 x4 x# s韩玄飞一直拼命吸气,想分散自己的思想,但是那痛彻心扉的感觉让他根本无法思考。 3 e* \& @/ q( K' R3 {
旗奕! 9 t9 z% P: b0 |$ z
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韩玄飞再也忍不住了,抱着自己的头,恸哭失声……
+ t+ C( L& K$ ]9 U& a/ f, p+ A旗奕逃走了!在他们找到账本的时候,旗奕已带着手下消失不见。据说,有人看到他乘当天的航班,飞离中国。
$ n0 @; I5 ~/ h1 S& V" Y; A在登机记录中并没有发现他和其手下的名字,警方断定他们一定是用了假护照上的机。旗奕并不是警方通缉的对象,更由于此案被封锁消息,也给他们的逃离造成了方便。
9 M( t3 t; ^& K: p$ k3 e0 Q韩玄飞知道旗奕有好几本不同的护照,包括他自己,旗奕都有给他准备另一个身份的护照。只是没想到旗奕的行动这么快,在甫受到打击的同时,还能冷静迅速地带人逃离。 7 \6 P/ m7 j' i# Q! T  f
是啊,那种人才,天生的领袖人物,不会那么轻易地认输的。自己曾那么的幸运,被那个如王者一般的人爱着,被他温柔地抱在怀里,小心地呵护着……
% z5 V2 O) W1 {1 J/ s: F$ Z1 N也许再也不能见到他了……每当这个念头浮起,韩玄飞的心就象要停止跳动般地抽痛着。7 _8 C+ R) T# E4 [0 P
他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埋头于此案的后续工作。他没日没夜地忙着整理证据,提审涉案人员,甚至出庭作证,不让自己有任何能闲下来的机会。他脑子里全是案件、案件、案件……累了就在办公室里倒头就睡;醒了,抹把脸继续工作。
+ X9 E0 `0 Q1 O5 j3 k$ D太过繁忙的工作和紧绷的神经,让他身形急剧削瘦。同事们都看不下去了,劝他休息一下,他也置之不理。 5 T  }/ d8 [! ^2 N2 l5 K
他没有办法、没有办法……只要他稍稍停下来,只要他累得不得不喘一口气,那种疯狂的想念、那种要逼死他的绝望,就占据他整个的人、整个的心,让他呼吸不了,让他痛苦欲狂…
: i  Q3 P" a- e% T精神上的巨大压力和过重的劳累,终于让他在一天,加班至清晨的时候晕了过去。再也看不下去的同事,硬是把他架回宿舍休息。
4 ~5 V/ {# K2 X$ x3 D/ z$ q4 E  b可他睡不着,他的人累得都快要虚脱了,可头脑就是清醒异常。他无法平静下来,只有那个名字,那个人,在他心中、在他脑中盘旋……他想见他,他想他的怀抱、他想他想得快要发疯了…… 7 A. M% y: D. {& x$ R
为什么这个痛苦怎么也不能减少一分?不是说时间可以让记忆模糊吗?两个多月过去了,为什么却是越来越强烈?
  a7 ], t; C* U# W$ {想他想得快要疯了…… 4 [/ i3 C4 P3 n: X1 W, Z
我好想见你,好想见你……只要一面就好,让我见到你……你不是恨我吗?你恨我入骨吧!那来杀我啊!杀我报仇啊!
  h( Y# {( H" L9 U' n$ N你这个笨蛋!为什么还不来?为什么还不来杀我?
3 S6 [. v/ @" s你来亲手杀了我呀!让我能再见你一面……让我再见你一面……我真的是好想你……就让我见你一面……就一面…… $ y5 Y% V7 |/ k8 v. W, [) z8 h
旗奕……
& n- F2 n4 D/ r/ }: s/ r为什么你还不来?你来杀了我……
, {; S! S6 @+ K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是这么的脆弱,根本无法生存在没有你的世界里……
- {% T9 C( x  t8 v* S: b  q3 ?纵横因走私罪被国家没收全部资产。 - J' q5 Z2 `, n0 Z
只是剩余的账本上记载的纵横走私的金额并不大,被烧掉的部份又不能拿来做为证据来起诉他们。
; p3 a3 I+ ~3 I! B4 P最后纵横只是被定为一般的走私罪,此案的重心转为追查各级受贿官员。
' k3 J+ l  p, j3 q搜出的账本和各级官员的往来记录,让反贪局以此为据,逮捕了大量的贪官。从一般的政府工作人员到省级大员,皆有落网。其数量之多,让人不得不惊叹纵横的规模和旗家兄弟的能力。7 T% e2 c* y+ W
接下来的工作就交给了反贪局和检察院的专案组,警方不再介入此案,只是发出命令,追捕逃逸的旗家兄弟和他们的手下人员。 1 N1 v7 m" c* u2 L0 Y
但世界之大,无从找寻。他们就象是平空消失一般,不留一点的痕迹。抓不到旗奕,让韩玄飞松了口气。他无法想像那个高傲如帝王般的人,蹲在狭小监狱里,被狱警呼来喝去的样子。
1 P& g$ N& `  x% T$ D- s深夜的都市,霓虹依然闪烁,车辆穿梭往来,过夜生活的人们占满了这个城市的每一个喧闹的角落。 . [$ z7 Q$ G& n1 U/ j$ T& o
韩玄飞孤独一人,没有目标地在这不夜城里走着,站在明亮灯光下的阴影里,看着那个纸醉金迷的繁华世界。0 n- g% s# P# ~6 }4 V; D6 x, g$ J
没有那个人,自己就如失了魂一样的无助;所有的光、所有的快乐都不属于自己……
! `0 k! a0 X* Y" h. T0 t. y" N2 o" M1 l8 b我赢了吗?在你我的对决里。 " m- @" F. [7 r& c4 s
我觉得我输了!
2 \0 W# c0 j0 F9 O! ^我连人带心都彻底地输给了你,干干净净、一点也没有剩下…… , ?- e5 z2 }/ U* \
远处的黑暗中,一辆黑色的车子幽灵般地跟着踽踽独行的韩玄飞。 9 H+ j* z4 {8 N! e/ g& r' [8 _: e
车子里的旗奕,透过暗色的车窗,看着那个他曾付尽所有感情爱过的人,而如今却是最恨的人……  ) i7 c; ]3 W  J; h, m
闷热的晚风吹过,扬起那单薄身体上的衣袂――-三个多月没见,他竟瘦成这样,不稳的身形象是随时都有倒下的可能。 ! Y6 D3 l2 ]4 F' b# ]
哼!
& `/ t, p7 ]* [忙于收拾我们?你就这么的处心积虑地想着如何对付我们?必置我们于死地而后快?韩玄飞,你杀我兄弟,逼走旗扬,让我在国内无法立足……你厉害!我看中的人果然厉害!整得我们差点统统进监狱!
# K) B" x/ a2 K0 m0 Z0 K' _旗奕面带肃杀可怖的神情,死死地盯着那削瘦的身影……自从知道韩玄飞是警察,他的心就象被生生撕裂般的痛……他最爱、最信的人……是他带他进纵横的,他委他以重任,全然地相信他……纵横之所以有今天,全是因为他,引狼入室!
; H4 x2 v8 `8 X: y" N7 o) K6 }是他旗奕害死了那一班兄弟!差点就害死了旗扬,他唯一的亲人!这世上最疼他的人! # z! E* m! Z' D& S% n4 y' E- n' b
他无法面对那些忠心待他的手下,那些早如家人一般的人。可他更无法面对的是,韩玄飞对他的欺骗!他爱他爱的恨不得把心都掏给他了,仍不能打动他一分。所有的柔情都是假的,全是为了骗取他信任而装出来的!
+ m. g- W  P; X  E# a( g+ v  w他无法接受!
3 U5 x+ Y+ S! U- \9 b, f7 n他曾有多爱他!现在就有多恨他!
8 _- e) C* q0 R& ~3 l$ a……他还是那么漂亮,站在俗艳的灯光下,仍是清爽得不带一点尘世的味道…… 7 `1 ]% Y( J4 `( o
我曾见过的最出色的男人!我曾以为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
9 _/ a, s" M/ @8 A' a2 B9 ?越幸福的假像,撕破后,越让人痛不欲生……
3 e* h5 f$ m8 A这三个月,自己都不知道是如何渡过来的。心,无时无刻不在被煎熬着。痛苦、自责、内疚、仇恨…… 7 c& _4 I* y4 F; H9 i+ y/ T' H0 a8 r
不可遏制的愤恨在心里翻滚,此时的旗奕,恨不得亲手一分分地把那人撕碎,让他尝尽痛苦地慢慢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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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2:43 | 显示全部楼层
韩玄飞抬起头,看向那辆挡住他去路的车……看着车门打开……+ x. Z8 j% v! y  R" [0 T" c# T
旗奕!
. r9 J! E4 S( E2 N他看不到左右拿着枪,静静围上来的黑影,只能痴痴地看着眼前的人……% ^% q( O) T) u2 p( [# }$ q
旗奕!你终于来了……我终于见到你了……我真的是好幸福,能在临死前见到你!能死在你的手上!
) G: K/ T$ C/ d6 v  w. k1 h; \我的爱人……- u3 q+ d5 _! ^
潮气溢满了整个的眼眶,韩玄飞舍不得眨眼地贪婪注视着站在他面前的旗奕。他看得出旗奕眼里那刻骨的仇恨,通红的眼睛象是要滴血似地瞪着他……可他顾不得这些。
4 y; Q4 ]; p) k8 O能再看到旗奕! 8 d3 a- u/ L' r' z% U' y
巨大的喜悦冲激着他的全身―――他死也瞑目了! 9 E# K  E6 s( `/ ?& [7 m4 P
“韩玄飞!想不到我们又见面了吧?”冰冷的声音象是罩了一层严霜,没有一点的温度,“不得不说你很厉害,我很佩服你!”韩玄飞的心一颤,那寒冷的声音象冰棱,直刺进他的心脏,让他全身象浸在了冰窟中……那个总是温柔地笑着看他的男人……; U: z8 A, l, I" d9 U
“你戏演得很好!看着我象傻子一样被你骗得团团转,成就感不小吧?” 3 K; @: q0 [! t2 O
逼近那个动也不动的人,旗奕直视着韩玄飞的眼……黑亮的眼仍然清澈,镇定如恒,没有一点的惧意……若能从他眼里看到惧意,他也就不是韩玄飞了!
# L7 `; r; Q) T* f. y# s4 ~% w( s9 a6 [倔强高傲的人!   g5 G& i9 ^/ H( M: \. N
旗奕感到一阵揪心的痛苦――他还是爱他!在被他如此的背叛之后……那种酸苦,一时间让他说不出话来。 3 c% ~* S* |, f3 N# _/ N
强压下心中的酸楚,他用刻意装出的嘲讽语气说:“你们都以为我走了。可我怎么会丢下你一人,自己走了呢?” 3 f4 h( Y2 ]9 J" _( d0 F7 t& s+ u
带着轻浮的冷笑,旗奕抬起韩玄飞的下巴,“你可真尽忠职守!为了整垮我们纵横,不惜张大腿,让我玩了一年!怎么样?我的技术还让你满意吧?” - y+ j7 e7 A) K" \. z' P$ _
韩玄飞一下子涨红了整张脸,他既痛苦又难堪地看着旗奕。
8 w4 T+ j3 A. m4 N他那受伤的表情刺痛了旗奕的心,一股酸涩味道直涌上喉头……他满心的不甘、不舍,恨得……恨得自己都不知道他恨的是什么?
+ g! ?4 s& I4 e5 q( m看着眼前的男人,仍是帅气洒脱得让他心动不已。 - T$ m6 T  E! o) _2 P+ f2 x
想要他!想要他都快疯了!为什么、为什么他能这么狠心的粉碎这一切?让自己根本无法原谅他,只能恨他……
; j" k; z8 U8 y- O6 `我得不到这个男人!我得不到!!!!!! 4 e9 i* W. e: R. d9 \5 Q6 Z! Q) N: p. b) m
付尽了所有的感情…… . G! {6 F) B$ h5 K) E4 E
旗奕用尽全身的力量,狠狠地一拳揍向韩玄飞,看着他直跌到地上,血从嘴角流下……
) B9 s' r0 F  ?“我不会让你这么快就死的!我会让你一点一点的被生割,慢慢地死去……把他带走!” + B3 d9 @+ }0 {8 S% a1 L+ F  Y
看着手下把倒在地上的人拉起,推向车子。
( n% n" \. l* p) O  I2 `' Z2 G: `那人还是没有说一句话,略低着头,伸手擦去嘴边的血。他那高挑的身子仍旧挺直,感觉不出将死的惊恐和畏缩。 ( G0 d( y. P( O7 C
沉默地走过他的身旁,没有抬头……旗奕忍不住转身看向那修长的背影――潇洒如旧……
* t3 `/ |6 L0 e4 `车门被关上的一瞬,他抬头看了一眼,深深的……依然清亮的眼睛里似乎带着忧伤和……依恋……
, x: J- \- f' j: Q* G$ M是依恋,是吗?
5 V/ T* v# H# A. V他有一点舍不得我?
+ j9 E" `0 Z2 i% s心猛地收紧,象是被焦油滚烫,乱成一团。只一个淡淡的眼神,就几乎让他站立不稳。旗奕失心丧魂地看着车门关上,看着车消失在夜幕中…... . $ Y1 n6 @! T  t9 N
旗奕透过单向镜,看着在另一个房间里的人…… 2 D0 G$ u% x7 a+ p% r
韩玄飞仍是没有什么表情,让人看不出他现在的心情。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出神,思绪已不知道飘向何处。
% g2 v* e# C! \. K; s6 j$ l* d身边打手们行刑的准备动作,他根本就是视若不见。现在的他,好象只是在悠闲地站在午后的花园里,晒着太阳,任自己的神智飞荡在清朗的天空中……平静得甚至称得上有点柔和的表情,看得旗奕心乱如麻。连拿着木棍、皮鞭的打手们,都有点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 g) m7 g  ?' c* o9 j  N; h9 \( z监督行刑的小方,咬了咬牙,斜眼朝镜子方向看了一眼,朝行刑者 。
. \- |, B5 a/ L. b8 w* H3 H) ~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_! J5 j8 k% P* i6 l+ u1 W
扬起的皮鞭在空中打了个旋,带着撕裂空气的声音,落那个颀长削瘦的背影上……血溅射出来,象开出点点的红花…… - ~2 V: b" q5 a% k
旗奕全身紧绷,他觉得,那一鞭象是落在他的心上……曾如此宝贝爱护的身子……他知道那薄衣覆盖下的肌肤,光洁滑腻,没有一点的瑕疵。他曾一寸寸地亲吻过,爱不释手的抚摸过…… # i1 ?6 G/ V4 G% T
鞭子一次次的落下,再卷起,蜜色的皮肤被鞭子一条条地带起,留下交错的血沟……
7 P, \3 A0 m# I* b2 M$ P$ n  z% T看着那赤红的血中绽出的白的色彩,旗奕痛心的想,那一切已是往昔,那完美的身子已不复存在…… / @7 W5 M3 j- j1 E5 m% l& U+ _
刚才的淡然神情已消失,韩玄飞帅气的脸上布满痛苦的神情,汗水大量地渗出,滑下脸庞。他痛得浑身打颤,死咬着唇,吞下要冲口而出的惨叫。   Y6 W6 q" `3 o5 f+ B# m6 P
接着鞭子后,是棍棒。一棍下来,他的腿骨立断。韩玄飞的闷哼立刻转为惨哼,脸色煞白地瘫在地上。
+ a+ I) r+ x9 |# z& n  K" s' f皮鞭和棍棒交错落下,鲜血如箭一般的射出,翻开的肌肉下是森森的白骨。韩玄飞双手紧紧抠住身下的地板,全身发颤,痛苦不堪。他感到自己身上好几处的骨头都被打断了,断开的肋骨象是刺进了腹部,血从他嘴里咳出。
7 ^: H1 K. ?! o( E2 K- r5 ~/ H1 t他本能地想避开直击在他胸口的木棍,刚一抬头,皮鞭已抽打在他的脸上。血一下子狂流而出,额头火辣辣地抽痛,鲜血模糊了他的眼睛,眼前的一切都变得腥红……
. v# Y4 j8 V$ C$ M2 W$ d旗奕看不下去,背过身去,无力地跌坐在沙发上。隔壁的声音依然清晰入耳,鞭子落在皮肤上的声音,木棍击打在人身上的闷响,甚至是骨头的断裂声,但就是听不到一声的惨叫。
% m9 ?7 A! ?% ~0 W( o4 E5 T/ i旗奕脑中一片空白地看着对面的空墙,听着那可怕地声音。  
2 {6 W0 V# @, I2 o9 ~# V站在他边上的刘明致,心情沉重地看着旗奕,看着他满脸的失措、痛心。他走到单面镜前,看着那血腥的行刑场面。
& N8 F, Q) i6 |: F! M. i( H7 N倒在血泊中的人,两条腿已被打断,血大量地从嘴中涌出,死死抠着地板的手指惨不忍睹,指甲全被抠得断裂……可那人还是不出声地忍着那不该是人能忍受得了的痛苦。 ' h9 _3 T+ b4 m0 J: }+ E
打手们拉起韩玄飞因死命抠着地板,已是血肉模糊的双手,用老虎钳夹住他左手的小手指,狠命一钳。一声脆响,手骨立断!
3 k6 d1 j7 g/ y: m1 m* D/ ~韩玄飞痛哼出声,整个人向后倾倒,全身抽搐着。他急速地喘着气,失去焦点的瞳孔茫然瞪视着天花板。
0 Q4 O9 L8 x/ |/ Y, e, G1 P. Y左手的五只手指指骨很快被一一钳断,韩玄飞痛得昏都昏不过去,浑身抖得几乎散架,却仍然没有发出让嗜血的打手兴奋的惨嚎声。1 ^9 I2 D! I# ~& Q3 n4 N
连打手们都觉得有些迷惑:这样还不够痛吗?怎么连惨叫声都听不到?几个人互相看着对方,再看看手里的刑具,感到有点糊涂。
( l3 z- W) N8 D; w, l! z, M/ @他们停了一会,扔掉手里的木棍皮鞭。其中一人拿来一把尖利的刀,慢慢刺入那已看不到一块完好肌肤的身子,深深地扎进大腿骨里,一转。随着让人惊心的声音,腿骨裂开了。
( {. J" }5 T* g7 a刀子拔出,又插入手臂――手软软地瘫下。四肢的骨头被逐一插入,连续的断裂声让人心惊。
  j/ a! Z/ G' O$ }/ n0 |韩玄飞持续地惨哼着,全身抖得越发厉害。他那瘦削的胸膛急剧地起伏着,眼神涣散,可仅剩的理智让他仍不愿叫出声。
$ S* M8 Q& L' c# h4 P他唯一的希望就是快点失去意识,不管是死、还是晕,只要能感受不到这种酷刑,就是短短一会也好。
$ Y2 s& s" `* H. e  c2 c- e% d. j可是,那些人不愿让他晕过去,在火里被烧得通红的钢丝鞭子已打上他的身子,如火燎炮烙。所到之处,身体立刻被烧焦,发出刺鼻的味道。代替木棍的铁条打碎了关节,带着火花的鞭子疯狂落下。
- r5 C+ X/ x/ ?1 b7 y7 h韩玄飞痛得如同被人刀斫斧劈,被生生凌迟。他在地上无意识地翻滚着,痛哼着,只求能速死,好摆脱这种非人的折磨。
1 M6 ]0 l) ~: k; p4 v! F7 k半侧着脸监刑的小方受不了了,他示意打手们停下,走到被肆虐得已不成人形的韩玄飞身边。他把冷水泼到韩玄飞的脸上,看着他.有点清醒过来。
4 i. D" K9 ?3 U7 f“你向我们求饶吧!你好好的求饶,我就让你快点死去!” , E! Y' m/ \) X- k# y8 g
韩玄飞神智不清地呆看着面前的小方,没有反应。小方又再说了一遍,他有点明白了。这个曾在日本和他并肩作战的人,想给他个干脆的了断。2 |1 `7 d8 N! e6 X) Q" `
他带着感激,微微朝小方扯出一个很淡的笑,闭上眼睛……
- ^) f- ]1 U) N: b* S小方呆呆地蹲在韩玄飞面前……半晌,他站起来,又看了一眼镜子,走回角落。
, ]* z( q8 h* f. i屋子里静默了一会,打手们面面相觑,眼里有不忍和佩服。他们集体看向小方,小方轻轻地点点头。% K$ z5 u( J# y/ \

9 w- {# j# l$ l0 E- g
* w2 l; ~$ c4 q4 [2 N木棒再次落下,这次是直接打在韩玄飞的头上,血如雨般四溅,强大的冲击力把韩玄飞打到墙角……刘明致清楚,那些打手也不想再继续对这样的人动刑,想快点解决掉他的生命,结束他的痛苦。
0 A) G( t; S# K* @( g- i他转身,对仍是呆坐不动的旗奕说:“奕哥,他快不行了,你不想看一下吗?” & @1 n, |, ~7 K7 E+ K, w
旗奕全身惊跳了一下,慌乱地站起身,走到窗前。
6 A! }9 P3 ]  l1 P% E入目的惨景一下让他惊的瞪大眼,他往后倒退了一步,死死盯着那个血肉模糊的人。 1 p+ F. |" J  D5 K: a
初次见面,那发着淡淡光晕的蜜色皮肤,精致的五官和清冽的轮廓……曾让他移不开目光的迷人……而眼前的人全身已找不出一寸完整的皮肤,血如泉涌,看不出有丝毫当初的形象。
6 R6 ]( o; A0 B( H修长有力的四肢、细长而略带骨感的手指,如今瘫软在血中,已全部被废掉;空气中带着皮肉被烧焦的气味,浓烈的血腥味…..他还记得,拥那个人入怀时,让他贪婪吸吮的清爽气息,纯男性的味道…… " |" R! O0 m1 m7 Q. K1 P
旗奕心痛得说不出话来,胸口象被一团重重的石头压住……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好象还只是在昨天,还曾幸福地拥吻着;他还曾抱着那个激情过后的慵懒的身子,轻轻舔过布满细汗的光滑肌肤…
- \. D5 f, {$ Z3 e又一棒落下,那满身是血的人撞击到墙上,额头裂开了一个长长口子…..木棍继续落下,胸前的骨头又断了,连带着内脏都象是碎了,鼻子呛出血来。
. I( o7 e! ~0 ^+ F. q韩玄飞在剧痛中,感觉到自己离死亡很近了,他有一点快要解脱的轻松。他勉强张开眼,看向那片镜子……他知道,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人就在那面镜子的背后。
( W6 z3 K! s! x8 ~" [3 u他想在临死前最后一次的感受到他……旗奕……他终于能报仇了,自己死了,他会不会好受些?会不会少恨我一点? 3 L* Q! v, b, w( G+ Q
好想你能抱我……好想能再看到你对我微笑…… + {$ v' W7 A" q! L7 J( K# ?% a" u
我爱你!旗奕…_6 ]4 g, _/ m# e. L, ^
旗奕僵硬地立在镜子前,难以置信地看着韩玄飞……他好象看到了韩玄飞眼里有一抹笑意,清淡如风…… 5 N) i3 u  j) [9 [+ i
粗大的木棒重重打下,鲜血四溅!
" t; o% O! B! o/ h: D温和注视的眼睛失去了光泽,人往一边徐徐倒下…… ( b  `$ e, W3 x2 I- L
“住手!”旗奕脱口大喊。 ) q6 {* C9 {$ V: Y! O2 R0 y
在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站在那满是鲜血的房间里。他喘着粗气,不知道该说什么。   P2 p2 H+ N1 a! W! j5 ~
刘明致紧跟着他冲入房间,不等旗奕的吩咐,立刻和小方动手抬起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韩玄飞。
  {; E6 y5 T, A5 C0 z. `  K“赶快给陈医生打电话!快去!”刘明致尽量压低声音说,他不想惊动那个站在血泊中愣掉的人。 & c5 V% I8 s7 k) L; O# s  T2 K/ A
韩玄飞感到了阳光的明亮,及清凉的风拂过他的脸颊。窗外有小鸟在清脆地欢叫,带着树叶被阳光照射的清香。 0 e& z+ D. K& C3 h8 R
刚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梦中的旗奕冷冷地看着他,阴冷可怖。真可怕,他不要那样的旗奕,他喜欢旗奕总是一副疼爱他的样子……
0 ^9 d5 y/ p5 Q# u5 G8 }“你醒了?太好了,你睡了好久了!”身旁一个直愣愣的声音一下带回了韩玄飞的全部神智。他蓦地睁大眼,映入眼廉是雪白的墙壁…… : w7 ]. J; |6 U8 ?
好痛!他刚一想动弹,一阵剧痛就让他的举动半途而费。疼痛让他彻底清醒过来――一切都不是梦!
5 [" r" y2 {" Z; }( ~0 H( z& j1 A那让他疯狂欲死的痛!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这一切都是真的,而我并没有死! ' h! \- a: |* {7 ~! e; Q4 o
我没有死?
4 H! _. ^* |% ?4 h为什么? * h, {; P7 l, S$ R6 g" F2 b3 I
“你听到我说话了吗?喂!”一只手在他面前乱晃,韩玄飞动了动头,看向那声音的来源。
5 b- b$ S: x+ [7 P一个大大的、灿烂的笑容,
3 C$ n8 S  y( h. I# G傻傻的! 2 V" H4 Z. V+ v- X: x
韩玄飞一时反应不过来,愣愣地看着那张陌生的脸孔。
" T! u2 W+ a) R$ S' v9 p7 b那头凑了上来,“你不会傻掉了吧?我哥说你的头被打坏了。” 9 o) @, @! _4 b
“不过不要紧,我哥说我的头也是坏的,但是我还是活得很好的,很开心!”那人嘻嘻笑着,象是在努力地安慰着韩玄飞。 ' L6 O1 O" u& K
“你哥?”韩玄飞从几乎发不出声的喉咙里挤出一点含糊的声音。
, O) W1 `9 _) t% p“是呀!我哥叫刘明致,我叫刘明远,你叫我小远就行了。是我哥叫我来照看你的,噢,对了,我得去告诉我哥,你醒了。” 2 ~& C  X) h  c$ C% x" f
话音未落,那个人已跳起身,直冲出门。 ; a, D1 R* d6 @
没一会,刘明致进来了。他走近韩玄飞的床边,低下头轻声说:“你醒了?医生说你会没事的。”
$ R! K! m/ u5 a9 K5 R2 |  ?1 r; L看到韩玄飞迷惑的表情,刘明致又说:“我们现在在日本,你已经昏迷了很长一段时间了。你身上的骨头再过一些日子就会长好,到时你就可以动了。” $ s5 Y* b5 r! T1 T/ x
他犹豫了一下,又开口,“是奕哥叫停手的。”
5 ^& ~: j/ c* M+ B. R他似乎不知道该讲什么,过了一会,挥手叫过那个精神抖擞站在一边的人,“这是我弟弟,一生下来头脑就有点不好,但是很听话,照顾人还是可以的。我想,由他照顾你比较合适。” 9 d* \0 N* K4 ~4 F
韩玄飞呆呆地看着刘明致,他不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9 D4 ^8 N) y3 r刘明致也半天不吭声,那个刘明远拼命左右扭动着头,看看哥哥,又看看床上的人。 # n$ t% e6 _% Z+ ~; `
“我这样做都是为了奕哥……”刘明致不看韩玄飞,用很轻的声音说。
. V# k/ g1 p# w9 Y6 i2 A他转过头,“小远,有什么事就叫医生,听到了吗?”
, N/ M' i: t) I. o+ L, ?. A“听到了!”很响亮的声音回答道。刘明致点点头,抽身而去。
: z3 O# m1 S: G! B9 `" \+ j- @( A“你身上包了好多布,”那个呆头呆脑的声音又响起,“我哥说你的骨头全断了,花了好久才接上的。”
2 z5 ~! H% s6 e/ Y. ^韩玄飞低下眼,看到被纱布裹得严严的自己。$ \+ }& ]  V$ H  o# U$ N
“不过,你放心,我会把你照顾得好好的。”刘明远那张满是笑容的脸又凑上来,很认真地向韩玄飞保证着。 2 |# D% ?# V5 I4 R1 e- d
韩玄飞没有看他,移动全身上下唯一可以动的颈部,看向窗口……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死?
5 X8 n' n* G: R* m+ h4 ]: r" C那样子还不够让他泄恨?还想怎么样折磨我?
6 b& X  z2 {7 ]韩玄飞虚弱的闭上眼……只要他高兴就好!
2 N* a8 A* h1 t/ L% W3 i3 m6 I在黑暗和光亮的交错中沉浮,迷乱中感到一道迫人的视线,固执地拉住他的神智,慢慢抽离那黑色的世界。
' c* t" |% @" g! P( X8 Q& }韩玄飞微微睁开眼。一片刺目的灯光,让他很不舒服的皱起眉。一声轻响,光消失了,他感觉好多了,又闭上眼。
" H8 \; i! N8 y- F3 s可那视线仍紧逼不放地纠缠着他,象毒蛇,伸着长长的舌信,在他脸上盘旋――带着死亡、带着怨恨…… / a0 w2 G8 F  I6 W& z8 X  G1 o
韩玄飞不得不重不睁开眼,借着窗外明亮的月光,努力地找寻着视线的来源…… ( Y. N: f% l+ P( d+ C
旗奕! 1 ^" Q5 ?3 X: C+ @: \1 D( L3 Z' c
心里乍一涌起的欢愉被那阴霾的眼神惊住,那眼神里的彻骨寒意让韩玄飞一下回到现实的世界里,他的心被冻住了。 0 U; s7 T& E. y$ S
他垂下眼睛,不愿看着那让他全身发冷的视线。
% A: B* [6 d  F  `* ^$ R7 N$ w“你知道你现在的情况吗?”和视线一样冰冷的声音传来,“你全身的骨头都断了。虽然医生尽量接了,还打了很多的钢条在你身体里,但是你再也不能象原来那样了。” ' a4 D9 I! t3 ?4 z$ ^
韩玄飞心一颤,抬起眼看向面前的旗奕。
, W: Y! W- ^# ^, G! V& s2 H) Z  h4 X“你不能再跑动和跳跃了,连较长时间的站立和行走都困难。恢复得好的话,也许能慢慢蠕动着走个十几分钟,象洗澡、穿衣这种事,对你来说,也是很难做到的了……” : d, v+ J; ]3 a3 z% z
旗奕冷冷地看着神情茫然地韩玄飞,俯下身,让他的视线定在自己身上。他盯着韩玄飞的眼,低声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残废了!今后你就跟一个废人一样,什么事都不能做!”
$ q. R; d8 W* M2 o, E8 S) s& y那木然的眼睛动了一下,在旗奕还来不及抓住任何东西前,又归于一片的平寂。那仍澄净如水的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旗奕,几乎是一眨不眨的。象深夜里的湖水,荡着莫名的情绪…….
5 u; a, o$ B: L5 Q7 b好漂亮,象是会把人吸入一般的诱人。旗奕呆看着,嘴有些颤抖,几乎就要往那曲线柔软的唇上落下……. 4 Y3 i( j) e8 L$ ?  T" H5 q
“啪!”的一声脆响,旗奕狠狠的一个巴掌,打着韩玄飞偏过脸去。他有些气急败坏的挺直身体,凶狠地瞪着韩玄飞。 , n4 A+ m: G+ _5 W
“让我告诉你这个废物还有做些什么!”
4 p* g; ?# |( P& ]; O: I他一把拉下遮住韩玄飞下身的被单,让他最隐密的地方暴露在月光的照射中。
. _1 d: @4 p# r3 Y9 p“你只能被人干!” 6 _; F  F4 f+ H0 I  m/ K# @3 g2 u
他不看韩玄飞涨红的脸,一把拉下自己的拉链,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挺身而入。打着石膏的腿张开着,方便了旗奕把自己那粗大的物体,直接塞入韩玄飞干涩紧小的体内。 6 r  `) y6 x5 G' a/ z# Z& @
韩玄飞涨红的脸立刻转成惨白,豆大的汗水从额头滑落。全身无法动弹的他,只能瘫在床上,任旗奕发狂地侵犯他,任他疯狂地蹂躏…… ; v4 Q* I) h. Y1 k
柔软的内部被疯狂扩张,火热昂扬的巨大在里面抽插撞击,可怕的凶器象是要把他捣碎揉烂一样的冲击,让他受伤不久的腹部疼痛如绞。
/ Y! P/ x8 R4 a$ i! X血流了下来,他似乎听到了自己的下体被撕裂的声音……虚弱的韩玄飞根本经不住这样的折磨,渐渐沉入昏迷中…… # |0 `! _$ r. {
突如其来的一阵剧痛,让韩玄飞禁不住痛呼出声,一下从半昏迷中清醒过来。 4 C! e1 ]$ o& Y) m
沉醉在韩玄飞体内的旗奕一下僵住了身子,赶紧拿开碰到他腿部的手……痛苦地喘着气的韩玄飞,看到了旗奕脸上闪过的惊慌……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掠过,韩玄飞闭上眼,静静地等待着旗奕的下一步攻击。
8 ?( I; j: j$ T! u( d& u) }旗奕几乎是气急败坏的往前一顶,再次粗暴地撞入那受伤的甬道,看着那漂亮的眉宇纠在一起。
7 T; n9 U5 o0 w6 H+ @) L他恨自己的软弱!
2 e# _  ?* r  [) I: E& F* g; i  Z象要发泄满身的怒火般,他发疯似地,更加猛烈地凌虐着身下的人……. ( E, I# O# k6 Q$ A- {+ T8 V4 S2 P
夜凉如水,皎洁的月轻盈地挂在空中……旗奕忽然想起去年的这个时候,也是这样的天,这样的月,他怀里抱着那让他百般珍爱的身子,轻轻地一遍遍抚过……   `' R- E$ r1 N: h: V7 V0 [, {
而眼前的人,浑身包着纱布,躺在床上不能动弹;敞开着的下身,流出红白相间的浊液,让人不忍直视……
/ V( f8 l6 _" G, x旗奕呆立良久…… 1 h9 \# H2 `- `6 V- V$ [
他慢慢移动身体,机械地打开柜门,拿出清洁的毛巾,用脸盆打好水,轻轻地擦拭着那污秽不堪的下体。清洗干净后,他又用干布小心擦干。
3 h  u$ T. m( F血还在渗出,细细地,没有停……
) w1 w, o2 h( F. s旗奕用布按住伤口……感觉到手下的身体一颤,他赶紧抽回毛巾,低下头,用舌轻舔着那裂开的后穴。
1 k6 c% x+ M" J/ _) ]象羽毛般轻柔……来来回回,一遍一遍……直到那伤口停止了出血,他才抬起身子。
5 e- _6 a8 x0 r9 E  K% ?盖好被单,他走到韩玄飞的床头,跪下来,痴愣愣地看着昏迷中的韩玄飞――密密长长的睫毛低垂在惨白如纸的脸上,落下浓重的阴影……慢慢地俯下身子,吻住那没一丝血色的唇……柔软温和……我的玄!
+ L9 y: f: s( b+ ?# g, V8 t. {, }我这么爱你!这么的爱你……为什么不能打动你一点点? " v! h, A9 F1 p
开始强迫你,是我不好!是我错了!我对不起你!你不能原谅我吗?你知道我有多爱你的!我们不是一直很幸福吗?
  J) N; r6 n; @1 @, @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落在那依旧帅气的脸上,旗奕轻摸着那缠满绷带的头,不住地亲吻着那苍白的唇,含住那淡色的舌……
$ w' R9 H4 l- U  N  j2 f* u你叫我怎么办?放过你?我怎么对得起那些死去的兄弟?怎么对得起关在监狱中的手下? & O5 i) U! f, K
警察的职责对你就这么重要?不能为我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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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2:59 | 显示全部楼层
……你爱不爱我?你到底爱不爱我?你有没有一点爱我?
9 E1 e  i; W5 v/ W满腹的凄楚一涌而出,嘴抖得亲不下去,他死死抓住韩玄飞唯一完好的右手,把脸埋进那温暖的掌心……
9 i; h: V9 A  e$ W4 P& k+ U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这么狠心! $ ]- G1 y, [: W  o
我不要脑子里都是你!我不要再爱你了!我不要再想你了! 9 z0 n% A$ G, _
……我好痛苦……玄……
- Y- a  `1 K( o2 W! M旗奕嘶嘎凄绝的恸哭着……
( {) C1 x) e* w' C; X心里的痛苦和内疚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人前强扮出来的坚强和冷酷,在这一刻烟消灰散!只有心里的痛让他恸心透髓地悲泣! & V' p1 u/ z. a, p/ F0 n
……
" c  o" \0 o0 `  {# ]1 o3 m不知道哭了多久,旗奕终于止住了眼泪。他直起身,长时间地凝视着韩玄飞…… , C/ G* d* I/ D
我爱你! 7 p+ @9 M% D: u7 p. g
一个充满爱恋和温柔的吻落在韩玄飞额上,滑下脸颊,停在唇上…… # N# K' S- I* H. o- b5 E
心心念念都是你……
0 n- w2 ]6 k! S3 m…….
+ z4 j) Q/ x3 v% b$ ~1 o我要忘了你! 6 n* f2 d  O4 s) L5 t
我不能对不起为我舍弃性命的人……   |) |5 k5 m! ]4 @
我会忘了你的! 8 @+ U' J0 k( J2 `1 V
旗奕走向门口。
; R% N/ ?5 [! ^$ C! @开门的一瞬,他回头再看了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韩玄飞…… 4 K4 K& y/ j6 T+ Q& P$ I# m: D
你是我今生最爱的人…… 0 d: B# S! w$ a! h. {
……也是最恨的人……
# z% _/ \2 G* F“韩玄飞现在怎么样了?在医院好久了,恢复得如何?”旗扬看着面前的资料,象是很随意的样子问道。
+ A; |3 X; h4 k- s; K旗奕有些心虚地瞥了眼对面的旗扬,“骨头长得差不多了,现在可以勉强下床走几步。”他低下头看着地板。
. \) r, [1 W; M* S! H  u: Y4 L+ L“听说你经常去医院?”旗扬向后一靠,隔着办公桌看着整整瘦了一圈的旗奕。: U& t1 a+ k, }
听不到旗奕的回答,旗扬长叹了一口气。
1 V: [/ d6 G$ q5 {8 d“虽说你都是晚上去,但传出来,是会伤兄弟们的心的。” 8 R4 V; I/ U( f; c" |8 [4 [
“我知道……我、我不会再去了……”旗奕抬起头,满脸都是愧疚之色,“哥,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那些兄弟。忠叔从小看我长大,到老又为我而死,我……”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不过,下一瞬,他重重的吐了口气,口气变得强硬起来,“我会忘了他的,哥,你放心!”
6 b" A% O" e; P( b7 n“那就好,我相信你! “旗扬面带微笑,掩下心中的不安。
" M6 s% F& w  E$ h+ o2 m但愿如此!他心情沉重地想。 9 ]0 N" g2 K2 v' B8 f
房间一时陷入沉寂,两个人都不说话。过了半天,旗扬突然开口道:“你记得仓田吧?那个日本商界大老,到过中国,我们接待过的。”
7 k4 o- _4 q* \; Y2 Z- \! W5 _“记得,怎么了?”旗奕不解地看着旗扬。 ~K7! |! ]# \" ~9 r; [; Q  L+ h
“我们要想在日本立足,需要他的支持,否则还是很困难的。”旗扬停住,象是在考虑该如何说才好,“嗯……那个……他说他很愿意帮助我们……他是个男色家……” . H9 s4 [+ b6 m& _
旗奕愣了一下,脸上开始失色。 7 H' ]8 X0 Q; \- @
“他通过他的私人秘书向我表示,他想要韩玄飞……他在中国时就对他印象很深,但他知道当时韩玄飞是你的情人,他没有说出来。但现在…..我有跟他说,韩玄飞已经可以算是体无完肤了。但他说不要紧,只要脸没事就行,他还是想要。”
0 y% h- P1 C; u3 z3 p1 }' u% Z; D0 Z旗扬又静默了一会,“还有,陈君毅就要出来了,下周就会来日本。姓高的那个老家伙这次帮了大忙……钱花老了!不过还算值得。”。
6 ]3 f- o5 [. \0 w$ A% x旗奕浑身一颤,几乎是面无人色地看着旗扬。看到这样的旗奕,旗扬不忍说下去。他推开椅子,走到旗奕身边坐下。 : h- K0 V' h& h' R
“我只是跟你说一下这些事,我不会逼你的,你自己作决定!”他把旗奕抱在怀里,摩挲着他的头发,“你是我最心爱的弟弟,这世上最重要的人,我不想你难过……我爱你,奕!”他低头亲吻着旗奕的额头,“我不逼你,你自己想……” ' K! L3 T( v* {. T
伸手紧紧地抱着最疼爱自己的哥哥,旗奕使出全身的力,才没有让自己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痛哭出来。 5 U* r) M1 S8 n3 f
韩玄飞在刘明远的大力搀扶下,艰难地从车里出来。 * c: B, n9 M2 d7 b
他脚步虚软地摇晃着,所有的重量都压在刘明远身上。 / p( f  k) D2 F* R, V5 t/ b
刘明远虽然脑子不太好,但是力气倒很大。他很尽力、很小心地扶着韩玄飞,努力让他能站稳。 " H& R1 m( r' F5 G" A
韩玄飞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子,感激地对刘明远低声地说了声谢谢。 ! \# f& H! E+ ?6 ]6 H/ m+ \
硬撑着无力的腿,他艰难地向前挪动着,每走一步,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短短的一段路,韩玄飞已经走得是脸色煞白,气息微弱了。 $ H# M! P! }! B' k
感觉到周围那不友善、甚至仇恨的视线,韩玄飞低着头,漠然以对。
/ k+ o. k* d2 _2 O2 X他不知道为什么旗奕叫他到这里来。
+ x9 H: m: a7 K9 m2 c& S6 m9 e也许,旗奕终于要狠下心来杀他了……韩玄飞心想,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解脱了……
' ~, x" y& {3 ]. v$ @* h3 M( N一进房门,他就看到了站在房间中央的旗奕。 & C3 P1 H8 r* n* e! _, ^" X
旗奕看也不看韩玄飞,冷然地对刘明远说:“放开他!” " [, C# [/ a, V- k, ^
刘明远不知所措地看了看旗奕,又转头看他哥哥。刘明致不吭声,上前拉过他弟弟。 1 k' D3 U' I8 T* ^7 @
失去支撑的韩玄飞站立不住地摇晃起来。 5 h, k& r, n' h8 q, J) Y
他想靠自己的力量站稳,可是两条腿根本不听使唤,虚弱的没有一丝力气。 4 D8 ?3 S4 L7 L: L5 o/ D+ m
他只能颓然倒地。4 V8 D9 @. j5 m8 f$ }2 n. Q
刘明远立刻要上前,却被脸色阴沉的刘明致死死拉住不放。
, E. r; [; Y+ N  e" X; X' b韩玄飞努力想直起身子,可一样没有力气的手,根本起不了作用。他很快就放弃了无谓的挣扎,静静地趴在地上不动。 5 M. t2 G1 u' J  M% F
“韩玄飞!好久不见!” ; D0 C* D* [, E: }
韩玄飞抬起眼,看清了向自己走来的人……
  d' m+ k, x/ B( `4 X陈君毅!
; O* Q$ C' l% ?韩玄飞惊讶地睁大眼,他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陈君毅现在不是应该被关在监狱里吗?他犯的可是死罪!
; K& @$ L. e+ t“想不到吧?应该被枪毙的人居然会出现在你面前!”陈君毅眼睛里充满了刻骨的仇恨,脸上却带着嘲讽的笑容。“你这么尽忠职守,可其它人并不是这样。很可笑吧?你这个英雄现在是手脚俱废,而我这个死刑犯却在这里自由自在的生活!”
" ]# Y5 L, X: r他逼近韩玄飞,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地上无法爬起的人, “在狱中的每一天,我都在想,如果我能出来,我要如何对待你!现在看到你这样,我很高兴!可是,这还不够!只是这样还不够!张小宁死了!周云死了!忠叔死了!……我弟弟……我弟弟…..”眼泪直流了下来,声音一下被哽住。陈君毅用手狠狠抹掉泪,仍是用象要生吃了韩玄飞似的目光死盯着他。
* h+ j# G: D2 H) I: i7 c+ Q“我恨不得生剥了你的皮!吃了你的肉!”他一脚踢向韩玄飞。
0 ~  ]4 G5 q9 F7 O腹部受到重击的韩玄飞,痛得缩起身子,手按着腹部不作声。 1 \* Z, V& V! X( ~8 q7 |' ^! O
“不过,奕哥有个更好的办法,我相信,那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我看你还能硬到什么时候!”陈君毅发出一阵神经质的笑声,“你知道吗?你马上要被送给苍田健吾了!苍田那个老家伙,可是有名的会折磨人。特别是,有时候他还会把玩腻的男人送给他的手下。呵呵……被那群色中恶鬼轮着操,我倒想看看,你还倔不倔得起来!也许到时,我会去求苍田,让他再把你交给我。我要让大家都看看你那被男人捅烂掉的身体;或者我会把你扔到街上,让所有人都欣赏一下你那副贱样……哈哈哈……还是把你扔到一群喜欢玩变态游戏的家伙面前,让他们把你干死比较好!”
0 h2 R: Z; D5 B3 T韩玄飞瞪大眼睛,听着陈君毅恶毒下流的话!
/ B$ ?8 i% |/ I+ }" H6 n& [他不相信旗奕会这么做!他挣扎着半撑起上身,看向站在一边默不作声的旗奕…… ( @" O) q2 C0 A
不可能的,你不可能这样做的!你不可能用这种方法来羞辱我的!
$ y8 _9 u2 I5 `$ ^0 t! g8 {我不相信你会这样做! 7 [5 I$ i- X8 K# H! z: y
这时,有两个明显是日本人的男人走过来,朝旗奕一低头,“谢谢旗先生!我们代苍田先生感谢您!”
  k" P( p! z. H/ z) n. K一说完,他们就弯下腰,把韩玄飞从地上拖起。 ( G0 Q& E' @' \2 ^% J1 _4 [" q% q
怎么可能?! ! }# a, Y7 I8 l. ~% H7 n
韩玄飞不可置信地看着旗奕!他看到旗奕目光闪动,却低垂着眼始终没有吭声。
5 N1 P% f. y+ L. |$ N& r$ _“旗奕……”韩玄飞低叫。
( u; e) @1 @) z3 Y" }# \! ]他震惊地盯着旗奕,急切地想从他嘴里听到否定的声音,可是没有!旗奕至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保持着沉默。 ; @. I& o+ v# h0 t( x4 H* W
那两个男人从左右两边架着他,把他拉向门口。韩玄飞拼命回头看旗奕,眼里充满了不信和惊慌。
/ t, C! c' _, H3 v不可能的!你不可能这样做的!对不对?旗奕……可马上就要出门了,他看到门外有一辆黑色的车子在等着,车门已经被打开。 * }4 F1 P# N4 a' r
“旗奕!”韩玄飞惊慌失措地回头高叫。
6 n2 E) q; I" N. K旗奕抬头…… - A- l, q1 [! M$ h. P) M" I; t
面无表情…… * B% J% J( _- T  c4 ^9 b7 y% g
是真的!旗奕真的要把他送给别的男人去玩弄!
& |! q2 I- D# {7 j$ b0 [韩玄飞的眼神一下暗了下来,脸上满是绝望和悲凉…… 6 b* t0 J% o) j6 m7 \" p
他不再叫了,就这样一直看着旗奕,一直看着,直到被架出房门……
/ r/ b8 f3 Q% F  m满屋一片死寂,没有人出声,连一点的咳嗽声都没有……
) r9 d3 s. }. `6 E) \! H……
# @0 r; g. \5 ~9 M$ o  ?. i“该死的!他想咬舌自杀!快!堵住他的嘴!”门外一阵的惊叫声。 ; u) }& R- u1 J
旗奕整个人猛地抖了一下。 + R: R/ c+ q: Q( Z
他随即转过身,象没事人一样走向旗扬,“好了,这件事总算解决了,我和旗扬还有事要谈,先走一步了。”他用手揽住旗扬的肩。
! z+ x: Z# A, C+ o+ d手臂被旗奕死劲抓着,旗扬痛得一下咬住了唇。他强忍着,若无其事地和旗奕一起从侧门离开。
" y8 d# J: [# A5 `6 \. J“苍田先生,人到了!” ' Y+ Z8 p$ D" A1 R9 T9 |$ Q
“嗯。”优然品着茶的老人,一身和服,气度雍容淡定。
, E9 v2 k, h2 k' Q. V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被放到塌塌米床垫上的韩玄飞面前,微笑地蹲下身。“记得我吗?我们在中国见过,”他伸手滑过韩玄飞的脸,“想你好久了,你还是和我印象中的一样漂亮嘛。”
$ d: }" N/ I' G% Z健壮的老人毫不费劲地把韩玄飞瘫软的身子抱在怀里,看到他被堵住的嘴,苍田叹了口气,
; y/ C5 m  x" F) q# W! J* \" A“听说想自杀呢,真可怜!我怎么可能让你死?我好不容易才得到你。”苍田搂紧了怀里的人,亲了亲韩玄飞的额。感觉到韩玄飞全身绷紧,整个身子象受惊一样颤动着,苍田呵呵笑了起来。
% ^; y: F! B* @# {9 @$ V' l“别怕,很快你就会习惯,我会让你疯狂的。”他放下韩玄飞,向站在一边的人微摆了一下头。
7 H5 A: |; Q% r, s% o! A立刻,有两个穿黑西服的男人上前,动手开始脱韩玄飞身上的衣服。很快,他就被脱得一丝不挂,被大张着腿摆放在床垫上,任那些贪婪下流的视线侵犯。
1 o" u4 A% ~/ w. G极度的羞耻让韩玄飞紧闭双眼,全身僵硬得一丝也动不了,只有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有一圈淡淡的湿痕…… - G+ r; L+ p* c# v# u/ b3 S; ]
苍田把韩玄飞重又抱回怀里,叹了口气,微笑地说:“旗奕真狠得下心,把这么完美的身子打成这样。”他摸着韩玄飞身上一条条的伤痕,“可惜是可惜了,不过,这些伤疤让你更讨人怜,让我这个老头子看着也好心疼,我可怜的宝贝……”
, C7 r6 ~+ c$ F1 S2 H6 p7 q老人特有的冷硬的手玩弄着瘦弱的身子,慢慢伸到那柔软的体毛中,抓住毫无生气的男性象征,握在手里揉捏着。 ' b- r" |$ O# }4 \3 ?$ C
韩玄飞猛地惊跳了一下,苍白的脸瞬间变得通红。他抬起无力的手,哆嗦着想推开那猥亵地把玩着他下身的手。 % j0 Y6 O6 {4 \, u; U' C( B
可他徒劳的动作只是增加了苍田玩弄他的乐趣,看着他满脸掩不住的恐惧,苍田哈哈笑了起来。他俯下身子,伸出舌头,细细地舔舐着年轻的肌肤,渐渐往下延伸而去……
. t2 @4 L% m; I3 G. d/ ?韩玄飞全身的寒毛竖起,胸前湿腻腻的口水让他恶心地都快吐出来了。可他一点反抗的力量都没有,只能让老人舔遍全身…… 4 u/ A7 W' |6 B  M
好想死!
% z' n: [( W' R可他连自杀都没有办法……
, `% k& p6 |# F“真是漂亮,连这里都长得这么漂亮。”苍田轻吻着韩玄飞的性器,抬起头欣赏着他羞耻欲绝的表情。他一边用手套弄着柔弱的东西,一边把它含入口中……“唔……味道也很好,很清爽。”他轻舔了一下萎缩的前端,拿过一个枕头,垫在韩玄飞的腰下,把他那最隐密的部位展示在自己面前。
6 X0 Y8 }  @3 }! B6 F2 L用手指拨弄了一下那粉红色的穴口,老人发出了满意的叹息声,“旗奕竟舍得把这样的尤物送人,呵呵……我可得好好玩玩!被旗奕那小子捅了这么多次,这里的颜色还这么迷人,形状也保持得很好,你真是生来魅惑男人的。”
+ Z3 z$ y* m5 |$ {- A- R/ S老人抬起身,继续唠唠叨叨地说着,“我不喜欢那种纤细的美少年,象女人一样的妖娆,真是讨厌。在中国看到你一眼,我就忘不了你。你那出类拔萃的气质,帅气强硬的样子,可真有男人味!可怪的是,你又会让人好想疼你、好想看你被压在身下,呻吟、哭泣的脆弱模样,我还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这样恋恋不忘过。”
- c5 L$ G$ \& K0 _( H! E“乖一点,才不会吃苦头。惹怒了我,可是会很惨的。”苍田拿下韩玄飞嘴里的布,“多漂亮的孩子……”他低下头想亲韩玄飞的唇。 3 `, @/ f9 ^# O* a$ y, n8 L1 ?9 [
“啊!”苍田急忙缩回头,“你还想咬舌!混蛋!”他气急败坏把布塞回他的嘴里。
# E& K, y# I! n% e& B0 N! H“你真狠!我可不喜欢不听话的宠物!来人!”苍田高声叫着守在门外的侍从。“给他点教训,让他学乖一点。” ' O: v( q  F. P8 {' n
“是,先生!”那两个穿西服的男人一鞠躬,从一边的柜子里拿出器具,跪在韩玄飞的身边。
, I5 [' Z" A2 x2 J  S其中一人点燃了一盏小酒精灯,烧着手里的长针。等长针变红,他们立刻用很专业的手法,不急不徐地把长针扎进韩玄飞的阴茎中。2 P1 R- }# D*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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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S  z/ h7 ]7 j0 {2 J1 R% d剧痛让韩玄飞象发狂了似的在床褥上激烈扭动,冷汗象雨一样地淌下。那两个男人全不受影响,压住他的身体,冷静地把针穿进柱体。苍田带着淫秽的笑容,拿过一只巨大的黑色假阳物,准对那淡红的后穴,猛地顶入。看着那紧致的穴口被强力撕开,伤口的鲜血流下细腻的肌肤,苍田兴奋得全身发抖。
& W7 _9 N  ]. r' k5 l/ w他最喜欢看帅气强硬的男人被折磨到崩溃,哭着求饶,然后乖乖的任自己玩弄。一想到这里,他已经快要等不及了,他要玩死这个让他想了好久的男人,看着他发疯!他要看着他被一群的男人轮奸!
! V5 J. ?* h( x( O他迫不急待地要上了他!
1 L/ _# c, F+ e% w+ y! h  n他喘着粗气,胡乱地舔着那抖动的身体,两只手急切地到处乱摸,“该死的!你真漂亮!喜欢这样吗?还要不要玩更刺激的?” + x7 A$ \+ F! J  _$ R" Z6 s1 x
他拿起身边的针,粗鲁地拧起那红色的突起,直直地把针刺了过去。看着韩玄飞蓦地睁大眼睛,痛苦地直抽气,苍田兴致更加高涨,立刻再拿起一只针,同样地扎入另一边的乳头。 / k# n* a$ w. v: O: s" F8 o" n
韩玄飞痛不欲生地挣扎着,豆大的汗水涔涔而下,脸色蜡白得跟死人一样。苍田得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朝手下一偏头,电流接上,插在韩玄飞性器里的针顿时猛震起来。 5 [& E/ c: L  h
韩玄飞的身体立刻如风中败絮般地狂抖,喉咙里不断发出嘶哑的惨哼声。那两人这时却松开了他,只绑住他的双手,按在头顶,任他在垫子上耻辱地扭动着、颤抖着……
! o' W% |/ n* {而苍田则施施然退回到茶桌边,继续喝起茶,欣赏着眼前的色情画面……
1 W0 ?, v* {2 o2 G旗扬放下一个棋子,默然地等着旗奕走下一步,看着旗奕心神早不知飞哪去了的样子,他也不说话。过了好久,他才轻碰了一下旗奕,指指棋盘。 $ c/ O9 S# \4 y4 p4 J
旗奕一惊,醒过神来,慌忙随手走了一子,想掩饰自己刚才的失神。旗扬看到他直接把车放在自己的马口下,也不作声,默默地把车吃掉,再等。 ) d, k: x# Q5 ^0 y1 n3 i! D
旗奕勉强自己把心思放在棋盘上,却发现自己早大势已去。他尴尬地对旗扬扯扯嘴,努力想作出一个轻松的表情,但没有成功。
2 H6 ^+ s: H8 x  U' n- S9 ^' B) W; C旗扬看着他满脸的慌乱,失了魂魄似地坐立不安,犹豫了一下,低声说:“你这样做,算是帮大家出了一口气了,陈君毅也很满意。”他斜眼观察了一下旗奕的表情,“这事情就算是过去了,以后我们纵横在日本立住脚,还有会有东山再起的机会的。” 1 d- e' p' ~' @$ f% \! Q
旗奕呆视着旗扬说话的嘴,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旗扬也不再吭气。两人沉默地对坐着…… K|o fc7 L  M) m" K+ g- V6 N
哗的一声,旗奕猛地推开椅子站起来,眼神游移地不敢正视旗扬。 . y6 Q% n; K3 J% c3 s
旗扬抬头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 A7 b6 h8 }! A+ W旗奕咬了咬唇,终于把眼睛对住了旗扬。他想说些什么,却没说出来。他恨声地一拳砸在桌面上,一扭头,急步而出。
% T. k4 q! f" W守在门外的旗奕的手下,一见他出来,立刻起身,紧跟而上。 3 i& i) B! y+ W8 v2 i% T+ X
旗扬仍是静静地坐在原处,低头对着面前的棋盘,听着外面的汽车发动、相继绝尘而去…… ! Q; B$ ]8 A$ D9 D' R+ S8 }
车子一停到苍田在这里的别馆门外,旗奕就跳了下车,快步往里走。跟随的人端着枪,即刻分散开,迅速接近苍田的保镖。 ( o, O7 u, O$ w; z
变起仓猝,苍田的保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看着这些明显是训练有素的人,手持枪械突然涌入,举枪指着自己,他们全都一时间不知所措、呆立当场。 & s3 F% y0 s! V4 ]- f3 x
苍田刚得到旗奕闯入的消息,旗奕就已经推门而入。苍田的侍从冲上去,却马上就被两把黑洞洞的枪口逼了回去。
1 Z; ]8 R# w0 ]旗奕神情阴冷地看了一眼插着电棒,倒在床褥上无力哆嗦着的韩玄飞,转身向苍田一低头,随即挺直身体,语气沉稳地说:
3 O* J# @% S& C' u& B1 }“苍田先生,打扰了。我要把人带回去!” 9 @2 }2 Y2 |$ U' W  n
苍田气得脸色发青,恨声道:“你们姓旗的不讲信用!想带走就带走?太嚣张了吧?”他转头大骂手下,“你们这些饭桶,就让人轻易闯入,真是白养你们这群废物了!” 2 @8 ^2 z3 J3 l
“苍田先生不要怪他们。你是正经商人,我们可是混黑道的,当然会在这方面占点优势。我也知道我们不可能全身而退,所以还请苍田先生送我们出去。” 6 C% q' c; G0 F2 l
“你、你……”
' w2 g0 E) Y: v$ M“这件事是我处理不当,还请苍田先生见谅!改日有机会必当登门向苍田大老赔罪!但人我必须带走!”一说完,旗奕就走向韩玄飞,一把把他从床上拉起……
, m& ?  a; U6 u9 }3 D8 ~0 f+ L刘明致把枪转向苍田,“苍田先生请!”
" B8 |6 E' r* v) q( R" C苍田恨恨地瞪着旗奕,可在冰冷的枪口威胁下,他也只好低着头走出去。
' N/ U: T2 W. p! o, O7 u" d5 A6 k+ s/ A旗奕根本不再看苍田,动手拔掉韩玄飞身上的所有东西。他铁青着脸,抓住全身瘫软的韩玄飞,也不拿东西遮住他的身子,就这样把他直拖出房间。
8 M, Y1 ^2 M7 |+ w3 ^* u2 l一路上,所有的人都惊骇地看着神情暴唳可怖的旗奕,看着他粗暴地拉着全身赤裸的韩玄飞的手,连拖带拽,在众目睽睽之下,大步穿过走廊花园,象扔一块破布似地把他丢上车。 % |& n9 X4 ^8 u; R1 ]6 J, v4 g
一路上,旗奕也不说话,两眼象是要流出血似的通红。一到住处,他立刻把人直接拖进浴室,打开喷头,也不顾自己被水淋得透湿,拿着毛巾,拼命擦洗着韩玄飞的身体。
- f; N' y8 ^. A) v房外的手下没有一个人敢吭声,也没有人敢去阻止,全部屏着呼吸,胆战心惊地等在门口。 - g3 R) U* j6 ~+ F. u9 a: ]" L. g
擦到韩玄飞的皮肤都快要流血了,旗奕才狠狠打了韩玄飞一个巴掌,把湿漉漉的他踉踉跄跄地拉出浴室,推倒在房间中央。
$ R* G, [! N6 t, i! u& C2 G- t被这样的一路当众侮辱,让韩玄飞羞耻得脑中一片空白,失去了所有的反应能力,瞪得大大的眼睛灰暗无光,根本看不见任何东西。周围都是人,可他连遮一下自己赤裸的身体都想不到,象一个被拔光衣服的木偶一样,痴愣愣地坐在地上。
# l3 q/ {7 b$ y! P1 Y" Y许多人转过头不忍目睹。刘明致拿过一条浴巾,想遮住韩玄飞的身体,却被旗奕一把夺下。   e8 S1 M% }" e+ U
他抓着浴巾,没头没脑地抽打向韩玄飞。旗奕的泪直流下来,也不去擦,只是象疯了似的猛踢猛打倒在地上的人……
0 l& x5 s. p- l: K/ ]“我恨你!我恨你!我就不信我狠不下这个心!”他甩掉手里的毛巾,在屋内暴躁地来回乱走。
/ V7 O' f2 u. U! i  y: ?9 {. B“我这个混账!混账!真XXX不是东西!”他一拳打向墙壁,雪白的墙上点点血迹。旗奕感觉不到一点的疼痛…… 6 J" {$ T$ |. a) [9 R( K' Z* m. D' O
我竟然为了这个害死我们好多兄弟的人,又让其它兄弟们赴险,我真是昏了头了!我怎样才能不想他?我要怎样才能狠得下心? 9 h6 d. z9 S- E5 e( i
我真没用!真没用! 1 ?- Q" R' ^* M: ^
我真是白痴!为了这种人!他发狂地一遍遍猛击墙壁,“笨蛋!笨蛋!笨蛋!” . w2 k9 q% [! c4 ], D
好不容易纵横才有复起的希望,又被自己搞砸了……好不容易才逼自己硬下心……
8 W$ @& m, |) v; P# ^* m( Z: |& M+ y“奕哥,别这样,别打了!你受伤了!”众人死命拉住旗奕,硬把他拖开。
5 U* V( C' ~! r$ M旗奕被强行拉到沙发上,充血的眼仍凶狠地盯着倒在地上的韩玄飞……
. X9 b* ~$ P: L. c9 N会有办法的!会有办法让我不要你的!  
- @5 y( Q. l2 q. f9 K我会让自己一想你就恶心!就吐!
% t; G1 `3 z$ c3 z“奕哥……”看到旗奕眼里的光完全不正常,刘明致担心地叫了一声。旗奕听都没听见,仍然死死盯着韩玄飞……! }: K8 s3 ^! k4 Z
突然,他发出一阵神经质的笑声,越笑越大声,笑得他差点喘不过气来。他一边咳还一边笑,用手擦着脸上横流的泪水,笑个不停…… "
( Y1 i" @) `/ D/ d& L周围的人都被他吓坏了。刘明致和小方拼命叫着他的名字、摇晃他。他们害怕这样的旗奕、害怕他就这样疯掉了!
! ~: B, M2 I* b5 _旗奕终于停止了狂笑,挥挥手,“你们干什么?吓成这样?我没事,我刚想到了一个解决的办法……”他咧着嘴呵呵笑着,“我怎么没早想到?我会一想到他就吐的。”
+ [" ^$ K) A" N+ e6 R3 W“阿力,把Lion牵来!” , g/ v' g! ^0 x7 I1 `: k
所有的人都莫明其妙的,看着阿力把那条高大的纯种狼犬牵到屋子里来。 ; y/ W4 u& X4 `1 A, q8 h8 O6 h
旗奕抓起韩玄飞,抓住他的两条胳膊,让他跪趴在自己腿上,嘿嘿地笑着,在他耳边低声说:“你看,你看着这条狗!我要让它干你!让我们看看,被狗干,你会不会也达到高潮!” 1 d! P; c' q9 Q7 Z
看着神智不清的韩玄飞没有反应,旗奕很不满意,扭着他的头,让他对着那条凶猛的公狗。 ; o7 G# W8 f5 z# U
“看!你给我看清楚!这条狗、这条狗马上就要操你了,先让它给你来段前戏如何?”
$ A, F/ l" @0 e8 G, I! g1 D! n0 I8 c“来!”旗奕命令阿力。阿力一纵手里的皮带,让狼狗扑到韩玄飞背上,指示它用舌舔那渗血的后穴……
7 t) C, Y4 ?- g韩玄飞一直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狗,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等那狗扑上来,长长的舌头开始舔自己的后穴和睾丸时,他才终于明白了即将要发生的事……: T3 m3 B  j5 N4 k" ]( m7 g" J
恐惧一下冲击至全身,头脑中好象有什么东西断裂了……* y( X1 U0 A5 N, u1 C! ~
“不、不……不!”他陡然尖叫起来,“不要这样!不要这样!我求求你!旗奕,我求求你!不要这样!”
1 r& t3 r9 }9 I! Y( }  P2 x他想起身逃开,可却被旗奕紧紧压住……他惊恐万状地回头,看到那狗伏在他身上……感觉到自己的下身被狗舌舔着!
- n0 @/ E0 E& ^“不!不!我求求你!我求求你,旗奕!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吧!”他死抓住旗奕的衣服,拼命地摇着他,泣不成声地哭喊着,”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对我!你杀了我吧!你把我一刀刀地切了、剁了,好不好?你让它把我吃了!你让它把我吃了!好不好?不要这样!我求求你!你要我做什么都行,不要这样!” 8 b% D" V0 D+ [9 ?# g0 g% ~0 U
“啊!”他歇斯底里的痛哭着,使出全身的劲要挣脱出旗奕的手。“要不你用火烧死我!你用火活活烧死我!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不要这样!……我求你,旗奕!你让我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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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3:20 | 显示全部楼层
……
) G2 y: ~4 g  A旗奕傻掉了。
2 E9 L$ ^/ _. f8 l0 ~% s* b, i他抓着韩玄飞的手,呆呆地看着他,完全忘了该做什么!他看着那一向倨傲强硬的人,那个全身骨头被打断了,也不叫一声的人,如今满脸泪水地在他面前,哭喊着,苦苦地哀求着自己、哭着求自己杀了他…….
( m# F2 n! N7 J* u" e7 g" {# l心痛得无法忍受!怎么会这样痛?好象被生生扯出体外…… $ P4 a' r0 e) @* C  u+ s
天啊! 7 U5 _) }8 ^  Q$ F) o0 y" w
我在做什么?
" |8 }# W1 G/ o3 V% \我在做什么! 9 u) u$ k7 B# |, h  l/ K
“把狗拉开!快把狗拉开!”旗奕大叫,一把把韩玄飞抱在怀里,痛哭出声……“没事了、没事了,你看,狗被拉走了,不在了!你看呀!”
$ B" U1 ?( W$ K3 s韩玄飞泪眼模糊地看着狗被牵离了自己,带出房间……
( U- |# e0 r2 ?1 `5 X: `/ b他闭上眼,虚脱地瘫倒在旗奕怀里,全身颤抖地哭着,泪流不止…… 0 x) D2 h# H+ N$ p' Q5 _3 t
旗扬闻讯赶来,事情已经过去了。他看到刘明致等人的眼睛都是红红的,默默地站在旗奕身边,没有人说话……
, ^$ m6 n2 E  R* t4 O! f) _) B旗奕抱着头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U( ^& Y& V+ y+ R9 e旗扬走上前,蹲下身,仰起头看旗奕――脸上交错的都是泪!他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打量了一下四周,转身走进卧室。
, c, A" Q( O  _) F) r4 A他慢慢走到窗边,低头看着地上那个已是形销骨立的人,象失了魂魄似地蜷曲着身子。那仍然漂亮的眼睛失去了往日曾有的所有光彩,空洞得印不出任何的东西…… ; O( z4 Q+ Q$ p2 k: Z
旗扬蹲下来,轻轻地碰触了一下那削瘦的脸……随手而来的是剧烈的颤动。一直呆然木坐的韩玄飞象个受惊的孩子,惊恐地把身体更加蜷缩起来,拼命想再往角落里挤……头死死埋在胳膊里,看都不敢看来人一眼……
7 V- n7 ?5 c( h3 G" C7 R1 x( K旗扬看着这样的韩玄飞,感到原来有的恨好象淡淡地散去了……曾经那样倔强的人,帅气漂亮得象天上飞翔的鹰! " ?0 s( a2 m3 T; o* R# t
那个出色得让我也目炫的男人! # B- m( r! T) _) Z: K
可现在……不仅身体永远残废了,连意志都崩溃了……
5 g% q/ O, F4 d' Z旗扬蹲在那里看着韩玄飞,想到外面的旗奕,心里一片的苦涩……我们上辈子到底是做了什么?今生会是这样的命运…… + f8 t- p3 q0 o5 Q/ w4 l
可怜的小奕…… $ r0 u6 R7 n% _1 w* K9 I0 s
难道他们就要以一起疯掉的结局而告终吗?
6 z4 }  n; ]0 V8 z* V% z9 r* ]不!+ y/ S0 {  p  e8 }$ y
不…
) d$ v% G  a0 d) x我最宝贝的弟弟……$ h% X4 |0 V1 a" ~9 D( R
唉…… ' w% d0 {# B+ @) ?
……算了…… 4 Z) `4 c" P6 }& Z, U' R% I; t" G
“韩玄飞!我是旗扬,我只是想来看看你,不要害怕……”他尽量地放柔声音,伸出手,想把韩玄飞的身子扳过来…….可韩玄飞却吓得直缩,恐惧地发出呜呜的低叫声……
3 A. k, `1 E$ a) Y# ?0 f“不要怕,你没事了!到床上去休息一下好吗?”
8 z; {9 W( ]5 ^/ c! x$ b韩玄飞一听到“床”字,更加害怕,狂乱地摇着头,整个人都在抖。 $ b" J5 y3 G3 s5 R+ K2 N% T6 d
“好了、好了,你就呆在这里,没事了、没事了……”等到韩玄飞安静下来,旗扬叹着气问,“你想要什么吗?我让人拿给你……我让他们拿点东西给你吃吧,你一天没吃东西了。”
6 q. h# K0 @0 p! A说完,他就站起来要走。韩玄飞动了一下,好象想说什么。旗扬停住,“你想要什么吗?你说给我听。”
8 _' A' g4 x& A1 p: a8 e  n3 W  _韩玄飞抬起头看着旗扬……
: @# w  ^1 L: T$ g+ W, r‘你想要什么?”
: p% z% P2 o0 g9 f$ U$ V“求求你…..”很微弱的声音喃喃地说…  i8 i: \, I9 K, o3 D1 k9 [
“什么?”
7 k0 l4 X2 @; p# `% R8 [“求求你……”韩玄飞颤抖着拉住旗扬的裤腿。他象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一样,用尽全部的力量……. " ^3 M" `9 M$ g, W& e% u
“求求你让我死!我求求你…..杀了我!随便什么方法,杀了我!我求求你!”
2 @1 J) X/ d  r( Y旗扬看到韩玄飞一直痴呆的眼睛,忽然充满希盼之色,惊得僵立当场。
6 B" j/ I4 p  T( k( g/ ~“你不是很恨我吗?我害死你们那么多人!你杀了我报仇啊!你可以把我拔皮、凌迟……还有……还有……”他怕旗扬不答应,就这么走掉,又急又慌地拼命想还有什么可怕的死法,急得额头上的汗一直往外冒……
. z: c  R" Y: ~" K* h9 T2 L旗扬受不了了!
6 I8 I! W) o  j2 a- G5 N, U) E他看不下去,也听不下去……
: l# k; W) y/ |韩玄飞感觉出旗扬要走,惊恐地想拉住他,“还有活人解剖!对、对,你可以肢解我!先不要杀我,让我看着自己被砍成一段段的,内脏都被挖出来,好不好?求求你,我求求你!杀了我……” 9 U7 u* b3 m3 N0 l9 C3 C
旗扬象逃似地冲出房间,站在走廊上,茫然地听着里面传出绝望的哭声……好不容易压下心头涌出的酸楚,他才看到守在门口的小方,侧着身,肩膀一直抽动……
- r( c/ P9 b1 `) k; x, t4 r他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到旗奕面前……
9 m2 S, M2 R$ Z) m) S3 ^2 S良久,他才对低着头的旗奕说:“杀了他吧!” ( {+ A9 f- X# c/ e7 j4 p2 a7 L
他看到旗奕一下抬起头,满脸的凄惶和不愿意……
; y  n! X3 R2 [. h; z: W/ k) ]' p* |“杀了他,给他一个干脆……他现在这个样子,不如死了好!” 5 Y3 U$ l5 \/ G: ^4 |- L3 e7 ], v
“杀了他吧……” - `& z. i- N" N9 f
天渐渐暗了下来。
4 k( V) @0 E% o( B% `铅灰色的天空,沉重地压着整个世界。 5 B) s: |& G& m) }! i
清冷的月光稍稍露出一点的光辉,又迅速被移动的乌云遮住。天地顿时陷入一片的黑暗之中,死寂得象是一个巨大的棺材,慢慢合上了那可怖的盖子。
' e7 W& g! f" b5 D. I2 j+ M% V0 x韩玄飞仍呆坐在窗边,双手抓着自己的衣襟,象一个木做的雕像…… % W- G/ ?4 y1 e( a* \$ z
他好害怕……他害怕有人来,把他带出去,再被那样的凌辱!他宁愿被活活打死、宁愿被再残酷的刑法折磨死,也不要那种羞耻! ) t% k) b, V0 c! b# h
他好想死……好想死!
) w. Z  n" H6 N$ r8 J; \死了,就不用害怕那种侮辱会什么时候再来……就感受不到所有的尊严都被剥光扯光的痛苦!
( ~: v5 t6 j  W3 h- ?啪的一声,光线照亮了整间房子。韩玄飞惊恐地抬起头,用手遮住突来的光,半天才看清楚,默然站在那里的人。
3 K# b* _# q9 a  V4 D旗奕!
% q. ~/ ~3 M! X7 j韩玄飞吓得几乎要跳起来。
2 a% Y& w7 `" B4 H  T# }. N  \是不是、是不是又要用什么法子来侮辱我?又要、又要……头脑里全是恐惧,不能感受到任何别的东西。韩玄飞惊恐地睁着眼,绝望地看着旗奕慢慢地走近……1 W2 A; `6 j: L& K7 y
一切都变了,原来那个心高气傲的帅气男人,消失得一点也看不到了。如今发着抖缩在角落里的人,那么的脆弱,脆弱得如此陌生……如此的让人心疼……
! s; Y" F7 w" I, _旗奕感到一股浓烈的苦涩在心里散开……旗扬说得没错,这样子,死对于他来说,反而是件好事! 9 ], p' j% s/ e
杀了他吧…… 0 F8 I9 X, i' v: u  p7 I0 e( u( w
怎么能忍心、忍心看到他这样…… ' E7 V% ]1 ^9 e2 E7 a) A
咽下心里涌上的酸楚,旗奕把手里的杯子放到身边的茶几上,“你不是想死吗?……这是一杯加了毒的水,你喝了就会死了!” - U* Y: k( J% X4 S
听到死字,韩玄飞立刻敏感地直起身,看向那杯水…….他不相信事情会这么简单,不知道旗奕又想要搞什么鬼!韩玄飞怀疑地看了看旗奕,重又垂下眼……
1 R) C) O6 w' w! s' D. z$ Y旗奕坐在沙发上,用很疲累的声音说:“算了,我也不想再折磨你了。事情就这样结束,你死了,我也解脱了!”
+ @! Q/ x, L( Z' T6 k$ z韩玄飞半信半疑地再次看向旗奕,看到旗奕神色黯然,闭着眼靠在沙发上,象是看都不想看他……
: V. l- Q* I4 `5 c3 ]是真的!
0 p* X! U; B  a: r5 F/ G6 T0 |韩玄飞的头脑渐渐清朗起来……
0 o- I( k+ i0 a' ]: u7 e, l  N是真的!我真的可以死了!
6 j; z8 |  |# I/ ~$ B9 I2 t/ l5 U: ?- T所有的苦都可以结束了!再也不会有那些可怕的屈辱等着自己了!一切、一切都可以结束了!韩玄飞激动得眼泪都快要流下来了。 . N/ J* E, E4 O! j: u
不知道从哪冒出的力气,让他很快就爬到茶几边,用直哆嗦的手,端起那个盛满液体的杯子……
% s; V6 A/ R% k: u# E$ E手在颤抖,杯子里的水开始摇晃。韩玄飞紧张起来――不知道水撒出来一点,会不会影响效果…… ( {9 F1 f' [; b& }
千万不能撒出来!千万不能……
' |0 ~/ v" V9 A9 d他尽可能地稳住呼吸,心里反复地叫着,让自己不要太激动了……他两眼死盯着水面,很小心地用双手捧过那杯子,战战兢兢地凑上嘴……
! f! _9 C1 }( ~3 O( K5 _( Y太好了!太好了!终于可以死了!
( L7 {* e8 y" s真的是太好了……
& w* V$ ?4 l4 P8 f4 V+ o好象从来没有感到过这样的轻松,身体飘飘然的,象是在兰天中轻盈地飞扬…… 6 f) M* M0 g, ]1 x! }
临喝下水的那一霎那,韩玄飞笑了!他真的觉得好开心!终于结束了!不会再有任何的痛苦了……
/ q" g( p+ h' N$ A4 x$ h2 q/ [旗奕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5 i4 I: i+ B! g
他看到韩玄飞笑了……
$ s! K8 H# h5 T, t2 \$ h/ q不是那种晦涩的笑,是一个真正的笑!象乌云过去,阳光灿烂地照向冰封的大地,明亮而又欢快!
" c- C  h$ P! F6 w) O他哭了! * h8 m6 ]5 h# @- o5 g/ G
他跳起来,一掌打掉那个杯子! ! Z7 v- `  o+ a9 |9 s5 {
杯子砸在地上,发出轻脆的响声。破碎的玻璃带着水光,在灯光的照耀下,发出炫丽的光芒……
# P/ x' W: I4 b7 S& {: R. @' |“不!不!你休想!我不会让你死的,你死心吧!我不会这么便宜你的!我要和你缠上一辈子!”旗奕掉着泪,声嘶力竭地狂吼着。他一脚把韩玄飞踢倒在地上,怒气冲冲地冲出房间。! H% c# ]) b* Q
“刘明远,进去收拾房间!” # g. x# i! r5 |- q& Q) U
韩玄飞被踢倒在地上,呆呆地盯着四散的水迹,欲哭无泪……任来人把他从地上拖起,放到床上。他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前方,象一个已死了的人……
( P. C& S1 r) t4 x: s收拾好地上的玻璃碎片,抹去水迹,来人把灯关上,虚掩着门,轻手轻脚地走出去……
3 L! h" y; M4 @: L好久,韩玄飞才动了一下,在被子的遮掩下,把手伸到自己面前……一片锐利的玻璃在空气中闪着流动的光芒,阴冷的蓝……
7 Q5 ^( z5 I" Q4 M韩玄飞把那碎了的玻璃片象宝贝似地握着,紧紧地贴在心口……他再张开手,仔细地看着那断片发出的寒光……他怎么从来没有发现,碎了的玻璃,在微弱的月光映射下,辉映的是这么美丽的色彩…… 8 g& D  N- I7 X$ _
他露出一丝的笑意,很淡,带着希望,和一点的轻松……, h1 x$ s: q6 `8 U( d- V9 G$ d
只有这个办法了!只有这个办法可以让自己死!老天,你保佑我好吗?让我能成功!让我一定能死成啊! + \% y- d2 [  {% o( \
老天保佑! , o" ?5 i$ R: q" \/ Z4 U" e. I
韩玄飞很虔诚地在心底默默念着。
- b; s5 w1 i( w* L' Y有人要进来了!韩玄飞立刻不露痕迹地把碎玻璃藏在枕头下,没有睁眼。他知道那只是来定时检查他情况的人。那人打量了一下韩玄飞,把他的手拿出被子,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就走了出去。
. a- _: g; Q  c( q/ a/ {等人一走,韩玄飞立刻放松地吐了口气,慢慢把手伸进枕头下,握住了那片玻璃…… . W' y5 J- A/ M; K) U
他把手移向颈部……
0 G! {, P. P% l- @  G( o6 ]只有这一个办法! * ?- @; J" B  e3 W* v" K
就让我们赌时间吧!
# ]4 h1 f9 T1 T; M( h1 ?2 E他咬着牙,使出所有的力气,用那锐利的玻璃,狠狠的切向自己的颈动脉! 6 d% ^! S* f; [) d* M
旗扬跑着冲进了医院。 1 M/ S5 B% \; A
当看到坐在手术室门口的旗奕,抬起苍白的脸看他时,他差点瘫坐到地上去!
) Q6 {' a" ~0 G) o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看了眼“手术中”的红灯, 走到旗奕的身边,一把将他抱到怀里。 9 |0 Y; p* P; Y3 @: f
一听到韩玄飞自杀的消息,他就吓得一路飞赶而来。他怕韩玄飞出了什么事,情绪极度不稳定的旗奕,也会跟着出事。
, g. b# {  t+ H' u& q$ f“没事了。有个医生刚刚出来说,因为发现的及时,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他们很快就要出来了。” $ t- [+ O( K5 j0 O" q
旗奕平静的语气,反而让旗扬感到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他松开手,不安地探究着旗奕的表情…… + W; W7 d* L- c- G# K
旗奕对着旗扬露出一个带着苦涩的微笑,“我也没事,你不要担心。”他的声音很轻,但眼神里却透露出一种坚定!
/ C' O3 |# \6 f% M0 c- v0 d“……等他醒了,我还要照顾他呢,怎么可能会有事?”
  R% m4 ?- ~. S5 C* w他转开头,不看旗扬那满脸的惶惑……空气象停止了流动,沉重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 o  D! N4 q5 S7 ?! Q9 [“那时候,看到他躺在血泊里,我真的以为他死了……他的脸那么白,什么脉搏都摸不到,”旗奕脸上的笑逝去,“无论我怎么按住那伤口,可血还是大量地喷出来,我都快急疯了!我想他是死定了!”
) S4 x+ I% o# Q“我当时很害怕!非常害怕!我怕他就这么死掉了,我怕再也看不见他睁开眼睛了……坐在这里等的时候,我慢慢不怕了。怕什么呢?怕他死吗?怕失去他吗?   @" _/ V& h/ a1 i, }' `- p% F# k
这有什么好怕的?他死了,我怎么可能活得下去?我死了,又怎么可能会感受到失去他的痛苦?”
. `$ B' K' C1 k1 Z' M: g旗扬大惊失色,“小奕,你怎么能这样想?你、你……”他心痛得说不下去,两手抱着头,瘫坐在椅子上。
' b: z  R: E- I* F7 @$ K( V) Y) k幸好!幸好韩玄飞没有死!幸好他没有死! ( m' s8 C+ X7 c* n! Y% T
旗扬后怕得满手心都是汗!全身虚软得一点劲也没有…… ) X7 g: Y; Y  d  w, ]
“我看到他躺在血泊中的那一瞬间,我就明白了,我根本放不下他!我一直都在骗自己,一直都在告诉自己,我可以没有他……
* e- `8 T* u! k可是我错了!我爱他,爱得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以后什么都不要想了,我要一直照顾他、陪在他身边!”
$ u& a" `. h  h) I5 {  y“可他……” ; s( o2 F3 T/ @- W0 r) x& X4 O
“我知道,他一定是恨死我了!可我不管!我不管他爱不爱我,是不是恨我恨得要死!反正我不会放开他,我就要永远和他在一起!” " a0 Y0 X7 B; x( c9 B& [2 }
旗奕的脸上闪现着失去了很久的光辉,让他整个人显得神采奕奕。先前的所有颓然、所有的阴沉一扫而空,他又恢复到旗扬所熟悉的那个带着点霸道又总是无比自信的样子。
, k8 b9 b. @( [7 M. R6 F: `旗扬不知道自己该是高兴还是担心,脑中乱成一团,呆呆地注视着旗奕。 $ e/ b( z/ I4 C! `
“哥,对不起……”旗奕收回望向远处的目光,不安地看向没有出声的旗扬,“我让你为难了……”
* x% l& B' z1 @* L, A( e4 Q8 y“不要这样说……”旗扬心酸地看着这半年多来,一下憔悴了好多的旗奕。 0 @. m; \7 s4 V3 w/ f3 \
“我也对不起那些死去的兄弟、还有被关在牢里的兄弟!对不起所有跟着我的兄弟!我是一个没用的人,我不配当他们的大哥,我对不起他们!
5 |) E$ X# f: w1 S…… 我、我要退出纵横!”
: o# {( {. ?8 o! ~. @& E他用手止住旗扬欲说的话。 % p, o: x: I, o! _2 @$ `
“以后,我只想做一个安份守纪的老百姓,守着他过很普通的日子……”他揽住旗扬肩膀,将头靠在上面,“对不起,哥,我让你失望了,你原谅我好吗?我知道你会原谅我的……”   t1 ~4 Q% M. R! f( P( B0 L
旗扬摸着他的头,叹了口气,“我怎么可能会怪你?只是你要想清楚!” # @5 C" p2 V1 i( I7 {4 S
“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我决定了!”
. Y+ Q* y$ N$ W看着旗奕那决绝的神情,旗扬无话可说。他心里明白,韩玄飞若是死了,也就等于把旗奕逼上了绝路!
2 N, J' U' S& j$ j看到旗奕这么痛苦,看到韩玄飞现在的样子,他早就不恨了! 9 N6 }  x: l+ ^; [9 \6 m: V
现在他只知道,他不能失去唯一的弟弟!无论要他做什么,他都愿意!他不能失去旗奕!
9 L7 u0 V+ Y  l- N2 H6 l可事情能顺利吗? ; d" q+ `# J" F! h( U: H  m
个性激烈的韩玄飞,在被整成这样子后,怎么可能会原谅旗奕?
) }8 ^, T  t; t# {以旗奕对兄弟们的感情,他又怎么可能不去顾及他们的感受?若得不到谅解,他如何能摆脱那沉重的负疚感?
+ f# X' I; z7 Q0 w旗扬的眼前象有一团浓重的黑影,慢慢地压迫过来,阴寒透骨,一点一点地渗进他的身体里,让他全身冰凉。
, ^/ P9 ]5 f: ?0 R! |+ n他禁不住打了个冷颤,两手紧紧地抱住旗奕,一点也不敢松开。他害怕有朝一日,这个怀里会是空的,他再也抱不到自己亲爱的弟弟了……
2 X2 f- A  R1 }8 a6 W) c) }1 G…… # G# ^8 o) b' ?2 @
好黑!一片的漆黑!为什么会这样?我在哪里? 5 c1 n7 `1 t7 ]* D8 M
对,我自杀了!我切了自己的动脉!
5 c0 u/ e3 L# v1 u2 n* i1 m9 l  _我死了吗?) o3 M0 e. @, l8 Y
韩玄飞猛地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柔和的绿!他勉强自己定了定神,看清了周围的情况…… # `& A, c! d  D# g) o/ k( Q
病房! ' ]7 F0 q$ I" D! C9 F
没死! , ^, a) y# m( c8 [0 M9 T1 ~
我没有死3 [; C, J7 B, p% d: Q9 D) w: p
我真的没死!
" M( c% y- H, K2 G$ U, y; u为什么!: a4 u2 J- u2 C& I# F
为什么老天也不让我死!为什么对我这么不公平!
; E$ @& T! d; g为什么?为什么…
; U. _( F" u5 F; ?' K# i6 b0 v" E……为什么连老天都站在他那一边!4 e( x0 {/ Q+ K4 G% m0 K* g
还要被怎样凌辱?还要怎么样折磨我才够?为什么他就是不让我死!为什么?
6 d0 I1 F/ [4 U, q别的卧底被抓住,不都杀了吗?为什么到现在还不杀我?- o6 D+ b( C0 p6 T5 n3 M3 }; u
……用那种方法羞辱我!为什么会用那种夺去我所有尊严的方法对我?为什么连让我死的象个男人、象个人都不行!: z, j. V1 J0 i" n" H4 L+ H4 h
他要如何才能放手?
# ]0 a2 L. y7 j0 Z旗奕! 1 }( A7 c+ X% N1 e& F4 G8 ~! L
你要怎么样才能解恨?才能杀了我?* A% G7 F' K. d# k9 S6 y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9 Z6 Z! V1 ]! q( w,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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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3:55 | 显示全部楼层
韩玄飞满脸是泪,恨得象有一团烈火在胸口燃烧,烧尽了他所有的感觉!只有恨!只有恨! 0 M) k7 Y- A- s1 f0 m3 b$ ^
强烈的怒火让他挣扎地抬起身,伸过右手,把左手腕上的输液针一把拔下……
$ |( r+ Z) M' y5 x+ c, F因为这张脸吗? % I* l9 h$ F/ E: x! t, E, C7 I$ j
这张脸吗!
8 K1 b! h0 k0 C他想也不想,用那针头扎进自己的脸颊,使出全力地往下拉…
& ~0 C3 R9 B. I, d- q/ F针一下就断了,他也不管,还是死命地用断了的针头往里扎,拼命割下去!
6 W( J- k: M/ G% v" U$ U* q/ d8 f刚被医生叫出去交待事情的旗奕,听到了房间里发出的声响,猛地转身冲进去,就看到韩玄飞自残的举动! 8 K3 o; K8 a5 _
他一把夺下韩玄飞手里的针,把他死死地压在床上。
1 o, \  H5 \" ?0 W& U- k医生和护士纷纷涌入,给情绪激动的韩玄飞注射了镇定剂,让他重又昏睡了过去。 9 x. Z4 D0 W2 z' J3 \
脸上的肉被划开了,针断在里面,医生赶忙取出断针,熟练地缝合好了伤口,才走向跪坐在床前的旗奕。
0 I& f8 Z2 h  g8 P2 d8 k* K0 Z“没关系的,这些伤都可以整形的。好了后,一点都看不出来。” # b0 A9 W! ~, K. o
“不用……”旗奕缓缓的摇摇头,”就让他这样……”
% L, L7 `4 t: n. [, M医生很惊讶得耸耸眉,“那么漂亮的脸,可惜了。” 5 k2 j% Z' V+ ~. B* a
旗奕握着韩玄飞的手,很温柔看着他那受了伤的一侧……“有什么关系呢?无论他变得怎样,我都觉得他是最漂亮的……”
1 f$ ]# O" V( u* q6 i+ l0 E) }) N漫漫的长夜,安静的病房里只听得到仪器发出的细微声响。 * l4 A: l0 m9 ~0 w. I
旗奕坐在韩玄飞的床边,痴痴地凝视着那沉睡的面孔。昏睡中的韩玄飞,脸上没有了痛苦和恐惧,显得那么的平和、宁静,象是一个受了伤的天使,柔弱得让人疼惜。 9 C* P5 {: U9 H7 |- L2 Q
“傻瓜……”旗奕怜爱地低语着,“你以为我只是喜欢你的外表吗?我会让你知道,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爱你……”
: i0 }4 x7 W) }7 u5 f2 P“……对不起……我把你伤得这么重,我知道你一定是恨死我了…… ?
% Z0 H$ m9 K7 ?& _我不敢奢求你会原谅我!但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会陪着你!陪你一辈子!我用我这一生来向你赎罪!等你原谅我……
# r. m) V( [) [/ D# Q& d我再也不会伤害你了!……我最爱的宝贝…… 3 Y) o" P) q0 \/ U: j0 P* D2 F7 P
我爱你!”
- G, B7 J- [  s  a- b告诉我,你有没有流泪...... % }  w0 |" _% I
手指沾着一点的水,轻轻划过干裂的嘴唇,抚过脸颊上的纱布,“玄,喝一点水好吗?你什么都不吃,又不喝水,太伤身体了……”
% W' V* p! a% N旗奕坐在床沿,看着偏过头去的韩玄飞。
( j! {5 Q  F7 E. [“我让人煮了点瘦肉粥,你吃一点好吗?光靠输液是不行的……你再不吃东西,胃就要受不了了。你身体这么虚,胃再坏了,会很难恢复的……吃点好吗?……要不先喝点水?”旗奕小心地摸着韩玄飞的头发,低声下气地劝着。
: ~. u. }* O; d. K韩玄飞目光冷漠,根本不看他,对他的话没有任何的反应。旗奕难过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 e) R1 u4 p6 |; L, e“玄……对不起……”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沙哑, " w- ~" ?* e5 m
“之前我的确是很恨你。   K, R" ?6 K0 \8 x. K. V2 A9 f4 A
“你也许不知道,被自己最爱的人欺骗的滋味!在得知自己深爱着的人,一心想把自己置于死地的感觉。这种痛让我无法思考,心痛得让我以为,我就会这样活活痛死掉! * V3 J- r$ L% T7 I
我当时真的是气疯了,死了这么多人,纵横倒了,大家抛家弃子的逃出国,连为我付出那么多的哥哥,都差点因我而死。而这一切都是我最爱、最信任的人干的!我这么爱他,可他一直在骗我!我实在受不了。我恨得只想用最残酷的方法杀死你,我想让你后悔,后悔这样对我!
6 a- o+ S) j6 l, G# a2 y可我终究还是狠不下心……我逼自己狠心,可还是没办法……我好痛苦!痛苦得真想死了算了!” % d' B1 ~3 [+ b8 _  o0 N
旗奕紧紧抱住怀里的韩玄飞,轻轻地吻着他的头发…… * _: e2 V- v+ g& ]+ U
“对不起,我那样对你……我知道你很恨我,我不敢求你原谅我,可是,我不能让你死!我没有办法看着你死……对不起……” % z  F/ c0 G. q- d) A- P( Y
旗奕低下头,用满是痛苦的眼神注视着韩玄飞。
! D9 L$ u0 u7 z0 U- ^7 H“我很爱你,而我以为,我打动了你,你也爱上了我……我抱你的时候,看着你的眼睛,我以为我看到了爱情,很深,象我一样。 ( j  N3 i4 r& _8 ^& x
我觉得好幸福,我常常在心里感谢上天,感谢它对我旗奕这么厚爱,把我最心爱的人赐给了我,让我能拥有他,让他的心里能有我……
( v5 x+ \" ^) y) |可我错了,这一切都是假的……”   O; D  n, ^8 m/ |) I: ?7 i# r' n6 i
一股热流直逼到他的喉咙,几乎要冲上头顶,让他无法说下去。他困难地压仰着,侧过
/ v( e1 \& b$ g" ]' i+ w脸,不想让韩玄飞看到他眼里的泪光。 7 u, ~; @; p& d9 g# C* F
韩玄飞闭上了眼……0 x9 W0 x5 y" L2 e- C3 t  y
6 a: A% b( ~6 L# E

; |, D2 b; \7 Y! |6 y“想到你根本就不爱我,我就心痛得要流血。一想到你在我们最幸福、最激情的时候,心里都是在恨我的,在想着如何把我投入监狱,我就……” 3 v7 |( ?/ h# G+ _% [
泪再也不受控制,流了下来…… “我知道这不能怪你,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一开头就是我强迫你的,你恨我也有道理……
8 d8 ~# r+ ~5 E$ a可是我真的很爱你,我是真心的……” + K8 @6 _1 ?: R1 F2 [
静静的病房里,只听到旗奕压制不住的哽咽声。
" k0 q( M- {8 ^! N5 i( i“我宁愿你一枪杀了我,在我抱你的时候,在我最幸福的时候。不要让我知道这一切,不要让我知道,你对我的温柔都是假的……” ! l% x. W( f9 L5 m+ d
“…… 玄,我爱你,我不会再伤害你了,我永远陪着你!你的身体会好的,我找最好的医生给你治,你会好起来的!”他满脸是泪,频频吻着韩玄飞的脸。
' b" C5 v- f) L4 m* z0 Y“你先喝一点水好吗?你再不吃东西,医生就得……就得给你强制进食了,求求你先喝一点水,好不好?”
& `+ ~5 M% D& q1 F9 M7 V看着韩玄飞一无反应,旗奕犹豫了一下,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俯下身把水注入韩玄飞的嘴里。
3 @% k8 z9 d& k* ^, {: |: [# v水被紧闭的牙关阻挡住,流下了脸庞。旗奕又伤心又无奈,流着泪,看着表情冰冷的韩玄飞。
: M. J( P5 P, ^( ^- v“对不起……”他用很低的声音在韩玄飞的耳边说,小心但是强力地撬开韩玄飞的牙齿,再次喂水…… 5 J- F' |3 c  F: H& [& _- }: a
可他刚松开嘴,还没来得及直起身,韩玄飞就一口,把被强灌进的水全部吐到他的脸上,满脸嫌恶地瞪着他。
+ e* Y0 p- C" ^* k# y$ h8 h- r旗奕反射性地闭上眼,却没有躲闪。他低着头,任水从脸上慢慢地流下……过了好久,他才再次喃喃地说:“对不起……” 2 M/ D% O5 M2 l% g1 X
他不敢正视韩玄飞忿恨的眼神,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到门外,向等在门外的护士点点头。
& |/ k; \1 Y2 N6 g  f* |看着医生走进病房,旗奕没有勇气跟进去。他无力地跌坐在门外的椅子上,听着门里隐隐传出的声音。
9 ^% r# @# V, ]8 }% ^" v5 N他现在再也没办法看韩玄飞受苦了!他曾施加在韩玄飞身上的酷刑,那种让人想都不敢想的侮辱……   k; z2 Q* n# n; C1 p
他恨我!我永远也得不到他的心……永远也得不到!
8 d1 o% p. ~: f1 C5 z. ~3 A, K强烈的心痛让旗奕死劲地抱住自己,使出全身的劲才压下当场痛哭出来的欲望。每想到这些,他的心就象被刀刺穿的痛!也许,心,真的被刺穿,也不会有这样的疼痛!
7 c/ Y, j! k( S+ l2 u2 R; F% I, x……马上,就要为死去的人举行祭奠了…… 1 Z% N2 M: N2 I. ~1 o
祭奠!
; _1 g  M0 G/ Q, l说是什么都不想,又怎能不想?
6 p, ^. w; ^8 L# I7 @那些因我而死、为我而死的兄弟…… ' \# H8 T' ^3 x1 U9 i
忠叔…… ! x1 X1 Y; i7 [- V7 W
我跟他说,我要养他到老,让他安养晚年……每次听到我这样说,他总是很开心,总是笑呵呵说小奕长大了,能养忠叔了,忠叔不怕老了没饭吃了…… 2 w' T# W& ^, z8 K* E" Z
可他死了……为了我…… $ d$ a/ h! K2 O1 T$ N/ D+ h) |$ ?
活着太痛苦了…… # E0 h  T2 Y8 }, Y
也许死亡对于我们,倒是最仁慈的方法,不用再尝尽这种心被活活撕裂的痛苦,不用去面对兄弟们怨忿的目光……
/ Q+ N& Z+ E; X5 m' Q6 }1 j! s  Q可是,这世上并没有黄泉路,能让我陪着他一起走……人只有这一辈子,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我再也看不到他了,再也没办法抱着他,感受他的温度……. * s4 I# j8 S1 k
只有活着才有希望,才有可能让我弥补他,才有可能再看到他的微笑、让他幸福……+ U* G# D" r& T% C8 _" |* [. c
我想跟他在一起……  
( \+ T4 c8 |9 q6 \我不想放开他…… . U$ \4 P) i9 G  h4 l6 u

% j' A1 n3 v) O% H. L- E- W$ b灵堂是早就设在那里的。
- n+ v& v1 h# N旗扬一到日本,第一件事,就是秘密租了一幢小楼,把为他而死的兄弟的灵位设在楼下大厅,他自己就住在楼上。
+ D$ s/ {! V  ^在得知忠叔和财务也在同时丧命,旗扬把他们的牌位一并供在这间屋子里。
. r/ U) Q, X4 Q1 v% p: c这次是因为陈君毅到了日本,旗扬决定专门为死去的兄弟举行一场公祭,让纵横所有的人都来拜祭这些逝去的兄弟。
: X1 x& |6 w3 b" G整间屋子白布环绕,淡淡的香烟轻轻袅袅地穿行其中,象是灵魂在轻飞,恋恋不舍地缠绕不去…… . W% L9 o; a2 @) Q3 B& v9 I
旗扬站在黄蓝相间的花圈中,看着眼前的五个灵位,喉咙象是被东西堵住,泪溢满了他的眼眶……
- G8 f* j% ?# Q9 k纵横倒了!他十几年的心血。这些跟着他这么多年,相濡与共的兄弟死了,再也回不来了…… 7 l& w. {6 I" ~5 U" \+ s# U
灵位里的气氛肃穆庄严,低低的抽泣声充满整间房子。 ) w7 Y4 j  U8 G* p  Q
照片上熟悉的容颜,带着或飞扬或腼腆的笑容,看着自己生前的好友、兄弟……
1 v- g5 Y) y' J, h" ?2 C陈君毅站在灵前,看着自己弟弟那照片上生气勃勃的笑脸,仍然无法相信,他那个总是充满活力,蹦蹦跳跳到处疯的弟弟,就这样永远的走了……
$ F5 G# E4 [1 P, Y: Y“哥哥对不起你,我不应该让你进纵横,我以为我把你带在身边,可以保护你,可我错了。对不起!” 泪从他脸上滚落,他痴痴地凝视照片里的弟弟,表情很柔和……“强强,哥哥好舍不得你……” " K- i: s1 I$ v& l; L$ }
门打开,又有人陆续走了进来。屋子里的哭泣声陆续止住,几乎所有人都看向来人。
% v" d9 S2 t: T9 B$ p) T! _旗奕带着刘明致等人,走到灵前,默默地鞠了三个躬。他的视线扫过照片,但很快就低下来,走到陈君毅面前,低声说:“请节哀!” 5 r! |0 D/ N& ?9 S8 l! c
陈君毅听到这句话,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抬起头冷冷地看着旗奕,“不知道奕哥叫我如何才能节哀?”
3 s2 G* ?  x# d8 Q* Q2 @旗奕痛苦地看着陈君毅,说不出话来, 4 @' @) a8 G' \; h4 w% B  A
“对不起……”好半天,他才从堵住的喉咙里挣扎出一点声音。
: y4 \# ]' h4 E8 \“对不起?”陈君毅重复了一句,他的笑变得苦涩。他转头看着陈君强的照片,看着那个对着他笑得很灿烂的男孩,不再说话。
4 W5 f" f1 B, c8 o. g“他人呢?韩玄飞那个混蛋人呢?带他上来!”旁边站出一个壮实的男人,狠狠地擦了一把泪,高声叫着。 9 q& U0 l- y7 l/ i* D6 {
刘明致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旗奕,走出门。不一会,他推着韩玄飞走了进来。 % x6 b# s/ w) a& i
韩玄飞表情淡漠。他象是根本没看到满屋子的人,没有感觉到那些投射到他身上的仇恨的目光,只是看着面前的照片。
8 J2 v- m2 `! A# m“奕哥,你准备把他怎么处置?这些人可都是被他害死的,我们大家也都被他害得有家不得回……”
; m' X2 m- i! Q; e. U8 Z/ X“什么怎么处置!一枪毙了,告祭兄弟们的亡灵……” 7 _, ?; q- a' f7 p: A# ^0 z6 x
“对,若是奕哥狠不下心,由我们动手!” ,C
$ }0 \7 I6 J+ ?) }; O( r$ @+ r' Q0 `“你这个凶手,怎么能坐在灵堂上?你得给被你杀死的人下跪!”
! j5 J. B6 k" [' F7 O% U在吵杂的人声中,突然响起一声爆喝,一个人大步走上来,一把抓起轮椅上的韩玄飞,粗暴地把他推倒在地上。 # V! ]7 @# f( w( j$ d
站在一边的刘明致不知道该不该阻挡,犹豫中,韩玄飞已象个破布娃娃似的被人丢出去,没有一点的挣扎之力。
8 g9 W/ i2 B& L8 M: x5 N旗奕一看到韩玄飞被推倒,本能地想上去扶他。他往前走了两步,却又停下,没有再动。
- B2 _+ L2 \8 u- `) B. O“奕哥,你还舍不得杀他吗?你喜欢漂亮的男人,嗯……我们兄弟们都可以帮你找!”
% T) A( E$ `3 z$ a“是呀,奕哥,反正他已经残废了,全身又都是疤,也没什么好玩的了吧?”
/ C$ |! u, y5 }/ {旗奕站在那,盯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韩玄飞,没有反应。
0 g! Y  z) z" n. f- k9 o- w8 P周围的声音慢慢静了下来,所有的人都在等着他说话。
) Z) O+ y6 X* L, |* `, O$ c旗奕终于把目光从韩玄飞身上收回,转身走到陈君毅面前,低声说,“我、我知道应该把他杀了,为死去的人报仇……可是……他现在四肢都已经断了,成了残废……能不能、能不能请你饶过他……” 6 `0 X3 Q% ]- c- m' Z& r
“不!” 陈君毅立刻打断旗奕,“他杀了我弟弟,杀了这么多人!为什么要饶他?”他一字一顿地说,两眼通红地瞪着旗奕。 % z: L0 E: `+ U8 K4 K' e! n! ~
旗奕被堵得说不出话,羞愧地低下头……
2 W2 h" q9 P, B4 x* s; J7 |: h' Z7 d' H可他不想放弃,他想要韩玄飞…… ) Z, h& G( e2 u
“我知道!不管怎么说,他都该被杀!没有可饶的理由……只是、只是……我还是爱他,我不想他死……”
- ?8 f* e% r  {“旗奕!你!”陈君毅气得一下涨红了脸,“他那样对你!还差点杀了扬哥,你还爱他?我们这些跟着你十几年的人,都比不上他一点?你、你……枉费我还一直把你当大哥!你、你根本就不配!” 4 j7 R  ~! r0 Z) F" M: L7 g! q1 p
陈君毅的话象重锤击在旗奕心上,几乎让他站不稳身体。苍白的脸变得惨白,他呆呆地站在那里,象一个死人。
0 N$ q$ f3 G+ F7 j) s9 ]( J( n
3 i% T. C. D. S9 `5 a5 a: W  u6 x- f陈君毅看着这样的旗奕,气愤之余,还是有点不忍心。他停住了嘴,无言地瞪视着旗奕……
% A' N/ c5 r( a+ ^+ O+ J旗奕抬起头…… 9 C' W4 a) N# O$ z: F
“你骂得对,我是没有资格当你们的大哥!我不配!”他痛苦地看着陈君毅,“我连当你们的兄弟都不配,我旗奕今生今世是对不起那些死去的人,对不起你们!
9 k0 u0 p9 y! Z& ?7 K9 r* y4 e我会把我名下一半的财产拿出来,给那些死去兄弟们的家属……我退出纵横!”
3 v, q) y2 Z" b/ a1 u# \他不看大家震惊的目光,,“我知道我这样做并不能弥补我的过错,也不能减少一点你们心里对他的恨……
+ y4 d. Z" F* v可是,我没有别的办法……”
& w: a* L) p5 g9 m1 _3 B他回头看韩玄飞。他看到那清澈的眼睛,正静静地注视着他……他的泪慢慢滑下…… / b" Y7 ^; e' f( ^6 [3 z0 J' E0 x4 O
“我很爱他,我没有办法让自己不爱他……\\\\\\\"他转过头,再看向陈君毅,“对不起……我是太自私了。可是……能不能放过他?” / Y% ~4 g' K0 }" r! ]2 A) C
“我求求你、求求你们,放过他。我带他走,永远也不再出现!
: A& ^1 p+ H4 I! a8 Y我求求你们……”
4 I7 I" N1 |: S) j  N2 Z旗奕两腿一弯,当场跪在陈君毅的面前,“是我旗奕对不起你们大家,我欠你们的……”
! {6 `: U5 P) E$ ]所有的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过大的震惊让他们一时呆住了,人象被定住似的全都动弹不得。 . f' I# {1 E7 }; l$ |! j
“求求你们饶了他好吗?”旗奕的话惊醒了大家。刘明致、小方等人慌忙跟着一起跪下。 5 N: l6 s6 K1 |
“奕哥!”“奕哥!”“奕哥你别这样!”其它人惊惶地上来,想拉起旗奕,可是他死也不起身。 % _4 [9 {- t0 X! g
“奕哥你为什么这么傻?韩玄飞他根本不爱你,还这样害你,让你差点进监狱,你还对他这么好?”陈君毅失声尖叫, 6 E) w& `/ y0 O) C5 c
“君毅,你就饶了韩玄飞吧!奕哥也很痛苦的。他也想对得起兄弟们,他……韩玄飞已被打成残废,这辈子也算是废掉了!你也是知道奕哥是怎么对他的,那也不是人能受得了的!你就放过他们吧!”
5 E& g1 a3 n3 l8 @“是呀,君毅,不管怎么说,韩玄飞在日本也救过我们的命。要不是他,我们早死了!你就饶了他吧!” . ~4 H) P9 [: _: y+ A* W
“住嘴!你们都给我住嘴!”陈君毅象被针扎到似的大叫,“死的又不是你弟弟,你当然不在乎!”  3 C1 u! l) a; h6 b5 x: M9 c! B4 C
小方张嘴欲反驳,可看到陈君毅那可怖的神情,他吓得又缩了回去,不敢作声。
7 @2 t& W5 U7 s) }' |全场鸦雀无声,除了站在一边一直没有吭声的旗扬和他的贴身保镖黑翼,几乎所有的人都跪在地上。
0 u7 a5 \- b+ E) N( W2 M6 s: ^陈君毅苦笑起来,“旗奕,你这是在逼我!”
: f( t9 m; O4 f* y旗奕摇摇头,“不,我求你……”
( u  d. G3 \4 s0 C4 X“如果我不同意呢?”陈君毅盯着他。
  \5 ~) q* ^: i$ v2 Y旗奕回答不出。
0 }! b. W" J. Q% s4 d“我跟你说,我不同意!我不要放过他!我要杀了他祭我弟弟!”他冷笑着,从怀里掏出枪……
. S( B  ]" g4 W; C+ [旗奕猛颤了一下,立刻又恢复平静。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身抱起倒在地上的韩玄飞…… 6 ]6 m8 W# Q6 k* Y. w
他凝视着韩玄飞的脸,很温柔、眼睛里有深深的爱恋和不舍……韩玄飞心一动,垂下眼,避开了他的目光……
, `) h4 O! E: z/ m1 e旗奕露出很淡的微笑,轻轻叹了口气,在韩玄飞的耳边低语:“我爱你,宝贝!”他象是在抱一个最珍贵的宝物一样,把韩玄飞搂在怀里…… % W6 o6 Q' B! _( p+ }, _
他抬起头,对陈君毅说:“我想过了,如果你不肯放过他,我不拦你!是我旗奕对不起你们,我无话可说!”
! Q* I. v. J  B- I他低头吻了一下韩玄飞的额头,“你可以杀了他!”他看到陈君毅不相信的表情,笑了起来,“真的,我旗奕说话算话!”
9 a7 K9 z- K+ v2 i2 x, q他把韩玄飞推开了一点,“你可以射他的头,但请让他死在我怀里。”
8 T5 I' U/ M7 M7 C陈君毅眼睛一亮,双手握枪,就要对上韩玄飞的头……
9 B& T$ b6 E7 }2 b3 ~“不要!” 4 \- V* k' Q! ~9 q! s
自始至终没有出声的旗扬冲了过来,插进两人之间,用自己的身子堵住枪口!黑翼紧跟着也冲过来,他想拉开旗扬,却没有拉动…… 6 C4 ~$ F* j( M! i4 P
“扬哥,你干嘛?你快让开!”陈君毅惊叫。 F5
7 V7 M5 B: r; B2 q5 ^$ s“扬哥小心,枪会走火的!”黑翼急得汗都流了下来,死命想拉过旗扬。
) D0 ?: a# z" \  g; F8 f5 Z可旗扬抓住手枪不放,“君毅,旗奕是个死心眼,你若杀了韩玄飞,他肯定活不下去!我们旗家兄弟对不起你!可是,我就这么一个弟弟,我求求你放过他们!” ; }, z9 X0 f0 h' i4 I+ M' S* D
他面无人色,满脸的害怕和哀求,“我知道我不该这么做,可是……他是我弟弟,我好不容易才把他带大,他就象是我儿子一样,我不能让他死!我求求你,你可以杀了我,不要杀他!” ; n) q4 \' S0 V5 W0 H0 t" [3 X
“旗扬你让开,这不关你的事!”旗奕跪在地上大喊! 5 D& L" `# z1 f4 q
旗扬没有让开,只是抓着枪管,哀求地看着陈君毅;陈君毅愣愣地瞪着旗扬,没有动作;黑翼也不敢再乱动,他怕会把枪碰走火了,伤了旗扬……  
2 s! J3 l' S' O: K" F: l三人一时僵在那里。满屋子静悄悄的,所有的人都紧张得大气也不敢出! . a( y* q' N4 ^! R8 P  E5 ?2 o5 `
良久,陈君毅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一步,看着旗扬……黑翼赶忙从旗扬手里拿下枪。
8 j1 c2 j& z1 g5 f0 K旗扬内疚地看着陈君毅,“君毅,对不起……”
$ o: v. a( l; |2 q) y  U+ H陈君毅摇摇头,“都是为了弟弟嘛……”他转过身,拖着疲累的脚步,走出了房间。 ' C. }0 o7 k9 @  N) q
旗扬又气又伤心地看着死死抱着韩玄飞的旗奕,跺跺脚,也跟了出去……
6 o0 P0 z3 g, ^: U; l  y旗奕抱着韩玄飞站了起来,所有的人都跟着站了起来……
$ e, ]" ^0 @  V刘明致扶正轮椅,想帮旗奕把韩玄飞放进轮椅里。旗奕低声说了声谢谢,却没有松手,自己抱着韩玄飞走向门口。 - Q9 n0 l( B! v+ i
到了门口,他停了下来,回过身,对跟上来的刘明致等人说:“你们不要跟我了,我不带任何纵横的人走,你们以后好好跟着扬哥吧……”
) q" ~8 {: n4 H( P% n“奕哥!”刘明致哽住了。
6 o" G6 M+ |' [2 Q; v/ D' N! J0 Q$ `“我们想跟着奕哥……”小方带着哭声说; 0 F6 W$ v. g/ j; U2 I$ d
旗奕微笑了笑,“谢谢你们!”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门…… 9 Q1 t0 X1 w  r
他小心地把韩玄飞安置在车里,系好安全带…… 7 f5 W2 O2 W9 O. `  B' g9 j
刘明致推着轮椅,带着刘明远跟过来。
8 l) k" H( o' v2 D$ C; r“奕哥,让我弟弟跟着你吧!他不是纵横的人,头脑也不好,不能找别的事做。你一个人照顾韩玄飞总不方便,多一个人好些,可以轮流看护他。” ! |& ~1 @1 d3 [" _( |; }
旗奕看了看可怜兮兮站在一边的刘明远,想想自己确实需要一个帮手。而且刘明远一直照顾韩玄飞,也算是有经验了,于是就点点头,对刘明远说:“上车吧!” , D" T) ?2 ]$ c1 i
生怕旗奕不要他的刘明远,一听这话,立刻喜笑颜开,赶紧收好轮椅,钻进车的后座。 8 C# h1 h2 I2 q2 K
“多保重,奕哥!我们永远是你奕哥的人!” 1 {; Q$ [# w! a' E# z7 i9 d$ i
旗奕笑了起来,这是他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露出的发自内心的笑容。他抱住刘明致,拍拍他的背,“你也多保重!”
% s# Y$ I7 b, M! l4 V9 b3 z1 i/ E# i他向站在房门口的小方、朱峰等人挥挥手,驾车而去……
* ]2 j0 a! Q+ m" b; F“玄、玄……”
( k' h; {/ t) R! F' W/ E/ u7 s呼唤自己的声音象是从远处传来,飘忽而不真切,带着焦急和心痛……在韩玄飞不甚清晰的头脑里,只有这样的感觉。
" ?- e6 H1 [& G, ~! x受过残酷折磨的四肢象是在疯狂地反噬,抗议曾经受过的惨痛。每一分每一寸的骨头都在酸痛,酸痛得让人止不住要惨呼出来。
1 n7 k3 _* O+ S全身都在流着虚汗,手控制不住地在颤抖。千遍万遍地在心里对自己狂喊:忍住,一定要忍住!可是这种无穷无尽的痛让人如何能忍住得住? 6 |/ C( r9 p0 P3 ]9 H  w& |" \
什么也看不见,瞪得大大的眼里一片的空茫,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痛,让人疯狂欲死的痛!一刻也不停歇,步步紧逼……
1 I! y" g+ O+ V& I# [痛象扑天的海潮,慢慢地吞灭他的所有意识……浑身上下,只有痛在张狂地叫嚣着! # C5 G! o) \8 N
韩玄飞在床上拼命扭动、 挣扎,那种不是人能忍受的痛苦让他已经神智不清了。若要一直忍受这样的痛苦,不如死去…… 4 b! }. z2 @$ @; K" w$ |# s
谁能来杀了我?杀了我!+ e$ X( x. U- n1 Q2 d
“杀了我!”他再也忍不住了,发狂似地摇着头,撕心裂肺地惨呼出来,“天哪!把我杀了吧!不要再折磨我了!”
) a7 O( _4 n2 ?! A5 t* v8 M“玄、玄!你再忍一下,很快就会好的!玄,对不起,对不起!” ! U. l% t9 G: F3 D
好象有谁在哭,温热的液体滴在脸上,慢慢地渗到他的心里,渗入他的身体……慢慢地热起来,象在他心里点了一把火,一点点地驱散无处不在的酸痛。火燃烧起来,遍布他的全身,热乎乎的好舒服,把象浸在冰水里的四肢烘干烘热……* @8 p3 y5 f" r% [$ d6 o9 R
他的全身都暖了起来,那逼人欲死的惨痛渐渐消失了。他浑身湿透地倒在布满汗水的床章,虚弱地连眨一下眼的力气都没有,眼神涣散地看着没有目标的前方……
7 V+ P' n5 L$ \& u! ?! `8 U旗奕头上的汗水一滴滴地流下来,混着他的泪,落在韩玄飞的脸上……他还在用力地按摩着韩玄飞的胳膊,烈性的虎骨酒烧得他手上的皮肤剧痛,可他一点也不在乎。只要能让韩玄飞好受些,让他吃什么苦他都愿意!
/ G6 Z) l6 A0 L( x" P$ r. G+ I; b“玄,对不起……”看着韩玄飞惨白如死的脸,旗奕默默地流着泪。他放下药酒瓶,把虚弱的韩玄飞抱进怀里……% z& F0 g4 u/ p( u) X# Y) p
“你会好的。医生说了,坚持复健,每天都擦虎骨酒、泡温泉,你会慢慢好起来的。你再忍一段时间,再忍一段时间就会好的。日本的天气湿气太大,对你受过伤的身体不好。我在托朋友办移民,我们很快就可以去加拿大。那里气候干燥,你就不会这样痛苦了,你就会好的……我爱你,玄……我爱你…….” UY:k69 }* v* Z7 _8 i) D& D; M3 P+ g
在旗奕的喃喃低语声中,韩玄飞紧绷的身体驰松了下来。他闭上了眼,在旗奕温柔的爱抚下,缓缓陷入半迷糊的状态中…… , ~! d  _6 C4 T9 H
湿透了的身体还有一点难受,可他并不担心,他知道他很快就会舒服了……# ~+ F6 N* ?0 z' k6 C2 C
模模糊糊中,韩玄飞感觉到旗奕小心地把他抱离床铺,脱下他的衣服,用温热的毛巾拭去他身上所有的不适。随后,一条大大的干毛巾把他全身裹了起来,轻轻擦干他的每一寸的肌肤。 5 h% s4 @* ^  T' A( }
韩玄飞全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没有,任旗奕为他忙碌着。换上了干净的睡衣,再躺回床上……床也不再潮湿,而是柔软干爽地包围着他,带着一点他最喜欢的雨后原野的清香…… ; w# @+ h  C& D; U) t
“好好睡,我在这里陪着你……我的宝贝……”一个吻落在他的脸上,温柔得象窗外轻飞的樱花。
6 ]7 k# F- i0 V6 C0 F( [韩玄飞舒服得轻哼了一声,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终于沉入了深深的睡眠中……
2 G9 v3 ]9 l# _: d! K- l) @: |满院樱花盛开,在暖日柔风中摇曳生姿。粉色的樱花瓣随风如雪花般飘飞,落英缤纷,娇艳不可方物……
. b1 Z1 W" F* Y* [% w& @2 F) q  M韩玄飞坐在轮椅上,花,落在他的头上,身上。他伸出手接住娇嫩的花瓣,端详着手里的淡红,抬起头……漫天的樱花雨……
4 V8 n8 E9 a$ \/ Z. {0 y; y短促而灿烂的一生!在生命最艳丽的时候陨落……武士精神!他闭上眼,感受着花瓣轻滑过脸上的触觉……苦笑…… 6 H2 ?8 l. Z: x- E9 N
无论他怎么努力,他就是站不起来,连把自己的身体稍稍撑离轮椅的力量都没有……永远得依赖别人才能生活,没有一点的自理能力。
7 c; o9 o8 `8 t- ^  D要多久才能恢复?当年雄心勃勃的自己象是一个久远得褪了色的梦,飘渺虚幻。可这个梦有时却又鲜明得让人无法正视,它在自己面前轻篾地笑着,提醒着自己……
' [5 X4 m$ p) r什么都失去了,所有的理想、所有的追求……曾经付出的辛劳和汗水,现在想起来竟如此可笑。短短几年的警察生涯,如昙花一现!
, I. Q, t: V/ f( ?2 r残掉了的身体唯一能做的就是,伸出还有点力气的右手,接住几片落下的花瓣……
- |# I4 A( A! b; t5 r) v% z康复?几时才能恢复?恢复到原来的身手已是不可能了。他还记得那位老医生用怜悯的目光看着他,跟他说,坚持下去,过几年,他就慢慢的能自行走路了……  / T3 Q# g  D' S, p1 n
慢慢的能自行走路……只能走……
# K* M6 ~6 [/ i  ~$ w每次的季节变化,他都得忍受全身每一处的关节酸痛。那种痛,让他几乎要满地打滚;每一天。他都只能让人抱在怀里换衣洗澡;每一次,他都得在人视线下,张开腿解决本该是一个人在厕所里做的事…….
+ P# I4 h" q( g* E. ^) p/ M他日复一日的忍受这种身心上的双重折磨,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自己慢慢走路?不能跑、不能跳、不能开车,天气稍微一变,就又得躺回床上重复这种非人的日子! * a* g) _0 w! g, e4 I# N% d+ j5 h
我的人生就要这样走完?当一个废物,在旗奕施舍的爱情中,屈辱的生活?若他厌烦了。我要何去何从?一个人孤伶伶的,在陌生看护的眼下渡过漫长的余生? 9 f" v. m1 y0 t% C. U2 M
我的生活就非要依赖一个把我折磨成这样的人?依赖一个用那些方法侮辱我的人?我才不到二十七岁……几时是个尽头?
9 `6 H  k. m; H! D1 {2 R# C我再也不可能和他平等的相处、不可能和他抗衡……他会永远的高高在上,我一辈子都只能依赖他,仰视着他……我无法忍受!我不要这样的日子!我恨你!恨你……
% w3 K7 c, U: E* }  }! D" u% S韩玄飞心里一阵疼痛,泪涌上,湿了眼……他把头垂下,埋进手臂里……
" B5 I) U0 a2 J$ J% m7 a4 k1 h4 P旗奕……
( s6 s8 S/ C0 W0 G, y旗奕…… 3 n3 I! V% y3 w; n$ {
你为什么要那样对我?你可以用最残酷的方法杀死我,可为什么要那样对我?
9 T1 ]" ?8 M/ \  e# H泪无声无息地流了下来,染湿了衣袖…… : S0 @; p1 q6 s: W' A# K6 o. C. M
我恨你对我做的一切!我不要你现在恩赐的爱情…… 8 S! K7 H% K- w3 Z) n. y
与其当个只能依靠别人才能生活的废物,不如就象日本古时的武士,活得快意,死得壮烈!
* o; D% g0 `5 j+ r5 O可我…… * R3 j0 p3 ~6 d2 f, k6 Q+ F9 |
…….死都不能!死都不能!我一无用处! % e" \5 Y" L4 _7 H
一无用处……
* z3 a+ Z7 H6 L' Z( V旗奕…… 4 P. Z: `2 O: J/ \; ~3 }' M" F
“玄,不要想太多了。你只要记住我爱你!我会永远在你身边陪着你就好了,其它的什么也不要想……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就去环游世界,吃尽天下美食!玩累了,我们就在自家院子里,看着花,喝下午茶;傍晚,我们就牵着手去散步,…… 我们永远在一起,不会分开的!”旗奕并没有强迫韩玄飞抬起脸,只是轻摸着他的头发……
/ e& w6 I; Q# x' R* k; \“我们结婚好吗?我们先在日本办个仪式,让我哥来给我们证婚。然后我们到允许同性结婚的国家去,再注册结婚!”
# N. h/ Q8 X6 n" _韩玄飞吃了一惊,傻傻地看着眼前正视着他眼睛的旗奕…… 0 R) y' g0 l- J* B! D
“我们结婚吧,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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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4:30 | 显示全部楼层
最先到旗奕住处的旗扬看着眼前的弟弟,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傻家伙!”。刚一开口,眼里就有一阵湿热涌起,他赶紧垂下头。停了会,他才把手里的礼物交给弟弟:“祝你新婚快乐!”
! H- u# O! F* q' W旗奕脸微微红了起来,低声说:“谢谢你,哥!”他手里拿着旗扬的礼物,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内疚地看着旗扬。 0 a" O" `3 i* }+ f
旗扬先笑起来,“傻站在这干嘛,还不快去招呼客人!今天他们可是准备把新郎灌醉的,你赶快去巴结他们一下,好让他们等等手下留情……” . m9 B* `3 i3 [2 ?
“哥,”旗奕打断了旗扬故作开心的话,“对不起!我、我……”
2 y- t: m) {: o7 Y7 F旗扬摇摇头,“自家兄弟说这些做什么?”他感情复杂地看着旗奕,象从小到大常做的那样,宠爱地弄弄乱旗奕的头发……“你幸福就好!” 4 V# _; \) _6 N8 h/ q
“哥……”旗奕一下哽住了,他一把把旗扬紧紧抱在怀里,“哥、哥……”
7 y6 _! k5 m6 R. b8 D3 D“好了,大喜的日子,别哭呀!”旗扬还想开两句玩笑活跃下气氛,却也觉得喉咙酸涩得说不出话来。他抱着心爱的弟弟,满心酸楚地说:“答应我,无论如何,你都要幸福!” & N: I! Q5 V: e: ]0 Z
“我会的!我得到他,我是最幸福的!哥,你放心!” ) d/ H7 S; u  z/ B5 b, T
“你觉得幸福就好!” 旗扬在心里长叹了一口气,推开了旗奕,笑着拍拍他的脸,“好了,好了,又不是妈送女儿出嫁,笑死人了。你快去招呼客人吧,我先进去了。”
  j! O, j4 @1 u. F9 j0 ^1 z# \他偏过头,不想让旗奕看到他红了的眼,匆匆进了屋。紧跟其后的黑翼,冷着一张脸,把一个红包放到旗奕手里,从嘴里挤出一句:“恭喜!”看也不看他,几步追上旗扬。) T  C; ]' L+ }; F# y% R4 r
旗奕拿着黑翼的红包,苦笑了一下――旗扬那边的兄弟一定很气自己……他甩了下头:不管了,只要能永远跟玄在一起,什么都不再去多想了! / R) b2 O' M  }' d3 F# o
他把红包塞进口袋里,向客厅走去…… / z* {8 i/ m$ L2 _4 W9 z
“奕哥,恭喜!”“奕哥,新婚快乐!”…… 9 A1 x6 |8 p1 L: Q! h- J
面对一屋的人,旗奕一下愣住了,他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来。不仅自己原来的手下全来了,连旗扬的手下也来了不少。大家都笑着围上来,向他说着祝福的话,把一个个红包递给他…… 1 Y6 W9 K8 D( O" D2 ]
同性结婚,在中国人眼里算是相当荒唐的一件事吧,更何况其中一个,还是害死他们的兄弟、把他们逼得有国不能回的仇人……可他们为了他,竟还是接受了…… ! I9 K* e+ Q$ W; I) q  l; s
旗奕感动得两眼发热,平日里谈笑风生,长袖善舞的他,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0 }& A7 B( o% x# C" F. j1 C刘明致看到旗奕有点失态,赶紧笑着说:“奕哥头一次看到这么多的红包,傻掉了?”  ' T4 g, ~- r3 G! W1 t5 }+ J
他接过旗奕手里的红包,“让新郎自己捧红包多不象样,我是结过婚的人,没办法当伴郎了,可这里还是有未婚小伙子的嘛!”
' E! S# ], n: X. e: C, s他话音未落,小方就已经使足了劲挤进人群,举着手大叫:“我、我!我要当奕哥的伴郎!”
6 R; v% Z- W- t2 D' z! h刘明致斜着眼看看他:“这么激动?是真想当伴郎,还是想携款潜逃呀?”
7 m+ V8 C9 O; y6 j2 j' N“携款潜逃!我连包都带来了。”小方拿出一个皮包,把刘明致手里的红包直往里塞,装出一脸的财迷样:“钱!钱!你是我的最爱!” / r  _0 R& |5 D
满屋的人轰笑,旗奕也禁不住笑了…… : B- p4 i) W* S1 X
韩玄飞坐轮椅上被推进餐厅,看到里面摆了四、五张圆桌,都几乎坐满了人,一丝错愕掠过总是平静冷漠的脸上。
. w% Y6 i: G9 D4 p墙上的大红喜字艳得晃眼,粉色的气球飘浮在半空中,成束成束的鲜花推满了房间――今天是他的婚礼,平生第一次,也应该是唯一的一次……他淡淡的眼神扫过这一切,落在了今天的另一位主角身上……
* ?+ `; ?# M$ I4 Y# h5 j+ S穿着正式黑礼服的旗奕,气宇轩昂、俊帅得让他一时竟无法移开眼。他就这样傻傻地看着他,看着他走过来,象一个帝王…… . T  ~; T+ `% p
走到他面前的旗奕弯下腰,一个清爽的吻落在他的唇上。随后,韩玄飞就被一双有力的手扶起,靠在宽阔温暖的胸膛里,慢慢地走向主桌。
1 j* x$ O$ {/ ~1 g6 I“今天你是我的新娘!玄!”旗奕在他耳边低语。 - {* h7 i8 q+ a7 Q
什么?!鬼才是你新娘呢!
+ l# v, u1 e' \- w- U. c7 X韩玄飞一听这话,一下怒火冲顶,来不及细想,就恶狠狠地瞪了旗奕一眼。刚一瞪完,他就后悔了,垂下头,不去看旗奕脸上立刻露出的开心笑容。 ! @. _3 c$ A/ {) f% ~
旗奕被韩玄飞一瞪,高兴得合不拢嘴。他的玄终于有表情了,假以时日,他一定会看到他更多的表情,也一定会看到他的笑脸的!
$ I. i, H& u5 T7 ?0 f# q抑不住满心喜悦的他让韩玄飞小心地坐下,确定他坐得舒服了,又俯在他耳边低声说:“要不,今天我是你的新娘好了!”+ F- }6 ?( \  u
太过兴奋,让他的声音没控制好,这句话讲得满桌人都听到了。全桌爆笑,马上所有人都知道了,大家又笑又叫,打趣得旗奕满脸通红。他偷偷看了眼韩玄飞,看到他并没有露出生气的表情,这才开始笑得张扬,一句句回敬过去。
: x4 C% ]% Z5 @1 Q' I等大家静下来后,旗奕高声说:“今天我旗奕结婚,非常感谢兄弟们捧场!这里没有新娘,只有新郎。我们两个都是新郎!我旗奕今生今世誓与韩玄飞为伴,永不分离!这里的兄弟都是见证!”
' H5 _6 M& b- k( |" [他笑地转回身,把韩玄飞扶离椅子,面对着自己,等他站稳后才松手。接着,他从怀里拿出一个蓝色的绒盒,“啪”的一声,盒子打开,两枚样式朴素的银色戒指并列在深色的丝绒上,闪着柔和的光泽。 ; _+ t9 N6 u& \; U4 F
旗奕握住韩玄飞的左手:“这是我专门定制的婚戒,白金的,背面刻着我们的名字。你看……”他把戒指举起。在灯光的照耀下,韩玄飞看见戒指的背面果然有自己和旗奕的名字,不知怎的,他的脸就红了起来。
4 P  h. J/ t" A# ?" W  c  F* x旗奕握住韩玄飞的手,就要把戒指给他戴上。韩玄飞皱了一下眉,想缩手,却被旗奕紧紧拉住不放。戒指套进韩玄飞修长的手指,旗奕又不动声色地强迫他拿住另一只戒指,自己把左手的无名指伸进那个小小的银圈里。 ! T% C6 S. U) n: D8 {( U
众人欢呼起来,旗扬拿起两杯酒,递过来:“祝你们百年好合,永远幸福!”旗奕深深地看了旗扬一眼,笑着接过酒杯,一饮而进。+ ?" x7 }  |  N0 B
韩玄飞的手被旗奕紧紧握住,无法动弹,只得连忙把头偏开,想避开旗奕递过来的酒。旗奕直视着他,目不转睛……把酒再次饮进,却猛地抱住韩玄飞,用嘴堵住了他的唇。% D: E( \/ B, o2 A- e3 n
韩玄飞大惊,还来不及闭上牙齿,酒的辛辣已顺喉而下,整个人都随之热了起来。他无力挣扎,任旗奕借着喂酒,把舌头伸进来,轻轻地卷上他的舌,挑逗着,又眷恋不舍地退了出去。
/ v' F' c% d& n% j0 c; p) B5 E他的头晕了,不只为酒。他心里过大的仇恨让旗奕每次想吻他时,都转头拒绝。而这个久违的吻,象春夜里清清淡淡、似有若无的馨香,渗进料峭的寒风中,让人带着一丝对幸福的期盼…… 5 @& X% y2 V4 x7 V
旗奕……他心中只有这一个名字在低声地回旋,旗奕…… : b: d, U# r: Z% O2 l! Y( l
当旗奕松开他时,韩玄飞已根本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软倒在旗奕宽厚的胸膛里。旗奕爱惜地抱着他,一边边地抚过韩玄飞的头发,转过脸,有点歉颜地对周围看傻掉了的人笑笑。
# r) d. v0 M4 n( Q2 o旗扬对这个做事向来肆无忌惮的弟弟白了一眼,站起身,拿着酒杯对大家说:“今天是我弟弟的大喜日子,大家不醉不归!谁等等还能走着回去,谁就不是哥们!” ) M4 h: V; Q* Y6 r* @- e
他的话打破了因不习惯看见同性接吻而有些尴尬气氛,大家又热乎起来,发挥起北方汉子的豪爽,开始互相频频灌酒。 - n2 J4 g+ P1 @4 b5 j1 A" b
眼前的景象迷离虚幻,噪杂的人声在耳边不真切地响着;旗奕的笑脸,送到嘴边的佳肴,都那么朦胧……韩玄飞混混噩噩的头脑里,只有一个念头: 6 Y/ c' ^; Y" b
我竟然连他的一个吻都抗拒不了……
, m* K$ O: S* C他把我交给别人随意地玩弄、让我光着身子示众、让……面前这些喝着酒笑着说恭喜的人,有多少看过我被那样的羞辱?
1 ~+ m7 }- n9 m  I我穿再多的衣服又有什么用?我在他们眼里永远是光着身子,被男人玩弄的人!
8 c# E- f2 s& C没有比这更羞耻的了! 8 ^+ u# ^* n* F5 a/ k& F
可这样侮辱我的人,而我竟连他的一个吻都抗拒不了……若他的手伸进我的衣服里,象原来那样爱抚我,象原来那样舔遍我的全身呢? + X# M/ }2 ]% _& o" k0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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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 l0 I8 ~9 H
一股强烈的快感从下身急速地涌起,迅速扩散到韩玄飞的全身。好想、好想……韩玄飞咬住牙,用尽力气去忍住太过剧烈的感觉。他的全身象要起火似的滚烫,但心冷得如冰! 1 J  h9 G2 R- h  I
根本无法拒绝……被他拥入怀里,被他一次次进入的欢愉,如蚁附骨。
2 D# V; h: m- Z3 A5 v我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一个淫荡卑贱的人了?他那样对我,而我……竟然还想被他拥抱.!被他戴上戒指的那一瞬,我竟然还会有幸福的感觉!
& [" ?* H5 ~6 N: ~1 T, O1 `+ a' m我、我…… + Q% c* M" p% M. w3 [/ o
羞愤欲绝的韩玄飞,全身止不住的颤抖,脸上一片苍白。 " Z5 K' h* B1 r2 n+ V
时时都在注意着他的旗奕,不顾韩玄飞虚弱的抗阻,将他搂进怀里,来回抚摸着他的背,让他紧绷的身体慢慢地松驰下来。整个酒宴中,旗奕一刻都没有松开他,一直紧紧地把韩玄飞搂在怀里,一边边地安抚着他。 7 h* t2 X. _. L7 ~3 P9 |
夜深,旗奕怀抱着身穿白色和式睡衣的韩玄飞,静静地坐在房前的前廊上,看着漫天飞舞花瓣。夜凉如水,在月光映衬下的粉色小花,带着梦幻般的光芒,象无数轻飞的精灵,在天地间飘荡,又轻轻落在园中清澈的池水里……2 @7 G6 o( w6 \9 ^& ], Q7 ~
韩玄飞靠在旗奕的怀里,神情恍惚地看着这如梦似的美景,看着两人手指上那银色的小圈…… , K0 P8 ^+ v6 X
这是幸福吗? & {6 X& `( i4 f  g
“玄,我爱你!无论你疾病、健康、贫穷、富有,我都和你在一起!”在耳边轻柔的誓言,如神的低语,庄严而又神圣,渗进冷硬的心,一点一点地溶化着它…… % R0 @7 l" B7 Y- c
不…… " {' _$ S9 n" o
韩玄飞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 [4 M" W2 D; @! s7 V* Z2 C0 S
时间很快就从春进入了初夏。炫目的阳光洒入这个日式的庭院里,给翠绿的枝树染上一层薄金,映得满室生辉。 9 @4 X7 V3 L. x  {' O
满院绿荫遍地,间中有娇艳的花朵盛开;弯弯曲曲小径铺着条石,在疏树矮草中穿过,青苔绿草漫上石阶,没入水中,更映得池水清碧;清爽的微风穿花过树而来,柔柔地掠过人身,涤去初夏的暑气,沁沁凉凉得让人舒服得几近迷糊。
' V7 h' [' T3 Q  o1 a- q深木色的回廊略高于地面,接着一个和式的卧室。卧室的推门大大的敞开,韩玄飞平时常靠在卧室的床褥上,看小院里的风景,而旗奕就静静地坐在一边陪他。 , I1 q+ Q* @+ O. ~1 v& q
潮气最大的春天过去了,韩玄飞的身体没有象之前那样酸痛。再加上旗奕每天都给他擦虎骨酒,按摩身体,抱着他泡温泉,配合精心调制的饮食,让韩玄飞的身体有了一些好转。
! g3 g8 p2 V) T" w+ }7 H于是,在天气好的时候,旗奕就会推着他外出逛逛,买点小玩意,或者在小店里吃日本的小食,生怕他一直呆在屋子里太闷了。
7 m; C( T# U) N8 o8 @) q" ]只是无论旗奕怎么做,韩玄飞都是冷冷的表情,根本不理他。刘明远照顾他时,他还会说声谢谢,但只要是旗奕在,他就一声不吭,看也不看他。
4 d$ B& c  ]4 l+ o) ]% U! t旗奕也不强求。他并不指望韩玄飞会很快就原谅他,以他的个性,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他只是想……总有一天的,总有一天玄会对他笑的! " b: k, i6 Q: M  B
他有耐心,可以慢慢的等……他们还有时间,一年不够,两年!不然,十年够了吗?只要能永远和玄在一起,只要能永远这样抱着他,他就觉得幸福……, L* X1 b& M& {* n/ a* Q) T6 ?' s
他常常在韩玄飞的耳边轻声说话,讲他小时候的故事,计划他们将来的生活,说乱七八糟的笑话……更多的时候,他只是抱着他,一起看小院的风景,看花落花飞,听莺啼鸟鸣。 " k) n/ ?+ K, C3 U/ b% F0 s
日子就这样静静滑过,似乎要滑到永远,直到年华老去,青鬓华发…… ( c- w* Z: _' j/ z5 [. e* _
如果没有那一天……
- z4 J* U) o! c. K# F% R那天是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阳光照在这个古老的城市,减了一份的炎热。在清风的轻拂下,和熙怡人。
! y4 A: c. d$ r' [* a5 h他一如往常地推着行动不便的韩玄飞在前面走着,保镖走在不远的后面,四散开来,不引人注意地跟着旗奕。
( `, n, E7 H, ^. S- V% x旗奕本是坚决不要纵横的人,但据确切消息,伊势家残余的手下誓杀旗家兄弟报仇。在不得已中,他只得接受了旗扬的安排
  I; x) a& b* F# l( l- i2 [' Z但他自认消失得很隐密,所以并不认为伊势家剩下的那点人能找得到他。他时时为还在东京的旗扬担心,自己却把全部心思放在韩玄飞身上,仍是常带韩玄飞外出散心。
1 d/ S* N# J9 Q1 C  g在古城的静巷里,斑驳树影在地上晃动,明亮的阳光穿过树叶的间隙,在地上轻跳。旗奕和韩玄飞坐在树阴下的圆桌边,喝着茶,看着对面的小小神寺,享受夏日里的清凉。
; N8 }" s/ n+ Q6 I茶香轻扬,淡碧色的清茶在紫砂茶盏中微荡……
1 r4 W0 b) N; L; R- r: p: n神寺那边闪过一个人影。
4 C; U; n2 k- J1 q风掠过,花香浮动……旗奕心中一凛。
7 |) y: @6 {7 f4 w& N! A: q有个保镖从暗处出来,靠近旗奕;旗奕看向边上的韩玄飞――他神色自若地喝着杯中清茶,清淡如风……旗奕正想伸手拉韩玄飞,忽见韩玄飞眼光一闪…… 2 X% Q. O# @5 w1 g9 C; x/ I; T
“卧倒!”旗奕大喊,抱住韩玄飞,就地一倒。顺势掀翻桌子,挡在面前!
3 u% P" n9 v! F3 X( N子弹破空而来,撕裂空气,密集地让人一时抬不起头。在桌子的遮挡下,旗奕把韩玄飞一把推到一棵树后,自己掏枪应战。 - F" U' A% X" J- T5 f4 W( K7 A' C
坚硬的木桌,挡不住子弹的穿透,一颗子弹擦旗奕手臂而过,留下一道血痕。 5 M1 ?8 `* t5 E' |4 L, M# e' D
旗奕看向一边树后的韩玄飞,心里慌了,“若我被打死了,玄怎么办?谁来照顾他?”巨大的恐惧冲上他的心头,旗奕害怕得手直抖,几乎要拿不住枪。 3 ~& o3 Y3 m% S2 L& V
树后的韩玄飞仍是神情淡定,只是两眼一直凝视着旗奕,没有移开…… 2 \/ x) S3 y& i7 o$ J# @+ E
一声惊呼,那个保镖的手中弹,枪掉下! , c& n7 l+ L3 z1 J
这时,对面的枪声低了点,躲在旁边的纵横保镖的火力压下了对方的势头。一人大叫:“拉奕哥过来!”
0 w3 P7 u/ c3 Z4 H2 M5 g在旗奕心绪纷乱,还在看韩玄飞时,被人一把抱住,被大力拉向对面的房子后面。他大惊要回身,却被前面伸出的手拉住,拖入屋后。 7 R, F, x! i2 C0 g# i" |+ r. i
“玄!不,玄!你XXX放开我!放开我!”旗奕拼命挣扎着,想回到韩玄飞的身边,无奈却被死死抱住。子弹在周围激烈飞旋,挟焦炽的空气扑面而来。对方的火力加大,非置旗奕等死地不可!   z1 X- n. v. {4 P& D7 b; e
旗奕无法跑回原处,只能先求能消灭对手。他继续开枪,在间隙中扭头,心急如焚地看一眼小路那边的韩玄飞。
/ H, o6 u; N$ r7 b战况激烈胶着,但对方明显不是纵横的对手,形势开始控制在纵横手中。旗奕稍松了口气,停下枪,想再看韩玄飞的情况……
4 W6 _/ A1 w4 {4 D  I' d3 A2 T! U4 N背后突来的惨叫让他一惊回头,正目睹身后的屋顶上直摔下两人,重重地跌倒在地上不动。 7 h' T. L/ X7 G' x' w+ ~
旗奕的心猛地缩成一团,强烈的后怕让他腿都软了:他们都忽视了这个死角,若这两人没被打死,他旗奕今天绝对是死定了! * X- I' L) j8 L+ y9 c  @
他满身冷汗,用手擦了下脸,向旁边的保镖说了声谢谢。那个人没有回答,只是惊愕地看着对面,脸上有不可置信的表情。
$ o  p! q- }9 }旗奕不解地顺着视线看去……他看到了对面的韩玄飞,仍是靠着树干不动,肩膀上却有血迹渐渐晕开。垂下的手握着一把枪,他静静地看着自己,眼里有诉不尽的温柔……
; f" n6 I5 ?" R$ o4 w$ Y, m% D旗奕呆了呆,猛然醒悟――是韩玄飞杀了那两人,救了他! ( f8 t: Z$ V# b/ X
玄?玄救他?
" N# A6 `8 |# D! d$ A+ ~9 l上次救他是为了取得他的信任,但这次呢?他不是恨他吗?他不是一直想置他于死地吗?无论自己对他怎么好,他都要把他绳之以法,可现在为什么要救他?
2 B4 n& Y7 }$ u, ]5 b一时间,旗奕脑中乱成一团,只是死死地盯着韩玄飞…… & C9 E' D& U0 u( h+ R7 D
他看到韩玄飞轻轻地吐了口气,把一直停在他身上的目光转开,看向远处的天空。% R3 I8 Z7 s& Z+ d+ e6 M( I
天很蓝,几乎是透明的轻云如扯散了的丝絮一般,飘浮在蓝天中。风中有花草的清香,微凉,软软地吹过…… 7 v! r8 C1 t+ B- B" K; @
如此鲜活而美丽的世界!
* j: |3 D% k3 s+ x$ w韩玄飞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他闭上眼,象是在很舒服地感受着这一刻美好的时光。 ' u. A  M4 ~8 ^. a, _4 P9 d
旗奕只呆了几秒,就回过了神。他很清楚地看到韩玄飞的笑,带着轻松解脱的味道……他曾见过!
: f! n8 Q  v% ^  n' V) @- a“不!”旗奕狂叫。
' b5 e0 f. P8 x( L; z韩玄飞拿枪的手慢慢抬起……
$ Z+ h/ O+ ^4 J- t; v: L' p9 m. e“玄,不要!”因巨大的恐惧而突生的力量,让旗奕一下就甩开了拉住他的手,不顾外面仍是子弹横飞,直扑向韩玄飞! * D+ \# ?8 \1 f8 @3 J1 l9 n
枪抵住了太阳穴……
' T, g# Z+ O- @/ s' `旗奕整个人撞过来,韩玄飞一歪!
. |! ~) B* M3 [& ?$ Z" D% E枪响,鲜血四溅! 6 w! I* h9 g* C' k
韩玄飞满脸是血,仰头倒下…… 2 r: H8 H$ D! p$ d8 K1 O
“不!不!玄,玄!你不要这样!我求求你不要死!求求你睁开眼!”旗奕如一只受伤的野兽,疯狂地摇晃着地上的人,泪和血从他脸上一起流下。 6 G  i& B( V# |. z/ i
整个世界一片的血红,模糊而不真切。什么枪战,呼喊声都听不到了,只有眼前那紧闭着眼、一动不动的人。
+ Z/ ]* H3 S( w. ^“奕哥,奕哥!警察来了!快走!”逼近的警笛声刺耳尖叫,消灭了杀手的保镖死命叫着旗奕,“奕哥快走,如果被警察抓到就完了!”几个人上来一起拉开旗奕。 , o0 t$ a9 T. q* e
“不!不,玄还没死!子弹没有击中太阳穴,只是擦过去了!我要赶快带他去医院!他不能死!不能死!我要跟他在一起!你们放开我!”旗奕死命地抱住怀里的人,两眼血红地狂叫。
: ]6 h( F& S- b+ D+ u$ V2 i% U保镖狠心地把流血的韩玄飞从旗奕怀里夺下,不顾他的激烈反抗,硬是把他架走:“警察会送他去医院的,我们救不了他!警察会送他去的医院的!”
, A. x0 D9 f5 b6 W9 w# a, B“不,你们放开我,他还没死,我要救……”枪柄重重地打在旗奕的头上,旗奕两眼一黑,晕倒在保镖的身上。
" f, _( c$ f8 n1 C& O“情况怎么样?”从东京赶来的旗扬,问守在急救室门外的手下。手下摇摇头说:“一直在抢救,送进去已经五、六个小时了,还是没有消息。” - K0 t) L. j1 L' L* ^
旗扬神色黯淡了下来:“那旗奕呢?”
9 x) b: g# L* e. H0 t" T$ T“他们给奕哥打了稳定剂,现在应该是在家里睡着了。”
+ u1 l7 V. e: t, F  C! ^旗扬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6 r; T( N5 [2 b. q6 J' H/ l- x1 A虽然日本警方从来没有过问过他们,但他们毕竟在中国犯下案子,每一步都得小心谨慎。这次又发生枪战,送医抢救的韩玄飞又被人常看到和旗奕在一起,以后的麻烦事一定少不了。 $ b- A) o; M5 D. e3 t7 {: u: L9 c* h. i
纵横为了能在日本站住脚,一开始就和日本最大的黑道组织山口组接上关系。山口组的老大佐藤健原就和旗扬交情甚好,现在纵横来投靠,并送给山口组一大单的武器生意,让山口组获利极丰,两下交情更是融洽。
$ p) R3 z6 v/ E# P' i" S有这个大靠山,旗扬倒不惧日本警方会拿他们怎么样,何况事情又不是他们挑起。只是事情安排得让警方也要有面子,对上头能交待,必须要周详进行。 ( O/ i" S9 N# i9 ^: Z8 ]: w2 Y
现在首要的问题是稳住旗奕,不能让他来医院。这个医院到处都是警察,一出点什么事,就会影响大局,造成不可收拾的麻烦!
4 @0 @$ h* V, H旗扬重重地叹了口气,烦燥地在室外踱步。有个纵横的人过来,在旗扬耳边低语:“警察要叫人去问话,已经派人去奕哥那了。”
, I/ g, |# _+ t6 ~8 m# x; L旗扬嗯了一声,转身向身后的陈君毅道:“刘明致那边如何?” $ |4 \  n/ q3 |" W: M1 g& x
“他已经事先和旗奕那边的人通过话,现在正在赶去。佐藤先生也已经和日本警方高层联系上了,扬哥放心。”陈君毅低声回答。
5 Z# l, ~$ F+ v旗扬闻言松了口气,现在让他担心的是旗奕。要是韩玄飞救回来也罢了,若是没救成……旗扬只觉得心慌意乱,简直不敢想下去。 ) @- m6 R, ^' r9 [# A- @( n
手术室的门开了,医生边摘口罩边走过来,“病人的家属在吗?”
: G, A" B; |9 A: Y7 t" j旗扬一僵,立刻走过去;“我是!他怎么样了?”
: m8 p3 K3 Y6 M“对不起。我们尽了最大的努力!他失血过多,再加上本身身体就不好,在手术中因心力衰竭死亡。请节哀顺便!”
  H9 f8 ^) y# b3 k+ r, u3 U; X旗扬的头脑轰地一声响,空白一片! % T5 B0 @) h) o8 O* x+ |% c) f. V
韩玄飞死了! 5 a$ {! f% H8 f8 R
就象被一桶冰水从头浇下,旗扬浑身冰冷,脸色惨白,嘴唇哆嗦地说不出话来。 2 u( y) \! K5 A2 M  h6 I' E: t# q
旗奕!旗奕怎么办?我弟弟怎么办?等他醒来,要见韩玄飞怎么办? 0 y2 A2 l, h) M* O, J
他受不了的,受不了的!  : W9 y, u+ t& z% c$ N( Q7 {( ~1 q8 n
旗扬从来没有感到过这么的无力,恐惧和担心让他浑身的力量象被抽空一下,摇摇晃晃地几乎站不稳。黑翼赶紧上前抱住欲坠的旗扬,要把他扶到边上坐下。旗扬阻止了他的举动,推开他,心情沉重地走进手术室。 ( e* \2 r( {0 x
雪白的四壁,冰冷的仪器,躺上手术台上毫无生气的人!
4 m1 G: M8 [, F* _2 E5 Q! L0 f; b旗扬慢慢走近,低头看着安静如沉睡的韩玄飞,手轻轻滑过他脸上那条弯曲的伤疤…… * F, b, h! S3 `. U) s: U! V
“你还是那么漂亮,连死亡都没有让你改变。”旗扬轻叹了口气,“你终于成功了,你总是成功的是吗?你是我见过的最出色的人!……真希望我们是在另一种情况下见面。” 7 q- r% \$ x/ i" c
旗扬久久地注视着韩玄飞平静的脸,“谢谢你又一次救了我弟弟!我会好好照顾旗奕的,你放心。”
+ h6 i- l/ r$ `+ }他拉起韩玄飞身上的白布,看着那年轻漂亮的脸宠,渐渐消失在白布的覆盖下。 0 l. w! Y" `- m" t  Z1 V' S
“傻孩子,两个傻孩子……”他低低地自语。 , r' y: U7 W+ `' |' w
门外躁杂的人声惊动了旗扬,他刚在心里叫了声糟糕,手术室的门就被砰地撞来。神情可怖的旗奕站在门口,死死地盯着手术台上那覆着白布的人…… # z( P7 b+ O4 W/ D
旗扬使了一个眼色,把想阻止旗奕进来的手下支了出去。门关上,旗扬稍退了一步,让出位置。 % s) ~* a2 W8 n, V, Z
旗奕不说话,只是死盯着那块白布,一步步走了过来。
. ?8 E( B1 q& x* f他伸出手想揭开布,又停住,停在半空中的手象打摆子似地拼命颤抖,就是不敢碰那块薄薄的白布。好久,他的手终于触到了白布,慢慢揭了开来……
& Q3 {% o/ f5 q: _+ I: G% Q6 V" ?“玄?”旗奕轻轻地喊了声,声音抖得象要断掉,带着恐惧和不确定。 8 k- N2 T) P8 f2 `, N* j  e
静静地躺在白布下的是他的玄,那么宁静安详,如雪一样白的脸上似乎还带着一丝微笑,漂亮得一如平常。
1 E3 J: p% {2 U$ w, o( Z“玄!”旗奕又叫了一声。  % C$ P2 v" u: A/ ~0 d! D1 _
手术台上的人一动不动,没有一点生气。周围的仪器都已经关掉,整个房间死寂得吓人! 5 {, f; @5 I5 Z1 l( I
他死了! * b# g7 Z1 ]! j: e+ ^0 b% F1 b
韩玄飞死了!
9 K0 I: {. @4 v' j“不!”旗奕狂叫起来,“不!”他扑倒在韩玄飞的身上,死出全身地力气猛摇着他,“不!玄,你不要吓我,不要吓我!求求你醒来,看看我!你不用理我,可求求你张开眼,不要这样!玄!”
+ c4 O3 X; F0 l1 t9 L5 k* j象是要把全身的血呛出来似的痛哭,旗奕象疯似地狂叫,拼命摇着那没有动静的人,“玄,我爱你,我爱你!你要我怎么做你才会醒来?我什么都听你的,你醒来好不好?玄,我爱你……”旗奕狠狠地吻上韩玄飞似乎还残留着一点余温的嘴唇,狂乱的吸吮着。他的泪打湿了身下人的脸,他边吻边哭,泣不成声。! l0 S) m, }# A, X3 u
“你醒来,醒来!我叫你张开眼!”无论他如何吻,韩玄飞都没有反应。旗奕声嘶力竭地喊着,抓住他的肩膀,拼命往床上撞,“你起来,把眼睛张开!”
% c: x+ U3 Q: [5 M% ^$ q旗扬上前死命地抱住旗奕,要把他从韩玄飞身上拉开,“他死了!韩玄飞死了!旗奕,别这样,他死了!”
/ V9 V8 t1 a  e9 y' h“不,不!他没死!他恨我,在吓唬我!他没有打中太阳穴,没有打中!我撞开他的手了,他没有打中,他没死!”旗奕用劲推开旗扬,返身紧紧抱住韩玄飞,用颤抖的手摸上韩玄飞的脸,“对不起,我刚撞痛你了?你不要生气,好好睡一觉,我再带你去泡温泉。你最喜欢泡温泉的,我知道。然后再吃你喜欢的碎带子手卷和生鱼片,喝一点清酒,好不好?我在这里陪着你,你好好睡一觉……”
3 r* I4 o/ \6 L- F# z& v+ u他的声音很低很轻,象是生怕吵醒睡梦中的韩玄飞,温柔得让人哭泣。 ) J% i5 ^  T$ s  t1 E
旗扬站在那里,呜咽得说不出话来。泪眼朦胧中,他看到旗奕抱着韩玄飞,小心地一遍遍抚摸着韩玄飞的头发,心满意足地凝视着他以为在熟睡中的爱人,脸上露出幸福的微笑……
( V% F  c0 D4 a/ y$ K& D) j  |旗扬斜靠在床上,看着在沉睡中的旗奕。刚才在医院,最终还是医生赶来,给旗奕打了一针,他们才能把旗奕拉离韩玄飞。 " V! A& I9 \1 M" H3 P( i
眼看药效要过了,旗扬忐忑不安地等着旗奕醒来,紧张得手心直流汗……
' L9 W: x( u! \: z7 {2 q他看到旗奕动了一下,慢慢地睁开眼睛,不太清醒地看着他。旗扬也不敢出声,只是呆呆地和旗奕对视。
% K9 |2 S5 r4 q& \; ~不久,旗奕露出了一个宠爱的笑容。他用手揽过旗扬的头,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你醒了?我竟然睡着了,对不起。我先去给你弄点吃的,然后我们去泡温泉。” , v1 Z: b# R5 {4 O8 F
旗扬措不及防地被亲了一下,一时愣住了,旗奕已经迅速地翻身下床,走了出去。
( }& j8 N; Z5 o1 N# w6 r“刘明远,去照顾玄,他醒了!”旗奕在外间叫着,旗扬听着只觉得心酸难忍,眼泪直往外涌。他起身,拍拍满脸疑惑跑进屋的刘明远的肩:“出去呆着,别跑远了。”
- U* G. z: Q& _! @他擦掉泪,走到厨房,站在门口看着旗奕在忙来忙去。 / w* Z1 Q: c9 \. t- c; l& a) N
旗奕抬头看到旗扬,有点吃惊:“哥你什么时候来了?也不通知我一声。”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先给玄弄点东西吃,马上就好,你先在客厅坐一下。” % t0 \( q) q% g; L( v
旗扬说不出话来,他不忍心去惊破旗奕的好梦,只得强忍着泪,看着旗奕在忙着准备点心。 % ~2 i: \) P! |, P
旗奕很快就弄好了,端着小点笑着对旗扬说:“你也来一起吃一点吧,这是当地的名点,玄最喜欢吃的。” + o& U" u- s" C; V' K# o3 ^  t2 y, @
他急急地走进餐厅,放下手里的东西,回头奇怪地看着身后的旗扬:“你干嘛不坐,老跟着我做什么?坐吧,我去扶玄过来。”说着就要往卧室走。 $ a9 Y  |; y1 c! E! [  I& D
旗扬一把拉住他,“等等,我先跟你说会话。” 6 e/ ^0 m5 W% a: v" N
旗奕好笑地挣脱他的手:“你今天好奇怪的。你先等等,玄醒了,我得先让他吃点东西。”
! r9 G. Q6 v. K旗扬不语,默默地跟着旗奕进卧室。 * w$ f5 n; g# G% f4 ~
旗奕看着空无一人的床,愣住了,“玄呢?他刚还在床上的。”他不解地回头看旗扬,看到旗扬低着头不作声,他再回头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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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4:53 | 显示全部楼层
“玄死了……”旗奕喃喃地低语打破了满室的寂静,“他死了……”他的脸上看不出悲伤,一片的木然,转身离开卧室。
; u" a7 U8 Y- j" l4 }旗扬心惊胆战地跟在他后面,看他直直地走回餐厅,盯着桌上的点心。 $ g! j. Q  Y+ V4 }
“这个红豆包是玄很喜欢吃的,还有这个枣泥核桃馅的酥饼,我专门请一位中国的点心师傅做的。什么面包蛋糕的,他都不太爱吃,只喜欢吃这些……” ! d( i- t8 C& _+ F3 Q9 L
泪缓缓从旗奕脸上流下,他静静地说:“我好痛苦。”
* _, d+ n' c% b) Y( N旗扬一直流泪,捂着嘴哭着。
. v# n' \$ t9 N$ G. g旗奕拉开壁柜的门,“这里都是我收集来的玩意,想讨玄开心的。”他拿起一个匣子把玩着,“现在都没有用了……”
. L7 ]6 V! p2 T6 e: N3 ?$ q- V他打开匣子,精光一闪。
0 @7 P3 ~$ t" v; ~" m* R4 `一直藏身门外窥视的黑翼,猛地拉开门,直扑向旗奕。旗扬大惊抬头,看到旗奕手里握着一把寒光尽现的匕首,正要往心口插去。 3 O: W8 g/ \3 K  w0 z$ o2 l, J
他吓得冲过去,和黑翼一起强行抢下旗奕手里的凶器。
4 B( Z4 x6 b' V) S" x0 @5 e3 ^: e旗奕痛哭地拉住旗扬:“你为什么不让我死?!为什么?!”旗扬哭得说不出话,只是紧紧地抱着旗奕,“你想让我活活痛死吗?你想让我一点点的痛死吗?” 7 K# J8 B' L" ?: p
旗扬抱着旗奕,把他的头死死地压在自己怀里:“求求你,为了我,活下去。”
" G$ ]+ J/ J- |0 z3 r  S" Z“不!”旗奕狠命地推开旗扬,“你什么都不知道!”他嘶声叫着,踉跄后退,跌坐在地上。“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他!他死了,我的心也死了!” ! C+ Z6 G$ Q! S, X$ _8 v) a
旗扬跪在他面前,握着他的手,“你还有我呀?你就忍心让我痛苦吗?我为了你什么都愿意做,你就稍稍想想我,别让我失去你……我求求你,为我活下去好吗?哥哥求求你!”
/ c. i. C2 Q; N9 C2 v4 W旗奕泪流满脸的看着旗扬:“你为什么这样逼我?你想让我生不如死地活在这世上吗?你好残忍!没有他的日子,我每一秒都跟在十八层炼狱似的。” 9 S# M, B4 B. _8 g- `2 v
“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吗?他再也不会出现在我面前了。无论我再怎么做,他都不会知道;无论我多想他,想得发疯,我也看不到他!我每看一样东西都会想到他,每看到一个人就恨不得对方就是他!可他死了!我没有办法、没有办法再看到他!永远、永远!一点办法也没有!我的心痛得快死了,你知道吗?!
  Q) m0 |  N+ R" B; Z# k我好想抱他……可再也抱不到他了……”
" i# e0 t8 `3 ]1 y+ g旗扬拼命的摇头,泣不成声地说:“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会陪在你身边,时时刻刻看着你!你别想自杀,我不会给你机会的!” 3 A! d/ Q  W7 p
旗奕忽然笑了:“现在的情况好象当初我看着玄,不让他自杀的时候。报应真是来的快,我那样残酷地伤害他,现在报应来了……”
8 J( O2 }* u& d; ]+ d他扭过头看向屋外的小院,静静地,轻柔地说:“玄很爱我,我现在终于知道了,他是那么的爱我……被我那样对待后,还是爱我!3 p# Z& o+ o9 X8 `: f
我得到了我最宝贝的人的爱,我本该是多幸福的人…… * |: S: b7 E- p
可是我亲手毁了这一切!  " Q& n4 C' }; k  @$ f+ P+ Z7 K
我永远失去了他……” 3 \! x* j' a( o
李家宁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看向那个男人了,她的注意力全被那个人吸引了过去,快要记不住她现在正身处于一个人声鼎沸的公共酒会上。
* n* J& X9 r/ }1 T8 g: W* Y李家宁是一家装修设计公司的设计师,她所在的公司承接了合纵连横的一部份装修设计工作。作为主要设计师的她,这次也被列为邀请对象,有幸参加这个豪华的酒会。
; _  Z7 l0 ~( _  M" N这是一个高尚住宅区的奠基酒会,举办者是这个东方大都市里的一家私人房地产公司。这个公司规模不大,而且是新成立不久的,但几乎人人皆知,原因就在于它拥有一块极具增值效力的地皮。
( R" ?+ M4 A- C0 X9 q! j这块地临河,有一片不大的树林,河对面就是市中心的高楼大厦,耀眼的幕墙玻璃亮得晃眼。不远处有一座桥通向对岸,而且只要坐两站公共汽车,就可以到高架,可以轻松地到这个城市的任何地方。
# d- t. ~2 \1 u# H这么一块宝地在这个极度商业化的大城市里,算是硕果仅存的了。据说为了争这块地的开发权,多少有背景的人打破了头、撕破了脸,使尽手段,却一直没有人能得到。于是在别处都见缝插针地盖满了高楼时,这么一大块地却一直闲置在这,任它萤飞草长。
- y( D; ]+ \6 a# `' O8 l4 |不过,前不久,它突然被一家原来从不见经传的公司拿到,计划在这里兴建一片高级住宅区。
. O) R3 p# _" A4 i公司的名字挺怪的,有四个字,叫“合纵连横”。公司的总经理姓周,是一个精明强干的中年人。他是国外一个著名大学的MBA硕士毕业生,在房地产业内打滚多年,是个非常出色的管理人才。
/ g$ M" `) n9 C& s) E, z$ F但公司并不是他的,他也只是一个高级打工者。公司的所有人,合纵连横的真正老板,就是那个几乎夺去李家宁全部目光的男人。
( r6 H1 B) M* h) p  _6 n2 q和忙碌地四处和人寒喧的周总不同,他只是很低调地站在一个角落里,除了个别几个来宾,他都不上前招呼。最多在周总把人带到面前时,微笑地讲几句。
% P( C  G9 ?- N: h可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也非常的引人注目。不完全是因为他高大挺拔的身材,出色的外表,也是因为他在举手投足间,不经意流露出的贵胄气派,在来宾中显得卓而不群。 7 h. K/ a6 q- Z+ A# E/ |
他接待的那几个来宾,李家宁敢保证来头都不小。他们的到来都会在人群中引起低低的喧哗,还有不少本市的政府高官上前搭话,脸上堆满谀媚的笑容。
+ N  Z2 e5 z, N$ Q- b$ s而那些人大多只是敷衍地点头微笑一下,就被那个男人带入另一间房间。从彼此的神情来看,他们都相当娴熟。
: [6 X. V( x4 Z/ [4 c“喂,你看什么看呆了?”被朋友揶揄,李家宁的脸禁不住红了起来。她急忙找了个借口应付,她的朋友眨眨眼,抿嘴一笑,又转身没入人群中。作为合纵连横企划部的一名职员,今晚她可真的是忙得旋不接踵。
- y% \2 k) X! h$ U* u9 D& I李家宁被这么一说,也不敢再盯着人家看。喜静不喜闹的她,拿着一杯饮料站到大厅外的走廊上,看着墨蓝色天空上的点点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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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传来人声,李家宁转过身,正好看见那个男人和几个人说笑着过来。
$ L9 x9 h% S$ W& R! s# ]# O. O随着他越走越近,李家宁看清了他的长相。他看上去三十多岁,五官深刻,相当有男人味。薄薄的嘴唇,坚硬的线条让人清楚,他是一个意志相当坚定的男人。但是他脸部的线条柔和,他长得并不粗犷,倒显得很斯文儒雅。 " K* ^6 f$ \# j6 r9 C/ i
也许是感觉到有人在看他,那个男人朝李家宁这个方向看来。两人的视线交错,李家宁慌乱得象被当场抓住的小偷,仓皇地低下头。
' b1 X1 S* g4 B3 o/ I( D' P避开男人目光的她,没有看到那人在看到她时,脸色一变,眼睛里充满了惊讶……
1 }7 d- \4 n. R9 y/ Y李家宁刚进宴会厅,她那个朋友又跑到她边上,大口大口地喝着手里的饮料。李家宁看着她那副饥渴样,忍不住笑了起来,“怎么累成这样?成牛饮了。”
- v8 N. ~& O& t* o5 s% E# a“哗,忙死了,今天来了好多大人物。许多政府官员都来了。”那女孩边忙不迭地喝着水,还边夸耀着。李家宁只是静静笑着,听着她兴奋地指点着各个大人物。对于埋头设计的她来说,这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 * |4 i: y% z+ B0 o
女孩终于说累了,住了嘴,两人静静地看着大厅里的红男绿女。
7 _5 e' L* K. m; C1 b: e- v“我知道你今晚一直在看谁。”那女孩突然转过来对李家宁说。
4 x: \! Y9 V( Z+ `李家宁一愣,回头看到女孩脸上得意的笑容。
' e+ \" W6 F" O) q- C2 u" G9 A& r+ }5 O“你今晚一直在看我们大老板!看得都呆掉了,呵呵……”
8 D( k8 |1 ^$ B. V6 c+ }/ t李家宁被一下说中了心事,有点慌。可看到对方如此肯定,她想否认都不行,只好尴尬地笑了两声。 8 A8 a* Q0 S5 @3 i5 Q: }3 N3 q# x
“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那女孩看李家宁尴尬的样子,好心地安慰她,“他第一次出现在公司时,公司里所有的女人都看傻了,我也一样!” . @8 [- j) E1 G4 I( _7 C0 D  r
“他是很帅噢!”她的眼睛闪闪发光,脸上露出陶醉的神色。她的直接和爽快消除了李家宁的难堪。看到她不加掩饰的露出爱慕之情,李家宁笑了出来。 . i2 l+ X( p6 ^- Y; H" V
她逗那个女孩:“喜欢上他了?” 3 ]( o3 T0 R% |! j# ~
“当然,那种男人……”女孩兴奋的表情变得有些黯淡,“不过,又有什么用,他才不会注意到我这种人呢。”她有点自嘲的笑笑。
" z( i2 |: [4 J& |! f李家宁想到那个男人的风度气质,家资背景,没有吭声。
4 @, c3 y& c( N0 U0 A& R  f2 {“但是,不仅是我啦,其它人他也看不上眼。”小女生就是小女生,情绪一下又转过来了,“你刚来不知道,很多女人在追他呢。虽然他很少到公司来,可是每次一来,都有好些女人来找他。那个亲热劲,让人看了真是受不了。”
, y0 b* z2 G2 X" t" e9 k. C- q她撇撇嘴,做出一个呕吐的表情,李家宁看了直笑。 % B$ N: d4 I; h$ k
“不过他从来没跟那些女人出去过,总是很客气地把她们送走。那些都是大美女呢!”
" o/ m- D. H" t& W“你怎么知道的?” ) |; p- ~& m+ Z
“我原来在总经理秘书室上班,我都是亲眼看到的。”她眨眨眼,“不过,你长得也挺漂亮的,学历又高,也许有希望噢。”
$ D3 Q$ T# ~2 y李家宁脸红了,“别瞎说,我可不敢高攀。”她想到那男人手上的戒指,一个样式很朴素的银环,“他结过婚了吧?” - P( L/ m3 e0 v( C* w+ G9 T6 s
“是呀!在三年前就死了。”女孩的态度严肃了起来,“听说是个大美人,漂亮得很。大家都说他现在不交女朋友,是因为还想着他太太,我也是这么觉得。”
/ T+ z& B; x' {$ n“为什么?” . N0 Z8 o. j9 a
“因为有几次我看到他笑着送人出去,可是人一走,他立刻就不笑了。他脸上的那种表情,也不是痛苦,可好几次我看了都觉得心酸。” % U4 p* l( s- v" R9 A
那女孩默然良久,喃喃的补充了一句:“他真痴情。能被这样的人深爱着,死了也值了……”
& N! ~/ U" ^; E8 E2 |8 x两人都没有说话,默默地想着各自的心事。
$ W% j) `2 ?$ Y; W酒会终于结束,李家宁在等她朋友时,又看到了那个男人――他正在送客。她不由自主地走到到窗户边,从上往下偷偷欣赏那个男人的背影。
4 @7 c% ?( o3 h% C; W$ W) e* [9 J他正站在酒店侧门前,和一位李家宁觉得有点脸熟的人在说话。那个门比较偏,进出的人很少,那人很亲热地搭着他的肩,笑着在讲着什么。
9 u0 Z+ C' h3 x0 A, w他低头说了几句,两人一起大笑起来。那人笑着捶了他几下,上车而去。  
, @& N% g  H1 W! H0 o9 W) s车走后,他并没有立刻回身,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那里。夜风轻轻掀起他身上的高级西装的下摆,拍打在他身上。 % n: y2 }6 ~8 _
李家宁忽然觉得此时的他,显得那么的孤寂落寞,有一股深刻的悲哀从他骨子里散发出来。映得他身边的夜更加的黑暗阴沉,门前明亮的灯也变得凄清迷离。 . w; A6 }$ J; \/ r
刚才的繁华与热闹恍如隔世…… 6 a6 [- i) b# l
李家宁呆呆地看着他,无法移开目光。 . H2 J, e3 h8 m, ~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有短短的一段时间,那男人转过身,走向门口。踏上台阶的那一瞬,他有意无意地抬起头,看了一眼李家宁所在的窗口,随即步入酒店。 6 B, t* c' j- N5 f8 o" M
李家宁慌乱地往后一退,躲开那男人锐利的视线。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被他发现,希望没有,她匆匆地走回大厅。 ! f7 ~$ T& a# }8 O
走在软软的地毯上面,她忽然想起来那个面孔熟悉的人会是谁了。那人的脸部轮廓和一位电视上常出现的中央领导人非常象,从年纪上看,应该是那位中央领导的儿子。 & L" y; t. y. p% f$ r% x2 m6 r- N; _
以此来看,她们的大老板亲身接待的另几个人,身份肯定也一样显赫。李家宁偷偷咋了一下舌:背景真大,怪不得能拿到那么块好地。
5 z/ P4 M0 v  s9 C' R. m走在安静的林荫道上,夜风吹拂,让昏沉的头脑变得清爽明净。两个女孩带着酒会兴奋的余韵,一路开心地说笑着,摇摇晃晃地向前走。
% J1 Z9 @+ B, q1 e& T8 s;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毫无征兆忽然停在她们身边,李家宁吃惊地转过头,看到那个她盯了一晚上的男人,正从车窗里探出头来。
9 G: s+ c" U+ w3 v6 i9 X“我载你们回去吧!”那个男人带着一丝很淡的微笑,靠着车窗看着她们。 2 j% i7 h! I& d* d2 @5 x
太过大的惊讶,让两人一时反映不过来,只是呆呆地看着这个英俊的男人,不知如何是好。
  Q7 P; l1 B9 c, e看着她们傻掉的样子,那男人的笑容加深了,“小许,和你朋友一起上车吧。”他叫着他公司里的那个女孩的名字,“我送你们回去。”
; C) Q5 m5 {7 K& E7 K) d) ?被叫到名字的女孩这时才如梦初醒,赶紧点头,拉着李家宁坐到车的后座。能被心仪的男人记住名字,小许无比高兴,冲着李家宁直挤眼。   f( B. S/ _( |0 r
而李家宁也万万想不到,竟能跟这个男人这么接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想到要载她们,李家宁心里乱成一团,难道刚在走廊上的相遇,让他对自己有不错的印象?
, V) Q' h3 ^9 o) R& O) @: v两个女孩满心的甜蜜,但却没有人敢开口。在问清两人的住址后,那个男人眼睛盯着前面的道路,也没有说话的意思。 * p- o2 g9 c" `3 i9 y
把小许送到家后,车里的两人仍然保持着沉默。李家宁满心的紧张,又充满着期待。她看着窗外飞快消失的景物,只希望她住的地方永远也不要到……
5 ~$ o* O8 C/ R/ ]! f7 U“我还没自我介绍呢。’那男人忽然开口,打破了车里沉闷。李家宁被吓了一跳,慌张抬头,正看到那个男人通过后视镜在看她。 2 \  [( `9 T) p8 Q+ ^
“我叫旗奕。”男人低沉的嗓音很柔和,在黑夜里有一种魅惑人心的味道。
4 r4 V  ]+ t+ ]李家宁勉强自己露出一个比较自然的笑容,“我姓李,我叫李家宁,在风尚室内设计公司工作。”
3 x9 z2 I3 F0 S; t" ~“你姓李?” " m) j9 T, h2 a" A
“对啊。”李家宁不懂为什么这个男人会对她的姓表示惊讶。 ! e' A$ X- e5 d; R
她从后视镜里看到旗奕笑了一下,“我们公司别墅的内部是你设计的吧?我看过,不错,很有风格。” 6 }0 `1 D/ B. u% H" m
李家宁自认得意的作品被肯定,让她一下子笑靥如花,人也没那么紧张了。 ; s2 O- s# ~) m- s3 H. c
“谢谢旗总的夸奖。你们公司别墅的内部格局设计得很好,周围环境又漂亮,会比较容易安排。” & v7 j2 y( p& Y7 Y6 A
旗奕笑了笑,“就叫我旗奕吧,不要这么客气。”
6 S. K2 [, D. ]% v, T; f“那你也叫我名字就好了,都别这么客气。”李家宁立刻跟上。旗奕又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笑着同意了。
$ w% Y  O' a# {& |“你是本地人?”
2 l' ?" a! d+ l“不是,我家在附近的一个小镇上,坐车要三四个小时才能到。”
% y: l( E2 K) a) b, y) I“噢!”旗奕应了一声,“常回家吗?”
; s: ?9 ~5 a5 d* v2 e7 X( Z! `9 k“我大概每个月都会回去一趟。”
8 F1 H: m4 ~& p8 o( t  f“江南小镇大多很漂亮,你家的镇子也漂亮吧?”
$ f1 m/ o7 x6 b. W“是啊!很漂亮。我们那从明清开始就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你如果去,看到的景物大多是明清时留下来的。我们镇上有许多小河,水可清了,河边全是柳树、桃树。春天时,桃红柳绿的,美极了。我家就临河,过一条石板铺成的路,就是河岸。”
. m* a: y* Q5 }% u“那你家一定也是旧时带院子的房子。”
6 C% U  e/ n% M“对!我家院子里还有一个小小的花坛。我爸就很喜欢在上面种些花花草草的。”讲到自己的家,李家宁忘掉了拘谨,话也开始多了起来。 ! w8 ]& D8 N2 [3 j/ B
“你家有几个人?”
, }+ c6 M$ i1 w  a“我爸、我妈、我哥和我。” * R8 N* [' X& f
“你哥……”李家宁觉得旗奕的声音忽然变得有点怪,她探究地看向后视镜。可她没发现旗奕的眼神有什么变化,他还是很平稳地开着车,她想应该是自己多心了。
, A* ^$ h2 z7 C9 o“你哥也应该象你这样在外地工作吧?” ; N0 w0 p5 I3 U  F4 V" F+ v2 Q) v
“不是,他一直在我们镇上工作。” - N5 A6 b$ E6 h
“一直在镇上?” 2 Y( F8 E# E+ J# W
“是呀!他读完大学就回老家了。”
5 \1 a( Y% c2 l) L“读完大学回小镇工作?”  : T# p2 ?) w) [- ], i0 U+ ]: ~( c& F
“是啊。他是学文的,他喜欢在家里写写文章,翻译点东西,然后寄出去换稿费。” / ~( P. I! X/ B  g% A, T% x2 [
“学文的?” & ~/ a; L" F  _7 o) Y4 |. C2 t6 M
“对啊,怎么了?”李家宁看到旗奕的眼里满是错愕,觉得挺不解的。  # e$ I% _0 f0 q( L, D1 B
“没什么,我还以为你哥会和你一样,搞艺术呢。”旗奕大概是感觉到了李家宁的疑惑,笑着解释,“你长得这么漂亮,又这么能干,你哥也一定不差,竟然会呆在一个小镇里,真是少见。” 9 [) I5 Z7 b% ?6 [4 w4 H
“旗……”李家宁还是不习惯直呼他的名字,顿了一下。 : N$ S5 ^! O3 A0 V
“旗奕。”那男人笑着接上。
0 d, x/ B: S' l5 C( p0 j% k“旗奕,”李家宁调皮地一笑,“谢谢你的夸奖。我哥他不太愿意和人打交道,好静,小镇比较合适他。” ) h9 o* |! q2 x4 j  [' s) y; C
“他多大了?” " }1 ?; l! d9 ?1 o& |, J( K
“27”虽然李家宁觉得这个问题问得奇怪,但她还是回答了。
3 x8 r: h3 Y8 i" u“27?”旗奕重复了一遍,象是有点困惑。 - U7 Q) K. A1 G7 J' E
李家宁不愿意再讲她家的事,转移话题问起旗奕的情况。 / h" O! I( z! H5 C& \8 h: v
“我?主要是做房地产,在好几个城市都有公司。但公司都是交给别人管理的,我只是偶尔会去看看。”旗奕不在意地讲着自己,语气平静无波。
- d: k3 {6 b$ j) z4 C“平时除了偶尔出去应酬外,我一般都呆在家里。不信?是真的。我不太喜欢应酬,都交给下面的人去做。我家附近有一家挺不错的酒吧,我有时会去那里喝点酒,其它时间都在家。”
. w3 G5 f2 j4 A7 D: b' P“你住哪呢?”李家宁鼓起勇气问。她脸上直红起来,快速扫了一眼旗奕。 * y4 L  U5 [$ A+ O. q5 V
“帝园。”后视镜里的眼睛是盯着路的,没有看李家宁。
1 Y/ R) M% ^( F/ F“啊,帝园,那幢可以看到北山和绿湖的高楼?”
5 D. r+ q- P6 L“是啊,我住在顶楼,从窗户看出去,一片的绿色。”
. `* _& F2 ]5 j% q4 U“哗……”李家宁感叹起来。那可是超贵的楼宇,每平方米的售价都要上万。顶楼起码要两万一平方……又是可以看到山景湖景,恐怕得两万好几一个平方!
& E8 H5 ?; y4 W' E李家宁在心里拼命计算着房价,数着后面要有多少个零…… # {9 `" x2 J- r# C( |9 `2 Y& j
“咦?那不对呀!帝园和我家不同方向啊,你绕了一大圈。”好不容易数完零后,李家宁忽然想起,她住的地方和帝园压根是两个方向。
. {6 ^7 w$ h7 X. V旗奕仍是微微笑着,“我正想开车兜兜风,就顺便送送你们。”
0 D' ?6 k$ ^$ r2 H% {/ W- q* n李家宁心里如小兔乱跳,红着脸,不敢看旗奕那黑亮的眼睛。 % q' N5 g7 |" E2 T" i
“我也很高兴跟你聊天。”旗奕没有注意到李家宁脸上出现的羞涩表情,只是看着前方的道路。 $ D. h+ |4 o! c' d: B: E8 z# j7 ^' N
旗奕没有打开房间的灯。他借着窗外的月光,脱掉外套,把领带松开,坐在卧室的床上。 ; S+ i' }1 H- @( x, ]( f: B2 l
床边的小柜上放着一个相框,照片里的年轻男人微笑着看向旗奕。旗奕用手轻轻滑过玻璃下那张漂亮帅气的脸庞,小心摩挲着。
7 b- `9 i5 j) c0 K“玄,我今天看到一个女孩很象你,不知道会不会是你的亲人。我很想见见你父母。我想替你孝敬他们。他们失去象你这样出色的儿子,一定非常伤心……”
! S# H/ T  d0 k9 k泪一滴滴地掉在冰冷的玻璃上,旗奕抬起头想止住眼泪,可是一阵剧烈的心痛让他泪如雨下……他把唇紧紧地贴在照片里的人的脸上,一遍遍地亲吻着他。如这三年多的每一个夜晚, 他痛哭失声……
5 y8 y7 _* ]9 v3 ^# p, A+ S“对不起,我没有好好地爱护你!我让你这么痛苦……我真舍不得你!三年多了,你离开我三年多了,我每时每刻都在想你,每时每刻!我想你想得快疯了,可是你再也不会回来了,再也不会!
2 u; a- D2 ]# P6 N& |5 h% t玄…..我爱你!我爱你……这是我的报应,是我那样折磨你的报应!你让我每一天都活在地狱里……
: A$ x- M# f" b+ R. _+ |我想抱你,我好想抱你……无论我做什么,你都回不来了,都回不来了! _
' l' l& ?5 \2 _& l( O5 `3 \* D- T3 t我爱你啊,玄!玄……” 1 s1 [+ W4 @0 F8 R& B
黑夜再次的降临,幽暗的酒吧里流泻着隐约的乐曲,倾诉着淡淡地忧伤……
5 O3 F7 c5 q, G- w1 X6 Q李家宁坐在吧台边,看着酒吧那一头独自买醉的男人。他很随意地靠在椅背上,拿着酒杯的左手无名指上,有一圈银环,闪着模糊的光芒。 / K5 D+ M/ m; P# S2 m8 N1 u
李家宁觉得他的每个动作都那么好看,有着成功男人特有的风度,却又没有那种讨人厌的霸气和暴发户似的得意。他沉静的脸上,带着浓重的落寞……
  b! s. Y/ E* ~$ a5 z; H他看着窗外,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动静了。从李家宁这个角度,她可以看到他的眼睛。那双如夜般幽深的双眸,带着深深地悲哀。那种绝望的痛苦,无边无际,笼罩着他整个的人…… ( y- V# d+ I! `6 G
那天那个潇洒自如、如日光般耀眼的男人,此时是这样的脆弱……
( `9 S* ?# c& _' P8 i她好想再看到他的笑容,就象那天他对她笑的那样,温柔得让你的心跟着轻轻扬起,飘荡在和熙的春风中……
, }7 @: s! ?5 [; D她好想能抹去他眼里的伤……李家宁站起身,鼓起全身的勇气走向旗奕。
. M4 W; L5 {% x* {) g“嘿,旗奕!”李家宁硬着头皮叫着那个根本没看到她的人。
# a1 a! N- x( e& S) @2 h“啊,是你!”旗奕看到李家宁,立刻露出笑容,”坐吧,想喝点什么?” ' P# n: b; Q" M3 T; v* X4 P1 X2 O
又看到那种温柔的笑容,李家宁的心颤了起来。 ) r: F- O' w: p7 S9 F2 X
“真巧,在这里碰到你。”旗奕随口说了一句,转身对过来的服务生点饮料。 1 c/ |6 X9 G! @
李家宁无法接话。她不敢跟他说,其实她这两天都在这附近的酒吧打转,就是希望能再遇见他。 ' ~6 M& v; T  A1 |, p
接下来的几天,李家宁每天都象被牵引似地,到这家酒吧找旗奕。而旗奕也象是满欢迎她的到来。几次下来,李家宁发现旗奕是个非常风趣的人,见识又广。和他聊天,非常的轻松愉快,简直就是一种享受。
" |4 {2 `0 p4 G; R, B只是,有时候他会忽然沉默下来,看着她的脸,思绪却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李家宁能感觉得到,他不是在看她。他是透过她的脸,看着另外一个人…… 6 P2 c8 ]  |* P" O4 m. r5 z; A% o
他眼里那恸心透髓的悲痛,让李家宁看着都几乎落下泪来。
6 Y" q# h$ A# \  X“旗奕……’她很轻地叫着他的名字。
5 N6 l7 `7 l" b. M“对不起,我走神了。”旗奕清醒过来,急忙转开视线,一口喝干了杯里的酒。李家宁没有吭声,只是看着他。
' u% d. N8 ]( D0 j% @看到李家宁默默询问的执着目光,旗奕踌躇了一会,最终还是选择了解释:“你长得挺象我的……”他没有说下去,只是摸着手上的戒指。- I/ P8 R+ E& }# a* u" X
她知道了,她一定是长得象他死去的太太,李家宁心里一下充满了酸涩。她苦笑起来,笑自己太天真,象他这样出色的男人,怎么可能会看上她?   F/ v# n3 D& K# k
怪不得他会主动载她,会和她聊天,会看着她出神……
% V, E$ H& f' r一切如梦般的幸福,都是因为她象那他死去了三年多的太太!在这一刻,李家宁忌妒死了那个女人――她会是怎样的一个人,能让这样出色的男人,想了她三年,还是忘不了! 7 S/ }* e0 g1 s% i. Z! w/ \* ~
可也是因为她长的象她,才能这样的坐在旗奕对面,才能和他聊天,看着他温柔的微笑!能这样也不错了……苦涩中,李家宁还是感到一丝庆幸。 & h& @7 k- E7 m; y# u1 e; K( y
“对不起……”对面的男人又一次说。
0 R; h% a+ g0 \2 H' _( x  G“没关系。”李家宁摇摇头,低着看着杯里的液体。( @1 p6 ~& ?  M2 F3 U
“你仍然很爱她?”走出酒吧,看着前面的人,李家宁终于问出了一直堵在心里的问题。
% r, V! J* C" E她看到旗奕浑身一颤,停下脚步,低着头不说话。那坚实的背影一时间显得如此凄苦孤寂,竟让人有不堪一击的错觉…… ' p# j: g. g8 _9 u9 ^3 |5 i
李家宁后悔地咬住唇,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 X; K. ]- ^. O0 e
旗奕在清凉的夜风中默然良久,才低声说:“是,我还是很爱他!我这一辈子都只爱他一个……”
6 `9 C+ I) z" s, o泪一下就涌入李家宁的眼……她喜欢这个男人,她爱他!可是他不爱他,永远也不会!他所有的心都属于那个死去多年的女人…… 1 ?) t) |& j  n  g! U1 y4 }
“对不起……”旗奕站在李家宁面前,温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8 K/ ]2 y, A4 @/ n3 y
看着这张似曾相似的脸,他忽然想起韩玄飞的泪,他想起他抱着他哭喊的样子……' F7 U" V) O3 g; x% J# _* X3 E  d% y
他的心象被猛地挖了出来,眼泪汹涌地夺眶而出。他急忙转过身,拼命要压抑住自己,不想让李家宁看到他的失态。可那深入骨髓的撕心之痛,让他控制不住地掉泪…… . p! A! G( E* D4 s
开着车的旗奕又恢复了常态,神情平稳。李家宁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他刚才的悲伤,她从来没有在一个人脸上看到过这样的痛苦……  
% g4 i( A1 M/ r! ~, M$ x% e; q车窗外明灭的灯光掠过他的脸。李家宁又心酸又怜爱地看着这个男人,看着他脸上清冷的线条。% J8 m& h3 v) @3 ^5 n
能被这样的人爱上,死了也愿意……李家宁想起小许说过的话。是啊,死了也愿意…… / r/ q9 y( A* u' A; H1 }, |) g
“上次听你说你的家乡,我很感兴趣。”一直沉默的旗奕突然提起几天前的话题,“我想看看那个古老的江南小镇。你什么时候要回家,我可以载你去,你给我介绍一家旅馆就成了。” * g$ B7 z5 n4 D# j7 f' ?" d
“好啊!”对这个意想不到的提议,李家宁的心止不住地狂跳,“我还可以给你当导游,我家的那个小镇周围还有不少美丽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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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5:15 | 显示全部楼层
“那就说定了,走时叫我一声。”旗奕转头看了眼满脸笑容的李家宁。看到她那掩饰不住的兴奋,他也不由得微笑起来。
" f7 O3 r& ]6 j这是一个很安静的小镇,象一个世外的桃源。外面翻天覆地变化,象是一点也没有影响到这里。 * {2 T; g7 |( \5 _/ H8 U
小桥下轻淌着清澈的流水,在阳光映照下,闪着粼粼波光;河岸烟柳轻笼,长长的枝条随风婆娑舞动,甚是清雅静逸。石板铺就的河边街道上,来往着两三个步调悠闲的居民;窄窄的石阶通往小河,有几个妇女在河边捶打着衣服。
2 @# }  i& C# V2 J1 J- F- j李家宁兴致勃勃地带着旗奕推开河边一处房屋的门。她一进门就欢声地叫着爸妈,开心地跑向急急出来迎接她的父母。 # L+ w$ B/ H1 j
旗奕跟着进去,看着这个有着森森修篁的小小院落。 6 V2 `  L8 t2 c4 b" A- O$ w" B
洁净得一尘不染的青色卵石铺满整个院子,闪着润泽流动的光。绿茵茵的苔藓蜿蜒石缝中,在浓荫下,分外的深邃清幽。
* @5 ?* y' n: s& V一侧的花坛上立着几块形状奇特优美的假山石,假山石下满是各色花草,隐约的花香弥散在小院清凉的空气里。有些显旧的粉墙上,爬满了牵牛乌藤,深碧的枝叶中,点缀着几朵粉紫色的小花,在微风中轻颤。 2 G. a' l* |9 C- \: w! W& N
旗奕的心里忽然感到一阵的悸动,这个清雅出尘的院落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8 @. ^# w! \6 O$ F- O2 f; d
李家宁没有注意旗奕神情的变化,高高兴兴地跟她父母介绍他。李家宁的父母是很朴实的老人,待人非常和蔼,让人望而亲近。 9 x4 d0 J$ A5 Q' |
“去认识一下我哥哥!走吧,他在后院,我带你去。”回到家的李家宁象是只跳跃的小雀,感染得旗奕也觉得心情轻松多了。  - u9 q! O# A6 e3 d" ^# E
他微笑着任李家宁拉着他穿过厅堂。
$ d5 m5 v( ?% ^+ q7 N  K李家的后院有点杂乱,墙上靠着一些不用的物品,挂着些干菜。杂草从石砖中伸出头来,稀稀落落地点缀着地面。
7 }: K4 G. L8 X- j  P% y  O2 ^  u/ y院的右边有一株高大的树木,优雅伸展的枝叶遮住了半个院子,绿叶中开着粉色近白的小花,在阳光的照射下,灿烂明媚…… 7 r8 t" u, b6 P) V& F8 e
院中老旧的井台边,站着一个年轻的男子,正抬头看着满树娇嫩的花叶……  & q) E  Q! _4 }# Y/ S8 I
一眼看到他,旗奕就如焦雷轰顶,彻底地呆住了。他的脸色瞬间转为蜡白,象是失了魂魄般地僵立当场,两眼死死地盯着那个人。 ( p- `" ^5 b( [% \
风起,细小的花瓣朴朴簌簌地如细雨般洒落。白衣布裤的他,身形修长,在漫天的花雨中,宛如神仙中人……9 z2 {& B8 M1 G  x
泪,缓缓地滑落……4 a  @5 R' H* x# u
旗奕透过模糊的视线看着那人,嘴里喃喃叫着那无时不盘旋在心里的名字:
, Q/ B) L6 N1 m  w5 B9 v“韩玄飞……”   t! F& t0 Y' G0 z8 U
一切都消失了。 " F3 a; R2 o9 j2 I' t
风、漫天的花雨,边上的人…… ”$ ~, H& H' b; z+ B7 h9 O
什么都感觉不到,眼里心里都只剩下面前的这个男子…… * \2 X' f. c) q' Y' t8 ?
略显苍白的脸上没有了那道丑陋的疤痕,仍是那般光滑细腻,一如初识;轻柔的布衫裹着那修长均称的身体,被风吹得轻轻扬起…… 6 I+ \" G1 H% E$ \
而那双在他梦里出现过千百回,以为再也看不到了的双眼,正惊愕地看着自己……
3 _4 u! Q1 ]1 v$ k' A旗奕百感交集地站在原地只知道掉泪,哽咽地说不出话来――那站在花雨中如往昔一样漂亮炫眼的人是他的玄!
2 Y0 b2 _8 p- m- y6 F+ U玄没有死!他没有死…… # i+ {7 D, Y9 o8 b7 O
他活的好好的,已经可以站起来了!
0 E8 f1 ^% b  K9 }% X1 j: j! k千万不要是个梦!千万不要是个梦!如果这真的只是一个梦,求求上天,请永远永远也不要让我醒来…… ; N& \3 y# r3 |- C) |# L1 y3 y
“这是我哥哥李家平。”李家宁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她无比惊讶地看着泪流满面,死盯着她哥看的旗奕,又看向满脸震惊的哥哥,“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0 R1 x4 @  h8 _  g( c2 J9 o/ j; ]旗奕象是没有听到她的问话般,视线没有一刻离开韩玄飞的身上。他的身体不稳地摇了两下,几乎是踉跄地向前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 V  {- e6 I+ G
他把手伸向韩玄飞,想碰他,可在下一刻又畏惧地缩了回来。他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这一刻让他害怕的事情太多了:他怕碰不到那让他思念得几乎发疯了的人、他怕这一切只是一个虚象、他怕梦会被惊醒……  
" T( ]$ Z# Q9 W0 |5 F9 x: \/ P他怕玄会生气…… 7 P% H* J5 \# I7 {5 y
“玄……”他只能流着泪低叫着他的名字。 " G" b4 I! K) w( L% c0 p9 J' L
韩玄飞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会在自家的后院里见到旗奕,太过意外的见面让他一时间也傻住了。他瞠目结舌地看着旗奕,身体象被定住似地动弹不得。
; X) ^0 q1 X) K4 m" p$ E$ ~$ q“到底是怎么了?你们认识?”李家宁提高了的声音惊醒了呆愣中的韩玄飞。他神情有点恍惚地看看自己的妹妹,又看看旗奕。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李家宁拉着旗奕胳膊的手上,目光一下变冷,转身就走。 4 y* _  A  n7 A' w
旗奕吓得赶紧甩开李家宁的手,冲上前想拦下韩玄飞。
. {+ A$ k: J. Q1 U“玄,我……”被韩玄飞那不见一丝温度的眼睛一瞪,旗奕根本不敢伸手拉他。他站在韩玄飞面前,死死地看着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量,才不让自己把韩玄飞抱进怀里,“我跟家宁只是朋友,别的什么关系都没有!玄、玄……” * E9 E3 j/ s- Y' ?' t: k7 Q
“让开!”韩玄飞冷冷的开口。
: w$ X) R0 o4 L/ q! B- s旗奕不敢不听话,连退两步,让出道来。韩玄飞看都不看他,从他面前走过。一看韩玄飞拐弯上楼,旗奕立刻要跟上,却被李家宁一把拉住。 3 T2 j# E; j. B- q, u, u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叫我哥韩玄飞?你们之前认识?”
: C( E' q' F$ a“对不起!”旗奕温柔又坚决地把李家宁的手拉开,“以后有机会再跟你解释。家宁,谢谢你!” # ?. @2 c1 b# Y  |
他用最诚挚的语气说完,立刻飞奔上楼,挡住了正要关门的韩玄飞,“求求你,让我进去!”
) o  a/ N2 r" I( x. G' n韩玄飞知道自己现在的力量无法拦住旗奕,只好放弃地退开。他又气又恨地看了旗奕一眼,坐在床沿不吭声。+ h/ |# A% H* Q6 A, ]& r
旗奕反手合上门,走到床前,他的目光片刻也没有离开韩玄飞的身上。看着神情冷漠的韩玄飞,他长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跪在韩玄飞的面前,握住他的双手。
  s. k  U5 A0 x; ?& y2 y- \韩玄飞挣扎了一下,想抽回手,可旗奕没有松手,只是紧紧地抓着他的双手不放。
! V1 ~7 C$ i1 D$ i: C“玄……”旗奕象呻吟似的叫着他的名字,“我好想你……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简直要疯了。我每天都在想你,每时每刻都在想你。每个晚上我都抱着你的相片,和你说话,亲你…… 7 p2 V* c/ k; c( U$ e
可那冰冷的感觉无时不在提醒我,你死了!你再也不回来了!我痛苦极了! . e3 f+ a. _! ~1 e
我好想你,玄……” ) a. X3 e6 q# n8 @. g
他把脸埋在韩玄飞的手掌中,浑身颤抖着。韩玄飞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染湿了他的手心,他的眼一下就红了。他急忙转开头,咬着牙硬是忍下心里疯涌而出的酸痛……  4 ?+ g( [+ T2 w1 D$ ?  s1 V
旗奕把脸抬起,一遍遍地轻轻吻着韩玄飞的手,“我爱你,玄,我爱你……”
% i' e% s6 I1 ?# G他仰起头看着低头不语的韩玄飞,开心地笑了:“能再见到你,能握住你的手,我太高兴了!天哪!我真不敢相信,你还活着……”- Q7 s& R% a& B+ R5 l, i
韩玄飞从眼角里瞄到旗奕满脸的傻笑,转过头狠狠的瞪了旗奕一眼,“我是死是活和你没有关系!该死的,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你和我妹又是怎么回事?”   Z3 s1 q* t! O! F# F# O* k. }; T! {
“我和你妹什么也没有!我公司新近要建的一批别墅是由你妹设计的。在奠基酒会上,我碰到了家宁。我觉得她长的跟你有点象,很有可能就是你的亲人。我想通过她找到你父母,我想见见你的家人,想替你孝敬他们。  : M4 V! z! o9 {" _5 ]+ i
可她口中哥哥的情况跟你根本不象。她说她哥才27岁,还是学文的,又一直在镇上工作。我想我恐怕是搞错了,可是又不死心,总想试试运气。 6 n& n5 ~1 Q8 F$ v* s
我回国后就开始找你的家人,可是一直就找不到。我的手下一个也没有带回来,没有帮手,一切都得靠自己查。
$ m) ~# [$ B+ C我私下去找过你原来的同事,有几个愿意说的,但也都不太了解你。只说你是从别的警局调来的,来的时候就叫这个名字了。至于从哪毕业的,原来在哪个警局,统统不知道。我猜你应该是一来就准备当卧底,全部身份都换过了,除了几个高层领导外,没人知道你的真实情况。
4 J. n" \, V" @/ S. s4 B$ e6 T我也曾想通过上面的关系找你,可他们别的还好说,一说这个就支支吾吾的。他们大概是认为我还不愿意放过你,想找你的家人报复,都不肯帮忙。
' x# k5 |7 e  h  D) A. k/ B这次能见到你,一定是上天安排的!而你竟然没有死,我简直不能相信!老天对我旗奕真的是太好了……”
+ H# x& S' O  J  q4 D+ M9 H' P听到这里,韩玄飞猛地甩开旗奕的手,目无表情地盯着他。旗奕不安地看着神情不善的韩玄飞,“怎么了,玄?我、我跟家宁说过我不会爱她,她知道的。”他抓住韩玄飞的手臂,“这三年多,我没有一刻不在想你,我……” # Y5 o; q' q8 w1 j: u+ x. _
韩玄飞一把推开旗奕,站起身走到窗前。 , g9 I: j$ o6 P5 P
“玄?”旗奕跟在他身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脸色。韩玄飞立刻把头转开,可旗奕还是还是看到了韩玄飞满脸的痛苦和愤恨。
, ^. {' \) b. G6 e“你竟然能回国,还能象原来一样公开做生意!”韩玄飞一拳打向窗框,“这算什么?你们纵横这么大件案子,你这个首犯之一……”他气得说不下去。 : G" ?; _. \4 W$ y! o( \# `
“玄,”旗奕心痛得抓过韩玄飞的手。他还没来得及细看,就听到韩玄飞冷冷的声音响起:“放手!”旗奕一惊,看到韩玄飞脸色阴沉。他不敢不听话,只得依依不舍得松开了手。 " e, B! r5 u4 X1 N2 A
韩玄飞气苦地伏在窗台上,用手抱着头不说话。
! b! x: w5 Q+ I# M  g“我能回来有很多原因。主要是因为纵横主动和政府合作,做为国家贩卖武器的中间商。你知道,我们在这方面关系多,信誉向来很好。我们为政府牵了不少线,国家赚大头,我们只抽些佣金。这样,我们纵横也算是脱离黑道,改做合法生意了,大家都好。
/ U6 n' c- @  [! J3 n* T; f( c( w" ]还有些别的生意,都是我们在做中间人,为国家做贡献,算是将功补过。还有、还有……当时还有些和上面人物的往来账没有被搜去,弄出来大家脸上都不好看。何况彼此间本来交情就不错,现在我们改邪归正了…….” - B8 p+ Q+ Q0 F/ V- s; o: ?
“所以他们欢迎你们回国做生意了?是不是还算做爱国华侨?还是海归派?”韩玄飞的脸色白得让人不忍目睹,立起来的身体微微摇晃着,象是随时都有倒下的可能。 2 N, L* M* G/ P2 z- U' j' @3 ~
旗奕担心无比地看着他,想扶他,又不敢。 ! r5 y5 X$ M% P( ?) O
“没有!只有我一个人回来。当时的条件只是放出在狱中的两个兄弟,让成家了的兄弟能把妻子儿女接到身边。回国是我坚持的,我想回到你成长的地方,我觉得这样会离你近一点。
+ s7 S9 ]4 [5 D7 D; I费了很多的人力物力,我才能回来。我现在在几个城市做的房产生意,不少有关系的人都有股份,有钱大家赚。而且如不是重大场面,我也不会露面,都交给别人打理。
# v, O1 Z  l; j' y% C4 Q% a1 c( ?玄,我现在是很守法的生意人,连税都不少交一分。” ; M. V1 n' V5 Z: t( K5 E& y0 Z
韩玄飞苦笑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他无力地转过身子,慢慢地走向床。 " X; @, G% |& V) S' Q0 J0 o
快到床边时,他的双腿象是支撑不住身体似的抖了起来。韩玄飞站不住了,伸出手想扶住床楣。可还没来得及扶住,人就已经要向一边倒下。   v( x3 A% T8 R- A' i
旗奕再也忍不住了,抢上几步,一把把韩玄飞搂入怀里……2 p0 M0 v$ d% ~8 _

. F1 Z' I, }+ r4 h, j/ u把长久以来执着思念,以为早已失去的爱人重新抱在自己怀里,旗奕泪如雨下。他哭喊了一声玄,不顾韩玄飞的推拒,深深地吻住了他的唇。
8 `6 g% x1 ]1 ^. x* \8 U旗奕的怀抱、旗奕的吻、旗奕的气息,旗奕的泪……韩玄飞的头脑一下完全空白,整个人瘫在旗奕的怀里,任他吻…… 7 k0 t* G9 v8 w3 H6 G) _+ R
他无力抗拒、也根本想不到抗拒……8 ]7 k" J! p" O
“啊!”在门外看了半天的李家宁,突然看到两人拥吻,傻住了。她怔了好半天,才禁不住尖叫起来 。. t8 m" y: n& }# E) o3 \* {
惊叫声打断了两人的接吻。重新找回理智的韩玄飞,发现旗奕居然在自己家里吻他,还被他妹抓个正着;更可怕的是,自己竟双手环着他的脖子,被他吻得神魂俱飞! 6 v5 H, y; ~! ?0 E# s1 j& }
他又羞又气又恨,恨旗奕更恨自己,气得不知如何是好。他狠狠地打了旗奕一个耳光,气急败坏地推开李家宁,夺门而出。' Q) X3 f7 C$ \: W5 M  h7 [" y
旗奕现在怎么也不敢去惹气头上的韩玄飞,他呆呆地站在房子中央,和仍在惊骇中的李家宁面面相觑。
5 T* T0 W' v# J  [& L5 N“怎、怎么回事?你……我哥……你……”李家宁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地开口,眼前的这一切让她完全糊涂了。9 w4 v  P  u1 S
“就象你看到的那样,我爱你哥!”旗奕看着李家宁的眼睛,神色镇定。
3 l9 I9 @* i3 {1 y* P4 D0 A李家宁愣愣地看着他,“你一直爱着的那个死去了三年多的太太指的是我哥?” : j/ u1 t/ \$ J$ q( y" t
“是的!” % |+ G( U* d8 L* m( x
“可你们、你们……”李家宁不知道该说什么。
- \& s$ I4 G. f6 z旗奕露出了一个很苦涩的笑容,“我曾经做过很对不起他的事,他恨我……可我非常爱他,想求他原谅……”   G" H- D9 ]0 d" d% F$ B
“家宁吃饭了,”李母上楼来叫两人,“旗先生一起来吃吧,饭都做好了。”
/ C' U. G; J: ^3 B“不,我不吃了,我还有事,要先走。” 旗奕看到李母温和慈爱的笑容,心虚地低下头。他慌乱地致谢,又下楼和李父道了别,匆匆离开了李家。 1 c- {2 l+ J0 p  `5 }; P
李家宁根本没有心思吃饭,她胡乱地拔了几口饭,就把碗一推,说:“我不吃了。”站起来就上楼躲进自己的房间里。
2 k! @2 x0 c# l+ M7 e李家父母不解地看着焦躁不安的女儿的背影,又探询地看向闷头吃饭的儿子,却发现他的脸色更差。他们虽然奇怪,但因为习惯了不去太多过问儿女的事,也没有多话,只是轻言细语地叫身体不好的儿子多吃点菜。
( a" ^8 n  T5 Q6 D, a李家宁跑回自己的房间,抱着枕头直掉眼泪。她虽然知道旗奕根本不爱她,可心里还有一线的希望,希望能常常和旗奕在一起,也许有一天……
9 j4 l8 e1 P* T. I可他找到了他爱的人,那人还是她哥哥!怎么会这样?她爱的人、她亲哥哥竟然都是同性爱,怎么会这样?
7 s/ P7 M5 T  ~; }% F( F- u她闷坐在房间里,母亲送水果给她,她也没理,只是呆呆地发愣。夜幕慢慢降临,整个房间暗了下来,李家宁打开房间的灯,走到窗户前面,看着静静流动的小河。
4 A/ t' u8 b2 b: u9 a她想着心事,眼睛无意识地四处乱看。突然,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0 Y) Z6 r! Z6 b3 g
“旗奕!”她气喘吁吁地跑到她看到的人面前,“你怎么会在这?” . P+ T$ d9 c4 l) o5 U- K1 s
坐在树下长椅上的旗奕抬头看到李家宁,“噢,你吃完饭了。”说完,他又回过头,继续看着前面。
2 K! S% ?7 i% s+ z* D& r“嗯。”李家宁应了一声,坐到他身边。顺着他的视线,透过柳树长长的绿色枝条,她看到河的斜对面,她哥房间窗户里射出的灯光……, l% d1 w# y  o" e2 B
“你一直在看他?”李家宁咬了咬唇,红着眼轻声地问。 '
4 l! A7 T* `) }, j4 O“是啊。”旗奕没有转开眼睛,仍然看着那柔和的光芒。
9 i0 S' i# Y% B" A2 o  e- M李家宁看着近在咫尺的旗奕的脸庞,细细地看着他那修长的眉、挺直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和那深情凝视的目光。 # k6 d+ k2 ?3 A: q* Y
那目光全给了对面那空无一人的窗口,没有一点落在她的身上……李家宁止不住地伤心。
: J/ a# E8 P) z# X7 I' L“你看到他了?”她垂下头,不敢再看那让她心动不已的人。  
7 @% x& U1 @, l- K+ ?“看到了。他有三次走过窗户,还有一次就站在窗户那看着河水。他看了好久……”旗奕说话的声音很轻很慢,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笑容里有着李家宁从来没有见过的幸福。 , S5 M! D3 u  M* ~- q- N! Y: J
看着这样的旗奕,李家宁再也忍不住,眼泪直往下流。
0 l1 N" [  _8 V“对不起!”感觉到李家宁在哭,旗奕终于收回了视线,轻轻地理了理李家宁被风吹散了的长发,“对不起,别哭了!” # p! D' m7 n5 M: o9 {3 W2 P
夜风中,旗奕的声音显得无比的温柔。李家宁的泪掉得更凶了,她知道自己爱这个男人,
2 k/ Z# t' u, |9 a* L# E2 ~但他的爱,全给了她哥哥,永远也不可能分一点给她...... 6 p  [* [% {% ^' n
不过,旗奕深爱的是她最喜欢、最崇拜的哥哥,这也让她觉得比较好受。她那个什么都杰出的哥哥,现在却几乎变成一个半残废。他虽然不说,但心里一定很难过。
- o$ v( c2 h5 [4 G1 R( ~她想起下午看到的那一幕,哥哥还是喜欢旗奕的。有象旗奕这样深爱他的人照顾他,陪着他,他应该会高兴。而旗奕也不会再这么痛苦了……. I% U  }/ v7 v& Y* D
唉,不管什么同性爱不同性爱了,有什么比她哥哥和旗奕的幸福重要?她虽然得不到旗奕的爱,但她会多一个哥哥,旗奕会成为她的家人,她也该满足了。 % N, m' H' z+ r
李家宁看着墨蓝的天空,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总算是止住了哭泣。她胡乱地抹去泪,勉强自己露出一个微笑,抬头对着正担忧地看着她的旗奕。8 _, I1 S4 B% ~( ^, S
“我没事。” 5 t% \, z3 J: |1 ?0 u
“对不起……”旗奕再一次轻声道歉。 6 ]: Q! ]- g  K0 n
“不要这么说,旗奕。我知道你不爱我,是我自己……”李家宁说到这里,又忍不住想哭了。 5X*Mur1 X6 {0 |' O7 P  U2 v
她赶紧换了个话题:“你出来后就一直坐在这里?那你一定还没有吃饭。我去给你买点东西。”
2 i* z; T% J4 S& v旗奕还没来得及说话,李家宁就匆匆跑掉。不一会,她拿着一些点心和可乐回来。 ; y9 B% v( u0 ^. x- B- r5 w( @
“这是我们这有名的蒸饺,趁热吃吧。”
3 p/ }- |( m7 e/ Z3 A" t( v“谢谢,”旗奕觉得自己真的是饿了,不客气地接过来大吃起来,“唔,真的很好吃。” . ?. Z% i. M( g! H3 y' V: g! Z
“我哥最喜欢吃了。”李家宁微笑着偏过头,看着饿了好久的旗奕埋头苦吃的样子。 * ~- C  U5 B# K# ~4 P
“哦,你哥还喜欢吃什么?我记得他挺喜欢吃烧烤的。”旗奕边吃还时不时抬起头看一眼对面的窗口。  
$ L4 L+ W8 C  E+ z8 |李家宁压下心中泛起的酸涩,甩甩头,“现在他身体不好,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喜欢吃也没办法。我妈总是弄些清淡的菜给他吃,拼命给他炖补汤,我想他吃得快要疯了。”
+ ?! Q* V" t0 ^0 l4 T- j, n“是吗……”旗奕停下了筷子,抬眼看向对面,若有所思。
& I$ K# C5 `. n1 S. c7 k7 X% y“嗯……其实我还应该对你说对不起。”李家宁吞吞吐吐地说,眼睛盯着地上被自己踢歪了小草。“关于我哥的事,我没对你说实话。” $ g+ o$ ?1 \1 r$ I
“傻瓜,”旗奕还以为是什么事,闻言不觉失笑,“你没说实话是对的,是为你哥好。我想一定是有人叫你这样说的。”
4 b4 ?% m% Y7 @' X“是呀,那时我哥重伤回国,他的一个同事接我们去看他,当时他就千叮咛万嘱咐,对任何人都得按这样说。”李家宁看着她哥房间传出的灯光,“我哥伤的真重,全身几乎都瘫掉了,当时的情形真是太可怕了。要不是我爸妈哭着求他坚持下去,我想他根本撑不下来。他一直是那么出色,我想他当时一定是恨不得自己死了的好……”( w! K+ m- G7 ^1 a  d8 z
没有听到旗奕声音,李家宁回头,看到旗奕没有在吃饺子,脸眶红红地盯着餐盒。可她没太在意,仍自顾自地说下去: $ u) U9 q) E/ Y9 _
“可以跟我讲讲你们的事吗?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我哥他、他对你……咳……还有,你知道我哥是怎么受伤的吗?他那时身上全是伤疤,脸上也有疤,做了好多次手术才消掉。听医生说,他全身的骨头都几乎被人打断过,是硬硬打断的,太残忍。那些人真的是太过份!”
5 q+ m! R: S/ z/ F+ I3 o她看到边上的旗奕头都抬不起来,困惑地问:“怎么了?” $ j8 s4 M; r) `6 M( B
旗奕还是不看她,过了好半天才用很低的声音说:“如果、如果我跟你说,他身上的那些伤都是我造成的,你会怎么想?”
6 V7 e& t. ^2 x' c, \* t: b“啊?”李家宁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不能相信地看着旗奕。' P/ k* F2 `2 P. t' J; ]" ^
旗奕象是非常疲累地靠在椅背上,溢满难言苦痛的眼睛注视着河面。他脸上那痛悔不堪的表情,让人看得心跟着沉了下去。 8 }4 w( |( \5 U6 K$ o' ^
“我和你哥的事,我只能跟你说,我爱他,非常爱。我对他做过很多很过份的事,逼得他走投无路要自杀。可他,在最关键的时刻却还是救了我一命。” 7 H3 q: n' H; y2 Y- i% Z) K/ }
“你把他打成那样,他还救你?” 8 S* U6 s. Q; S- @) t( n
“是啊……”旗奕的表情变得柔和了,“他还是救了我” 9 z% ^- X" E; C* g; \
“怎么会这样?”李家宁听得傻掉,满脑袋的浆糊。
- }& |7 b6 W( u( H. r旗奕转过身,看着李家宁,“你说呢?”他笑了,脸上扬溢着耀眼的幸福,还有一点的得意。这时的他整个人象是会闪光一样,一扫先前的颓然,显得意气风发。
" G- f, ?! h1 T4 H2 j. z李家宁看到如此潇洒自信的旗奕,不觉痴了…… ' r3 N- X4 x# F7 z4 v$ l  S8 z
李家宁站在自家的门口前,不舍地看着眼前的旗奕,“你一定要回旅馆噢,别再呆在那里了。我哥每天早上起来后都会在附近走走,你早点来就可以遇到他的。”
3 C& F) K8 o, O微弱光线下,李家宁看到旗奕眼里闪过感激和一丝腼腆。他略侧着头,带着如初恋的少年一般羞涩表情,让李家宁看得又怜爱又心酸。
' P/ c$ T1 J3 B7 W那表情存在的时间很短,旗奕很快就恢复了稳重有礼的样子。他微笑着,象对待自己的妹妹一样,拍了拍李家宁的肩,亲切地道了声晚安就准备离开。
* h% X( o: U/ R5 s大门忽然被打开,两人一惊回头,看到韩玄飞站在门口,紧皱着眉地看着他们。裹在他削瘦身体上的薄衣,象是抵不住夜风的侵袭,簌簌抖动着。
8 D9 G7 J7 \, v+ r% F7 N1 I旗奕一见就急了,“玄,快回房去,小心着凉了。”
, e+ [0 P  q4 D6 A. m韩玄飞闻言,恼火地狠狠瞪了他一眼,旗奕立即不敢再吱声,着急地看着他。李家平低头担忧地看了看李家宁,几不可闻地轻叹了口气:“早点回去休息吧,好晚了。”
# _, L3 D0 z: _1 [) m# i他也不看旗奕,推着李家宁进院,随手就把大门关上。李家宁急忙回头,但已经看不到旗奕了。
$ y2 x& I2 s: ^5 Q韩玄飞一进门,就放开李家宁,也不说话,径直地走上楼。李家宁还对着关上的门愣了一会。一跺脚,她追着她哥也上了楼。; H' o" S4 C" l7 }; {9 Y' W. D
“哥,”她在韩玄飞的门口追上了他,“我不知道你们发生过什么,可是旗奕他真的是很爱你。”
+ N0 T! `1 [5 B+ c. I韩玄飞站在房门前,背对着李家宁。听到这话,他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说:“这不关你的事。”说着就进了房。
& A7 q& z7 E3 z* _4 y! ?8 n* Z0 }李家宁锲而不舍地紧跟他一起进房。“他离开我们家后,就一直坐在河对岸,看着你的窗户,只希望能多看到你两眼。
% C0 \1 O( A/ {% d韩玄飞怔了一下,不自觉地看了一眼窗外。
: W5 o  s+ d- i/ E# e“他说他三年多没见到你了,只想能一直看着你……”李家宁一阵心酸,眼睛就模糊起来。 4 Z6 \1 w1 p; K2 I) ]9 y' U- g
韩玄飞不悦地看着泫然欲泣的妹妹,“你怎么突然就变成他的说客了?那家伙很厉害嘛,一下就把我妹妹拉到他那边去了。”2 ^/ r, q0 l; F. ~. @; v9 W
“不是的,他没有拉我!只是我看到了他的痛苦!他的痴情让我好感动。”
* s, e' J- l# _6 b& @1 Y6 ]韩玄飞瞥了眼激动的妹妹,坐在桌前的椅子上没有任何表示。 * w; _% a; ]/ `
李家宁坐在床边,也低着头不说话。好久,她才抬头看向哥哥――明亮的灯光清晰地照在李家平沉默不语的脸上,李家宁看到了他眼底深处那沉重的忧郁。
3 J" h' \8 r3 ]! [& H! j2 B“我爱他……”她看到韩玄飞迅速转过头盯了她一眼,表情有点疑惑。她带着泪笑了起来,“我是真的爱他,很爱他。所以,我希望他能幸福…….” 0 q* W8 O  a- @# }2 s+ i' A
一说完,泪水就直流了下来。 ' ?+ i7 \2 Y; e- ?
韩玄飞一把推开椅子站起来,“那个混蛋!” * W/ @! E. H; j( E) f4 f
李家宁看着怒火中烧的哥哥,赶紧说:“是我自己喜欢上他的,和他没有关系。他跟我说,他永远都爱他死去的爱人。许多人追他,他都没有动心。他常一人人去酒吧里喝酒,看着他脸上的那种悲恸,我真的是受不了。他一直想着你,心里根本容不下别人。我真的希望他能开心,可他根本不爱我,我没有办法……”
. r# W# r) ~" D$ ~+ w3 [4 t“别说了!”韩玄飞受不了地打断她,“我不要听这些,你回房去。”他拽着妹妹,想把她赶出去。
, {! w$ ^7 b9 i+ A' E6 R7 S& h“你明明也爱他的,否则为什么还要救他!”李家宁甩开哥哥的手,不依不饶地叫起来。7 Q6 N/ U; _7 @7 x- ?) h
韩玄飞一僵,脸色一下变得蜡白,“他跟你说什么了?” % X* k9 M/ Z* y1 q/ q7 h) _0 C
李家宁看到一下子变得严厉可怖的哥哥,害怕地缩起肩膀;“他没说什么呀。他只说他做过很多对不起你的事,可你还是救了他。”) ^6 X7 d& V- \5 g7 v7 J
韩玄飞深深地盯了她一眼,表情松懈了一些,“回房去,这些都不关你的事。”
( [8 u5 v4 `1 `3 A4 Q) N/ k8 h李家宁被推着出去,还死命回头不放弃地劝着:“我也希望你开心呀!你下午那样,谁都看得出来你还是喜欢他的。我不在乎是不是两个男人在相爱,只要你们都幸福……”
. W4 F( \1 v+ @4 T“你给我闭嘴!”
' ^: C3 q( `  n4 p$ w2 M: g( s9 u3 {“不要!” 7 }. F4 b$ z6 X; h2 E& z9 j
两人这样推推搡搡地到门口。刚一开门,他们就大惊失色地发现,李母正站在门口。很明显她已经听到了一切,她的脸上交错着吃惊、伤心,正愣愣地看着他们。 4 S& O# H" W' c6 h
两个人张惶失措地傻在那,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9 v: f' Y" j& c. k& \% h  a! Q* K4 f' i/ Q还是李母先开口。她装作什么都没听见似的,颤着声对儿子说:“家平,你身体不好,要早点休息啊,别累坏了。”她没再多说,蹒跚地转身离开。 7 D. d/ s# Q9 v4 h4 V
他们两人都看到了母亲背对着他们在偷偷擦泪,本就瘦小的身影显得更加佝偻……
$ g$ Q8 L; ]5 W3 B, @$ O李家宁一溜烟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5 f# J" ?5 ]. N; k# t  z) {, J7 M临近黎明时,韩玄飞才稍微迷糊了一下。纷乱的思绪让他几乎是一夜不能成眠。
/ D# M+ q+ D6 X) s2 z% r/ F可是就在梦中,旗奕也不肯放过他,如白天时一样执着、步步紧逼。韩玄飞看到他冷冷的眼,盯着他,然后离去。自己一人站在一片吓人的空白中,泪流不止;可下一秒,旗奕又对他微笑,温柔地把他抱在怀里,用低沉的声音,一遍遍地告诉他,他爱他……" J+ U' s7 I' M$ t0 k% m0 j! t( a
窗外隐约传来的人声轻易地唤醒了浅眠的韩玄飞。他睁开眼,看到一抹明亮的曙光穿帘而入,映在深棕色的木制隔扇上,柔和的黄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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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5:48 | 显示全部楼层
他试着起床,可是欲裂的头痛让他颓然倒下。脸伏在枕上,冰凉湿漉的感觉提醒了他那个短暂的梦,他自嘲地笑了。 - K2 n* s+ @% F+ J* H
又歇了一会,他还是勉强自己起来,换上衣服,走出房间洗漱、吃饭。他缓慢机械地做着这一切,完全凭着本能。梦中那撕袭他心肺的痛苦、被抛弃的恐惧和时而的甜蜜依然死死地纠缠着他,大脑如瘫痪了一般被困其中,无法挣脱。
' ]* F1 C1 p" t+ \1 g# H早饭后,他仍如每一天一样出门散步。沿着河岸走了一会,他来到一块小小的空地。
/ a( @1 t( m% g5 X! I* E这块地在小镇的边沿,在清晨薄雾中寂静地独立,空无一人。
6 m4 r! `6 p; }. z空地上有两株大树,郁郁苍苍,树干上爬着苔藓,已经很有点年头了。空地的一头是座古旧的戏台,一边靠着河。坐在河边的石条上,可以看到对面的菜田。如今已是盛夏,触眼所及,全是一片葱绿。风一吹,哗哗地一片绿浪,在太阳的照耀下闪着金色的光芒。
7 P% N" `  Z+ d; [0 h8 S/ L# W韩玄飞每天散步,都喜欢来这里休息,看着这无边的田野,和夹杂其中的零落树木。没有人声,只有天地间自然的风声、树叶的沙沙声和间或传来的几声鸟鸣。 0 u' M# R6 h3 m- @1 Z$ u5 F
平和美丽的世界…….不属于自己的世界。韩玄飞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摆脱心中的烦乱,去真真切切地感受这片宁静。 4 Z3 \- b* y; d& h: ], h, q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忘不了那个人?更不知道为什么向来傲气的自己,在被那样对待后,还是无法全然地恨他。
: R( ^6 K" }* r6 V2 _还是想他……
+ }7 i  Q" j0 x  z( z韩玄飞闭上了眼。
$ U$ c: I1 P) q$ T' X( m) G不敢相信,在他面前,自己竟是这么一个毫无骨气的人。
# P8 B* [% I2 g- R& C想到在梦中,自己因旗奕的绝情而痛苦、又因他的爱语而欣喜若狂……韩玄飞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9) S6 p7 y. Q/ ?% s$ Z
为什么就是忘不了他呢?真的不想再想他了……
+ K& _+ |7 z1 ?' F. J9 a! n) O! I真想自己能全然地恨他,不理他!看着他伤心、看着他抱着自己的腿求他原谅,就是不理他!
" n) M7 }' g, J0 I2 j不……" A1 B, ^1 `' }" w8 H! k) r
是希望自己能完全地漠视他,放开过去的一切,追求新的东西。 ; c: P2 b; M  s4 ~! u' L  N3 M- x
韩玄飞忽然想起了自己最初的愿望:干一番事业、有一个温暖的家。有贤惠的妻子,可爱的孩子。假日时,带着妻儿上街,去公园玩,让孩子骑在自己的肩上,得意地东张西望。旁边,就是妻子幸福的笑脸…… , {3 u* z" W# o6 J' u0 d% Y* U+ a4 i+ V
有多久没有想起这一切了?自从五年前认识旗奕,一切都脱离了正轨。脑袋里除了职责外,就是旗奕、旗奕!
6 c0 K, M6 i$ H  S5 m我不要这样!这样的我,连自己都看不起。李家平,你一定会忘掉他的,你会有自己新的生活。拿出点男人的样子来,你一定会忘掉他的,一定会的……
& `+ C8 p: \# e4 N' a4 G! H该死的。 ' w/ i! v1 v* x( Y3 h" v. l
突来的心痛打断了他心里象咒语一样反复乱念的话。他痛得用手死死按住胸口,脑袋里却飞快地闪过一句话:
' ?' `/ n/ |$ L' A他好想被旗奕抱在怀里…… 8 B2 n3 G. {4 B0 f: r
韩玄飞绝望得恨不得直接跳进河里算了!
  g( Y  a! q" `" h" G4 v旗奕一早就远远等在韩玄飞的门前,看到他出来,就悄悄地跟在后面。看着韩玄飞的脸色比昨天更加苍白,他心痛得不得了。他真想能把他抱进怀里,细心地呵护着,看着红晕染上他的脸颊……
8 T- i0 h/ d2 Q4 d0 S可是他现在什么也不能做…… - R9 x, x0 |4 |; a
他只能忍着心酸,跟在韩玄飞的身后,贪婪地看着他修长瘦削的背影。8 S% j6 }5 A9 F0 A: _- I
]他看到韩玄飞走到一个优雅清静的地方,先是茫然地看着对面的风景。可很快,他就用手捂住了脸。4 @) ]5 Q) Q: n: l1 p# A' v$ |9 Z1 B
他知道他很痛苦,因为自己……
6 U( I$ q/ U* B% f2 N! ]7 s2 |; S, k自己的出现,一定带给他很大的冲击,让他再次回想起不愿再想的往事。* x9 A1 v4 a  f  d3 S7 R
可他不想放弃。
( J, F" o: b3 X4 J  |4 \, W1 {& T玄还是爱他的,他想陪他一辈子……旗奕就这样坐在不远处的石阶上,痴痴地看着韩玄飞。
/ c+ R$ d& F/ s  y. w4 z阳光透过树叶照下,很温和。风掠过水面而来,带着一丝的凉气,驱走暑气。宁静的天地,古老的景物,让人真有不知道今夕是何年的味道。 - F1 ]( `, E9 C: m  `# E
他觉得幸福……
. Q8 h  J' C& v- J( }# N韩玄飞站起身,旗奕也站了起来,但没有躲开。他看着韩玄飞直直地走向他,在他面前站定。
) f: m) U: y# {: Q2 x0 r; J: ^他神情冷峻地看着他,象在审视,眉头皱得很深。旗奕很想伸出手去抚平那深深的沟壑,可没敢,只是乖乖地等着韩玄飞的动作。
! k4 J* |" Q5 L8 t0 @* f9 {. R* {3 X韩玄飞把眼转向墙角,冷淡地说:“旗奕,你别再跟着我了。我们不可能再在一起了,你死心吧。”
5 L7 v, u1 P4 x( U旗奕的视线一刻也没有离开韩玄飞的脸。他看着他,听他说完,只回答了三个字: $ y+ i3 F" Z( F+ @$ F7 |
“我爱你!” 1 R( s) ?$ \  ]9 k- o' k/ `* H
听了旗奕的话,韩玄飞本是洒脱直立的身子,微微晃了晃,不显眼得让旗奕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 : G! B: X/ w8 s8 q! n
韩玄飞还是不看旗奕。
7 ]2 x; \% J0 r; a1 j- l. h3 G“那又怎么样?你那样对我……”想起那不堪回忆的画面,韩玄飞的心象被针扎了一下,痛得快要麻木了。他苦笑起来,“忘了我吧,我也会忘了你的。” * o% X" M' C% p7 @7 N
他说完就想走。 0 j4 W& ?( G, U4 t6 {
旗奕一把拉住他:“我忘不了你,你也忘不了我……”他的语气肯定得如同在讲一个不可改变的事实。
# s7 l- b4 O# [8 G! d5 z/ e“你敢说我忘不了你?”韩玄飞猛地转身,恼火地盯着他:“你怎么样是你的事,别再来烦我!”
8 j7 Z+ }# T7 C. a1 b+ N“玄,原谅我。”
6 q) l2 r& B6 w8 w“你少来!”韩玄飞几乎是暴怒地甩开旗奕的手,“你把我整成那样,现在又想我原谅你。你倒想得很美,什么好事都你占了!” 5 _# D: ?  b: P# ^2 f! T1 I
“玄,对不起,对不起……”旗奕面对韩玄飞的指责,无言可答,急得差点就要跪在他面前。
4 I$ f1 M/ |( Q7 Y# J可韩玄飞根本不给他机会,拔腿就走。 * c, w. p% a0 e- C' s
留下旗奕,跟又不敢跟,不跟又不甘愿。僵立原地好久,才拖着步子朝着韩玄飞的方向走去。
- j$ C/ E$ r( d0 m才拐了两个弯,他就看到了韩玄飞。他正站在街道的一边,面前是一个有着江南水乡清秀气息的女子。 3 r/ w" s8 i, `4 {0 H5 Q& K
两人在说着话。 : q- B6 D! C7 e4 ^; U5 V3 r
旗奕听到那女子嘴里亲切地叫着家平哥,态度亲密。她仰着头看着韩玄飞,脸上染起淡淡的红晕,闪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韩玄飞,任谁都看得出,她是非常的喜欢面前这个出众的年轻男人。 % D6 [2 V0 G# t- O3 _& e& F
旗奕的脚步象被钉住了一样,一步也动不了。他站在远处看着两人,他看到韩玄飞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那种他已太久没有见到过的表情。
' `. R" G+ a( P+ F' _他觉得好苦,整个人象被浸在苦水里。他自信韩玄飞爱他,可对方是个女人,有着他永远也无法有的优势。看着那女子痴迷的眼神,韩玄飞柔和的笑脸,旗奕心里又酸又涩。 & K# b: h& Y  I5 ^  t2 |" f
他没有看下去,转身往回走。 9 U; z* }* Y( O# ?
如果自己不再出现在韩玄尽面前,他应该会切断和过往的所有牵连,不再去想。他应该会选一个女子结婚。以他的条件,会有许多好女孩愿意嫁给他。就象刚才的那个一样,一定愿意照顾这个身体不好的漂亮男人……
/ P6 s( }* e! f8 a% i6 B9 M( Z重新站在戏台下,想着刚刚韩玄飞的话,旗奕第一次想,他是不是真的该放手,让韩玄飞得到另一种幸福?
& C: n7 u. U  H# w不再出现在他面前,让他忘了自己?这样,玄会幸福吗? 0 B% H1 c, t) B5 W$ T; y8 b! P" J
想到不能拥有韩玄飞,旗奕的心象被生生挖去。没有玄的生活如同行尸走肉,心空荡荡地,苦不堪言。这三年多的非人日子已经快让他疯了。4 r( R6 f/ r) r+ Z7 _9 N( i- r. z
可是,玄会幸福的,是吗? # b9 @' U7 p* M- K" B/ u8 Q
只要他能幸福……
* x& L2 u/ C- K" T- m' {- v旗奕坐在台阶上,看着刚刚韩玄飞坐的地方。
# m& h7 e( ?# [/ i" D! Z玄…… % P, _! [/ Z$ B. `# _  Z, M+ p7 d3 t
他捂住自己的嘴,整个身子痉挛着缩成一团,嘶嘎地痛哭起来……
2 G6 V3 u+ |0 J+ q) t! \8 L自从早上和旗奕说完话后,韩玄飞就再也没看到他了。结果韩玄飞一天都烦躁不安,老是装作不经意地用目光搜寻着周围。他总以为那人会忽然冒出来,默默地跟在他后面。可是一天了,旗奕没有再出现。 % e6 C* Z( W( P' _4 I1 }
韩玄飞吃完晚饭,回到自己房间。可他根本坐不住,站起来走到窗边,装做看河水,却偷眼打量着四周。
: b' b" x1 g7 F) n- {2 c9 R2 y他还是没有看到旗奕的身影…… 1 k9 K9 P/ o% A( \1 r$ \% b
他黯然地倒回床上,心里五味杂陈。他猜是旗奕被他早上的话打动了,不再来纠缠他了。旗奕为了他好,愿意放手,这应该是最好的一个结果了。他可以不受过去的影响,开始重新生活。
$ R2 w# X. B% e/ j可是…… / y. F9 R# H& L  ]" E
他想旗奕啊……
/ ?5 a7 X: t8 @他想旗奕抱他、他想旗奕对他说爱他、他想看到旗奕的笑容、他想要旗奕为他抹去泪痕……  
( ~0 N" w- V2 q1 t' ?$ ~7 g他想在山中寺院中虔诚求佛的旗奕;他想在枪林弹雨为救兄弟狠狠打了他一拳的旗奕;他想为他做饭的旗奕;他想为他讲笑话的旗奕、他想抱着他温柔疼爱他的旗奕…… 2 V% S( V# ?7 V- a( u
他想那霸道地宣布他属于他的旗奕……
+ n+ P# v- {# o意气风发的、潇洒不羁的、深情注视的…… 5 r% w3 g0 u0 S
都是旗奕!
, D! o# V( c$ O* }3 x0 b% S: B都是旗奕…… # C# K6 V/ O8 N! O% F/ U! i
要如何才能忘了他? 5 x/ F& J; w. p, ?" s
“你还好吧?家平。”李母端着点心到韩玄飞的房间,“你晚上饭吃的太少了。小聆炖的这汤挺清爽的,你喝点吧。”
7 L" Y) l' D- W2 W+ D7 v6 i! j) ^韩玄飞一点胃口也没有,但为了让母亲放心,只好拿着勺子慢慢地喝起来。 # D" l. G7 t: U9 Z+ g; Q1 H
李母没走,坐在一边看着儿子喝汤。神情犹豫着,象是想说什么。
- d' y" x' d* w6 \“妈,你怎么了?”韩玄飞不觉得奇怪。昨天的那一幕给母亲的打击一定很大,不可能没有想法。他停下喝汤的手,静静地等着母亲发话。 2 d" t$ Q: g  b* {
“家平……,我和你爸在想,那个、嗯……”李母吞吞吐吐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F: S6 M4 r( E- _. u0 X. L4 @6 U  |
韩玄飞看到母亲为难的样子,放柔了声音,微微笑着说:“妈,有什么话就说嘛,有什么关系呢?”
" X* T  d2 B7 J' U" F5 \! B李母略有些尴尬地看着儿子:“我和你爸在想,你年纪也不小了,是不是、是不是也应该考虑一下结婚的事了?”
+ v; E- l4 ~- J, x' a/ `韩玄飞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母亲的意思。他的脸一下就红了起来,低着头不吭声。
  r8 L5 N& R* }3 ^: U9 S1 _6 @; ^“家平,你从小就很有主见,我和你爸也没管过你。可你今年也三十了,男人总要结婚的吧?”李母怜爱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你也知道的,张家的二姑娘小聆一直喜欢你,都等了你这么多年了。那姑娘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又懂事又能干。你不在家的时候,都是她常来家里帮我们老两口做事……” 6 D+ A1 l" h" A7 X
“啊?不行、不行。”韩玄飞吃了一惊,“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能耽误人家。” # n* n8 n; {1 x% \- g% x
“没关系的,小聆她愿意。她刚给你送汤来,我有跟她提到这事,她说她愿意。那孩子很乖,她会把你照顾好的。”李母有些焦急地望着儿子。
* a% q- @3 {+ _; [+ e1 B8 R“我和你爸也老了,你身体不好,我们一直想让你再舒服点,可是总不周全。我们想,你如果结婚了,你妻子也帮着照顾一点,你的身体也能恢复得快些。”
8 W- _6 X* @! f( v- [“我的身体好多了,不需要太多照顾。再说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我根本不爱她,这太对不起她了。我不同意。”
" s+ r- S6 F, {" J+ Z李母看到儿子一口就拒绝掉了,伤心地湿了眼睛。“你是不是舍不得、舍不得那个……我们也不知道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可、可是,两个男人……这总不是个事儿啊…….”李母抹了一把渗出的泪,声音都哽塞起来。 9 J, g* g9 I2 L  v- C4 @4 X
“不,妈,我和他……我和他没什么。”韩玄飞想否认。可是他后面的声音太微弱,连自己都不相信。
7 @) p% `: G& o9 R2 y李母不忍心看儿子痛苦的样子,赶紧岔开话题:“没什么就好、没什么就好。”她勉强地露出一个颤抖的笑容,“你别担心小聆,这孩子她愿意的。” ! g2 ~# ?/ N% ]( q
“不、不行,我不能误她。”韩玄飞只是拼命摇头。
* [7 ]/ {+ Z( G9 x9 D5 `/ s“家平哥,”张聆一直站在门外,紧张地等待消息。听到里面传出的话后,她鼓足全身的勇气推门进来,“家平哥,这样不会误我的!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可是我非常喜欢你。伯母跟我讲这件事的时候,我真的是太高兴了。”
" @( X, f- ^+ `9 x韩玄飞从来没有听过这样大胆的告白。他呆了呆,脸一下就红得让人不忍目睹。
1 V0 Q) B( z- S+ M" p, v+ E3 P“不、我……”
8 t( u, f  g  ^+ c“能有这个机会在你身边,我好高兴的。”张聆生怕韩玄飞不同意,急忙打断他的话,“真的。”3 J/ S0 F+ 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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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聆的心跳得好快。看着韩玄飞涨红的脸,她简直无法把目光从他身上开。她没想到这样漂亮的一个男人,在这方面竟然还是这么的青涩,害羞得让人觉得在实在是可爱。 3 U# x  O& H1 p, n3 h: U5 l- g
“可是我、我……”韩玄飞转开头,不敢正视如此热烈痴情的眼睛。“我不……”) N* U/ y7 }& R0 z4 @
“我知道的,我知道你不爱我,可是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刚才突如其来的勇气消失了,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象蚊子叫似地让人几乎无法听清。 , n, f1 z: R  ^: Z
她低着头,扭动着自己的衣角,“我不会烦你的,我只想能好好照顾你,让你的身体好的快一些。”& l8 A8 p3 Y. [" t) N7 d1 i# K4 s& w
“家平,我和你爸也很满意小聆。城里的姑娘娇气得很,哪会有小聆贴心。你就听妈一句,答应吧。”李母几乎是低声下气地求着儿子。
% P; W9 P+ D8 G) @* z韩玄飞不忍心地抬起头,叫了声:“妈,你别这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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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头看向张聆,看到这女孩也是眼泪汪汪地站在那,痴痴地看着自己。他说不下去了…… . V5 |3 e/ E! c( [8 A9 P
“小聆,我知道你对我好。”好半晌,还是韩玄飞打破了满屋难堪的气氛,“可是,你也知道我的身体差到什么程度,跟一个废人没什么两样。你这么年轻,长得也好,你何必……”
% r3 G4 r  s3 _% p+ c6 |“我愿意!能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愿意做。”女孩的脸又红了,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韩玄飞。 / D* _4 _$ h9 h9 e  g8 u  y: t
韩玄飞怔怔地看着张聆。  / k5 Y& L& g5 f1 C+ n1 k
他和张聆从小就认识,是知道这个女孩的好的。他从休养院回家,就常在家里看到张聆忙碌的身影,他也对她很有好感。只是他向来在男女间的事上放的心少,从来不知道这个邻家妹妹对自己是这样的痴情。 .Z
8 P. p/ m( [2 [' h* d听到这样的告白,说不感动也是骗人的。韩玄飞忽然想到,若是想永远不和旗奕有关系,实现自己原来的梦想,张聆是最好的妻子人选。 & [7 K6 d9 X' T0 p1 Q3 E
可是……真的从此以后,和旗奕成为陌路? ) @8 E1 J# p4 t4 K. H( Y- C
这个念头刚掠过脑子,韩玄飞就心痛得差点流出泪来。他赶紧低下头,不愿让人看到他眼中的泪光。 & Z9 I5 p$ A, }% S( m
光是这样想想,就已经要承受不了,自己怎么可能会把旗奕忘掉?韩玄飞彻底绝望了。三年多了,自己没有忘了他一点。每日每夜,疯狂想的都是那个混蛋!
/ l  r5 |2 `  L8 A8 ~为什么当时没有死掉?死了就一了百了,什么都不知道了!就不会发现自己是一个软骨头,竟然还在爱那样伤害自己的人。
( b! [/ c! {, }# W' z他那样对我,怎么还能原谅?有什么办法可以原谅?根本没有办法原谅! # l" G! H- c: i2 e5 T6 ]8 v! Y
你这个混蛋、混蛋、混蛋!为什么做出那种禽兽不如的事?让我现在,想不出任何办法,能让自己原谅你……
* P+ l  E$ ]6 T2 W% \* c* f没有办法原谅你…… >
: \0 T' A; A8 M: O“家平,算妈求你,你就答应了吧。”看到韩玄飞就是不同意,李母急得直掉泪。
/ l* X2 R; A. Q5 s“妈……”韩玄飞抬起头,看着流着泪的母亲和紧张不安地张聆。他茫然地想,这是唯一的一个能让自己少想点旗奕的机会了。 1 G  p1 M: i! ^) o
有了自己的家,将来再有自己的孩子,应该就不会再象现在,满脑袋就只有那一个人了吧?
( D3 n0 G8 ?% d“哎呀,旗奕!你怎么一直呆在房间里不出去呀?还抽了这么多的烟。”李家宁一冲进旗奕的房间,就被满屋子的烟呛得直咳嗽。她赶紧打开窗户,关上电灯,让新鲜的空气进入这个房间。
% y1 U2 B7 Q9 C6 l/ ~她做着这一切,可房间的主人却一动不动地呆坐在床沿,象是感觉不到来人似的。 ) S. N) f0 {+ k
李家宁回身夺下旗奕手上仍在冒烟的香烟掐掉,才坐到桌前的椅子上。
7 a& H7 B( v- k. G( Y她看到旗奕一天之间形容变得憔悴不堪,神情萎迷。两只眼红红的,没有一丝的光彩。她好难过,看到一向潇洒、风度翩翩的旗奕变成这个样子。
; \- L8 \# v: M6 R- Z她真不忍心再给他打击,可是……   e3 C5 ^) O1 b0 b/ a
“我哥要结婚了。新娘是我们邻居家的女孩,他们大概很快就会去办手续。”李家宁一咬牙,硬是狠心地直接把话说清。 8 D9 o# [" _, G8 c
本来象是一具僵尸的旗奕,一听这话,全身猛地抖了起来。他本就蜡白的脸,变得更是一丝血色也没有了。他瞪大眼看着李家宁,青白的嘴唇颤抖着就是发不出声音。  
" I" ?" w( z# S3 n' C, j9 R! ~2 m9 I李家宁被他吓着了,害怕地叫起来:“旗奕、旗奕,你没事吧?”
9 L* o2 ]( E9 F/ G- ^旗奕没有回答,但李家宁一迭声的乱叫,也唤回了他的一点神智。 1 t% E, n- G  `9 J
他的眼慢慢溢出了泪水,他没有遮掩,只是目不转瞬地看着李家宁。泪缓缓流了下来,可在泪水中,旗奕却露出了一个很淡的笑容。 ' M, Q( U1 w5 q3 u
苦涩得让人看了想哭……
1 G0 f) f* O7 I% k“是吗?那要恭喜他了。”旗奕轻声地说,又伸手拿了一根烟,为自己点上。
) S5 v6 j7 g, H& q) @( P% I“什么?你怎么这么说?”李家宁瞪大眼,不可思议地看着旗奕。 2 x" S+ }+ ]! [7 R
“那你说怎么办?我拿枪到你家去抢人?”旗奕说着这话,脸上还是带着那凄然的笑。 5 w3 m3 o, W7 M# b4 K, \( T2 x( i
“你不是很爱他吗?我哥他明明也……” * ]2 ]7 R: s, q8 a9 E) }+ u
“就是因为太爱他了,”旗奕截住了李家宁的话头,“所以我希望他能开心。”
+ e- B3 R2 S% o1 u“旗奕、旗奕……”李家宁说不出话,只是一直地叫着他的名字。她哭着看着烟雾后旗奕那苍白的脸。 1 L7 U8 W2 Y  f( o* N; h. _6 y
“不要哭啊,”旗奕的声音飘忽得不象人的发出的,“你哥结婚是件好事。” : f0 a0 R* J' N+ z9 _& l
他不笑了,眼里满是难言的苦痛。他木然地看向窗外,看向李家所在的地方,“不知道,他妻子能不能把他照顾好?” ; [4 }1 O3 h  ~2 |5 ]: Q8 n8 X
李家宁再也受不了了,她一把抱住这个伤心欲绝的男人大哭起来。
% l9 x) I% l2 F6 D旗奕象是被抽干了生命似的,一动不动地坐在那,任李家宁抱着他痛哭,两眼只是呆呆地看着李家的方向……玄飞跌坐在床上,捂着脸低叫:“天哪……”
9 X( q& `$ I8 a  X) m' s- c天阴了下来,早上露出的一点阳光,很快就藏到了云后。到了傍晚,乌云遮顶,才六点多,天就几乎全暗了。风哨哨吹过,带下几滴雨点,让久酷的天气有了一点凉意。 - Y2 k1 w6 h& e3 P; U1 d  P
几乎是拖着步子回家的李家宁,脸色跟天气有得拼。她走进客厅,随口叫了声父母,直接走到张聆面前,情绪低沉地说:“小聆,我有事找你,到我房间来。” 7 o. y4 H: {% Q  g( ]5 @
进了房,李家宁也不说话,只是把手里的几张纸递到她面前。张聆有点疑惑地打开来,没看几行就呆了。她一页一页地慢慢看着,神情就有些惶然。
/ Q/ C* I$ }: J这几张纸上面,全是一条条记着要如何照顾李家平的注意事项,事无巨细,密密麻麻。光是洗澡一事,就详细地注明,要大致多热的水,洗完后擦一次身子还不行,要用干毛巾多擦几次,确定不留一点水气,然后还要马上擦虎骨酒或活络油。
* i: q, J( A: Y% v8 ~床上的被褥要小心什幺、穿衣服要注意什幺;天热要如何、天冷要如何、下雨天又如何;李家平喜欢吃什幺菜,不喜欢什幺… : N, W/ ^. v- s6 N' f: g
纸上还写着,会随后附上菜谱;大约多久会把好的虎骨酒送到;活络油只能用什幺牌子……   Q! e& _& x- F* R$ Q4 y( ^
字写得很端正,是用黑色的钢笔水写在纸上。只是纸上满是点点的水迹,晕开了字,模糊了整张纸。 & @+ v! _  q" A
张聆有些发傻地抬头看了一眼天,又低下头对着那些纸上那些斑驳不堪的字。
% |' p0 j$ v! X& f: q. b5 Z) e+ {1 B倏忽间她明白了,这是泪水!有人爱李家平爱到这个程度!知道他要结婚,流着泪写下对李家平的关心,却什幺也不争。只想着能让他幸福,让自己把他照顾好。
0 ?$ p6 A5 m3 |% n: _) n那带着泪痕的字,字字都在强烈地倾斥着那人对李家平的痴狂、迷恋。
$ [5 f! a  L  Z: P3 ]张聆捧着这张纸,懵怔得象个梦游人,脑袋里象被塞了一堆烂絮一样乱成一团。她楞在那里,心里什幺感觉都有,嫉妒、担心、害怕、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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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1 y: d2 ^1 \; P. n) |5 l7 W% h这样深的感情,谁能不感动?李家平能抵抗得了?他能拒这样强烈的感情不顾,和她结婚?看着纸上那潇洒不群的字体,她沉重地再一次认识到自己和李家平的差距。写这样的字的人,一定是很有学问、素质很高的人吧?根本不是自己所能比拟的。
8 A; b' z9 ^) F$ e. J# o她觉得刚刚接近了一点的李家平,一下又离她好远,像是遥不可及的一个虚像……
6 C0 m( p- i! V  D3 p韩玄飞因为天气转变的原因,一天都呆在房间里。他通过窗户,看着他妹妹跑了出去,过了半天,又垂头丧气的回来。  u1 B1 h+ W1 f% g6 H+ l- L
他知道她是去找旗奕了,告诉他自己有可能会结婚。旗奕会冲过来反对,还是硬起心放手?
6 W( y  ^, ]. L' y( X3 D韩玄飞在房间里坐立不安,等着李家宁进门告诉他。可她没来找他,这让韩玄飞更是乱慌。他没法控制住自己焦燥的情绪,硬撑着下床,慢慢走到李家宁的房间。
2 a, k6 Z) _; t; o他进门就看到李家宁靠着窗户,正无精打彩地看向窗外。而张聆,手拿着一迭的纸,傻站在那发楞。 ( ]  @  W" k. ~
韩玄飞瞥了一眼那似乎是写满了字的纸,问他妹:“家宁,怎么了?” '
, Z& d" }/ U/ V& u2 X7 ~“哦,哥。”李家宁深深地看了她哥一眼,指指张聆手里的东西,“他忙了大半天写出来的。” : m6 g( R& L3 s: Y; U; r
韩玄飞飞快地看了一眼纸,神情不太自然地犹豫着,可最终他还是伸出手把纸拿了过来。
2 m: i5 n  d6 v* A( l0 Y. |: B张聆的心得快极了,气都要喘不过来。她屏住呼吸,死盯着坐在床边的韩玄飞,没放过他脸上一点的细微变化。
" Q' N, p* X8 o7 j% u( T+ [$ [$ }3 w* P她看到韩玄飞一看到纸上的内容,脸色就开始变了。他先是有点吃惊、接着就有些不知所措。再看下去,韩玄飞脸上痛苦的神色越来越浓。
3 r$ g% k' Y5 A, _* K他用手捂住了嘴,像是要压下什幺。可是他失败了,泪水溢出了眼眶。
+ q. q* ~2 r  t4 N, i/ E他立刻低下头,想要遮掩过去。可心好象被生生挖了一个洞,痛得让人受不了,血和泪融在一起,拼命往外涌。
' v! Z! _; e! V* \; D这下不禁张聆呆了,连李家宁也目瞪口呆。她们在韩玄飞脸上看到的向来是微笑和淡定,从来没见过他伤心成这样的。
; o9 ^& `/ U4 E8 C6 p" e韩玄飞抬起手挡住了流泪的脸,双肩一直在抖。 0 {$ I& M! l; C$ ]
他快速地擦了一把泪,硬生生地把泪水吞了回去,有点虚弱地站起来,强自镇定地对张聆说:“对不起,小聆,我不能和你结婚。”
$ Z* t, k( h0 D: Z: z7 \“不!”虽然张聆心里早有准备,但还是叫了出来。
# ?. ]. c5 s7 |6 y+ J“对不起,”韩玄飞声音破碎,但眼神却很坚定地看着张聆:“因为我是同性爱,所以我没办法娶你。”
6 v/ ?& q% r) E0 T: A5 N“啊!”张聆和李家宁统统惊叫起来。李家宁没想到韩玄飞竟然公开承认自己是同性爱,而张聆,更是整个人都要傻掉了。 8 n5 K' F* W* b. `( Y3 |! P
“对不起!”韩玄飞走上前对她又说了一句。 . O. O8 P8 V0 z% A/ b2 w; e
张聆眼泪汪汪地看着韩玄飞,知道说什幺也没用,哭着跑出房间。
& ^6 j- f, z* |2 R韩玄飞的胸膛剧烈起伏着,象是有一种东西要从他心里爆炸出来。他猛地转身扑到栏杆上,对着大门大喊:“旗奕!”。他也不顾自己身体的伤痛,怒气冲冲地奔下楼梯。可还没走到底,韩玄飞一个腿软,整个人就要从半空中直直跌下。 ) m! c7 d1 e/ s% c6 q' f
跟在他后面的李家宁,和呆呆地看着张聆跑掉的李家父母,都惊呼一声,急着想扶住他。可有一个高大的身影飞冲过来,抢在他们前面,一把就接住了从楼梯上跌下来的韩玄飞。 8 p: w* I6 V5 n8 i8 b2 {
“玄,你没事吧?”旗奕被这一幕吓得声音都变了,死死抱住韩玄飞虚弱的身子。
% a8 R) [8 o+ ^# X% l李家宁走后,他还是没有按下渴望再看一眼韩玄飞的欲望,来李家附近打转。他刚看到一个女子哭着跑出来,有点担心地往里面张望,没想到却听到韩玄飞的叫声。 4 ?! g0 u* x* C  v: I  P* S. G! g
“你松手!”韩玄飞在旗奕的怀里挣扎起来,“你这混蛋,我叫你松手!”他神情激动,嘶哑的吼声里却有着明显的哭腔。
9 x6 B1 U$ \2 T& O2 Z旗奕也不理他,硬是把他抱到椅上,才放开手。
$ Y4 u2 b, x4 `他一放手,韩玄飞就跳起来,把手里的纸塞回他的怀里:“你干什幺写这个?我的事和你没有关系!”
& F/ x  M0 E! H: F& f; N- C旗奕一看那纸,眼睛就红了起来,“玄,”他抬头看着气恨交加的韩玄飞,酸涩地说:“我没想破坏你结婚的。我只是不放心,怕别人照顾不好你。” 7 H) C8 \( I$ ~) z
“不要你管!我就是死了也不要你管!”韩玄飞大叫。他气苦地看着旗奕,满心都是绝望。
( f# ~5 ~8 g( i' v他太爱旗奕了!韩玄飞再不甘愿也只能承认。他这辈子都无法忘掉旗奕,都无法摆脱他的身影。旗奕随便的一个举动,都能让他方寸大乱,他实在不能理解这样的自己。 5 C, j( {6 H5 c9 V# X3 Z/ o" Y
他没办法跟其它人在一起,除了旗奕。他想要旗奕!他想忘了一切,和旗奕在一起!
( I8 j# h' e$ z2 R; I% A9 s可强烈的自尊心让他无法就这样原谅旗奕。他不知道在被旗奕那样对待后,要如何原谅他。 $ @8 h, R1 N$ h/ N# S4 C
这样软弱的自己让他痛恨,可他没有办法……
# ]; Q1 v0 O; P9 d他爱旗奕…… % E% l( E- C' L
他往后踉跄了一步,脸白气弱地说:“你走吧。别再出现了,让一切都结束吧。”
4 f% h9 u: g3 Y6 B# [旗奕站在那里,盯着韩玄飞的脸,露出一个饱含着迷恋的苦涩笑容,“我很想你,玄……” : M7 h! g3 h" g$ h0 _$ A
他轻轻的一句话让韩玄飞彻底崩溃,他捂着脸痛哭出声。 + x0 W9 ]  @7 e4 z. N
他那像是要把心都抠出来的哭泣,让所有人心惊落胆。
' ]& v" _. v7 \8 k* K% t屋外风雨交加。 . T( H) z) ]  F1 u  f& C
大雨如倾盆之水,被狂风吹得四处狂飚,在黑幕中扯出一道道惨白的线条。堂屋里亮着一个发出昏黄灯光的白炽灯,更显得外面的凄风苦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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