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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zxmzxm111

★已收录★ 《束缚》 BY 未知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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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1:36 | 显示全部楼层
“旗扬是纵横的法人代表,做武器生意的那个公司也是以旗扬的个人名义办的,这次参加枪战的人也都是那个公司的,所以,事情还有转机的可能性。” 0 y2 s7 A( w' Y4 y: k
“接下来这段时间警方和检察院方面肯定传你们每一个人去调查,特别是我,同时也会对纵横上下进行搜查。但纵横生意的合法性和账目没有让他们可下手的地方,人嘛,只要顶得住头几天的疲劳战和心理战,什么都不承认,就好办。陈君毅他们一定是什么也不会说的,警方手里没有我们的把柄,再加上以我们的关系网,我相信一切都会朝好的方向转变的。”
* Z* U2 c, ], M0 w9 d“奕哥你放心,我们死也不会说出任何事的。” & @% N+ K5 v. a1 ]& K7 x, e: v
“只要扬哥没事就好,等事情过了,我们再找那些混蛋算账!” $ ]! P6 }2 p$ b0 [1 B6 ^2 |
“这次消息警方是怎么得知的?一定有人捣鬼,不知道是不是中东那批家伙泄的底。” : |: j, P% e% v2 M
“检察院和警察那方面有那么多的高官,平时和我们称兄道弟的,又有把柄抓在我们手上,这次也得让他们出出力气了。” + l: Z8 {/ F. g- v( K; c) q% S
“对,还有军方那些人。”
1 j8 @+ v! X7 Q7 X! R旗奕挥挥手,止住了大家的话,
' K% Y. L' O) S$ Y1 q0 f“这次不同一般,发生了枪战,警方也死了人,不会那么轻易放过我们的,大家心里得有个数。那些高官们,这次当然得让他们出全力,否则大家就一块死!” ! |( F! Y0 X4 i0 I3 M$ U1 W
“好了,等下杨律师会来告诉大家如何跟警方说话,大家小心点。” * m% R' V) K5 F, }& `8 c
所有人都退下了,旗奕还是坐在椅子上不动。
5 ~2 w: j  b! E9 C6 Q/ W( ?% _韩玄飞也不说话,默默地想着接下去该做什么。
& v2 P3 y0 o* m; v2 j3 }旗扬没被捉到,和警方发生枪战的人都是旗扬开的那个小公司名下的人。虽说旗奕和旗扬是兄弟,但是没有证据证明他也参予了武器走私的行动,旗奕和纵横其它人都还是有逃脱的机会。再加上他们的后台太硬,关系又广,和许多政府各个方面的人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这个案子难保不会被当做主犯在逃的未破之案而置之高阁。
5 }/ V) w9 v6 N1 h6 }% \( r这样的话,失败的还是警方,而纵横仍可以逍遥法外……
0 y$ w+ A8 X( g“玄……”
0 H( C" v: e/ _! {  F韩玄飞思路被打断,吃了一惊地抬头,看到旗奕不知何时已走到他身边。 " H8 p9 l$ d- K& `7 A
“不要太担心了,会好的,纵横还有我旗奕在,会没事的。”他挨着韩玄飞坐下,”首先先过了调查这一关,再想办法把陈君毅他们保出来…..” 4 s9 `5 R6 n" @/ e0 L, B$ i
看着韩玄飞惊讶的眼光,旗奕笑了笑,“你以为枪战现场抓到的人就会被关死在狱中?会有办法的,我纵横数十亿的财产,我就是清家荡产,也会保他们出来的。有钱好办事!” * c7 H' ]9 I+ @! @) y" Q
韩玄飞说不出话来,呆呆地看着旗奕。他不知道他反抗的是什么?是纵横?还是……他只觉得心重得象是被放上了一块大石头,人象是要窒息了一样难受。 4 P! ~! N+ U! }- N! \. _
“玄,你知道吗?我不是那些人的好大哥。听到他们死了,我第一个想到的是:幸好不是你,幸好不是你出事了!否则我一定要疯了……”旗奕猛地一把把韩玄飞死死抱在怀里, 喃喃重复着:“幸好不是你!幸好不是你…….”
$ U. @* n9 b) E+ [* t1 r  w# f他的唇重重地压在韩玄飞的嘴上,疯狂地吸吮亲吻着。那简直不象是一个吻,象是要把他吃进肚子里一样啃咬着。 + U& Q* k( H) V. R3 A% h
韩玄飞被亲得忘记了一切,只知道这是旗奕的吻。他任旗奕咬着,并主动把舌头伸进旗奕的嘴里,让他把自己咬得鲜血直流。他紧紧地抱住旗奕,怎么也舍不得放手,他想就这样和旗奕吻下去,不要去想任何的事、不要去想自己的责任、不要去想有一天他会离开旗奕、他会失去旗奕……
# e3 U) E' j- t$ |  O旗奕终于从疯狂中清醒了一点,慢慢有松开韩玄飞的迹象。韩玄飞不想被放开,还想把旗奕拉回自己怀抱。 . Y& _( l+ y5 V% T
旗奕还是坚决把两人的距离拉开,心疼地抹去韩玄飞嘴角的血,“对不起,我把你弄出血了,对不起,宝贝,我真的是疯了。”
% r$ Q0 H1 J7 v# o韩玄飞看着旗奕的脸,摇摇头,表示不要紧。5 r$ ^& G' m7 ?) `- Q8 ]
“你爱我吗?玄?我知道你是爱我的,可我从来没听过你说过,你说给我听好吗?”旗奕低柔的声音,让韩玄飞只觉得胸口一下被苦痛溢满,哽住了的喉咙发不出声音。 3 R; k4 n3 y: Q  N- E
他爱旗奕吗?这个已不需要怀疑。可是,他说不出口,特别是在他给旗奕如此重大的打击后。
9 @0 \, b0 }" }/ |7 E/ j1 h他呆呆的看着旗奕,话在嘴边打转,可就是说不出来。
: U: h4 Y. n  A2 w% m旗奕宠爱叹了口气,把韩玄飞抱回怀里,重新覆上他微张的唇。 / K& L7 M' P5 r# k5 i
这是温柔得让人心醉神迷的一个吻,带着旗奕对他满腔的爱意。韩玄飞被吻得魂都象是飞上了天堂,整个人要酥倒在旗奕的怀抱里。可他的心在哭,他的心痛得快要裂了。
2 }' g3 t" }. T- O  B“旗奕,我爱你……虽然你曾那样对我、虽然你是一个罪犯……可我还是爱你!…… ……我骗了你,我让你这样伤心。可是我必须这么做,对不起!……你杀了我吧!我愿意死在你的手里!你杀了我吧……” EFa"B$
# B( W4 H. I  D/ ]1 K室内灯火通明,韩玄飞坐在沙发上,焦虑不安地等着一早就被专案组叫去的旗奕。他无意识地咬着自己的手指,慢慢想着到目前为止的这个案子的情况。
0 G! A8 L9 S6 x2 l9 r7 x' N+ \# E5 ]% T这段时间调查陷入了僵局,纵横有关人员的口风很紧,没有人泄露出任何一点有用的东西。所有的罪责都被推给了逃得不知去向的旗扬身上,其它的事都是一问三不知。 6 m0 a3 v; C* ?# I
整个案子的消息全被封锁住,报纸、电视上看不到一点的影子。各方面说项的人源源不断,警方和检察局的有关人员家里的门槛都快要被踏破,电话更是不停歇地在响。 & ^$ A% _' b2 @3 m, k% B1 G
当初旗扬决定自己主外,旗奕主内,就是为防万一的周全之措。保住旗奕,就是保住了纵横、保住了翻身的希望。只要让案子成为久拖不决的旧案、老案,再以纵横的力量,以金钱、以关系,来慢慢渡过这一关。 " T6 G+ Z6 ]! }' q$ t( f7 [* O! n  `
而且他们一定能渡得过去。9 Y$ K* |( K/ l, m,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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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惊整个小镇的警匪枪战,竟硬被压下,不让提起。专案组的同事们不仅被人说项,还遭到威胁。 ! X1 L9 p4 ]8 N" q6 |4 ?
上面已经有人放话,说纵横愿用巨额金钱来补上旗扬走私对国家造成的损失;既然没证据证明旗奕参予了旗扬的行动,就不能乱抓好人。只要把旗扬列为国家通缉犯,全力缉捕,并将抓到的人判以重罪,这个案子就算结了。
5 X& T0 q$ O: }1 Q4 {那么大的一个走私案、死伤多人的枪战,都是旗扬一个人带着心腹暗中干的,其它人全无一点关系!
( y. \0 s& v3 e# v' a韩玄飞不禁摇头,这样也说得通?
/ j' m: g& e- V可是找不到突破口。
% i  j2 R& G. R7 c* q" ?7 m: N纵横整个都被搜遍了,还是找不到那本真正的账本;也没有人说出做那本账的会计是谁;找到的账目全是干净的,合法的。
" D+ @7 d9 L3 S看到那些顶住巨大压力,坚持调查的同事们那急剧削瘦的身形,布满血丝的眼睛,韩玄飞感到深深的内疚。他原先的想法有误,就算是现场抓到旗扬,旗扬也一定会一肩扛下所有的指控,不会拖累整个纵横、连累旗奕。
! c! S/ A5 ^/ ]8 I该如何才能找到那本账本,把纵横置于死地呢?无论如何也要让旗奕相信,警方已接近了那最关键的证据了,让心慌的他主动暴露出账本的所在地。 ( v$ V  E# V- w
那样,旗奕就无论如何也翻不了身了......
2 q, E- q# o3 b韩玄飞心情复杂地看着明亮的房间。 ' Y% ?: g6 L$ p9 V
天一有点暗下来,他就打开了房间里全部的灯,希望让晚归的旗奕,远远就能看到家里亮着的灯,知道他在等他。他知道那样,旗奕会很开心的。
1 ]/ C" C8 \* B, X+ ^昨天买来的花依然娇艳灿烂,映得满室生机勃勃的。他刚刚才把有点烂掉的根部小心地剪去,换了清洁的水。 / {6 x6 B/ ]4 ]) d( f& ~2 G+ t5 |8 C
烧好的菜摆在桌子上,已经都凉了。可他不愿意端到厨房去,他想让旗奕一进门就看到花、看到桌上的菜和等他的人。
4 U. R' {9 N# o8 x他全心全意地做着这些,根本想不到这太象是一个妻子在等待迟归的丈夫。直到一切都很完美了,实在找不到可做的事了,他才歇下来。 4 E0 z4 |- ^1 D% s1 E% n# }
一停下来,他就无法克制地开始想调查的事。他很不想去思考如何才能抓住纵横的犯罪证据,如何才能抓住旗奕!可是他不得不想,而且还想的很细致、很周全。
: G0 l* e  ?) ?3 B# I# V) ~他坐在自己精心布置出来的家里,想着如何去摧毁这一切。
- `4 Z' v% u" N, x! T1 z6 z( \! B; b2 ]按着太阳穴痛苦不堪的韩玄飞,也不能理解为什么自己能做到这一点。他没有一点怀疑自己对旗奕的感情,却也完全肯定自己会尽忠职守的把旗奕逮捕归案。) x3 s, i/ a" s; i. z$ e' u; A) R
他常会想起旗奕满溢着深情的眼睛和对他扬起嘴笑的样子。, d- {) x8 o/ C/ v
他还能拥有这样的旗奕多少时间? ! k2 Y) Y. }5 K" }1 G' t7 w
等到真相大白时,他会用什么样的表情来看他?惊骇?不能置信?痛恨?韩玄飞简直不敢想下去。
; {" o: s+ |/ ]$ |* Y" M3 }! _到时候,旗奕一定会每天每夜的在痛苦、自责,痛悔自己放错了感情,痛悔自己害了亲如一家人的兄弟、害了如此疼爱他的哥哥......他能承受得住这种痛苦吗? 0 Z, g# f0 p  N; o
睡觉的时候,他总是要抱着我。伸手摸不到我,他会醒的......看到空空的四壁,他会难过成什么样子?他会不会哭?
4 Y/ \: R% u% h1 W+ q/ Q, m他一定不会爱我了,他一定是恨不得要杀了我......
' _) f2 c+ e& {. l1 ]: d不管我是如何的爱他,不管我是如何的忘不了他,他都不会知道......他都会一直恨我.....
: J; C  ]* h/ S& u: f他不会再爱我了,旗奕不会再爱我了.....
5 Q9 l: Z# l/ ]2 c& R# h* M这个想法让韩玄飞整个人痛得缩起来,眼泪几乎都要掉下来了。 2 h- E8 s. h& t
千万不能哭出来!该死的!会让旗奕担心的!不,会让他怀疑的。韩玄飞急忙冲到窗边,大口大口地吸着微凉的空气,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 X& n; u1 O% m( y% I3 i$ \他苦笑了一声。人前人后都从不流泪示弱的他,也有今天。
, ^' ?" m! Z9 _2 t+ a“我回来了,玄!”门口忽然响起了旗奕的声音。韩玄飞一惊,他有点慌乱地站起身。 + M; Q# ^4 u+ E6 ~2 Q# z! P1 Y
他脸上来不及掩饰的伤感,让旗奕心疼。
) S. s* g9 ^* j- ?5 t! `9 X他走过来,轻轻地把韩玄飞抱住,温柔地摸着他的头发,细细的吻落在韩玄飞的脖间:“没事的,会好的。你放心,没什么我旗奕做不到的!”他微笑地抬眼看着韩玄飞。韩玄飞心痛得都快要裂了,他紧紧抱住这世上最爱他的人......也是他最爱的人...... ,7 E6 p- w3 E, ^( o* i
辗转的吻象是无休止似地持续,没有人舍得放开对方。旗奕身上传来的熟悉气味让韩玄飞益发痛苦。
0 g$ Q6 K, Z2 L' H) [5 @他不想失去他.......他真的不想......
: J  j+ ?; i. S9 Q; ~可我怎样才能永远拥有你?我如何才能不背叛自己的良心、不背叛自己的信仰、不背叛自己的职责而拥有你呢?
" O' G( D6 b0 g7 X& @4 f为什么老天要这样整我?把我们放在如此极端的两面?
" C% c4 u% n( f) f他太痛了,头痛、心痛,全身都在痛......韩玄飞再也支持不住了,他腿一软,整个人倒在旗奕的身上。
4 S0 x$ n# r' N; _5 W* s' {一把抱住那无力的身体,旗奕担心地看着韩玄飞,“你没事吧?他们今天为难你了?”
0 v  t$ F, h- Q/ @  m8 U韩玄飞心虚地低下了头:“我没事,只是有点累了......你没事吧?”
1 `8 _' O9 ]) A) t  G1 E“我没事,”旗奕重又亲住韩玄飞的嘴,好久,他才喃喃地低语:“玄,有你在我身边真好。那种调查太折磨人了,”他扶正韩玄飞的身子,用手轻轻摸着他的脸,“每次快要被他们逼得神经衰弱的时候,我就想到你。想着只要坚持下去,就能回来见到你,就能抱住你了......”
* o& Y; C0 X& ~+ t( ]韩玄飞心中痛得说不出话来,眼睛被涌出的水气充满。他转过头,拼命想掩饰自己的情绪,可旗奕温柔抚摸的手,让他简直就要哭出来了。
4 @; w- s% t( P" ^/ G% j  o! f2 K“菜都做好了,热一下就行了,你先去洗个澡吧,出来就能吃饭了。”他只好急忙逃进厨房,背对着旗奕,把菜放进微波炉里。
# G2 B& |! m7 U2 n. P% c“好吧,那辛苦你了。”看到韩玄飞为自己忙呼着,旗奕幸福地微笑着,一整天的阴沉和疲劳,好象一下就消散了。 . `  {2 i2 w" A9 i
回家真好,能再看到他的玄......$ W) \9 X/ E: k/ L/ E
旗奕一离开,韩玄飞立刻全身懈了气似地把头靠在墙上――他快受不了了!再这样下去,他一定会抱着旗奕痛哭,把所有的事都讲出来,拼命求他原谅的...... 8 s2 a% A- b& o5 @0 n6 R& n% N7 g
韩玄飞的心一惊。
& o0 k, v, H, J9 P* y他慢慢立直身体,关上微波炉的门;再把炉火打燃,热着已经墩了好久的汤...... # ?8 I& I4 F. D2 p3 K* j+ n
“韩玄飞!你若因私废公,忘了对方是一个罪犯、忘了惨死的同事、忘了自己是个警察,你就XXX不是人!” 3 m! R) Z' K$ c$ A# k6 Y5 j; K
“玄,最近事情不太好!我们内部有内奸!旗扬出事和警方能对我们的事了如指掌,都是他干的。”
' ]! w+ h6 |- W韩玄飞的心直提到嗓子眼上。
1 @4 _0 ?" Y, {+ t* j+ ^“可是我就是想不出这个人究竟是谁!我不得不说我很佩服他,还没有人能把我旗奕骗得如此惨的,他是第一个!”
( I3 D+ U$ o) S8 g, R; c“可你不会有事的,对吧?事情不是一直往好的方向转机吗?” % W- N! ?" H% k% y, e! j
“事情是一直往好的方向转。你放心,他赢不了我的。”旗奕一口喝干杯里的酒,“但还是得小心!他知道我们太多的事了,连那本账本都知道。警方非常肯定那本账本的存在,现在询问和调查搜索全往那个方向进行,这样下去,找到那本账本是迟早的事。”
8 H& h0 J! l5 e3 @9 ^; U! v“那你想怎么办?”韩玄飞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常一样,可他的心跳得都快蹦出来了。   J  H2 e4 Q$ r
他的策略成功了!旗奕果然忍不住要把账本暴露出来了!
  x8 I0 W* R$ w* k# v“那个账本是留不住了!还有那些和各个官员往来的记录。虽然毁了实在是很可惜,可是现在也没办法了。” ! ?" w! ]- U# j
“毁了那些记录,我们还能让他们去为我们卖力吗?”
0 p; W7 a0 s2 W7 V1 W8 r' L“那些只是记录我们给一般官员的钱的金额和要他们办的事。还有一些中央级官员拿我们钱、和我们合作的证据,那些东西我不怕他们搜去,照样留着。现在当务之急的是得赶紧把那账本毁掉!
& M+ x# ^2 G' W3 B0 p我不知道到底是谁出卖了我们,在没有找出他之前,我不能随便让人接触到那本账本。我被警方监视的太严,不能随便活动!没有办法自己去做这件事。
1 s; i: d& Y0 T* Y- n0 g我现在能相信的只有你和忠叔!你是新人,警方没有花太大的注意力在你身上;忠叔在他们眼里只是一个没用老管家,对他也不太重视。” # c' N: S# Q7 f# J
“忠叔可信吗?”
$ F  J: S- ~+ w; [“他是我们家的邻居,孤伶伶的一个老人,看着我和旗扬长大的。我小时候旗扬外出打工时,都是他照顾我的,他就象是我的家人。他绝对没有问题! 5 W, [& \4 K9 S
明天你们分别出发,小心后面的尾巴,在国际贸易大厦的底楼和财务见面,然后一起去拿账本,当场就销毁它!毁了它,我们就安全了!”+ l" ]- w0 c. H. q; g" P
旗奕有些担忧地看着韩玄飞:“我不想你冒这个危险的,可是我不相信别人!你路上一定要小心!” 7 O: ?" `, n( P3 |, X' s
韩玄飞心酸难忍地看着旗奕。 : h  w5 I: N6 ^" E1 e( @4 E
对不起,我要让你失望了!可是我是真的爱你的!我是真的爱你的......
' b( e# l8 g4 f' b1 f我就要失去你了,可我这么的爱你,我好舍不得你......明天你就再也不会用这种眼神,如此温柔地看着我了。
4 L! `! v; d$ L6 w6 A- ]4 m过了今晚,我就会是你今生最恨的仇人!   h, u3 {# G% R8 t# _% w5 ?
可你仍是我最爱的人......我非常爱你、非常爱你,你知道吗?你永远也不会知道我是多么的爱你了。
4 O3 l7 J7 |* [8 A% z他猛地抱住旗奕,把他紧紧的和自己贴在一起。 $ [0 J: `; F3 N2 C3 a
旗奕一直吻着韩玄飞的头发,在他耳边轻声地说: * _# F$ e, U9 k3 K% {
“我的宝贝,我爱你!我爱你......”
/ u) L( N' r  c6 H韩玄飞抬头吻住旗奕的嘴,把那句切割他心的话堵住......
- C1 j9 ?+ s$ Q4 x7 _9 l, y不要想一切,让我们在最后的一晚狂欢吧!
) v3 v8 c% |% Y) T4 q韩玄飞松开拥抱住旗奕的手,静静地凝视着旗奕那英俊的面孔,手一推,把旗奕推倒在沙发上。
9 C" l) A  S- c; q他退后一步,在旗奕惊讶的目光下,开始脱自己的衣服。旗奕的气粗了,眼神里有毫不掩饰的色情味道,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韩玄飞的每一个动作。
( G. ^: Z; o$ s& W$ d8 @; g+ M% w在旗奕贪婪的注视下,韩玄飞脸红得快要烧起来了。他难堪地别过头去,不敢看旗奕,站在那里为自己鼓了半天的气,才咬着牙,继续用哆嗦的手褪下长裤......内裤......直到自己不著一缕。 : v  H" @! U6 F4 k* f! i3 a' q
他赤裸着身子慢慢跪在旗奕面前,把他裤子上的拉链拉下,掏出那个已开始变化的东西,放进自己的嘴里。
, i: L. N9 ]. V: _6 S) Z: M他用尽自己知道的所有方法,用嘴取悦着旗奕。
5 v. l: `1 L( ~/ c/ d1 Y% W感到旗奕抓住他头发的手开始发紧,嘴里泄出耐不住的低吟,韩玄飞的呼吸不禁也粗重了起来。想要旗奕的念头一步步侵占着他的理智,他的头脑里只有一种声音:“想要你、想要你进到我身体里来......” 7 X  G9 N& F; z/ A* T3 c
他边努力地为旗奕口交着,边忍受不住地把自己的手指伸向身后那个隐密的穴口。当手指艰难地插入时,一阵电流狂袭过他的全身,他无法忍耐地吐出嘴里的分身,伏在旗奕的腿上低声呻吟起来。
. |( }% g$ v; b# F* K# j: W旗奕的呼吸更加凌乱了,他抬起韩玄飞的脸,自己用手把分身强行塞入他的嘴里,主动地前后移动腰部,让那粗大的东西有节奏地进出韩玄飞的嘴,直插入他的喉咙。 8 Y, }8 L; Q- n, c. Z6 g; T+ q1 A" f3 ~) m
韩玄飞完全发不出声音,呻吟全被堵在喉咙。可他的手指仍在自己的甬道中抽插着,另一只手握住自己已完全涨大的分身,上下搓揉着,用两只手同时在操弄着自己。
" ?8 q. E8 e) l, M如此淫荡主动的韩玄飞是旗奕从未见过的,他被这色情的画面刺激得热血沸腾。
& \& g5 K3 W0 i; A, J" [0 p) V% a猛地抽出韩玄飞嘴里自己那快要崩泄的东西,旗奕粗鲁地把他推倒在地板上,脱掉自己的裤子,拉近他的腰,对准那微微张开的小口,一鼓作气地把那硕大的粗棒直顶到韩玄飞身体的最深处。
, Q( Y9 b6 t1 c' `  H直接进入的疼痛让韩玄飞闷哼一声。
. T4 ~, R% U5 Z/ t# E# \听到韩玄飞的痛哼声,旗奕止住了自己的动作,犹豫了一下。韩玄飞顾不得什么面子问题了,回手把旗奕的臀部按向自己,用显得有些暗哑的声音叫道:“快!不要停!我喜欢你粗暴!”
3 A6 L6 m: r! r! X1 r* @旗奕一听,立刻毫不客气地把那粗大的凶器直插进韩玄飞的身体深处,重重地撞击在那脆弱的肠道里,兴奋地听着韩玄飞几乎控制不住的叫声。 * f% g6 A& ^6 M* ]+ l
旗奕猛烈的进攻让韩玄飞一时间腹如刀绞,他已经分不清什么是快感、什么是痛苦。他很想要旗奕,他想要旗奕的全部,这个念头强烈得几乎要让他疯狂。他一遍遍地叫着要旗奕再猛些,一遍遍地把自己的身体回撞向旗奕,他要旗奕更深的进入,他要和旗奕溶为一体。   Y" f7 Y% R9 z6 Q$ K
磨擦几乎要燃起大火,韩玄飞内部的火热让旗奕深陷其中无力自拔,他使出全劲重复着穿透韩玄飞的动作,看到血丝随着他性器的抽出而显露,但他已经是想不到什么是温柔了。
; M1 m) p% [1 J' b8 y9 D“啊!啊!啊……天哪!天哪!”被旗奕捅得要瘫倒在地上的韩玄飞仍在一直叫着:“求求你快点!再猛点!啊……旗奕、旗奕……”被他的话激起漫身烈焰的旗奕,一把拉起韩玄飞,就着自己还在他体内的姿势,把他直撞向墙壁,死压着他的身体,从下往上继续进行着贯穿的动作…… % I  C7 [1 h3 F8 Y# U" {1 ^! [
随着旗奕强力的撞入,韩玄飞整个人被他顶得高高抬起。他仰着脖子,象快要窒息似的拼命喘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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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2:13 | 显示全部楼层
身体被毫不留情穿透,前面的分身被坚硬的墙壁来回磨擦着,痛和快感在他身上同时激烈地回荡。韩玄飞脑中一片的空白,全部的身心只能被这最原始的激情淹灭。此刻的他,和旗奕是一体的。他拥有他最爱的人,在他的身体里,和着他的脉搏一起狂舞! ; K! H% F  T! B0 o6 r6 W
当欲望升至顶峰,火热的液体激射进身体里,这场疯狂的性爱得到一刻的缓机。紧贴在一起的两人保持着原势不动,拼命地喘着粗气。 6 m, W3 C* \7 i* \4 ~7 z/ b" w
缓过一口气的韩玄飞回过身来,盯着旗奕的脸,抱住他:“你今天一定要把我干晕过去,否则我不饶你!”他捧住旗奕的脸,用嘴覆盖住他,两人再次激烈交缠着。 , U2 P" [" u/ H9 o
他疯了!一定是的,否则怎么会说出这么恬不知耻的话?可他就是想说,他控制不住自己!他想要旗奕,他想要旗奕…… 5 p" g' ^# Q; G  z
“我会把你干到昏过去的,宝贝!”话音未落,旗奕就抬起韩玄飞的一条腿,再次穿透了这付他爱到骨髓里去的身体。
  T/ @% ]% f/ v他让韩玄飞离开墙壁的支撑,所有的重量都落在两人的结合点上,从没被碰触过的地方被残酷地刺入。
6 y; W3 n- l! A  Z0 F1 U& L0 g) M悬空的体位让旗奕的利刃更加深入地捅进韩玄飞的身体,让韩玄飞感到那凶器象是要贯穿了他的全身,再从他嘴里直接穿出。他浑身激烈地发着抖,不顾羞耻地随着旗奕的每一次攻击而狂叫出声,双手死死地抱住正在侵犯他的男人的后颈。
( g3 }4 T" T. R) u7 |2 y2 m旗奕用有力的双手支撑着韩玄飞的全身重量,兴奋地低吼,用尽全身力量狠命干着怀里的人。
3 z7 `# h8 @0 U; O  s6 v被激烈贯穿的韩玄飞终于无力地瘫在旗奕身上,旗奕也经不受这个重量而倒下,两个人滚到地上,可两人交合的部份却一刻也未停止地继续进行激烈的活塞运动,粗重的喘息声充斥着整间房间。
6 S+ D8 s: u5 [, C7 b8 H  B! j! a: g旗奕大吼一声,再次喷射出了自己的精华。与此同时,韩玄飞也在旗奕最后的冲刺中被带上愉悦的高峰。
# x/ y% x$ m, {/ e/ H旗奕退出韩玄飞的身体,软下的分身沾满湿热的精液。让旗奕惊讶不已的是,倒在地上的韩玄飞竟倾过身体,不顾他的脏污,一口重又把那软掉的分身含到嘴里。
+ e9 S. k1 W+ b7 T0 Z旗奕吃惊地强力拉开韩玄飞,看到他的嘴角沾着带着一点红艳的白色液体。他询问似的看着抬着头的韩玄飞,韩玄飞深深地看了一眼旗奕,重又把头埋进旗奕的胯下。
8 h5 i+ t: K' {" H, }7 e) n旗奕直喘着气,看着他仔细地把他分身上的残余精液舔干净,又转过脸把自己的睾丸含进嘴里套弄。受不住刺激的旗奕向后倒去,全身心地享受着这个疯狂的举动带来的巨大快感。
8 n4 R$ E6 K3 a9 N9 S* `当那舌进入他的后面时,旗奕惊叫一声。可韩玄飞听若未闻似的继续着他的动作,那湿软的舌头尽可能的伸进洞口,扩张它,在洞壁上打着转。 8 r3 ~1 P0 {' P# F# D) H8 P
旗奕被弄得气不成声地说:“别、别……不干净的,玄,别这样…… “韩玄飞没有一点停止的迹象,还变本加厉地用手掰开旗奕的臀瓣,让自己的舌更深入的在穴道里舔弄。
! @8 v- K9 I/ c" F9 i% Z* e. s灵巧的舌卷起,轻柔地伸入那紧闭的穴口,在穴道中游移舔弄。它的速度渐渐加快,在张开的甬道中进进出出,蠕湿了那干涩的内壁。
5 ^7 r2 b4 A* K; k! f3 b韩玄飞停止了在旗奕胯下的动作,俯在几乎要失神的旗奕身上,用手轻轻的摸着他的脸。旗奕从残酷的快感中清醒了,吻了吻韩玄飞的唇,叹着气说:“来吧。”
/ w+ |. F5 {$ W& j1 X他把韩玄飞拉进卧室,两手撑在窗台上,张开双腿,等待着韩玄飞的进攻。. o7 M. V2 x0 B( w+ T5 z( M# S
韩玄飞把沾满润滑液的手指伸进旗奕的后穴,进一步滋润它。等到它充分的柔软后,他迫不急待地把自己涨得发痛的分身一点点地推进旗奕的身体里。
3 g  i2 ?) Z: |3 u5 F: O那紧迫挤压的甬道吞进了韩玄飞的整个分身。他感到了旗奕身体的脉搏跳动,带着他身体的一部份。 ' t0 Y1 ]8 {$ W3 l
他亲了一下旗奕的背部,随即展开了他的掠夺。巨大的冲力让旗奕猛烈摇动着,几乎要站不稳。可他仍尽量的高抬起腰,好让韩玄飞能得到更大的快乐。
' M1 D0 a4 }4 q7 J! k- L在狭窄后穴中的激烈磨擦,让韩玄飞在强仰住的喊声中迸发。他全身抖动着,感到自己的热情断续地射入旗奕的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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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韩玄飞仍在高潮的恍惚中时,旗奕已经反客为主,脱开韩玄飞的钳制,转身推倒韩玄飞,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就着先前的湿润,直接占据了他的身体。 9 E) @$ h. K! N$ ~2 Z
上一波的快感还在持续,下一波的冲击立刻到来。后穴被猛烈的抽插,前方还在喷射的分身被上下搓弄着,韩玄飞失声大叫,整个人在床上拼命扭动着,想摆脱这个过份强烈的刺激。
# o2 ]. r4 v; @: [+ ~1 ]可旗奕的执着进攻让他只能发出近似惨叫的喊声,分身不停歇地射出炽热的精液。他被旗奕操弄着已经神智不清了,他颤抖的手想推开压在他身上的旗奕:他真地要被旗奕干死掉了。
7 j/ C3 \$ F& T# t* Q. W  ]“奕、旗奕!你饶了我吧!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啊......你这个该死的,你要把我捅坏了!天!啊、啊......” ( L$ |% Y1 \# ~+ H: I0 a. p$ O4 S1 w
“你不是要让我把你干晕过去吗?你现在还很清醒嘛!”旗奕邪邪笑着,猛地高高抬起韩玄飞的腿,架在自己的肩上,继续他那残酷的折磨。
6 h4 O, c/ J7 j; }9 F& Z8 \“你、你......你要干死我了!天哪!啊......”
' W' Q% n, _. z2 ?, b% e韩玄飞喷出最后一滴精液,浑身瘫软的张大着被旗奕放下的腿,眼神涣散地看着窗外,任旗奕猥亵把从他身体里流出的精液涂到他的身上。
2 i6 z) [1 W% w3 Z“天啊!你真的是太猛了!我都觉得要被你捅穿了。”过了好久,他才勉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 X0 @  B6 E- S. k“是吗?你满意是我最大的幸福!,不过,看样子,我的努力离你的要求还差那么一点,宝贝,让我们再一起疯狂吧!”
4 ?, \7 j/ K1 \. U韩玄飞惊得瞪大眼,心里痛骂自己为什么会说出那种话,真的是有病!可他还来不及制止旗奕,那粗大的东西又插入他那红肿的穴口,开始了在他体内又一次的肆虐......
0 ]+ E* m, |" ~7 A9 L4 V( F7 ?在不知道是第几次的喷发后,韩玄飞连床单都无力抓住,只能任旗奕恣意地摆弄自己的身体,叫都叫不出来。 ! b; K3 l7 a& q7 C
在旗奕的低吼声中,韩玄飞觉得自己好象也达到了高潮。可还不及他确认自己的感觉,他就陷入了黑暗世界里 ;
) ]! }0 V; ]" }  M韩玄飞熟练地开着车,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身边的男人。 / y; x: y# g) r" e5 N
窄小的脸和总是瞪得大大的眼睛给人一种神经质的感觉,象一根绷得过紧的弦,随意有断裂的危险。质量不错的衣服穿在他身上,也好象是二十元一件的地摊货;细薄的头发被很小心梳得十分的整齐。
1 e8 ?  w) @- C" d/ l0 f怎么看,他都是一个很老实、很谨小慎微的人,就如那些每天都可以看到的骑车上下班的小职员,只会安份守纪的过着小日子。可没想到,这样的男人竟就是那个让警方深感神秘、却一直找不到的纵横财务。 6 I% P! E0 i$ F% A4 I' G
此时的他神色慌张地来回绞扭着双手,从那紧张得青筋直跳的手背和冒着汗的额头上,看得出他是非常的紧张。
% W& L. l6 E& U; d韩玄飞暗想,账本和这个家伙,两者得一,就可以万事大吉了。把这种人抓到警局里,让人吓一下,一定是什么都说出来了。
8 K3 l' [) j9 O6 h  |" ?可一切还是等见那本账本再说。 3 }8 k( \: {# {- r- H
韩玄飞从车窗里看出去,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流、车流。今天的事情一办完,他就可以溶进这些平凡的人群中,恢复他的正常身份,过正常人的生活了。- l' h( s+ c- `2 Q- n" d7 E- N
不用再担惊受怕、不用再隐瞒身份、不用再说慌…… 2 h' ?6 n% d$ Q5 I1 P
也不会再见到那个人了……
3 W9 m2 k0 R5 Z" P) q4 V“在前面岔路口拐弯!”韩玄飞的恍惚被打断,他看到那个财务有些不满的看了他一眼, ( H' l7 L2 h; h  x
“开车的时候最好小心点。”韩玄飞没吭声,按他说的方向拐了弯。 % B1 ?$ W" ~  W  U
车很快就转上了盘山公路,不久又转进了一条石砾铺出的小路上。
9 G9 c& V( q) w& ^; }" m小路弯弯曲曲的,尽是沙石泥土,有些地方都快被伸长的树枝遮得看不见了,却是十分的平整。他们坐的面包车很顺利地一直开到一幢小小的别墅前停下。
4 ~% `  V0 r6 q% v" f$ D: y* f这座风景秀丽的低山,是这个城市有名的别墅区,有十几幢这样的别墅分落其间。别墅间相隔很远,都是躲在绿树丛中,十分的隐密。
9 {% _. t/ A! g& P6 M. x而这幢房子在树木的遮掩下,几乎和整座山溶为一体,更是难以被人发现,韩玄飞不禁暗叹旗奕他们真是会找地方。 9 B$ ^* H5 U, Z
在那个财务的带领下,他们上了二楼。那个瘦小男人转着门上的密码锁,左右扭了几下,插进一把锁匙。他抬眼示意韩玄飞,韩玄飞拿出旗奕交给他的锁匙,插进另一个孔中,两人同时一转,保险柜的门开了。
2 {6 I% w: M8 a. I* N& `2 t) F韩玄飞看到保险柜里,有着大量的账本和其它一些资料。 4 ?% R% i+ O  F4 O9 s% ?) q
在那个财务透着紧张的声音催促下,他还来不及为终于看到了这个关键证据而激动,就忙着把它们搬下楼。
8 l4 m+ ^6 ^" x9 B3 X$ I$ s忠叔先一步打开壁炉的火。火苗迅速窜起,映红了三人微微流汗的脸。
" N: Z' l8 ]& O6 j% M5 y韩玄飞站在三人中间,正对壁炉。忠叔蹲在边上,因不习惯,他把从车上带下来的枪放在身边的地上。那个瘦小的财务,站在离壁炉稍远的地方,不安地盯着那窜起的火苗。
0 [" j  D: B( @& G等炉火烧到最旺的时候,蹲在地上的忠叔立刻动手,要把那些账本丢进火中。可当他要拿起边上的账本时,竟没有抽动。 1 w" ~# d! T  M  f0 U& T5 c
他立刻下意识地去摸放在身边的枪,也摸了一空。
9 w* g) W' l( n8 n/ b0 A( W9 E几乎同时,他听到站在一边的那个财务发出一声极为恐惧的尖叫声。/ c- d# k8 k4 \0 `4 j+ I0 Q9 D
忠叔惊骇地抬起头……他看到韩玄飞面无表情地端着枪对着他,一只脚正踏在那些账本上。忠叔的头脑一时反应不过来,呆了一会,扭头看向那个财务。8 D/ f) G! X( V% z
此时的财务已是面无人色,整个人缩在角落里,全身发着抖,牙关咯咯作响,好象随时都有晕过去的可能。 6 h( a1 n9 U1 O) T0 ?; o6 l$ D3 {
忠叔再转过头,以不能相信的眼光看着拿枪对着他的韩玄飞。
: X% L7 g% {( x: h. l8 P一时间,房间里只听到壁炉里的火苗发出劈啪的响声,没有人说话。
" f8 c3 Q: q7 a1 {1 c忠叔终于明白了,韩玄飞要夺账本!他要把这些账本交给警方! " v: w# D# K5 X: d
他猛地站起身,哆哆嗦嗦地指着韩玄飞:“你、你……是你出卖了我们!……你竟然背叛小奕!”他因极度的气愤和痛恨而全身颤抖着,象是要随时扑上来似的前倾着身子,“你竟然会背叛小奕!他对你这么好,这么相信你!他爱你爱到骨子里去了,而你竟然在他最困难的时候背叛他!你还是不是人呀!”他声嘶力竭地喊着,声音因过大的嘶喊而变得沙哑,血红的眼睛瞪得几乎要掉出来。现在的他恨不得把韩玄飞碎尸万断,他要杀了这个绝情的家伙! $ K( A( R# n/ @8 v( U8 A
韩玄飞心情复杂地看着这个一直在全心照顾着旗奕,也照顾了他的人,端枪的手不禁有点下垂。
" f  y* M/ N2 S9 C. ~* G“忠叔,你不要乱动!警察马上就要到了。你没参予他们的犯罪行为,最多是一个知情不报。你老老实实的,很快就会没事的。” $ `3 G# c4 _2 {( B! M7 u
“你为什么背叛小奕?你怕坐牢是吗?你出卖他换你的自由?你这个贱人!你害了扬扬,害了那些兄弟!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你这个叛徒!旗奕那个笨蛋,竟爱上你这个不是人的东西!你这个婊子养的!”
. G" f: A9 w' K2 b5 x/ U“够了!你住嘴!这不存在什么背叛不背叛的问题!我本来就是警察!我只是完成我的任务!” : m; B# J4 W7 K1 O7 D
“你是警察?”忠叔一下呆住了,“你是警察!”他露出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可怜的小奕他竟爱上了一个卧底!他知道了,一定会伤心死的……”他有气没力地说着,之前所有的力气一下子全部消失,摇摇晃晃地站不稳身子。
0 a: _: x+ a; S; c“对,我是警察!是卧底!忠叔,你会没事的,我保证!我不想伤害你的。”韩玄飞放柔声音想安慰这个受到巨大打击的老人家。
' _$ C6 I/ s, M. n" w忠叔象是没听到似的一直在喃喃自语:“小奕会伤心死的,这会毁了小奕的,会毁了小奕的……”
  }0 ]% g1 o2 k  o/ q! n, R韩玄飞痛苦不堪地听着他不断重复的话,呆呆地看着流着泪的忠叔,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 ~: {" I- _% O: U8 L: i2 [“忠……” " J* ]4 i" }) S$ M1 V2 d
猛地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一下就把他扑倒在地。韩玄飞大惊地回头一看,骇然发现扑倒自己的居然是那个瘦小的财务!他一直在边上发着抖不说话的,谁也没想到他竟会这样做! / o/ q, m3 Z8 z+ j7 L) E
韩玄飞立刻想挣脱他的制箍,可那个人象是临死濒击的人一样,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两手死命地抱住韩玄飞的腰,让他一时无法摆脱他的压制。 ! \8 l+ A8 h' n+ A' n
“你放手!我要开枪了!”韩玄飞冲着那个埋头抱人的家伙大喊,那人根本置之不理,只是用全身的力气抱住韩玄飞,不让他起身。 * o/ D  [+ q6 x, T) ~6 V: Z+ x
旁边的忠叔咋一呆,马上反应过来,乘这个机会抱起地上的账本,转身狂奔出门。
+ Q5 y; ~/ [4 Q; M' G$ B韩玄飞不愿开枪杀他,情急之下,用枪柄猛击那人的头,直砸得他头破血流,再也无力支持,倒向一边。 3 [) |+ ^1 v$ P% U) T0 c/ X* O
一挣脱这个不要命的家伙,韩玄飞立刻跳起来,冲向门口。
% X8 S6 R% C& H3 P9 ?: k, V1 d" O一出门,他一眼看到,忠叔已把账本放到没熄火的车上,正准备开车逃走! 9 i, H4 g2 y; Y9 `
“站住!别逼我开枪!”韩玄飞用枪指着忠叔,大喊!
. \+ Z7 r4 ?) V9 C4 A. h/ p3 _忠叔回头看了一眼韩玄飞,不顾他的威胁,径直开动汽车。 9 T! F, _( u8 o# Q4 G
“该死的!”韩玄飞被这一变故气得要死,眼看车就要开走了,逼不得已,他开枪击中一个轮胎。 + S9 ~& ?$ ?- ~
带着一只瘪轮胎的车子仍歪歪扭扭加速地向前开去。韩玄飞再一枪,又击中一个轮胎。
# K, @( ~7 w$ V  T& y两个轮胎都瘪掉的车子失去了方向控制,却仍挣扎着向前开去……
, V! A5 e$ g) g# A8 j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警铃声。上山的路只有一条,忠叔是无论如何也逃不掉的了。韩玄飞不再开枪阻拦,任忠叔开着车歪歪扭扭地试图逃跑。 0 a2 E, A, k2 C) F  N$ L: p# m
突然,一阵刺耳的机器磨擦声传来,只见那破了两个轮胎的面包车大震,发出尖锐的声音,象疯了一样直撞向路边凸出的山壁。/ e4 e' Y5 g( E5 u) ~( U
“轰!”随着一声地动山摇的巨响,强烈的爆炸气流猛冲向韩玄飞,震得他只得趴倒在地上,一时动弹不得。 `' V: B; q2 _0 v  ~8 y
在浓烟中,韩玄飞勉强抬头看向车子的方向,只见那里已是一片的火光。1 _/ O! i4 [- ?  w1 q
韩玄飞爬起来,踉呛了两步,咳着嗽,看着那辆汽车已被烈焰笼罩-------冲天的大火烧毁了一切,一地的焦黑残骸,什么都没有了!
7 R2 T* \$ _, U% O; \韩玄飞又惊又痛地看着面前的惨景――忠叔死了!他为了不让那些账本落入警方手中,他选择了让自己和账本一起毁灭于大火中。 - s. _8 ~# l7 x/ \
刺耳的警铃声逼近,惊醒了呆立原地的韩玄飞。他急忙转身跑回楼里,他不能让那个财务跑了! . J4 C& n) |  ]: w  `2 V# W
他刚进门就定住了,呆呆地看着那个在拼命抽泣的人,用颤抖的手握着电话……他知道电话的那头会是什么人。 7 n5 ~, Y3 t! C6 k) y: M- o
韩玄飞像是僵住了一样,浑身发软。他使出全身的力量,才能让自己不露出慌恐的样子,让自己还能站在那里不倒下。但,巨大的恐惧疯涌冲袭而来:真相大白了,该来的都来了!旗奕!旗奕现在会是怎样?是痛不欲生还是恨得发狂?他无法让自己迈向前一步,他只能呆在原地,看着那个在抽泣的人。
& y. S% O# H0 U5 e$ W7 V: b好不容易,那个一直在哭的财务总算开口了。他边哭边说:“我不会对不起奕哥的,要不是奕哥,我们一家早就死了,是他救了我!救了我的老婆、孩子!” " g  n$ c7 O1 C. K8 o8 r
韩玄飞愣愣地听着。他的心好象被掏空了,那个声音很不真实地在周围回旋、忽远忽近。他必须强迫自己集中精神,才能听到他在讲什么。
+ D- R, C8 {8 M4 _1 I“我就是死也不会出卖奕哥的。我知道自己胆小,我知道自己胆小……”他声音变得含糊不清,人慢慢地往地上倒去……
2 |% ?; S1 H+ x' t1 Y% L“你怎么了?!”韩玄飞抢上一步,一把接住他倾倒的身体。黑色的血,从那个发青的嘴角流下,脸、已是一片的惨白!可泪还在流……
) k; n* D8 V! c) X# r9 L$ ]; X那个瘦小的男人努力地想说些什么,可是他已经说不出话了。他死死地抓着韩玄飞的衣袖,象一个怨毒的厉鬼一样瞪着韩玄飞。 / D( f+ u7 w  |9 C% h
渐渐地,他的力量消失了,他松开了紧纠着韩玄飞的手――死亡带走了他所有的力气。韩玄飞把他放倒在地上,伸手合上了他仍然瞪着的眼…… 1 w) j8 n8 w  i% y$ x' ?6 }5 n
掉下的话筒在他面前摇晃着,连接电话另一头的那个人。韩玄飞哆嗦着手,拿起那个话筒,缓缓地放到耳边……一片的寂静,只听得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 k  t4 h% h" O+ w+ F8 T3 i, [
“韩、玄、飞!” * f* C' k0 g2 J# b6 e
…….
. `( \' {& `( r" g% z“匡铛!”一声,韩玄飞象触电似的把电话扣上。他不敢听、他没有办法听!那声音……一字、一字,带着心最深处的悲痛,带着淋淋鲜血,惨厉悲凄…… 5 F1 E* I1 [% `% L3 N  w7 H4 `/ p
“旗奕……”韩玄飞无力支撑住自己的身体,跌坐在地上,“旗奕……” ! Z7 t; b8 O) N% `. W
凄厉的警铃声盖住了韩玄飞痛苦的声音,他靠着沙发,看着自己的同事跑进房间。焦急询问他情况的声音、跑上跑下的脚步声……一切都是那么的虚幻,只有那个被他伤透了心、只有那个总是温柔笑着看他的男人占据着他全部的意识。
' p" \) t5 d' j) q“旗奕…….” 0 o/ U8 u  H( X, {4 l, o
警方从楼上搜出了剩余的账本和资料。虽然大部份的证据已被忠叔销毁,但现有的资料也足够把纵横和旗奕置于死地。 ! `4 u9 }5 o- N: X/ {4 Y
同事们兴奋的欢呼声和热烈的拥抱惊醒了失神的韩玄飞,他看到大家那么激动地神情,终于也感到了一丝的喜意。他微笑地回应着大家的祝贺,口里说着谢谢的话语。 , g; F4 a; u4 I% o& K. e
忙碌的一天终于要过去了,韩玄飞回到了离开了近两年的宿舍。他打开房门,揭开遮盖床的布,慢慢地坐下……
9 |$ X) |9 p3 t雪白的墙壁、简单的家俱,这间他住了一年的房间,到处透着一股陌生冰冷的感觉。白天的忙乱让他无暇去体会自己的心情,直到现在……
) H: C: M# C9 i9 e% k直到现在……他一个人,在没有旗奕的房间里……
: [" N! e& E+ W4 q* ^: Y, z没有旗奕……
8 h  B6 k# m  J/ `+ _' T/ L韩玄飞感到一股刺心的痛,痛得让他几乎不能呼吸!
/ q  ^, J' I0 L! A. h2 L0 ~7 C旗奕!
9 B! m) W% a8 E: W9 a# J, c  B旗奕! 9 z- T6 R4 v% L/ @2 `4 n& z8 i& _) |
韩玄飞一直拼命吸气,想分散自己的思想,但是那痛彻心扉的感觉让他根本无法思考。
0 N! ?1 n  f* c2 [% a7 S旗奕!
$ c* c3 H; g% `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韩玄飞再也忍不住了,抱着自己的头,恸哭失声……
* T6 C4 o' {( \4 `! p9 ~& o) n旗奕逃走了!在他们找到账本的时候,旗奕已带着手下消失不见。据说,有人看到他乘当天的航班,飞离中国。
' s  a9 l0 J9 ?, \' R. R8 M# x在登机记录中并没有发现他和其手下的名字,警方断定他们一定是用了假护照上的机。旗奕并不是警方通缉的对象,更由于此案被封锁消息,也给他们的逃离造成了方便。 6 C7 d5 r3 s6 L' B5 j& |0 z! \
韩玄飞知道旗奕有好几本不同的护照,包括他自己,旗奕都有给他准备另一个身份的护照。只是没想到旗奕的行动这么快,在甫受到打击的同时,还能冷静迅速地带人逃离。 3 R' n2 ?+ g" b
是啊,那种人才,天生的领袖人物,不会那么轻易地认输的。自己曾那么的幸运,被那个如王者一般的人爱着,被他温柔地抱在怀里,小心地呵护着…… # F/ U0 y1 p5 I5 [
也许再也不能见到他了……每当这个念头浮起,韩玄飞的心就象要停止跳动般地抽痛着。
2 Z& \! q7 J; \8 A5 z4 O他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埋头于此案的后续工作。他没日没夜地忙着整理证据,提审涉案人员,甚至出庭作证,不让自己有任何能闲下来的机会。他脑子里全是案件、案件、案件……累了就在办公室里倒头就睡;醒了,抹把脸继续工作。 . F/ J, x+ |9 C* ]! W/ D8 ^
太过繁忙的工作和紧绷的神经,让他身形急剧削瘦。同事们都看不下去了,劝他休息一下,他也置之不理。
6 Z: h: T- c' A他没有办法、没有办法……只要他稍稍停下来,只要他累得不得不喘一口气,那种疯狂的想念、那种要逼死他的绝望,就占据他整个的人、整个的心,让他呼吸不了,让他痛苦欲狂…
! E0 V6 N' C3 ?精神上的巨大压力和过重的劳累,终于让他在一天,加班至清晨的时候晕了过去。再也看不下去的同事,硬是把他架回宿舍休息。 , c1 b; ]* Z0 ]
可他睡不着,他的人累得都快要虚脱了,可头脑就是清醒异常。他无法平静下来,只有那个名字,那个人,在他心中、在他脑中盘旋……他想见他,他想他的怀抱、他想他想得快要发疯了……
9 [8 o+ S2 G, T* s5 c" G为什么这个痛苦怎么也不能减少一分?不是说时间可以让记忆模糊吗?两个多月过去了,为什么却是越来越强烈?
% p7 _$ b: P' {7 N& i7 G想他想得快要疯了…… ; {! i1 X1 n3 T0 F
我好想见你,好想见你……只要一面就好,让我见到你……你不是恨我吗?你恨我入骨吧!那来杀我啊!杀我报仇啊!
; u; ]( }, q9 o! ^; B  ?0 b8 d8 g你这个笨蛋!为什么还不来?为什么还不来杀我? % B/ t' O6 L) U- C' ]5 a
你来亲手杀了我呀!让我能再见你一面……让我再见你一面……我真的是好想你……就让我见你一面……就一面……
6 [) b5 }( q9 J- x2 }旗奕…… ' E; n8 E6 }% D% q
为什么你还不来?你来杀了我…… 4 N4 F: q# `7 c5 q
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是这么的脆弱,根本无法生存在没有你的世界里…… - r6 I: H, N% @
纵横因走私罪被国家没收全部资产。 - Z5 z  `0 Q& D0 ~4 k
只是剩余的账本上记载的纵横走私的金额并不大,被烧掉的部份又不能拿来做为证据来起诉他们。
% k+ g4 @% l: u4 n最后纵横只是被定为一般的走私罪,此案的重心转为追查各级受贿官员。
8 j/ c! t/ D" O& w5 S搜出的账本和各级官员的往来记录,让反贪局以此为据,逮捕了大量的贪官。从一般的政府工作人员到省级大员,皆有落网。其数量之多,让人不得不惊叹纵横的规模和旗家兄弟的能力。. c+ u' F3 P# W0 M1 m
接下来的工作就交给了反贪局和检察院的专案组,警方不再介入此案,只是发出命令,追捕逃逸的旗家兄弟和他们的手下人员。 2 f" h' s1 x! `: h
但世界之大,无从找寻。他们就象是平空消失一般,不留一点的痕迹。抓不到旗奕,让韩玄飞松了口气。他无法想像那个高傲如帝王般的人,蹲在狭小监狱里,被狱警呼来喝去的样子。 9 E% W" h6 c7 _2 u+ W0 Z1 r1 s$ X: q
深夜的都市,霓虹依然闪烁,车辆穿梭往来,过夜生活的人们占满了这个城市的每一个喧闹的角落。   P8 f. }% q4 W& W$ o- F
韩玄飞孤独一人,没有目标地在这不夜城里走着,站在明亮灯光下的阴影里,看着那个纸醉金迷的繁华世界。2 I& n. w1 I8 i( B; k
没有那个人,自己就如失了魂一样的无助;所有的光、所有的快乐都不属于自己……
3 z2 ]! X- E7 Y& N我赢了吗?在你我的对决里。 % Q1 F+ i( \* v' F1 k; \3 w
我觉得我输了!
( H# T# A* {; z9 w# d我连人带心都彻底地输给了你,干干净净、一点也没有剩下……
$ z$ `7 _9 R. |) R# j" D远处的黑暗中,一辆黑色的车子幽灵般地跟着踽踽独行的韩玄飞。 ' T. Q+ U& ]- F5 A8 ?: u
车子里的旗奕,透过暗色的车窗,看着那个他曾付尽所有感情爱过的人,而如今却是最恨的人……  & w* _/ Z7 o) ?; z4 W
闷热的晚风吹过,扬起那单薄身体上的衣袂――-三个多月没见,他竟瘦成这样,不稳的身形象是随时都有倒下的可能。
6 K4 ^; Q8 \! V哼!3 Z5 }/ t& z9 e% C4 \
忙于收拾我们?你就这么的处心积虑地想着如何对付我们?必置我们于死地而后快?韩玄飞,你杀我兄弟,逼走旗扬,让我在国内无法立足……你厉害!我看中的人果然厉害!整得我们差点统统进监狱! 7 g. `) W9 S1 E1 a
旗奕面带肃杀可怖的神情,死死地盯着那削瘦的身影……自从知道韩玄飞是警察,他的心就象被生生撕裂般的痛……他最爱、最信的人……是他带他进纵横的,他委他以重任,全然地相信他……纵横之所以有今天,全是因为他,引狼入室! : z: h# J. [5 {! g" l) L
是他旗奕害死了那一班兄弟!差点就害死了旗扬,他唯一的亲人!这世上最疼他的人!
4 K7 Y* a$ n; E他无法面对那些忠心待他的手下,那些早如家人一般的人。可他更无法面对的是,韩玄飞对他的欺骗!他爱他爱的恨不得把心都掏给他了,仍不能打动他一分。所有的柔情都是假的,全是为了骗取他信任而装出来的! $ n2 l5 s: `) ^3 A0 d
他无法接受!
$ M" n' t$ u2 R9 v* ~8 C他曾有多爱他!现在就有多恨他! 8 M; }" q$ F2 v& p. h- o
……他还是那么漂亮,站在俗艳的灯光下,仍是清爽得不带一点尘世的味道……
& U1 G% ~# H7 I+ E, g我曾见过的最出色的男人!我曾以为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 ( e8 P. c, Q6 T' \9 p# Q
越幸福的假像,撕破后,越让人痛不欲生…… 1 o& H% C9 _8 m& ^
这三个月,自己都不知道是如何渡过来的。心,无时无刻不在被煎熬着。痛苦、自责、内疚、仇恨……
; }8 M0 n+ J0 d1 z7 [' o5 r/ O不可遏制的愤恨在心里翻滚,此时的旗奕,恨不得亲手一分分地把那人撕碎,让他尝尽痛苦地慢慢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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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2:43 | 显示全部楼层
韩玄飞抬起头,看向那辆挡住他去路的车……看着车门打开……1 F4 Y( y3 I* y' t1 J( k( _% \9 U& M
旗奕!
3 a: F8 q' t" G) M, k1 ]+ Q他看不到左右拿着枪,静静围上来的黑影,只能痴痴地看着眼前的人……
+ t' O, [+ T" T2 u% }: u旗奕!你终于来了……我终于见到你了……我真的是好幸福,能在临死前见到你!能死在你的手上!
* ^! m6 @3 F5 j' r  o+ j6 M- \% d我的爱人……% u% @5 Q0 h' ?  y5 M1 p9 r
潮气溢满了整个的眼眶,韩玄飞舍不得眨眼地贪婪注视着站在他面前的旗奕。他看得出旗奕眼里那刻骨的仇恨,通红的眼睛象是要滴血似地瞪着他……可他顾不得这些。 - p5 k0 S0 b# \$ c+ A& x9 h
能再看到旗奕!
$ y( n8 h4 a, W* k4 {巨大的喜悦冲激着他的全身―――他死也瞑目了!
! x3 O* a$ c9 F9 w$ V8 t“韩玄飞!想不到我们又见面了吧?”冰冷的声音象是罩了一层严霜,没有一点的温度,“不得不说你很厉害,我很佩服你!”韩玄飞的心一颤,那寒冷的声音象冰棱,直刺进他的心脏,让他全身象浸在了冰窟中……那个总是温柔地笑着看他的男人……
" o8 V/ E9 i2 _“你戏演得很好!看着我象傻子一样被你骗得团团转,成就感不小吧?”
3 C: C: f8 v# @: L+ b' x' h- W$ q逼近那个动也不动的人,旗奕直视着韩玄飞的眼……黑亮的眼仍然清澈,镇定如恒,没有一点的惧意……若能从他眼里看到惧意,他也就不是韩玄飞了!
. n; u7 X. d: Y: f, Q& b& P, x倔强高傲的人!
0 D8 v. R. F4 _0 j  \, H& c1 {, [旗奕感到一阵揪心的痛苦――他还是爱他!在被他如此的背叛之后……那种酸苦,一时间让他说不出话来。 2 i7 o+ ?" q. ^5 U3 D
强压下心中的酸楚,他用刻意装出的嘲讽语气说:“你们都以为我走了。可我怎么会丢下你一人,自己走了呢?”
0 r: d$ ^$ E! ?. W1 J1 q% A2 ^带着轻浮的冷笑,旗奕抬起韩玄飞的下巴,“你可真尽忠职守!为了整垮我们纵横,不惜张大腿,让我玩了一年!怎么样?我的技术还让你满意吧?”
+ o/ N5 s$ D1 B2 ?$ C. _韩玄飞一下子涨红了整张脸,他既痛苦又难堪地看着旗奕。 0 Y& R/ K0 u0 R9 P8 U: Y. d
他那受伤的表情刺痛了旗奕的心,一股酸涩味道直涌上喉头……他满心的不甘、不舍,恨得……恨得自己都不知道他恨的是什么?
7 F! T  |- r; {, N看着眼前的男人,仍是帅气洒脱得让他心动不已。
. @' j  Z( E6 X4 g5 o+ W想要他!想要他都快疯了!为什么、为什么他能这么狠心的粉碎这一切?让自己根本无法原谅他,只能恨他…… 7 {8 ~. @" k3 V+ N
我得不到这个男人!我得不到!!!!!!
. _% G6 _( w8 l* z# M付尽了所有的感情…… 7 k$ A: J9 ^( w4 t8 j( q  Q
旗奕用尽全身的力量,狠狠地一拳揍向韩玄飞,看着他直跌到地上,血从嘴角流下……4 `" M4 g  u+ |1 \& s% s' O$ E  j
“我不会让你这么快就死的!我会让你一点一点的被生割,慢慢地死去……把他带走!” 2 O8 _8 R. y4 P7 e7 n! z  c3 w! C
看着手下把倒在地上的人拉起,推向车子。
( l  ?/ v9 V; T7 X; r* R那人还是没有说一句话,略低着头,伸手擦去嘴边的血。他那高挑的身子仍旧挺直,感觉不出将死的惊恐和畏缩。
: F! j9 m, P: w! w& y1 l; _( l8 w沉默地走过他的身旁,没有抬头……旗奕忍不住转身看向那修长的背影――潇洒如旧……
! O, X; k  B) v# x, U3 k2 p) }车门被关上的一瞬,他抬头看了一眼,深深的……依然清亮的眼睛里似乎带着忧伤和……依恋……3 k# G! c% j/ p$ \1 `: l; z  v- y
是依恋,是吗? 9 ~* R8 a3 V% u5 F
他有一点舍不得我? # z3 G& Z( i/ U1 T8 `! t, G, J! o
心猛地收紧,象是被焦油滚烫,乱成一团。只一个淡淡的眼神,就几乎让他站立不稳。旗奕失心丧魂地看着车门关上,看着车消失在夜幕中…... . ) i# x1 O) K2 d! T1 I4 @- C- h
旗奕透过单向镜,看着在另一个房间里的人…… - q: }3 F0 T8 I: n7 K
韩玄飞仍是没有什么表情,让人看不出他现在的心情。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出神,思绪已不知道飘向何处。 8 V# ]3 y, }% j* t) b) Y
身边打手们行刑的准备动作,他根本就是视若不见。现在的他,好象只是在悠闲地站在午后的花园里,晒着太阳,任自己的神智飞荡在清朗的天空中……平静得甚至称得上有点柔和的表情,看得旗奕心乱如麻。连拿着木棍、皮鞭的打手们,都有点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 \2 U5 f6 i* T" n' o6 C监督行刑的小方,咬了咬牙,斜眼朝镜子方向看了一眼,朝行刑者 。
0 a% c9 U! p2 f2 I& h  N8 k) o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 R. B* O7 A/ i1 n! _, @9 ~扬起的皮鞭在空中打了个旋,带着撕裂空气的声音,落那个颀长削瘦的背影上……血溅射出来,象开出点点的红花……
  \% D7 x! H& u; P; l8 X! V1 Y旗奕全身紧绷,他觉得,那一鞭象是落在他的心上……曾如此宝贝爱护的身子……他知道那薄衣覆盖下的肌肤,光洁滑腻,没有一点的瑕疵。他曾一寸寸地亲吻过,爱不释手的抚摸过……
9 P, k1 s( Z0 }鞭子一次次的落下,再卷起,蜜色的皮肤被鞭子一条条地带起,留下交错的血沟…… & s- G8 n  M% a+ r* `. z
看着那赤红的血中绽出的白的色彩,旗奕痛心的想,那一切已是往昔,那完美的身子已不复存在……
4 Y- [. e- N) R# R& e3 n刚才的淡然神情已消失,韩玄飞帅气的脸上布满痛苦的神情,汗水大量地渗出,滑下脸庞。他痛得浑身打颤,死咬着唇,吞下要冲口而出的惨叫。 5 q3 f! k6 R) ~# I5 g& [2 K$ H! O
接着鞭子后,是棍棒。一棍下来,他的腿骨立断。韩玄飞的闷哼立刻转为惨哼,脸色煞白地瘫在地上。 # i' q3 y0 O  u3 C
皮鞭和棍棒交错落下,鲜血如箭一般的射出,翻开的肌肉下是森森的白骨。韩玄飞双手紧紧抠住身下的地板,全身发颤,痛苦不堪。他感到自己身上好几处的骨头都被打断了,断开的肋骨象是刺进了腹部,血从他嘴里咳出。
; m. c) {" [9 }# I' P7 `他本能地想避开直击在他胸口的木棍,刚一抬头,皮鞭已抽打在他的脸上。血一下子狂流而出,额头火辣辣地抽痛,鲜血模糊了他的眼睛,眼前的一切都变得腥红……1 ?) D3 w3 ^) p1 ]9 ?1 c6 S
旗奕看不下去,背过身去,无力地跌坐在沙发上。隔壁的声音依然清晰入耳,鞭子落在皮肤上的声音,木棍击打在人身上的闷响,甚至是骨头的断裂声,但就是听不到一声的惨叫。
" y+ [& d( L5 a0 O0 y2 a' x2 A* c6 I旗奕脑中一片空白地看着对面的空墙,听着那可怕地声音。  
- a1 C/ Z/ d) e% j/ ], ]  d. o! D站在他边上的刘明致,心情沉重地看着旗奕,看着他满脸的失措、痛心。他走到单面镜前,看着那血腥的行刑场面。 6 n6 b7 }5 U$ j2 n& u
倒在血泊中的人,两条腿已被打断,血大量地从嘴中涌出,死死抠着地板的手指惨不忍睹,指甲全被抠得断裂……可那人还是不出声地忍着那不该是人能忍受得了的痛苦。
6 v, ^; D$ S+ m. L% K# l+ N* ?打手们拉起韩玄飞因死命抠着地板,已是血肉模糊的双手,用老虎钳夹住他左手的小手指,狠命一钳。一声脆响,手骨立断!
% E7 V5 H' X% s0 j4 Z1 B2 U; _韩玄飞痛哼出声,整个人向后倾倒,全身抽搐着。他急速地喘着气,失去焦点的瞳孔茫然瞪视着天花板。
5 c7 W& |6 Y3 Z1 i左手的五只手指指骨很快被一一钳断,韩玄飞痛得昏都昏不过去,浑身抖得几乎散架,却仍然没有发出让嗜血的打手兴奋的惨嚎声。, I+ ?* }/ R/ E8 \) ~& B' j
连打手们都觉得有些迷惑:这样还不够痛吗?怎么连惨叫声都听不到?几个人互相看着对方,再看看手里的刑具,感到有点糊涂。
$ K: r) P' q2 ^4 ~( Q他们停了一会,扔掉手里的木棍皮鞭。其中一人拿来一把尖利的刀,慢慢刺入那已看不到一块完好肌肤的身子,深深地扎进大腿骨里,一转。随着让人惊心的声音,腿骨裂开了。
+ \# L2 b, r% l+ Q0 t刀子拔出,又插入手臂――手软软地瘫下。四肢的骨头被逐一插入,连续的断裂声让人心惊。 ) X- F: P- Q- _8 ?$ O" u
韩玄飞持续地惨哼着,全身抖得越发厉害。他那瘦削的胸膛急剧地起伏着,眼神涣散,可仅剩的理智让他仍不愿叫出声。 ; x5 e3 B1 x7 j3 g6 ]
他唯一的希望就是快点失去意识,不管是死、还是晕,只要能感受不到这种酷刑,就是短短一会也好。
# v1 ]6 G$ y0 x8 E: q可是,那些人不愿让他晕过去,在火里被烧得通红的钢丝鞭子已打上他的身子,如火燎炮烙。所到之处,身体立刻被烧焦,发出刺鼻的味道。代替木棍的铁条打碎了关节,带着火花的鞭子疯狂落下。 5 V: m8 R# p; z
韩玄飞痛得如同被人刀斫斧劈,被生生凌迟。他在地上无意识地翻滚着,痛哼着,只求能速死,好摆脱这种非人的折磨。 ( f" I4 Z; E) g5 G! d- Y% V7 l1 Y
半侧着脸监刑的小方受不了了,他示意打手们停下,走到被肆虐得已不成人形的韩玄飞身边。他把冷水泼到韩玄飞的脸上,看着他.有点清醒过来。
2 x9 y6 B7 M. O9 @8 ~$ ]3 r“你向我们求饶吧!你好好的求饶,我就让你快点死去!”
5 |; H% c  B1 b6 n9 n$ G; z韩玄飞神智不清地呆看着面前的小方,没有反应。小方又再说了一遍,他有点明白了。这个曾在日本和他并肩作战的人,想给他个干脆的了断。
* K3 b2 G- l) v! m他带着感激,微微朝小方扯出一个很淡的笑,闭上眼睛……
  @, g  _1 q" v% v0 b8 y小方呆呆地蹲在韩玄飞面前……半晌,他站起来,又看了一眼镜子,走回角落。 : m0 z% [2 m5 ~
屋子里静默了一会,打手们面面相觑,眼里有不忍和佩服。他们集体看向小方,小方轻轻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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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 e6 v5 {3 y$ L木棒再次落下,这次是直接打在韩玄飞的头上,血如雨般四溅,强大的冲击力把韩玄飞打到墙角……刘明致清楚,那些打手也不想再继续对这样的人动刑,想快点解决掉他的生命,结束他的痛苦。
) f( y8 A4 P. C# h8 t他转身,对仍是呆坐不动的旗奕说:“奕哥,他快不行了,你不想看一下吗?” ( P  q: g' Q$ [: g  K# r7 `
旗奕全身惊跳了一下,慌乱地站起身,走到窗前。 3 @) m7 N! B' P) P1 f
入目的惨景一下让他惊的瞪大眼,他往后倒退了一步,死死盯着那个血肉模糊的人。 5 ^6 [/ O# d* l! p& c4 z3 a7 p4 Q
初次见面,那发着淡淡光晕的蜜色皮肤,精致的五官和清冽的轮廓……曾让他移不开目光的迷人……而眼前的人全身已找不出一寸完整的皮肤,血如泉涌,看不出有丝毫当初的形象。
( H  a  ^8 b: T7 P& Z8 q修长有力的四肢、细长而略带骨感的手指,如今瘫软在血中,已全部被废掉;空气中带着皮肉被烧焦的气味,浓烈的血腥味…..他还记得,拥那个人入怀时,让他贪婪吸吮的清爽气息,纯男性的味道……   @) c7 A; Z# u" R
旗奕心痛得说不出话来,胸口象被一团重重的石头压住……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好象还只是在昨天,还曾幸福地拥吻着;他还曾抱着那个激情过后的慵懒的身子,轻轻舔过布满细汗的光滑肌肤…
1 \# T7 Q3 t- O6 d( B: Z又一棒落下,那满身是血的人撞击到墙上,额头裂开了一个长长口子…..木棍继续落下,胸前的骨头又断了,连带着内脏都象是碎了,鼻子呛出血来。
4 t& Y) M0 r4 z; I) x, N韩玄飞在剧痛中,感觉到自己离死亡很近了,他有一点快要解脱的轻松。他勉强张开眼,看向那片镜子……他知道,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人就在那面镜子的背后。 6 O4 P3 g# i2 }0 f  z& `& y- u
他想在临死前最后一次的感受到他……旗奕……他终于能报仇了,自己死了,他会不会好受些?会不会少恨我一点?
8 q# G7 R! F8 F5 h, @好想你能抱我……好想能再看到你对我微笑…… ! r7 t. n$ D, t5 |" d
我爱你!旗奕…_
5 G9 }. M1 o4 F- x旗奕僵硬地立在镜子前,难以置信地看着韩玄飞……他好象看到了韩玄飞眼里有一抹笑意,清淡如风…… 1 e5 y4 T. F! b7 P8 J( P
粗大的木棒重重打下,鲜血四溅! 9 L! x9 U0 a$ ?' l* _5 {
温和注视的眼睛失去了光泽,人往一边徐徐倒下……
5 R% M$ c! A+ r2 H+ k  ]“住手!”旗奕脱口大喊。
  W6 @+ b- A2 _$ R' ^在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站在那满是鲜血的房间里。他喘着粗气,不知道该说什么。 * [: e% n7 Z1 `
刘明致紧跟着他冲入房间,不等旗奕的吩咐,立刻和小方动手抬起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韩玄飞。
( @5 R' e# Y: Y. |3 r% ]“赶快给陈医生打电话!快去!”刘明致尽量压低声音说,他不想惊动那个站在血泊中愣掉的人。 0 x& l8 U- ?8 P/ d+ F% Z( r  ~! u
韩玄飞感到了阳光的明亮,及清凉的风拂过他的脸颊。窗外有小鸟在清脆地欢叫,带着树叶被阳光照射的清香。
- p. \. e( m/ Y+ Z8 _刚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梦中的旗奕冷冷地看着他,阴冷可怖。真可怕,他不要那样的旗奕,他喜欢旗奕总是一副疼爱他的样子……
: N! x7 g9 W/ X( A“你醒了?太好了,你睡了好久了!”身旁一个直愣愣的声音一下带回了韩玄飞的全部神智。他蓦地睁大眼,映入眼廉是雪白的墙壁…… : ]: C- I7 W* ]0 Q
好痛!他刚一想动弹,一阵剧痛就让他的举动半途而费。疼痛让他彻底清醒过来――一切都不是梦!
/ |$ j  T" @- Q5 H, u那让他疯狂欲死的痛!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这一切都是真的,而我并没有死!
% ]2 r4 |/ \& Q3 y9 h: `# `. q7 M我没有死? 7 d1 y3 X' u  m0 |0 }/ r  u
为什么?
# i. Q% H) h, l“你听到我说话了吗?喂!”一只手在他面前乱晃,韩玄飞动了动头,看向那声音的来源。   _. m$ B# S, S$ U# k
一个大大的、灿烂的笑容, ; R" Z8 d: M$ `, Q9 {7 b9 G
傻傻的! 5 S/ a% G; n- H
韩玄飞一时反应不过来,愣愣地看着那张陌生的脸孔。
, g' O# L- h7 b. q那头凑了上来,“你不会傻掉了吧?我哥说你的头被打坏了。” , C! v: I0 [- f# {4 ]
“不过不要紧,我哥说我的头也是坏的,但是我还是活得很好的,很开心!”那人嘻嘻笑着,象是在努力地安慰着韩玄飞。
, z$ e4 ^8 r! i; e1 \% b“你哥?”韩玄飞从几乎发不出声的喉咙里挤出一点含糊的声音。
! ^6 D, B$ U3 i3 J0 @/ N“是呀!我哥叫刘明致,我叫刘明远,你叫我小远就行了。是我哥叫我来照看你的,噢,对了,我得去告诉我哥,你醒了。”
4 a8 D; Z/ d& ]话音未落,那个人已跳起身,直冲出门。 + k# l* C2 P: u+ J: I' ~7 R
没一会,刘明致进来了。他走近韩玄飞的床边,低下头轻声说:“你醒了?医生说你会没事的。”   M* Z* k# @; z" a' ]- Q' I# ^
看到韩玄飞迷惑的表情,刘明致又说:“我们现在在日本,你已经昏迷了很长一段时间了。你身上的骨头再过一些日子就会长好,到时你就可以动了。” # M& J0 |' J& x  O5 H3 \
他犹豫了一下,又开口,“是奕哥叫停手的。”
, k4 E+ b9 R3 B  d他似乎不知道该讲什么,过了一会,挥手叫过那个精神抖擞站在一边的人,“这是我弟弟,一生下来头脑就有点不好,但是很听话,照顾人还是可以的。我想,由他照顾你比较合适。”
' c3 Y; V/ W  G' `* s3 I韩玄飞呆呆地看着刘明致,他不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 l: k! K( w) C: P& F8 M1 p' h
刘明致也半天不吭声,那个刘明远拼命左右扭动着头,看看哥哥,又看看床上的人。
) g) R# p( c- j) T  ~7 Y( O“我这样做都是为了奕哥……”刘明致不看韩玄飞,用很轻的声音说。 1 a, V5 p$ R% N8 [! _- t% e( h
他转过头,“小远,有什么事就叫医生,听到了吗?”
! {9 C' n( m+ }) U) M“听到了!”很响亮的声音回答道。刘明致点点头,抽身而去。
0 g. _) p' V2 D& N5 w“你身上包了好多布,”那个呆头呆脑的声音又响起,“我哥说你的骨头全断了,花了好久才接上的。” % ]- R; B) S+ [* m( w$ p/ Z" t
韩玄飞低下眼,看到被纱布裹得严严的自己。8 `$ ?( \( Y0 S& `$ j. w
“不过,你放心,我会把你照顾得好好的。”刘明远那张满是笑容的脸又凑上来,很认真地向韩玄飞保证着。 - g4 j3 J- @* Q  I' A, X( |
韩玄飞没有看他,移动全身上下唯一可以动的颈部,看向窗口……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死?
$ d, o% D9 T1 {$ [  ]6 ?那样子还不够让他泄恨?还想怎么样折磨我?
$ @3 [/ _) {  {4 C& ^% z韩玄飞虚弱的闭上眼……只要他高兴就好! " I+ U4 o3 ~: \8 i: G  j7 {
在黑暗和光亮的交错中沉浮,迷乱中感到一道迫人的视线,固执地拉住他的神智,慢慢抽离那黑色的世界。 ' ?" H' O) [$ O! `, a! {8 N# f  L
韩玄飞微微睁开眼。一片刺目的灯光,让他很不舒服的皱起眉。一声轻响,光消失了,他感觉好多了,又闭上眼。 - B# [& a3 L1 _) M2 n3 [
可那视线仍紧逼不放地纠缠着他,象毒蛇,伸着长长的舌信,在他脸上盘旋――带着死亡、带着怨恨…… 5 o1 B5 K- e5 s8 `( S
韩玄飞不得不重不睁开眼,借着窗外明亮的月光,努力地找寻着视线的来源…… 2 ?0 f4 f0 Z7 X4 j+ j  o
旗奕! , @" {1 `* r5 \$ ]2 V6 H; x" P
心里乍一涌起的欢愉被那阴霾的眼神惊住,那眼神里的彻骨寒意让韩玄飞一下回到现实的世界里,他的心被冻住了。
- G& R' p' t, k& s6 e! P他垂下眼睛,不愿看着那让他全身发冷的视线。
7 {# k) B- p, z5 ~% c1 a* w# J3 k“你知道你现在的情况吗?”和视线一样冰冷的声音传来,“你全身的骨头都断了。虽然医生尽量接了,还打了很多的钢条在你身体里,但是你再也不能象原来那样了。”
. v" g3 n1 ]* P韩玄飞心一颤,抬起眼看向面前的旗奕。
  f6 T, ]" a/ o“你不能再跑动和跳跃了,连较长时间的站立和行走都困难。恢复得好的话,也许能慢慢蠕动着走个十几分钟,象洗澡、穿衣这种事,对你来说,也是很难做到的了……” & J4 g6 W4 r$ W9 ^9 }7 q, p
旗奕冷冷地看着神情茫然地韩玄飞,俯下身,让他的视线定在自己身上。他盯着韩玄飞的眼,低声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残废了!今后你就跟一个废人一样,什么事都不能做!”
- c2 N& t8 u+ `% M那木然的眼睛动了一下,在旗奕还来不及抓住任何东西前,又归于一片的平寂。那仍澄净如水的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旗奕,几乎是一眨不眨的。象深夜里的湖水,荡着莫名的情绪……. & U$ K7 Q1 N$ o
好漂亮,象是会把人吸入一般的诱人。旗奕呆看着,嘴有些颤抖,几乎就要往那曲线柔软的唇上落下……. ) h9 q/ ~/ F! d1 a4 U
“啪!”的一声脆响,旗奕狠狠的一个巴掌,打着韩玄飞偏过脸去。他有些气急败坏的挺直身体,凶狠地瞪着韩玄飞。
6 r9 y+ x8 I$ ~! e9 i7 E“让我告诉你这个废物还有做些什么!”
, S7 M  ^4 T: {  b7 d$ }他一把拉下遮住韩玄飞下身的被单,让他最隐密的地方暴露在月光的照射中。
- |' e2 B1 O+ s“你只能被人干!” / R5 B* G3 E* @  O
他不看韩玄飞涨红的脸,一把拉下自己的拉链,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挺身而入。打着石膏的腿张开着,方便了旗奕把自己那粗大的物体,直接塞入韩玄飞干涩紧小的体内。
' u/ j( C5 l  Y韩玄飞涨红的脸立刻转成惨白,豆大的汗水从额头滑落。全身无法动弹的他,只能瘫在床上,任旗奕发狂地侵犯他,任他疯狂地蹂躏……
' Z* W  D! i/ Q/ u3 m5 z$ f' C% n4 Y柔软的内部被疯狂扩张,火热昂扬的巨大在里面抽插撞击,可怕的凶器象是要把他捣碎揉烂一样的冲击,让他受伤不久的腹部疼痛如绞。  Y8 e$ T7 P) G% i3 |: d0 G/ L; |
血流了下来,他似乎听到了自己的下体被撕裂的声音……虚弱的韩玄飞根本经不住这样的折磨,渐渐沉入昏迷中…… # m: e1 ]4 M7 ]
突如其来的一阵剧痛,让韩玄飞禁不住痛呼出声,一下从半昏迷中清醒过来。 & o3 x# U% |$ F1 ~+ ]5 X2 Z
沉醉在韩玄飞体内的旗奕一下僵住了身子,赶紧拿开碰到他腿部的手……痛苦地喘着气的韩玄飞,看到了旗奕脸上闪过的惊慌……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掠过,韩玄飞闭上眼,静静地等待着旗奕的下一步攻击。 / I; J) i6 J8 w8 [5 K; b
旗奕几乎是气急败坏的往前一顶,再次粗暴地撞入那受伤的甬道,看着那漂亮的眉宇纠在一起。
0 Z% K1 R! D0 ^( h他恨自己的软弱! 8 F5 d3 q0 L5 Q# W" g: e
象要发泄满身的怒火般,他发疯似地,更加猛烈地凌虐着身下的人…….
7 e6 P6 h; q- N4 f: [% A5 g夜凉如水,皎洁的月轻盈地挂在空中……旗奕忽然想起去年的这个时候,也是这样的天,这样的月,他怀里抱着那让他百般珍爱的身子,轻轻地一遍遍抚过…… - N; ]' V# p" d0 {6 D  z
而眼前的人,浑身包着纱布,躺在床上不能动弹;敞开着的下身,流出红白相间的浊液,让人不忍直视…… ! c, q, r1 U& w8 }' V
旗奕呆立良久…… 4 g$ X( C5 E8 L4 F0 S
他慢慢移动身体,机械地打开柜门,拿出清洁的毛巾,用脸盆打好水,轻轻地擦拭着那污秽不堪的下体。清洗干净后,他又用干布小心擦干。
( f" x5 W; s, F2 k4 W: t1 |血还在渗出,细细地,没有停……
# Q5 b, V2 d* U3 z旗奕用布按住伤口……感觉到手下的身体一颤,他赶紧抽回毛巾,低下头,用舌轻舔着那裂开的后穴。
; n  Y5 k  H0 o( @象羽毛般轻柔……来来回回,一遍一遍……直到那伤口停止了出血,他才抬起身子。 . M+ @' A- T9 j
盖好被单,他走到韩玄飞的床头,跪下来,痴愣愣地看着昏迷中的韩玄飞――密密长长的睫毛低垂在惨白如纸的脸上,落下浓重的阴影……慢慢地俯下身子,吻住那没一丝血色的唇……柔软温和……我的玄!
3 H% U" t  w- w! L% [3 ]" P/ o) D我这么爱你!这么的爱你……为什么不能打动你一点点? 6 X# i9 X/ S6 b1 L- R0 D5 z
开始强迫你,是我不好!是我错了!我对不起你!你不能原谅我吗?你知道我有多爱你的!我们不是一直很幸福吗? - S( q/ a8 b$ K( \: `* c# Y5 T
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落在那依旧帅气的脸上,旗奕轻摸着那缠满绷带的头,不住地亲吻着那苍白的唇,含住那淡色的舌……
& G; ~7 D& b" c; a0 P你叫我怎么办?放过你?我怎么对得起那些死去的兄弟?怎么对得起关在监狱中的手下?
. q! O5 _2 j5 i: X3 d5 U9 E警察的职责对你就这么重要?不能为我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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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2:59 | 显示全部楼层
……你爱不爱我?你到底爱不爱我?你有没有一点爱我?
. C7 l' f+ G) S+ h5 G满腹的凄楚一涌而出,嘴抖得亲不下去,他死死抓住韩玄飞唯一完好的右手,把脸埋进那温暖的掌心……
1 c/ [9 p" X0 _/ h. M: s% u8 _7 e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这么狠心!
+ M1 `) K1 b- y8 k0 b1 I8 G我不要脑子里都是你!我不要再爱你了!我不要再想你了!
% R5 P7 N5 b. S; W4 P  o……我好痛苦……玄…… 7 e" s, C! I+ }9 ~: o
旗奕嘶嘎凄绝的恸哭着…… * a, B- l  v* _- l- h0 \
心里的痛苦和内疚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人前强扮出来的坚强和冷酷,在这一刻烟消灰散!只有心里的痛让他恸心透髓地悲泣! , N" c" n7 T; h+ I! A  ^- J- ?
……
, {+ R8 j7 c4 U5 X, i) }不知道哭了多久,旗奕终于止住了眼泪。他直起身,长时间地凝视着韩玄飞……
/ L# X9 }8 _8 R! p5 x8 m, a我爱你!
, t& `1 H- A' s一个充满爱恋和温柔的吻落在韩玄飞额上,滑下脸颊,停在唇上……
" {, }; }2 V4 V+ P" H心心念念都是你……
0 J) v8 {9 s8 |& w2 N( m…….
  d4 a% R( k- x+ j3 X# I/ J( e我要忘了你! / q! n, I; w  T5 h- l0 u% w+ U
我不能对不起为我舍弃性命的人……
6 R  p1 x" I# @我会忘了你的! ( \  p4 \1 Z8 s/ D- N. U: P
旗奕走向门口。
: c# Z& Z* h5 B( N; ~- t& Y, k开门的一瞬,他回头再看了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韩玄飞…… 8 r% m1 I- Z4 C  Y
你是我今生最爱的人……
4 D/ U" D9 U; |4 t$ S: a# X, R……也是最恨的人……
5 Z6 d9 `3 o9 v% X1 D' x/ I“韩玄飞现在怎么样了?在医院好久了,恢复得如何?”旗扬看着面前的资料,象是很随意的样子问道。
# h5 |4 E( b3 F8 V9 x旗奕有些心虚地瞥了眼对面的旗扬,“骨头长得差不多了,现在可以勉强下床走几步。”他低下头看着地板。
8 Q3 b4 \. l3 P' _/ p/ A“听说你经常去医院?”旗扬向后一靠,隔着办公桌看着整整瘦了一圈的旗奕。" o$ ]* _* O3 d2 u
听不到旗奕的回答,旗扬长叹了一口气。 5 E. V" {% t9 T, y9 ~) ?. s( G
“虽说你都是晚上去,但传出来,是会伤兄弟们的心的。” 3 a+ m6 i8 M$ m- n8 t
“我知道……我、我不会再去了……”旗奕抬起头,满脸都是愧疚之色,“哥,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那些兄弟。忠叔从小看我长大,到老又为我而死,我……”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不过,下一瞬,他重重的吐了口气,口气变得强硬起来,“我会忘了他的,哥,你放心!”
, M! I$ ]9 ?- e5 h“那就好,我相信你! “旗扬面带微笑,掩下心中的不安。
4 n3 M+ ^7 T3 p4 {( h. z: x但愿如此!他心情沉重地想。
2 O3 \6 b: j6 X+ `3 G2 U, q' {房间一时陷入沉寂,两个人都不说话。过了半天,旗扬突然开口道:“你记得仓田吧?那个日本商界大老,到过中国,我们接待过的。” " p1 [" a+ T" K: H  ]
“记得,怎么了?”旗奕不解地看着旗扬。 ~K7
0 B4 V8 a% u) S+ C" _# }“我们要想在日本立足,需要他的支持,否则还是很困难的。”旗扬停住,象是在考虑该如何说才好,“嗯……那个……他说他很愿意帮助我们……他是个男色家……”
' t6 Z1 l$ M- ?7 j! W, v9 z" R* u旗奕愣了一下,脸上开始失色。 4 ]0 @8 ]7 N' Q4 U- q$ d( ]
“他通过他的私人秘书向我表示,他想要韩玄飞……他在中国时就对他印象很深,但他知道当时韩玄飞是你的情人,他没有说出来。但现在…..我有跟他说,韩玄飞已经可以算是体无完肤了。但他说不要紧,只要脸没事就行,他还是想要。”
: T+ g6 c  f# l5 {# w% b旗扬又静默了一会,“还有,陈君毅就要出来了,下周就会来日本。姓高的那个老家伙这次帮了大忙……钱花老了!不过还算值得。”。 3 f- p+ R) k6 ?1 ^" B3 C
旗奕浑身一颤,几乎是面无人色地看着旗扬。看到这样的旗奕,旗扬不忍说下去。他推开椅子,走到旗奕身边坐下。
" T' H5 Y0 Y' @- H6 a0 M7 G$ j“我只是跟你说一下这些事,我不会逼你的,你自己作决定!”他把旗奕抱在怀里,摩挲着他的头发,“你是我最心爱的弟弟,这世上最重要的人,我不想你难过……我爱你,奕!”他低头亲吻着旗奕的额头,“我不逼你,你自己想……”
: c1 t0 i' i# K  Y! W伸手紧紧地抱着最疼爱自己的哥哥,旗奕使出全身的力,才没有让自己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痛哭出来。 6 S! O8 I0 ?0 d- `& k1 x0 P8 t
韩玄飞在刘明远的大力搀扶下,艰难地从车里出来。 - T  [3 z- f% C% K
他脚步虚软地摇晃着,所有的重量都压在刘明远身上。
0 Z' d6 |* h+ g6 K* K' |6 y/ f4 T- O刘明远虽然脑子不太好,但是力气倒很大。他很尽力、很小心地扶着韩玄飞,努力让他能站稳。
2 H3 ~  e2 _( z0 f" ^韩玄飞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子,感激地对刘明远低声地说了声谢谢。
2 Q: U* U; k7 w* I$ C: S硬撑着无力的腿,他艰难地向前挪动着,每走一步,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短短的一段路,韩玄飞已经走得是脸色煞白,气息微弱了。 " J* P' {% U, ?% C) O' k7 z; J1 o
感觉到周围那不友善、甚至仇恨的视线,韩玄飞低着头,漠然以对。
* l- m* h( S% F1 s: R. \他不知道为什么旗奕叫他到这里来。
7 v0 Y  t  l% o也许,旗奕终于要狠下心来杀他了……韩玄飞心想,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解脱了…… $ V( ^$ P4 E2 L2 H* z' L0 S3 Q) d" o
一进房门,他就看到了站在房间中央的旗奕。
$ m# C6 I: q/ w0 U旗奕看也不看韩玄飞,冷然地对刘明远说:“放开他!”
, I( [/ C) d2 {1 c# _2 [5 ^$ ?刘明远不知所措地看了看旗奕,又转头看他哥哥。刘明致不吭声,上前拉过他弟弟。 : C. |. h1 N' c+ C
失去支撑的韩玄飞站立不住地摇晃起来。
  Q8 _$ r1 s" a& ]" G他想靠自己的力量站稳,可是两条腿根本不听使唤,虚弱的没有一丝力气。
  O3 s$ A- R) V4 ^% P2 e+ ]他只能颓然倒地。
, Q) M( e8 D- W0 D+ v- x+ Y7 }! v; \刘明远立刻要上前,却被脸色阴沉的刘明致死死拉住不放。
- D3 _  x4 l7 F2 z韩玄飞努力想直起身子,可一样没有力气的手,根本起不了作用。他很快就放弃了无谓的挣扎,静静地趴在地上不动。 8 @) f/ _: E1 X; M% |
“韩玄飞!好久不见!”
1 I: Y, Q8 c0 O/ `% C( G韩玄飞抬起眼,看清了向自己走来的人……
( M8 c6 l# z5 v3 Y, h陈君毅! 5 m1 T8 U* x( D, @) H4 I
韩玄飞惊讶地睁大眼,他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陈君毅现在不是应该被关在监狱里吗?他犯的可是死罪! * Q1 z/ ^3 O! i2 ?: O* K7 c: i2 e* k
“想不到吧?应该被枪毙的人居然会出现在你面前!”陈君毅眼睛里充满了刻骨的仇恨,脸上却带着嘲讽的笑容。“你这么尽忠职守,可其它人并不是这样。很可笑吧?你这个英雄现在是手脚俱废,而我这个死刑犯却在这里自由自在的生活!” . V2 [4 m4 s1 n
他逼近韩玄飞,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地上无法爬起的人, “在狱中的每一天,我都在想,如果我能出来,我要如何对待你!现在看到你这样,我很高兴!可是,这还不够!只是这样还不够!张小宁死了!周云死了!忠叔死了!……我弟弟……我弟弟…..”眼泪直流了下来,声音一下被哽住。陈君毅用手狠狠抹掉泪,仍是用象要生吃了韩玄飞似的目光死盯着他。 ) _% `2 l: S% e: n2 D  @: J
“我恨不得生剥了你的皮!吃了你的肉!”他一脚踢向韩玄飞。 # e% J! C* T7 {# s+ z: k
腹部受到重击的韩玄飞,痛得缩起身子,手按着腹部不作声。
& p+ U# V, G- C2 J/ \“不过,奕哥有个更好的办法,我相信,那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我看你还能硬到什么时候!”陈君毅发出一阵神经质的笑声,“你知道吗?你马上要被送给苍田健吾了!苍田那个老家伙,可是有名的会折磨人。特别是,有时候他还会把玩腻的男人送给他的手下。呵呵……被那群色中恶鬼轮着操,我倒想看看,你还倔不倔得起来!也许到时,我会去求苍田,让他再把你交给我。我要让大家都看看你那被男人捅烂掉的身体;或者我会把你扔到街上,让所有人都欣赏一下你那副贱样……哈哈哈……还是把你扔到一群喜欢玩变态游戏的家伙面前,让他们把你干死比较好!” 6 K! s1 _: W- A8 o" f( [
韩玄飞瞪大眼睛,听着陈君毅恶毒下流的话!
1 e9 F$ _. N+ L+ L: F: Q他不相信旗奕会这么做!他挣扎着半撑起上身,看向站在一边默不作声的旗奕…… . K5 F/ b" Y5 F  A6 U
不可能的,你不可能这样做的!你不可能用这种方法来羞辱我的!
. [$ D9 I, X" M; X* f& Q我不相信你会这样做!
0 w8 g; j9 i  q4 G3 ?7 E这时,有两个明显是日本人的男人走过来,朝旗奕一低头,“谢谢旗先生!我们代苍田先生感谢您!”2 g7 Y+ ^6 H- l5 p' X6 A$ ]- l1 R
一说完,他们就弯下腰,把韩玄飞从地上拖起。   p8 Y. f6 J$ @& i3 a5 C$ x3 z
怎么可能?! / |- r! s' n. j# R
韩玄飞不可置信地看着旗奕!他看到旗奕目光闪动,却低垂着眼始终没有吭声。
: N, p5 ]% H: \) F! S“旗奕……”韩玄飞低叫。
2 E# M/ A( \, G8 N8 W他震惊地盯着旗奕,急切地想从他嘴里听到否定的声音,可是没有!旗奕至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保持着沉默。
. U# T! ^. N5 ?/ [5 G那两个男人从左右两边架着他,把他拉向门口。韩玄飞拼命回头看旗奕,眼里充满了不信和惊慌。
: ~3 F* V4 p3 M1 T% a4 O8 `" r# ^不可能的!你不可能这样做的!对不对?旗奕……可马上就要出门了,他看到门外有一辆黑色的车子在等着,车门已经被打开。
  b! h* ]' ]3 |9 w2 a“旗奕!”韩玄飞惊慌失措地回头高叫。 ' |9 Z- I" w2 {" @$ X$ K
旗奕抬头……
0 c, T) V" U, G' X7 x3 b' r面无表情……
0 @" M3 _. p  u* S/ _$ s$ _是真的!旗奕真的要把他送给别的男人去玩弄!
, i4 Q) M3 ^4 q: H3 G5 ?韩玄飞的眼神一下暗了下来,脸上满是绝望和悲凉…… + i$ |2 i% Q8 u5 n; P. i4 [, ~
他不再叫了,就这样一直看着旗奕,一直看着,直到被架出房门…… + G: l2 Q0 i, S
满屋一片死寂,没有人出声,连一点的咳嗽声都没有…… 3 G: ~1 a1 t4 C- h3 Q% V8 P
……
& J0 m3 T4 P' L3 D5 P“该死的!他想咬舌自杀!快!堵住他的嘴!”门外一阵的惊叫声。 1 S) O( l2 P* I* \% i, J" P, C
旗奕整个人猛地抖了一下。
& r) J+ a7 d& T- Q4 G, e他随即转过身,象没事人一样走向旗扬,“好了,这件事总算解决了,我和旗扬还有事要谈,先走一步了。”他用手揽住旗扬的肩。
( \2 X2 ]8 A8 n! p! {4 h手臂被旗奕死劲抓着,旗扬痛得一下咬住了唇。他强忍着,若无其事地和旗奕一起从侧门离开。
3 [/ S# `$ s% @! U“苍田先生,人到了!”
1 }# x5 U0 ?4 E5 T1 R7 s“嗯。”优然品着茶的老人,一身和服,气度雍容淡定。
" Q& g  C  E6 M7 t9 r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被放到塌塌米床垫上的韩玄飞面前,微笑地蹲下身。“记得我吗?我们在中国见过,”他伸手滑过韩玄飞的脸,“想你好久了,你还是和我印象中的一样漂亮嘛。”
# A" v1 t% D+ d5 G+ P( o9 S, T健壮的老人毫不费劲地把韩玄飞瘫软的身子抱在怀里,看到他被堵住的嘴,苍田叹了口气,
" Y" t, p8 t2 V% _: B( Z/ f% J“听说想自杀呢,真可怜!我怎么可能让你死?我好不容易才得到你。”苍田搂紧了怀里的人,亲了亲韩玄飞的额。感觉到韩玄飞全身绷紧,整个身子象受惊一样颤动着,苍田呵呵笑了起来。 & L# r8 k/ `& ~5 ]9 {. O# o% q
“别怕,很快你就会习惯,我会让你疯狂的。”他放下韩玄飞,向站在一边的人微摆了一下头。
+ [0 n+ A4 @" m% q立刻,有两个穿黑西服的男人上前,动手开始脱韩玄飞身上的衣服。很快,他就被脱得一丝不挂,被大张着腿摆放在床垫上,任那些贪婪下流的视线侵犯。 / y0 n" m+ M8 I9 Z1 @
极度的羞耻让韩玄飞紧闭双眼,全身僵硬得一丝也动不了,只有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有一圈淡淡的湿痕……
( F8 }" t. n4 M+ C) W* r苍田把韩玄飞重又抱回怀里,叹了口气,微笑地说:“旗奕真狠得下心,把这么完美的身子打成这样。”他摸着韩玄飞身上一条条的伤痕,“可惜是可惜了,不过,这些伤疤让你更讨人怜,让我这个老头子看着也好心疼,我可怜的宝贝……” ( r3 Y* `6 ]3 d7 I- g/ Z2 ^' C
老人特有的冷硬的手玩弄着瘦弱的身子,慢慢伸到那柔软的体毛中,抓住毫无生气的男性象征,握在手里揉捏着。 ( O0 E1 L! H; k, ^
韩玄飞猛地惊跳了一下,苍白的脸瞬间变得通红。他抬起无力的手,哆嗦着想推开那猥亵地把玩着他下身的手。 5 f$ n5 \) C/ V# Y# L
可他徒劳的动作只是增加了苍田玩弄他的乐趣,看着他满脸掩不住的恐惧,苍田哈哈笑了起来。他俯下身子,伸出舌头,细细地舔舐着年轻的肌肤,渐渐往下延伸而去……
1 ]% S3 s% x! @+ [韩玄飞全身的寒毛竖起,胸前湿腻腻的口水让他恶心地都快吐出来了。可他一点反抗的力量都没有,只能让老人舔遍全身…… 9 a- _- ^( K; c0 f5 t
好想死!
0 K( B8 g( g% x/ ^# _& b可他连自杀都没有办法……
9 y7 ^+ I' [1 b/ U3 u' H/ m“真是漂亮,连这里都长得这么漂亮。”苍田轻吻着韩玄飞的性器,抬起头欣赏着他羞耻欲绝的表情。他一边用手套弄着柔弱的东西,一边把它含入口中……“唔……味道也很好,很清爽。”他轻舔了一下萎缩的前端,拿过一个枕头,垫在韩玄飞的腰下,把他那最隐密的部位展示在自己面前。
1 {$ Y; H- n; S- }: b- w& A用手指拨弄了一下那粉红色的穴口,老人发出了满意的叹息声,“旗奕竟舍得把这样的尤物送人,呵呵……我可得好好玩玩!被旗奕那小子捅了这么多次,这里的颜色还这么迷人,形状也保持得很好,你真是生来魅惑男人的。”
; Q0 v8 G# Z6 v+ x3 Q, B' E老人抬起身,继续唠唠叨叨地说着,“我不喜欢那种纤细的美少年,象女人一样的妖娆,真是讨厌。在中国看到你一眼,我就忘不了你。你那出类拔萃的气质,帅气强硬的样子,可真有男人味!可怪的是,你又会让人好想疼你、好想看你被压在身下,呻吟、哭泣的脆弱模样,我还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这样恋恋不忘过。” 0 y' ?6 o' C4 t% @/ z3 O( F
“乖一点,才不会吃苦头。惹怒了我,可是会很惨的。”苍田拿下韩玄飞嘴里的布,“多漂亮的孩子……”他低下头想亲韩玄飞的唇。
5 v  ~3 O' N9 N$ }& Y# a) V“啊!”苍田急忙缩回头,“你还想咬舌!混蛋!”他气急败坏把布塞回他的嘴里。
- v. @( T& m! X  z5 ]3 t1 W“你真狠!我可不喜欢不听话的宠物!来人!”苍田高声叫着守在门外的侍从。“给他点教训,让他学乖一点。”
2 u* n2 B1 [' J4 u. S“是,先生!”那两个穿西服的男人一鞠躬,从一边的柜子里拿出器具,跪在韩玄飞的身边。 " ], r( \- h: c. X3 p
其中一人点燃了一盏小酒精灯,烧着手里的长针。等长针变红,他们立刻用很专业的手法,不急不徐地把长针扎进韩玄飞的阴茎中。7 P+ y% F" f) z# `: Q-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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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G' W0 V4 j9 T剧痛让韩玄飞象发狂了似的在床褥上激烈扭动,冷汗象雨一样地淌下。那两个男人全不受影响,压住他的身体,冷静地把针穿进柱体。苍田带着淫秽的笑容,拿过一只巨大的黑色假阳物,准对那淡红的后穴,猛地顶入。看着那紧致的穴口被强力撕开,伤口的鲜血流下细腻的肌肤,苍田兴奋得全身发抖。
$ c% h1 R( o# {5 Q; Z; T4 R他最喜欢看帅气强硬的男人被折磨到崩溃,哭着求饶,然后乖乖的任自己玩弄。一想到这里,他已经快要等不及了,他要玩死这个让他想了好久的男人,看着他发疯!他要看着他被一群的男人轮奸!
7 a5 \/ |5 r9 y7 M5 x他迫不急待地要上了他! $ i$ B5 j8 ]; h9 f
他喘着粗气,胡乱地舔着那抖动的身体,两只手急切地到处乱摸,“该死的!你真漂亮!喜欢这样吗?还要不要玩更刺激的?”
/ I) ?* o5 w  e% m! |他拿起身边的针,粗鲁地拧起那红色的突起,直直地把针刺了过去。看着韩玄飞蓦地睁大眼睛,痛苦地直抽气,苍田兴致更加高涨,立刻再拿起一只针,同样地扎入另一边的乳头。
. p& s5 s2 V+ F+ o. I韩玄飞痛不欲生地挣扎着,豆大的汗水涔涔而下,脸色蜡白得跟死人一样。苍田得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朝手下一偏头,电流接上,插在韩玄飞性器里的针顿时猛震起来。
9 q, r+ U% {1 l* w韩玄飞的身体立刻如风中败絮般地狂抖,喉咙里不断发出嘶哑的惨哼声。那两人这时却松开了他,只绑住他的双手,按在头顶,任他在垫子上耻辱地扭动着、颤抖着……
0 ~7 f3 ^& B; H. L6 X而苍田则施施然退回到茶桌边,继续喝起茶,欣赏着眼前的色情画面……
. \' \/ h# N, x旗扬放下一个棋子,默然地等着旗奕走下一步,看着旗奕心神早不知飞哪去了的样子,他也不说话。过了好久,他才轻碰了一下旗奕,指指棋盘。 ! e, F& S" k; W
旗奕一惊,醒过神来,慌忙随手走了一子,想掩饰自己刚才的失神。旗扬看到他直接把车放在自己的马口下,也不作声,默默地把车吃掉,再等。
/ |+ R: r' k" N- V5 T/ g旗奕勉强自己把心思放在棋盘上,却发现自己早大势已去。他尴尬地对旗扬扯扯嘴,努力想作出一个轻松的表情,但没有成功。 0 c7 u( B: |- e3 O' f+ y4 W
旗扬看着他满脸的慌乱,失了魂魄似地坐立不安,犹豫了一下,低声说:“你这样做,算是帮大家出了一口气了,陈君毅也很满意。”他斜眼观察了一下旗奕的表情,“这事情就算是过去了,以后我们纵横在日本立住脚,还有会有东山再起的机会的。” " J; ]' U0 o; B8 O6 n' J: L
旗奕呆视着旗扬说话的嘴,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旗扬也不再吭气。两人沉默地对坐着…… K|o fc$ M3 s/ H8 I4 \
哗的一声,旗奕猛地推开椅子站起来,眼神游移地不敢正视旗扬。 4 d: I: m9 Q5 s' A! w; @+ b
旗扬抬头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 c& r# g, l- Y9 h0 o; P8 z
旗奕咬了咬唇,终于把眼睛对住了旗扬。他想说些什么,却没说出来。他恨声地一拳砸在桌面上,一扭头,急步而出。
5 ]8 T' O! O  X( e1 F) r守在门外的旗奕的手下,一见他出来,立刻起身,紧跟而上。 3 m- A% [, w0 L+ M2 n
旗扬仍是静静地坐在原处,低头对着面前的棋盘,听着外面的汽车发动、相继绝尘而去……
% z% Y# o# I. W' O, l! f车子一停到苍田在这里的别馆门外,旗奕就跳了下车,快步往里走。跟随的人端着枪,即刻分散开,迅速接近苍田的保镖。 ; t9 o" f( o# D8 w$ {# q* o
变起仓猝,苍田的保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看着这些明显是训练有素的人,手持枪械突然涌入,举枪指着自己,他们全都一时间不知所措、呆立当场。
7 }% n9 ]5 u# {5 ^8 ]8 Z+ ?苍田刚得到旗奕闯入的消息,旗奕就已经推门而入。苍田的侍从冲上去,却马上就被两把黑洞洞的枪口逼了回去。9 Q$ L5 S" S/ B7 ]
旗奕神情阴冷地看了一眼插着电棒,倒在床褥上无力哆嗦着的韩玄飞,转身向苍田一低头,随即挺直身体,语气沉稳地说: - I4 W& o; y8 Q  g9 G3 i; v
“苍田先生,打扰了。我要把人带回去!” 2 k5 C$ S, g/ ]0 D
苍田气得脸色发青,恨声道:“你们姓旗的不讲信用!想带走就带走?太嚣张了吧?”他转头大骂手下,“你们这些饭桶,就让人轻易闯入,真是白养你们这群废物了!”
0 Z5 a- L. R: Y! {$ G7 i/ B4 {“苍田先生不要怪他们。你是正经商人,我们可是混黑道的,当然会在这方面占点优势。我也知道我们不可能全身而退,所以还请苍田先生送我们出去。”
# `  ~* c0 G6 R% q“你、你……” % w% K& v  {9 p6 I
“这件事是我处理不当,还请苍田先生见谅!改日有机会必当登门向苍田大老赔罪!但人我必须带走!”一说完,旗奕就走向韩玄飞,一把把他从床上拉起…… , X; j6 R& P& C+ c; p2 Q+ f5 s
刘明致把枪转向苍田,“苍田先生请!”
' o1 |& W! g: @4 J) Q4 B& d苍田恨恨地瞪着旗奕,可在冰冷的枪口威胁下,他也只好低着头走出去。
$ j$ B( \$ N  T/ T( d* v旗奕根本不再看苍田,动手拔掉韩玄飞身上的所有东西。他铁青着脸,抓住全身瘫软的韩玄飞,也不拿东西遮住他的身子,就这样把他直拖出房间。 & v  j$ E3 z0 ]) \
一路上,所有的人都惊骇地看着神情暴唳可怖的旗奕,看着他粗暴地拉着全身赤裸的韩玄飞的手,连拖带拽,在众目睽睽之下,大步穿过走廊花园,象扔一块破布似地把他丢上车。
$ W$ a/ Q$ u( ?. o$ F& L8 N8 t一路上,旗奕也不说话,两眼象是要流出血似的通红。一到住处,他立刻把人直接拖进浴室,打开喷头,也不顾自己被水淋得透湿,拿着毛巾,拼命擦洗着韩玄飞的身体。
3 q  h9 r8 A2 V; ?5 q房外的手下没有一个人敢吭声,也没有人敢去阻止,全部屏着呼吸,胆战心惊地等在门口。
5 N! h( f4 D/ L- c! L+ b! d9 \8 }擦到韩玄飞的皮肤都快要流血了,旗奕才狠狠打了韩玄飞一个巴掌,把湿漉漉的他踉踉跄跄地拉出浴室,推倒在房间中央。2 M  f0 D! v/ h6 J* Z
被这样的一路当众侮辱,让韩玄飞羞耻得脑中一片空白,失去了所有的反应能力,瞪得大大的眼睛灰暗无光,根本看不见任何东西。周围都是人,可他连遮一下自己赤裸的身体都想不到,象一个被拔光衣服的木偶一样,痴愣愣地坐在地上。
9 Q5 D: d. k+ ]' k许多人转过头不忍目睹。刘明致拿过一条浴巾,想遮住韩玄飞的身体,却被旗奕一把夺下。   \$ d- H, b0 n& u2 F9 T/ [
他抓着浴巾,没头没脑地抽打向韩玄飞。旗奕的泪直流下来,也不去擦,只是象疯了似的猛踢猛打倒在地上的人……
( D/ z- g$ d5 i5 r0 G! E; M“我恨你!我恨你!我就不信我狠不下这个心!”他甩掉手里的毛巾,在屋内暴躁地来回乱走。 $ O5 L4 N% h$ H
“我这个混账!混账!真XXX不是东西!”他一拳打向墙壁,雪白的墙上点点血迹。旗奕感觉不到一点的疼痛……   R: H4 [6 F! w$ j. y4 G: ~
我竟然为了这个害死我们好多兄弟的人,又让其它兄弟们赴险,我真是昏了头了!我怎样才能不想他?我要怎样才能狠得下心?
$ k& s0 V7 z$ `9 f我真没用!真没用!
5 g% Y: P8 F3 w6 W' h# C' y我真是白痴!为了这种人!他发狂地一遍遍猛击墙壁,“笨蛋!笨蛋!笨蛋!” 8 ^! s% `& c8 [1 ]  C
好不容易纵横才有复起的希望,又被自己搞砸了……好不容易才逼自己硬下心……; ]* I( k9 a- o* p! L
“奕哥,别这样,别打了!你受伤了!”众人死命拉住旗奕,硬把他拖开。   ?) L4 `8 ?7 Y( ~4 W# K8 N
旗奕被强行拉到沙发上,充血的眼仍凶狠地盯着倒在地上的韩玄飞……
; k' y% u% i% v9 }# W: |会有办法的!会有办法让我不要你的!  2 r; d7 g5 L4 n- E+ \: r) E
我会让自己一想你就恶心!就吐! * v: ]" F7 a: T, A
“奕哥……”看到旗奕眼里的光完全不正常,刘明致担心地叫了一声。旗奕听都没听见,仍然死死盯着韩玄飞……, M! A3 ^4 n+ d  t- i8 F0 G$ h! j
突然,他发出一阵神经质的笑声,越笑越大声,笑得他差点喘不过气来。他一边咳还一边笑,用手擦着脸上横流的泪水,笑个不停…… "# U9 }4 }1 f6 s* a" n+ l6 u' E
周围的人都被他吓坏了。刘明致和小方拼命叫着他的名字、摇晃他。他们害怕这样的旗奕、害怕他就这样疯掉了!
$ Q4 N' K/ L" }7 d) D旗奕终于停止了狂笑,挥挥手,“你们干什么?吓成这样?我没事,我刚想到了一个解决的办法……”他咧着嘴呵呵笑着,“我怎么没早想到?我会一想到他就吐的。”( y4 k% |) p" t, W: b% W* S
“阿力,把Lion牵来!” & b, J6 R& j0 [2 e4 S4 y! Y
所有的人都莫明其妙的,看着阿力把那条高大的纯种狼犬牵到屋子里来。
& u0 U$ K/ ~2 m1 t2 E$ P1 K旗奕抓起韩玄飞,抓住他的两条胳膊,让他跪趴在自己腿上,嘿嘿地笑着,在他耳边低声说:“你看,你看着这条狗!我要让它干你!让我们看看,被狗干,你会不会也达到高潮!”
1 H: W0 D* q7 }( K" s看着神智不清的韩玄飞没有反应,旗奕很不满意,扭着他的头,让他对着那条凶猛的公狗。 * A% z4 P: R* Q* F2 v
“看!你给我看清楚!这条狗、这条狗马上就要操你了,先让它给你来段前戏如何?” ; T! X$ c7 Y' s. n& z- u4 F" F# P
“来!”旗奕命令阿力。阿力一纵手里的皮带,让狼狗扑到韩玄飞背上,指示它用舌舔那渗血的后穴……0 E% Z' ?" _3 `; e1 H
韩玄飞一直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狗,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等那狗扑上来,长长的舌头开始舔自己的后穴和睾丸时,他才终于明白了即将要发生的事……. P- j; G. ^$ d1 b
恐惧一下冲击至全身,头脑中好象有什么东西断裂了……: y+ s& a6 K( L, t2 [
“不、不……不!”他陡然尖叫起来,“不要这样!不要这样!我求求你!旗奕,我求求你!不要这样!”
1 u- p6 J5 F2 H他想起身逃开,可却被旗奕紧紧压住……他惊恐万状地回头,看到那狗伏在他身上……感觉到自己的下身被狗舌舔着!
& l! }. b+ o0 @! `  S“不!不!我求求你!我求求你,旗奕!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吧!”他死抓住旗奕的衣服,拼命地摇着他,泣不成声地哭喊着,”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对我!你杀了我吧!你把我一刀刀地切了、剁了,好不好?你让它把我吃了!你让它把我吃了!好不好?不要这样!我求求你!你要我做什么都行,不要这样!”
# ~* Y/ C; x2 B+ D“啊!”他歇斯底里的痛哭着,使出全身的劲要挣脱出旗奕的手。“要不你用火烧死我!你用火活活烧死我!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不要这样!……我求你,旗奕!你让我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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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3:20 | 显示全部楼层
……% L# q8 e; ?; `- V  e
旗奕傻掉了。 5 C: V: ]6 G9 }$ l8 J2 \
他抓着韩玄飞的手,呆呆地看着他,完全忘了该做什么!他看着那一向倨傲强硬的人,那个全身骨头被打断了,也不叫一声的人,如今满脸泪水地在他面前,哭喊着,苦苦地哀求着自己、哭着求自己杀了他……. % C; _! `  n5 q$ g6 J# \
心痛得无法忍受!怎么会这样痛?好象被生生扯出体外…… / F8 i$ s8 |( U3 O# G: s6 t; U
天啊!
1 J/ I. E$ M& N; Y" J; R3 U# P- W5 @我在做什么?
& M6 O1 ^. I  i( @我在做什么!
& j0 @; M/ @- T“把狗拉开!快把狗拉开!”旗奕大叫,一把把韩玄飞抱在怀里,痛哭出声……“没事了、没事了,你看,狗被拉走了,不在了!你看呀!” ( E8 N- y, @& I2 X8 |& E) S+ }
韩玄飞泪眼模糊地看着狗被牵离了自己,带出房间……
( \, ]. ~) D( C8 S. A# [4 C5 |他闭上眼,虚脱地瘫倒在旗奕怀里,全身颤抖地哭着,泪流不止…… - Z5 ~. a: z; O; J* t! u2 N
旗扬闻讯赶来,事情已经过去了。他看到刘明致等人的眼睛都是红红的,默默地站在旗奕身边,没有人说话…… 8 E% q/ D4 O  q, j, c( J+ g1 m4 G8 y
旗奕抱着头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 h0 Z2 i" \; Z- @! K旗扬走上前,蹲下身,仰起头看旗奕――脸上交错的都是泪!他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打量了一下四周,转身走进卧室。+ f1 n0 }8 c8 z1 b) Z$ g5 a  B3 F6 z# h
他慢慢走到窗边,低头看着地上那个已是形销骨立的人,象失了魂魄似地蜷曲着身子。那仍然漂亮的眼睛失去了往日曾有的所有光彩,空洞得印不出任何的东西……
; c9 Q! X& V8 `& d- E旗扬蹲下来,轻轻地碰触了一下那削瘦的脸……随手而来的是剧烈的颤动。一直呆然木坐的韩玄飞象个受惊的孩子,惊恐地把身体更加蜷缩起来,拼命想再往角落里挤……头死死埋在胳膊里,看都不敢看来人一眼……
: x  C' q' U$ V% d7 S) f旗扬看着这样的韩玄飞,感到原来有的恨好象淡淡地散去了……曾经那样倔强的人,帅气漂亮得象天上飞翔的鹰!
: |0 y7 |" k) l- ^那个出色得让我也目炫的男人! 5 a0 n# {" M% B6 O; d+ ~
可现在……不仅身体永远残废了,连意志都崩溃了…… ' u: k2 ~& p! z# q) }
旗扬蹲在那里看着韩玄飞,想到外面的旗奕,心里一片的苦涩……我们上辈子到底是做了什么?今生会是这样的命运……
: C! D" A* R5 p8 r( a# W$ z. ?! ?4 a可怜的小奕……
0 }  S! j- M( e; _: H难道他们就要以一起疯掉的结局而告终吗?
  d# {1 P; y! a不!) B5 m7 r. i1 q$ \+ [
不…
% D) r' b: h1 b0 m我最宝贝的弟弟……
3 Y7 }; p' i/ }4 {4 w3 R% C唉……
4 \) ^6 v8 p4 `( S……算了…… $ t) h6 ^/ f5 w$ F+ E5 G
“韩玄飞!我是旗扬,我只是想来看看你,不要害怕……”他尽量地放柔声音,伸出手,想把韩玄飞的身子扳过来…….可韩玄飞却吓得直缩,恐惧地发出呜呜的低叫声……
5 ^4 d' c( D/ V3 y  W+ N“不要怕,你没事了!到床上去休息一下好吗?”
3 N* M0 }7 |  g$ N: _4 b! b% P6 O韩玄飞一听到“床”字,更加害怕,狂乱地摇着头,整个人都在抖。 ' n+ f& m9 s- n5 @8 t$ P$ ]0 E2 Y
“好了、好了,你就呆在这里,没事了、没事了……”等到韩玄飞安静下来,旗扬叹着气问,“你想要什么吗?我让人拿给你……我让他们拿点东西给你吃吧,你一天没吃东西了。” 4 M  \3 p& U8 r% j/ m5 ?
说完,他就站起来要走。韩玄飞动了一下,好象想说什么。旗扬停住,“你想要什么吗?你说给我听。” : E2 W6 Z$ \* c' o
韩玄飞抬起头看着旗扬…… 4 Y' y0 U3 m% ]3 B8 \: [( ~; R
‘你想要什么?” ' @+ m; [7 c, S3 \" R6 S0 _' u
“求求你…..”很微弱的声音喃喃地说…
# ~( r. t1 J; v) ?/ e) D, a( [9 `“什么?” : Y# k4 A. H% r6 @$ F! ]
“求求你……”韩玄飞颤抖着拉住旗扬的裤腿。他象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一样,用尽全部的力量…….
. Q; i6 O$ n# [+ x9 ?  P: E“求求你让我死!我求求你…..杀了我!随便什么方法,杀了我!我求求你!”
$ B6 J  L! q. n( J, `: _旗扬看到韩玄飞一直痴呆的眼睛,忽然充满希盼之色,惊得僵立当场。 / Y5 D& J" k- I7 b; P# ?6 R/ @
“你不是很恨我吗?我害死你们那么多人!你杀了我报仇啊!你可以把我拔皮、凌迟……还有……还有……”他怕旗扬不答应,就这么走掉,又急又慌地拼命想还有什么可怕的死法,急得额头上的汗一直往外冒……
* Q3 F- r7 J* [* Y8 g( o3 u旗扬受不了了! ( U4 s" y% Y- J+ [/ \
他看不下去,也听不下去…… " ^) k$ {8 U& S# G8 f8 t' c: j
韩玄飞感觉出旗扬要走,惊恐地想拉住他,“还有活人解剖!对、对,你可以肢解我!先不要杀我,让我看着自己被砍成一段段的,内脏都被挖出来,好不好?求求你,我求求你!杀了我……”
' ^3 |$ H* H2 d. D旗扬象逃似地冲出房间,站在走廊上,茫然地听着里面传出绝望的哭声……好不容易压下心头涌出的酸楚,他才看到守在门口的小方,侧着身,肩膀一直抽动……   N7 z$ e( f, b( J6 M
他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到旗奕面前…… ( O$ p, y: f3 Q4 {
良久,他才对低着头的旗奕说:“杀了他吧!”
! Z; c. o7 b) j" U/ Z1 W0 E他看到旗奕一下抬起头,满脸的凄惶和不愿意……
; y4 w7 k+ S- }, D“杀了他,给他一个干脆……他现在这个样子,不如死了好!” ' J' _. Z: ]" A6 E$ @& _: ^
“杀了他吧……” * k+ ^  h6 ]; u5 g
天渐渐暗了下来。 & V" F( [5 a" l4 o
铅灰色的天空,沉重地压着整个世界。
1 U7 T2 T" D* t& w( T# R& J清冷的月光稍稍露出一点的光辉,又迅速被移动的乌云遮住。天地顿时陷入一片的黑暗之中,死寂得象是一个巨大的棺材,慢慢合上了那可怖的盖子。 6 m+ \1 v9 `+ B. V
韩玄飞仍呆坐在窗边,双手抓着自己的衣襟,象一个木做的雕像……
: i. @) o( v5 s0 D; v他好害怕……他害怕有人来,把他带出去,再被那样的凌辱!他宁愿被活活打死、宁愿被再残酷的刑法折磨死,也不要那种羞耻! : q; ~. ~) T) p: L
他好想死……好想死! ( c1 ]8 ?2 Q, p9 `0 h' i$ Z; a6 u
死了,就不用害怕那种侮辱会什么时候再来……就感受不到所有的尊严都被剥光扯光的痛苦!
1 k4 X. ?' L& ?9 H, A* U6 h啪的一声,光线照亮了整间房子。韩玄飞惊恐地抬起头,用手遮住突来的光,半天才看清楚,默然站在那里的人。 * Z, O- a) b' [- g0 U
旗奕! ; i1 r1 z' B. ]: }
韩玄飞吓得几乎要跳起来。
  ?; B, @  L  R9 X& a$ M( q; X5 d2 n是不是、是不是又要用什么法子来侮辱我?又要、又要……头脑里全是恐惧,不能感受到任何别的东西。韩玄飞惊恐地睁着眼,绝望地看着旗奕慢慢地走近……5 \8 \" s' _  p& e# H- k. D
一切都变了,原来那个心高气傲的帅气男人,消失得一点也看不到了。如今发着抖缩在角落里的人,那么的脆弱,脆弱得如此陌生……如此的让人心疼……
, u3 }' F+ J' o( ]- Q旗奕感到一股浓烈的苦涩在心里散开……旗扬说得没错,这样子,死对于他来说,反而是件好事!
& g! p8 f& G- o5 i" j- M杀了他吧……
9 W2 {9 M* P: s5 s/ F怎么能忍心、忍心看到他这样……
4 h# f; y8 Q" A$ h  E咽下心里涌上的酸楚,旗奕把手里的杯子放到身边的茶几上,“你不是想死吗?……这是一杯加了毒的水,你喝了就会死了!” 6 ?8 M6 n" p3 O' R& [% E
听到死字,韩玄飞立刻敏感地直起身,看向那杯水…….他不相信事情会这么简单,不知道旗奕又想要搞什么鬼!韩玄飞怀疑地看了看旗奕,重又垂下眼…… 8 q4 g$ J4 z  I" r1 ~; x8 W8 I& m
旗奕坐在沙发上,用很疲累的声音说:“算了,我也不想再折磨你了。事情就这样结束,你死了,我也解脱了!”
9 L% {+ w8 T3 Z5 ]6 I2 o% j5 J4 B韩玄飞半信半疑地再次看向旗奕,看到旗奕神色黯然,闭着眼靠在沙发上,象是看都不想看他…… 9 N, B6 j' h$ u! a1 _- P) J8 Y2 {
是真的!
& c2 o, j: v* O' l, Q4 O' i韩玄飞的头脑渐渐清朗起来……
5 g" P- Y: O  l. p) P2 P5 j! l! \是真的!我真的可以死了!
6 b! p& i# b0 L( u所有的苦都可以结束了!再也不会有那些可怕的屈辱等着自己了!一切、一切都可以结束了!韩玄飞激动得眼泪都快要流下来了。 1 F% A# p& q: _& e
不知道从哪冒出的力气,让他很快就爬到茶几边,用直哆嗦的手,端起那个盛满液体的杯子……
! z& @* y3 k' ^8 f5 ]# ?手在颤抖,杯子里的水开始摇晃。韩玄飞紧张起来――不知道水撒出来一点,会不会影响效果……
% ~  K  c6 t1 @9 S& Z5 s千万不能撒出来!千万不能…… 9 W( B  X6 m. W4 P& l: T
他尽可能地稳住呼吸,心里反复地叫着,让自己不要太激动了……他两眼死盯着水面,很小心地用双手捧过那杯子,战战兢兢地凑上嘴……& {/ ~7 ^! k) |8 V" @+ Z! c& E
太好了!太好了!终于可以死了!
4 O$ Y% r( H5 }2 ]真的是太好了…… 3 f9 s0 u( m/ O% ?
好象从来没有感到过这样的轻松,身体飘飘然的,象是在兰天中轻盈地飞扬…… 4 x( N+ y8 q+ o7 a/ R, ^
临喝下水的那一霎那,韩玄飞笑了!他真的觉得好开心!终于结束了!不会再有任何的痛苦了…… : [  O- L! @2 }& K
旗奕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 U/ I  k# I- |1 d& p" U
他看到韩玄飞笑了……
5 U" ?# A" N7 |5 J, l不是那种晦涩的笑,是一个真正的笑!象乌云过去,阳光灿烂地照向冰封的大地,明亮而又欢快!
5 F2 }7 {* @  ?! ~6 X他哭了!
/ k- a4 m$ W1 A& D7 t0 w他跳起来,一掌打掉那个杯子!
1 L9 V$ l% Q; H' {+ Z杯子砸在地上,发出轻脆的响声。破碎的玻璃带着水光,在灯光的照耀下,发出炫丽的光芒……5 ~# l+ a  j3 K7 v. b6 ^( V
“不!不!你休想!我不会让你死的,你死心吧!我不会这么便宜你的!我要和你缠上一辈子!”旗奕掉着泪,声嘶力竭地狂吼着。他一脚把韩玄飞踢倒在地上,怒气冲冲地冲出房间。
6 i+ V/ a% c5 x  b& q“刘明远,进去收拾房间!” ; a9 f; I+ [4 `
韩玄飞被踢倒在地上,呆呆地盯着四散的水迹,欲哭无泪……任来人把他从地上拖起,放到床上。他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前方,象一个已死了的人……
2 e* ^$ w" ]: F: m3 }, g, D收拾好地上的玻璃碎片,抹去水迹,来人把灯关上,虚掩着门,轻手轻脚地走出去……
  j1 R) n1 m* H) `8 x- d好久,韩玄飞才动了一下,在被子的遮掩下,把手伸到自己面前……一片锐利的玻璃在空气中闪着流动的光芒,阴冷的蓝…… 2 R: L7 Y) q; i. J3 k4 N4 [
韩玄飞把那碎了的玻璃片象宝贝似地握着,紧紧地贴在心口……他再张开手,仔细地看着那断片发出的寒光……他怎么从来没有发现,碎了的玻璃,在微弱的月光映射下,辉映的是这么美丽的色彩……
& b. z# Q( u- ^# u" _# C+ K他露出一丝的笑意,很淡,带着希望,和一点的轻松……
4 r! k* r1 [" [$ T3 X9 c只有这个办法了!只有这个办法可以让自己死!老天,你保佑我好吗?让我能成功!让我一定能死成啊!
/ r" F9 A5 ~3 I老天保佑! 7 O- ^( {0 v% H# P  K- a# X5 c
韩玄飞很虔诚地在心底默默念着。0 Z4 \$ |: @. d! S* _7 R( ~; B- w
有人要进来了!韩玄飞立刻不露痕迹地把碎玻璃藏在枕头下,没有睁眼。他知道那只是来定时检查他情况的人。那人打量了一下韩玄飞,把他的手拿出被子,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就走了出去。
: g' D+ i% \, s等人一走,韩玄飞立刻放松地吐了口气,慢慢把手伸进枕头下,握住了那片玻璃…… 1 J( F- p3 c7 s) H2 F+ G) u
他把手移向颈部…… ; `& Y0 M$ B8 P* `
只有这一个办法! 3 _7 s/ u+ T5 ^' Q# q! O' b3 x
就让我们赌时间吧! 6 ]) b  Z4 c0 i, L, p
他咬着牙,使出所有的力气,用那锐利的玻璃,狠狠的切向自己的颈动脉!
: x/ t/ M: k  Q+ Q" D+ Y1 F' `. ~旗扬跑着冲进了医院。 9 V6 e, v5 |$ Y
当看到坐在手术室门口的旗奕,抬起苍白的脸看他时,他差点瘫坐到地上去! 9 @4 L/ F* H/ v# V" L$ R: T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看了眼“手术中”的红灯, 走到旗奕的身边,一把将他抱到怀里。 % ^  D7 I. n8 ^1 N' T* ]8 J2 S
一听到韩玄飞自杀的消息,他就吓得一路飞赶而来。他怕韩玄飞出了什么事,情绪极度不稳定的旗奕,也会跟着出事。 0 `4 X. F* g* j1 ]8 \' m9 Z# ]
“没事了。有个医生刚刚出来说,因为发现的及时,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他们很快就要出来了。”
+ a" e: w! S( p6 @旗奕平静的语气,反而让旗扬感到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他松开手,不安地探究着旗奕的表情……
5 a* {/ y. R0 [* ~2 b2 j旗奕对着旗扬露出一个带着苦涩的微笑,“我也没事,你不要担心。”他的声音很轻,但眼神里却透露出一种坚定! # \! M( a3 l9 F. a- o9 |* q+ v7 v8 t
“……等他醒了,我还要照顾他呢,怎么可能会有事?”
! J2 a' W. ~: g: B* d他转开头,不看旗扬那满脸的惶惑……空气象停止了流动,沉重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D- P8 F+ _% W' I; \
“那时候,看到他躺在血泊里,我真的以为他死了……他的脸那么白,什么脉搏都摸不到,”旗奕脸上的笑逝去,“无论我怎么按住那伤口,可血还是大量地喷出来,我都快急疯了!我想他是死定了!” % X( v/ U# a( x+ _5 s+ b8 ^
“我当时很害怕!非常害怕!我怕他就这么死掉了,我怕再也看不见他睁开眼睛了……坐在这里等的时候,我慢慢不怕了。怕什么呢?怕他死吗?怕失去他吗?
$ a$ s) d; D+ x3 \9 o; M: e: j这有什么好怕的?他死了,我怎么可能活得下去?我死了,又怎么可能会感受到失去他的痛苦?”
+ k8 v: D4 R9 f! B2 \, _旗扬大惊失色,“小奕,你怎么能这样想?你、你……”他心痛得说不下去,两手抱着头,瘫坐在椅子上。 - [; x/ z+ i8 I; N0 S# ?% n0 y
幸好!幸好韩玄飞没有死!幸好他没有死!
1 ?  V0 p+ ~, g9 U旗扬后怕得满手心都是汗!全身虚软得一点劲也没有…… ! t" v' U* h4 |) p$ B8 N2 h# ^
“我看到他躺在血泊中的那一瞬间,我就明白了,我根本放不下他!我一直都在骗自己,一直都在告诉自己,我可以没有他…… $ w% w; L! C4 y
可是我错了!我爱他,爱得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以后什么都不要想了,我要一直照顾他、陪在他身边!”
# i$ z+ P; e7 \; q& P6 _7 h* n“可他……” " z, z/ v2 k. z
“我知道,他一定是恨死我了!可我不管!我不管他爱不爱我,是不是恨我恨得要死!反正我不会放开他,我就要永远和他在一起!” 0 p# k" i  v  K; e8 v& s. `! Z
旗奕的脸上闪现着失去了很久的光辉,让他整个人显得神采奕奕。先前的所有颓然、所有的阴沉一扫而空,他又恢复到旗扬所熟悉的那个带着点霸道又总是无比自信的样子。
5 C5 o$ N- A* y4 `3 b" [+ r旗扬不知道自己该是高兴还是担心,脑中乱成一团,呆呆地注视着旗奕。
2 n/ c' i, d2 U. S. l9 w“哥,对不起……”旗奕收回望向远处的目光,不安地看向没有出声的旗扬,“我让你为难了……”
# \% J" a! A* k2 W  B: X- Y' V9 J“不要这样说……”旗扬心酸地看着这半年多来,一下憔悴了好多的旗奕。 * D1 S$ L: {- P( a$ \  \/ @! ?
“我也对不起那些死去的兄弟、还有被关在牢里的兄弟!对不起所有跟着我的兄弟!我是一个没用的人,我不配当他们的大哥,我对不起他们!
. N7 @, q& n: b4 w: N- X…… 我、我要退出纵横!”
" r9 U) y3 g0 j' b6 j8 L  U他用手止住旗扬欲说的话。 # G' Q5 `9 C- Y; v. A
“以后,我只想做一个安份守纪的老百姓,守着他过很普通的日子……”他揽住旗扬肩膀,将头靠在上面,“对不起,哥,我让你失望了,你原谅我好吗?我知道你会原谅我的……”
5 u" M& F6 P/ S" {旗扬摸着他的头,叹了口气,“我怎么可能会怪你?只是你要想清楚!” ; x8 [2 P* F9 C+ o3 e1 _+ V
“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我决定了!”
' R; X' Z6 w# L& }& s2 J4 a看着旗奕那决绝的神情,旗扬无话可说。他心里明白,韩玄飞若是死了,也就等于把旗奕逼上了绝路!
# v& `; t7 p/ [, ]8 K看到旗奕这么痛苦,看到韩玄飞现在的样子,他早就不恨了!
! \; ]; h9 K+ D* p) ^. c现在他只知道,他不能失去唯一的弟弟!无论要他做什么,他都愿意!他不能失去旗奕!
( L( M6 T7 J7 D  H# R0 O% q可事情能顺利吗?
* `& v( L9 r2 L$ n( [个性激烈的韩玄飞,在被整成这样子后,怎么可能会原谅旗奕?
8 Q! ^5 w9 N/ L" e以旗奕对兄弟们的感情,他又怎么可能不去顾及他们的感受?若得不到谅解,他如何能摆脱那沉重的负疚感? & U$ |! x/ Z3 U8 Y+ n7 _
旗扬的眼前象有一团浓重的黑影,慢慢地压迫过来,阴寒透骨,一点一点地渗进他的身体里,让他全身冰凉。
# W( }$ U0 G' W6 A$ s3 N" m3 K他禁不住打了个冷颤,两手紧紧地抱住旗奕,一点也不敢松开。他害怕有朝一日,这个怀里会是空的,他再也抱不到自己亲爱的弟弟了……
( o3 n. ~* h; M! c# r……
8 E8 X8 S! D9 P* p好黑!一片的漆黑!为什么会这样?我在哪里? 3 g2 n# Z+ B& t9 j
对,我自杀了!我切了自己的动脉!
* B& E9 G; U/ V6 _) t" N: z我死了吗?
2 @' r3 c4 {# `$ z. F  n韩玄飞猛地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柔和的绿!他勉强自己定了定神,看清了周围的情况……
2 k+ B- t: v# s+ Z病房!
+ C; T" X8 z* h% K( O没死! 9 f0 y/ @3 X& t( I; ~
我没有死
; o1 \* D4 Z0 k我真的没死! ; @  G0 a' T% ~; f+ p8 i+ M
为什么!% V& ?# u( A2 @6 a: S/ k& x: V6 J
为什么老天也不让我死!为什么对我这么不公平!7 b3 N  E2 R  u9 v3 c& I5 {2 v
为什么?为什么…
/ H. i+ O- I; d) W……为什么连老天都站在他那一边!
/ M& f0 ]. {0 n- Q& g+ t% I& h' w还要被怎样凌辱?还要怎么样折磨我才够?为什么他就是不让我死!为什么?* J, v1 M6 m0 ]* ?
别的卧底被抓住,不都杀了吗?为什么到现在还不杀我?) T5 Z' J6 D# U4 y
……用那种方法羞辱我!为什么会用那种夺去我所有尊严的方法对我?为什么连让我死的象个男人、象个人都不行!
' Y, g$ G) K5 O" ^* B他要如何才能放手? 9 F, ]" v+ N. z+ D7 u
旗奕! , @! f$ `4 F; ]1 j# j0 U# j, p
你要怎么样才能解恨?才能杀了我?: Z( B0 y! |3 q. f# f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G2 f6 I- V: p) P* f: k% 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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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3:55 | 显示全部楼层
韩玄飞满脸是泪,恨得象有一团烈火在胸口燃烧,烧尽了他所有的感觉!只有恨!只有恨! ( e: e$ N0 P: R9 C  z4 Q, g6 t
强烈的怒火让他挣扎地抬起身,伸过右手,把左手腕上的输液针一把拔下……
$ T! t" K' C; h: f因为这张脸吗? 2 U4 u7 W/ g1 i0 N6 U
这张脸吗! + t5 [7 b6 M( F' f2 j: M" n. Q8 x
他想也不想,用那针头扎进自己的脸颊,使出全力地往下拉…
' Q/ s" h8 Z: L0 L: B$ Q8 ^' ~针一下就断了,他也不管,还是死命地用断了的针头往里扎,拼命割下去! * \3 ~( `1 J1 d1 b& s9 e; ]8 J
刚被医生叫出去交待事情的旗奕,听到了房间里发出的声响,猛地转身冲进去,就看到韩玄飞自残的举动!
1 m0 e3 D1 ]; J  l2 y% o他一把夺下韩玄飞手里的针,把他死死地压在床上。
" C+ a' o! c( c医生和护士纷纷涌入,给情绪激动的韩玄飞注射了镇定剂,让他重又昏睡了过去。 0 O) z8 o% x& v; m) u4 c7 A
脸上的肉被划开了,针断在里面,医生赶忙取出断针,熟练地缝合好了伤口,才走向跪坐在床前的旗奕。
3 k6 K0 V7 f# j8 }“没关系的,这些伤都可以整形的。好了后,一点都看不出来。”
# r8 @2 G; B* u2 M1 X“不用……”旗奕缓缓的摇摇头,”就让他这样……”
& g4 E7 M& G6 ?2 @# L医生很惊讶得耸耸眉,“那么漂亮的脸,可惜了。”
- C0 K) I" U0 x3 L1 s2 z旗奕握着韩玄飞的手,很温柔看着他那受了伤的一侧……“有什么关系呢?无论他变得怎样,我都觉得他是最漂亮的……”
6 Z% N7 {. b; R: t. F漫漫的长夜,安静的病房里只听得到仪器发出的细微声响。 , Y* Y+ ]0 K4 y! V4 c$ r) B
旗奕坐在韩玄飞的床边,痴痴地凝视着那沉睡的面孔。昏睡中的韩玄飞,脸上没有了痛苦和恐惧,显得那么的平和、宁静,象是一个受了伤的天使,柔弱得让人疼惜。 , J+ ^' c2 W4 N
“傻瓜……”旗奕怜爱地低语着,“你以为我只是喜欢你的外表吗?我会让你知道,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爱你……”
& ~. k8 `) Y2 a- J  N2 E4 @, j/ S- M“……对不起……我把你伤得这么重,我知道你一定是恨死我了…… ? " F; k0 y/ z# S$ x
我不敢奢求你会原谅我!但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会陪着你!陪你一辈子!我用我这一生来向你赎罪!等你原谅我……
7 _- v3 r2 L* z( _5 |$ G+ U我再也不会伤害你了!……我最爱的宝贝…… ) j) W! S& {0 C( M7 `/ W/ i
我爱你!”
4 ~) O& B" }3 a  C2 \告诉我,你有没有流泪......
" F" V* B4 v( z* e3 a手指沾着一点的水,轻轻划过干裂的嘴唇,抚过脸颊上的纱布,“玄,喝一点水好吗?你什么都不吃,又不喝水,太伤身体了……”
' }4 [0 h% D4 R' r6 w旗奕坐在床沿,看着偏过头去的韩玄飞。 - F8 F" o& `* o) E! j
“我让人煮了点瘦肉粥,你吃一点好吗?光靠输液是不行的……你再不吃东西,胃就要受不了了。你身体这么虚,胃再坏了,会很难恢复的……吃点好吗?……要不先喝点水?”旗奕小心地摸着韩玄飞的头发,低声下气地劝着。 4 t0 [6 \% U4 D5 l0 ^2 k8 a8 I
韩玄飞目光冷漠,根本不看他,对他的话没有任何的反应。旗奕难过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 T# n, p* B: q
“玄……对不起……”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沙哑,
; r! Z; o% o% I0 Y+ t: a0 [: r/ Y( t“之前我的确是很恨你。
9 A3 j. B& Q7 L8 G7 _2 [5 K“你也许不知道,被自己最爱的人欺骗的滋味!在得知自己深爱着的人,一心想把自己置于死地的感觉。这种痛让我无法思考,心痛得让我以为,我就会这样活活痛死掉! / }* a/ V! o4 _2 ~
我当时真的是气疯了,死了这么多人,纵横倒了,大家抛家弃子的逃出国,连为我付出那么多的哥哥,都差点因我而死。而这一切都是我最爱、最信任的人干的!我这么爱他,可他一直在骗我!我实在受不了。我恨得只想用最残酷的方法杀死你,我想让你后悔,后悔这样对我!
- R( m( z2 {3 S* E- X+ e2 V! e可我终究还是狠不下心……我逼自己狠心,可还是没办法……我好痛苦!痛苦得真想死了算了!” 0 m8 M) X* c' o" X
旗奕紧紧抱住怀里的韩玄飞,轻轻地吻着他的头发…… 5 }, C, s: {4 B- a4 ^
“对不起,我那样对你……我知道你很恨我,我不敢求你原谅我,可是,我不能让你死!我没有办法看着你死……对不起……”
, F8 e* E6 H0 o2 l旗奕低下头,用满是痛苦的眼神注视着韩玄飞。
1 }% z7 g/ a7 a/ q8 Y- g0 U2 ^“我很爱你,而我以为,我打动了你,你也爱上了我……我抱你的时候,看着你的眼睛,我以为我看到了爱情,很深,象我一样。 4 @" }( M8 t$ |7 Q; k6 l
我觉得好幸福,我常常在心里感谢上天,感谢它对我旗奕这么厚爱,把我最心爱的人赐给了我,让我能拥有他,让他的心里能有我……
  f3 @" F3 v( H6 e7 D可我错了,这一切都是假的……” 3 d# H: F! n1 I# z/ ?
一股热流直逼到他的喉咙,几乎要冲上头顶,让他无法说下去。他困难地压仰着,侧过
+ x" {& B8 S  n0 J, e8 a脸,不想让韩玄飞看到他眼里的泪光。
7 X% P0 `# _: v9 s- H韩玄飞闭上了眼……# ]0 P. z2 C. l) A6 f5 q
: S0 h* |8 E' Z;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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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你根本就不爱我,我就心痛得要流血。一想到你在我们最幸福、最激情的时候,心里都是在恨我的,在想着如何把我投入监狱,我就……”
6 m# G, h. g7 {2 h* ^泪再也不受控制,流了下来…… “我知道这不能怪你,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一开头就是我强迫你的,你恨我也有道理…… # W7 E% d! h% c
可是我真的很爱你,我是真心的……” & @2 M- _. V$ x* Q, I! w
静静的病房里,只听到旗奕压制不住的哽咽声。
5 [0 v# U- o  z& }“我宁愿你一枪杀了我,在我抱你的时候,在我最幸福的时候。不要让我知道这一切,不要让我知道,你对我的温柔都是假的……” 1 f1 e4 |0 ]5 ]' c; _
“…… 玄,我爱你,我不会再伤害你了,我永远陪着你!你的身体会好的,我找最好的医生给你治,你会好起来的!”他满脸是泪,频频吻着韩玄飞的脸。
' x' h* I' S' T“你先喝一点水好吗?你再不吃东西,医生就得……就得给你强制进食了,求求你先喝一点水,好不好?” % ~; _3 [, N+ [: `# ~) S
看着韩玄飞一无反应,旗奕犹豫了一下,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俯下身把水注入韩玄飞的嘴里。
8 u- P: N5 N+ g9 I水被紧闭的牙关阻挡住,流下了脸庞。旗奕又伤心又无奈,流着泪,看着表情冰冷的韩玄飞。 7 v8 h; C' L! G  z/ U$ {5 N7 C
“对不起……”他用很低的声音在韩玄飞的耳边说,小心但是强力地撬开韩玄飞的牙齿,再次喂水…… . n1 N$ ~2 I' |7 E
可他刚松开嘴,还没来得及直起身,韩玄飞就一口,把被强灌进的水全部吐到他的脸上,满脸嫌恶地瞪着他。
# n/ M' g! L  C. q. b9 n3 B/ Q旗奕反射性地闭上眼,却没有躲闪。他低着头,任水从脸上慢慢地流下……过了好久,他才再次喃喃地说:“对不起……”
9 s1 Z4 V6 G4 M& {: z8 i他不敢正视韩玄飞忿恨的眼神,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到门外,向等在门外的护士点点头。 ) [) K! h2 M4 l6 n
看着医生走进病房,旗奕没有勇气跟进去。他无力地跌坐在门外的椅子上,听着门里隐隐传出的声音。
5 Z1 w) Z# R; `7 ~" O8 t& T+ C他现在再也没办法看韩玄飞受苦了!他曾施加在韩玄飞身上的酷刑,那种让人想都不敢想的侮辱……
8 `; L! q) z/ A3 V+ o  p/ j他恨我!我永远也得不到他的心……永远也得不到!
& }( H* v$ o  l/ }2 L6 t3 R强烈的心痛让旗奕死劲地抱住自己,使出全身的劲才压下当场痛哭出来的欲望。每想到这些,他的心就象被刀刺穿的痛!也许,心,真的被刺穿,也不会有这样的疼痛!
/ M5 k% Z6 L. l- E  Q' L……马上,就要为死去的人举行祭奠了……
9 l" I9 v. ^; t) b" {- g6 k. H" {祭奠! * D& t6 @) W( c8 O: N" h$ a
说是什么都不想,又怎能不想? 1 Y* Y! q5 w8 D
那些因我而死、为我而死的兄弟…… $ A# G' x5 n) @# f0 T" O0 T
忠叔…… " r+ L1 z0 U  a  ^. o
我跟他说,我要养他到老,让他安养晚年……每次听到我这样说,他总是很开心,总是笑呵呵说小奕长大了,能养忠叔了,忠叔不怕老了没饭吃了…… ; H. b* T( \6 r
可他死了……为了我…… # `% Q8 J0 t( v" W2 R% T
活着太痛苦了…… & B2 c, n  o7 }  f$ v
也许死亡对于我们,倒是最仁慈的方法,不用再尝尽这种心被活活撕裂的痛苦,不用去面对兄弟们怨忿的目光…… ( k) z( A3 U) e* [1 y2 X
可是,这世上并没有黄泉路,能让我陪着他一起走……人只有这一辈子,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我再也看不到他了,再也没办法抱着他,感受他的温度……. 8 c& v1 i5 r" g" ?% P8 H0 s+ A: _: }
只有活着才有希望,才有可能让我弥补他,才有可能再看到他的微笑、让他幸福……
4 S' }3 e& @4 k6 Q) `0 d我想跟他在一起……  
7 g: J& C5 c+ l- D, V我不想放开他……
" b2 ^" d" a1 d/ O- E2 l  L
# n& c9 K3 @' S' T灵堂是早就设在那里的。
; B( P2 X" d- W& B! d# J2 u" |0 \旗扬一到日本,第一件事,就是秘密租了一幢小楼,把为他而死的兄弟的灵位设在楼下大厅,他自己就住在楼上。
* B, g* N6 K8 b' O: M: [+ I0 H3 j在得知忠叔和财务也在同时丧命,旗扬把他们的牌位一并供在这间屋子里。
, f" u5 w' N% d5 d- t这次是因为陈君毅到了日本,旗扬决定专门为死去的兄弟举行一场公祭,让纵横所有的人都来拜祭这些逝去的兄弟。 1 s. Y( ]! c' H7 w, g; g/ p
整间屋子白布环绕,淡淡的香烟轻轻袅袅地穿行其中,象是灵魂在轻飞,恋恋不舍地缠绕不去…… 0 M' L) d5 J" n6 [- X: A
旗扬站在黄蓝相间的花圈中,看着眼前的五个灵位,喉咙象是被东西堵住,泪溢满了他的眼眶…… 8 m* c. _: k/ S
纵横倒了!他十几年的心血。这些跟着他这么多年,相濡与共的兄弟死了,再也回不来了……
1 h1 q: G( d( i2 H% |, v9 `灵位里的气氛肃穆庄严,低低的抽泣声充满整间房子。
/ Y: z+ H, B: [照片上熟悉的容颜,带着或飞扬或腼腆的笑容,看着自己生前的好友、兄弟……
1 H# ]: a, r6 Y% W9 d" C1 A' }* j陈君毅站在灵前,看着自己弟弟那照片上生气勃勃的笑脸,仍然无法相信,他那个总是充满活力,蹦蹦跳跳到处疯的弟弟,就这样永远的走了……
. |! E+ I8 B. w“哥哥对不起你,我不应该让你进纵横,我以为我把你带在身边,可以保护你,可我错了。对不起!” 泪从他脸上滚落,他痴痴地凝视照片里的弟弟,表情很柔和……“强强,哥哥好舍不得你……”
5 a! z3 H% q. V门打开,又有人陆续走了进来。屋子里的哭泣声陆续止住,几乎所有人都看向来人。
; K, O+ X" M- z1 w8 z9 ^% w) b  `旗奕带着刘明致等人,走到灵前,默默地鞠了三个躬。他的视线扫过照片,但很快就低下来,走到陈君毅面前,低声说:“请节哀!”
* Z' Q! j0 e5 M; _$ O7 l陈君毅听到这句话,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抬起头冷冷地看着旗奕,“不知道奕哥叫我如何才能节哀?” 9 J8 e. o& m' }$ c2 n7 e3 E
旗奕痛苦地看着陈君毅,说不出话来, + H5 }/ w* L! ^7 g2 Q% a/ y
“对不起……”好半天,他才从堵住的喉咙里挣扎出一点声音。 $ ^- r; }' Y$ e4 T
“对不起?”陈君毅重复了一句,他的笑变得苦涩。他转头看着陈君强的照片,看着那个对着他笑得很灿烂的男孩,不再说话。 / h" e9 @5 f" B' q
“他人呢?韩玄飞那个混蛋人呢?带他上来!”旁边站出一个壮实的男人,狠狠地擦了一把泪,高声叫着。
; M. a( l, P% o' _0 S7 H刘明致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旗奕,走出门。不一会,他推着韩玄飞走了进来。
+ p9 |: S4 X. R+ h. q9 ^8 z. R0 `韩玄飞表情淡漠。他象是根本没看到满屋子的人,没有感觉到那些投射到他身上的仇恨的目光,只是看着面前的照片。 " o2 i' i; P4 Q8 f
“奕哥,你准备把他怎么处置?这些人可都是被他害死的,我们大家也都被他害得有家不得回……” 4 U  m  Y3 q5 C
“什么怎么处置!一枪毙了,告祭兄弟们的亡灵……”
9 F+ W+ D, y- X8 A" [“对,若是奕哥狠不下心,由我们动手!” ,C/ Q. ~  Y% x/ ]. l$ e" Q& ^* @) S
“你这个凶手,怎么能坐在灵堂上?你得给被你杀死的人下跪!”
5 s) \7 `/ x, M0 w+ U在吵杂的人声中,突然响起一声爆喝,一个人大步走上来,一把抓起轮椅上的韩玄飞,粗暴地把他推倒在地上。
) H$ W+ K) R3 V. l8 k& V5 \! i- H站在一边的刘明致不知道该不该阻挡,犹豫中,韩玄飞已象个破布娃娃似的被人丢出去,没有一点的挣扎之力。
! J/ \3 y: r' n" _+ q7 v旗奕一看到韩玄飞被推倒,本能地想上去扶他。他往前走了两步,却又停下,没有再动。
' s4 z7 h" {; s9 \4 u3 Q' ~“奕哥,你还舍不得杀他吗?你喜欢漂亮的男人,嗯……我们兄弟们都可以帮你找!” ' i# Q3 y$ E! @: d# d' c2 r( @( F
“是呀,奕哥,反正他已经残废了,全身又都是疤,也没什么好玩的了吧?”
- k' i0 j& Z/ H1 V. K* j. Z旗奕站在那,盯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韩玄飞,没有反应。# `" l  T' ~' y: H2 |5 ]- z
周围的声音慢慢静了下来,所有的人都在等着他说话。2 b, n/ O1 F) U
旗奕终于把目光从韩玄飞身上收回,转身走到陈君毅面前,低声说,“我、我知道应该把他杀了,为死去的人报仇……可是……他现在四肢都已经断了,成了残废……能不能、能不能请你饶过他……”
7 J5 ~8 I! Z8 k8 ^+ Y$ V“不!” 陈君毅立刻打断旗奕,“他杀了我弟弟,杀了这么多人!为什么要饶他?”他一字一顿地说,两眼通红地瞪着旗奕。 3 t0 p) m: ^7 u0 @: k" b6 p) E3 }
旗奕被堵得说不出话,羞愧地低下头……
2 x: |' z7 w& v) v% ~' q* d可他不想放弃,他想要韩玄飞…… ( x& z5 t0 n: i* E! q4 X2 y
“我知道!不管怎么说,他都该被杀!没有可饶的理由……只是、只是……我还是爱他,我不想他死……” 3 B, c' y4 A8 Z5 [1 J5 S5 O+ J
“旗奕!你!”陈君毅气得一下涨红了脸,“他那样对你!还差点杀了扬哥,你还爱他?我们这些跟着你十几年的人,都比不上他一点?你、你……枉费我还一直把你当大哥!你、你根本就不配!”
0 q% N: N2 g( e) n陈君毅的话象重锤击在旗奕心上,几乎让他站不稳身体。苍白的脸变得惨白,他呆呆地站在那里,象一个死人。6 z; R% u  J9 K3 W  o& ]0 \

7 O+ E4 W0 P$ n- u9 R陈君毅看着这样的旗奕,气愤之余,还是有点不忍心。他停住了嘴,无言地瞪视着旗奕……
5 Z5 Z4 r  {9 Q1 F9 {3 A旗奕抬起头……
6 }+ a  ]5 B+ G+ F- F“你骂得对,我是没有资格当你们的大哥!我不配!”他痛苦地看着陈君毅,“我连当你们的兄弟都不配,我旗奕今生今世是对不起那些死去的人,对不起你们!
2 W) s2 B- G* w! e我会把我名下一半的财产拿出来,给那些死去兄弟们的家属……我退出纵横!”
* V4 s; ?) ]) e% h他不看大家震惊的目光,,“我知道我这样做并不能弥补我的过错,也不能减少一点你们心里对他的恨…… - h) I) i7 C. ?. h
可是,我没有别的办法……”
$ U  i$ w: x% k8 C  f3 _9 @  A. O他回头看韩玄飞。他看到那清澈的眼睛,正静静地注视着他……他的泪慢慢滑下…… . k5 K2 k: e% k/ E. n7 [
“我很爱他,我没有办法让自己不爱他……\\\\\\\"他转过头,再看向陈君毅,“对不起……我是太自私了。可是……能不能放过他?”
: M; Z4 J' X1 J7 B7 _" B( {+ t“我求求你、求求你们,放过他。我带他走,永远也不再出现! : C4 Q2 s! u" V( ?
我求求你们……”
8 B9 z7 ~, n( x$ A6 k, e% Z3 y旗奕两腿一弯,当场跪在陈君毅的面前,“是我旗奕对不起你们大家,我欠你们的……” 1 y+ [) H8 T+ z, K, M, h* t
所有的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过大的震惊让他们一时呆住了,人象被定住似的全都动弹不得。
/ l6 C! B' A  U+ n  y( y“求求你们饶了他好吗?”旗奕的话惊醒了大家。刘明致、小方等人慌忙跟着一起跪下。
: x% X" M5 @) F7 J, p& {: T“奕哥!”“奕哥!”“奕哥你别这样!”其它人惊惶地上来,想拉起旗奕,可是他死也不起身。
" ~1 s9 j/ f: ]$ O% g( f“奕哥你为什么这么傻?韩玄飞他根本不爱你,还这样害你,让你差点进监狱,你还对他这么好?”陈君毅失声尖叫,
' A/ o3 t6 o% A) L, @“君毅,你就饶了韩玄飞吧!奕哥也很痛苦的。他也想对得起兄弟们,他……韩玄飞已被打成残废,这辈子也算是废掉了!你也是知道奕哥是怎么对他的,那也不是人能受得了的!你就放过他们吧!”
, k: n1 s' \8 N* L, o“是呀,君毅,不管怎么说,韩玄飞在日本也救过我们的命。要不是他,我们早死了!你就饶了他吧!” 8 q! C' p6 n, Q. L$ b
“住嘴!你们都给我住嘴!”陈君毅象被针扎到似的大叫,“死的又不是你弟弟,你当然不在乎!”  
, `; e6 c) W  D小方张嘴欲反驳,可看到陈君毅那可怖的神情,他吓得又缩了回去,不敢作声。
6 k+ @/ @8 {7 k" `1 ~全场鸦雀无声,除了站在一边一直没有吭声的旗扬和他的贴身保镖黑翼,几乎所有的人都跪在地上。 " V! y" _. E2 P( z6 h
陈君毅苦笑起来,“旗奕,你这是在逼我!” ! m/ M* N  p* b$ P" S9 |1 x
旗奕摇摇头,“不,我求你……”
4 F! v  I* I: h! ^“如果我不同意呢?”陈君毅盯着他。 $ t' O8 l# B; j1 G7 N3 o
旗奕回答不出。 8 Y+ h# Y, ]  M- v. J9 o: l% L1 W
“我跟你说,我不同意!我不要放过他!我要杀了他祭我弟弟!”他冷笑着,从怀里掏出枪……
( ^5 U" s0 k1 g9 T$ w1 U旗奕猛颤了一下,立刻又恢复平静。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身抱起倒在地上的韩玄飞……
) Q4 o, c5 q( e他凝视着韩玄飞的脸,很温柔、眼睛里有深深的爱恋和不舍……韩玄飞心一动,垂下眼,避开了他的目光…… 4 w# B8 q- K$ r
旗奕露出很淡的微笑,轻轻叹了口气,在韩玄飞的耳边低语:“我爱你,宝贝!”他象是在抱一个最珍贵的宝物一样,把韩玄飞搂在怀里……
& c- Z+ `1 h" n+ Q8 [& Z4 J3 C他抬起头,对陈君毅说:“我想过了,如果你不肯放过他,我不拦你!是我旗奕对不起你们,我无话可说!” 5 c! m! i2 x- o- ?1 M7 W+ S0 \# R' x
他低头吻了一下韩玄飞的额头,“你可以杀了他!”他看到陈君毅不相信的表情,笑了起来,“真的,我旗奕说话算话!” $ m4 X' f5 r( h
他把韩玄飞推开了一点,“你可以射他的头,但请让他死在我怀里。” " }4 G- }7 v4 D- J7 D  P
陈君毅眼睛一亮,双手握枪,就要对上韩玄飞的头……
: a( d. O, {1 Y“不要!” ( k+ s5 Y, l6 J6 b; f
自始至终没有出声的旗扬冲了过来,插进两人之间,用自己的身子堵住枪口!黑翼紧跟着也冲过来,他想拉开旗扬,却没有拉动…… 4 f' E* V% c! S) A
“扬哥,你干嘛?你快让开!”陈君毅惊叫。 F5% T& O8 t! @: x" X4 P- g
“扬哥小心,枪会走火的!”黑翼急得汗都流了下来,死命想拉过旗扬。 1 H6 K( G: B$ F8 r6 I) k* w
可旗扬抓住手枪不放,“君毅,旗奕是个死心眼,你若杀了韩玄飞,他肯定活不下去!我们旗家兄弟对不起你!可是,我就这么一个弟弟,我求求你放过他们!” 7 Q$ d9 y8 q8 l; J8 L3 E5 a# Z
他面无人色,满脸的害怕和哀求,“我知道我不该这么做,可是……他是我弟弟,我好不容易才把他带大,他就象是我儿子一样,我不能让他死!我求求你,你可以杀了我,不要杀他!”
# x0 ^9 x3 c9 Q9 ]4 V7 L“旗扬你让开,这不关你的事!”旗奕跪在地上大喊!
" b! T; Q- u  z/ m6 P5 L/ c% T' M旗扬没有让开,只是抓着枪管,哀求地看着陈君毅;陈君毅愣愣地瞪着旗扬,没有动作;黑翼也不敢再乱动,他怕会把枪碰走火了,伤了旗扬……  
* j# I6 b# _8 P- r- C- W* s) T三人一时僵在那里。满屋子静悄悄的,所有的人都紧张得大气也不敢出!
* C: \1 O: x3 \1 H良久,陈君毅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一步,看着旗扬……黑翼赶忙从旗扬手里拿下枪。) O% m9 u3 l* |; u) ^
旗扬内疚地看着陈君毅,“君毅,对不起……” + Z! F: Q3 e5 u! m
陈君毅摇摇头,“都是为了弟弟嘛……”他转过身,拖着疲累的脚步,走出了房间。 5 E6 T" D+ d/ \( k
旗扬又气又伤心地看着死死抱着韩玄飞的旗奕,跺跺脚,也跟了出去…… 7 ~' w' G, R" m. Y
旗奕抱着韩玄飞站了起来,所有的人都跟着站了起来……
3 X/ t8 b' G- U2 `  _, J刘明致扶正轮椅,想帮旗奕把韩玄飞放进轮椅里。旗奕低声说了声谢谢,却没有松手,自己抱着韩玄飞走向门口。
" N- g2 t6 I9 ]' m到了门口,他停了下来,回过身,对跟上来的刘明致等人说:“你们不要跟我了,我不带任何纵横的人走,你们以后好好跟着扬哥吧……”
0 I$ j" \6 T% m9 o4 U“奕哥!”刘明致哽住了。 ) P3 D- f) L- ~
“我们想跟着奕哥……”小方带着哭声说; " c2 `9 a8 Y! }5 U7 z; j
旗奕微笑了笑,“谢谢你们!”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门……
5 U# S6 ^$ F/ q' b+ u; C8 D他小心地把韩玄飞安置在车里,系好安全带…… 2 R( e3 P' u' d# |' @1 v9 \7 @
刘明致推着轮椅,带着刘明远跟过来。
5 b: o0 @" ]( ?“奕哥,让我弟弟跟着你吧!他不是纵横的人,头脑也不好,不能找别的事做。你一个人照顾韩玄飞总不方便,多一个人好些,可以轮流看护他。”
+ r+ h' ~* D5 [. r! y: _7 d旗奕看了看可怜兮兮站在一边的刘明远,想想自己确实需要一个帮手。而且刘明远一直照顾韩玄飞,也算是有经验了,于是就点点头,对刘明远说:“上车吧!” 0 j; l9 P' T$ C+ C- K
生怕旗奕不要他的刘明远,一听这话,立刻喜笑颜开,赶紧收好轮椅,钻进车的后座。 5 Q9 g9 f% A9 a% P! \. F+ I
“多保重,奕哥!我们永远是你奕哥的人!”
4 ?$ P7 S  g$ b% x旗奕笑了起来,这是他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露出的发自内心的笑容。他抱住刘明致,拍拍他的背,“你也多保重!” + k; J. Q( F* `
他向站在房门口的小方、朱峰等人挥挥手,驾车而去…… % R2 E8 W/ w( C- ?. P& ~! O+ r
“玄、玄……”
9 A, ^4 Y) d- T+ h" [' Z: K呼唤自己的声音象是从远处传来,飘忽而不真切,带着焦急和心痛……在韩玄飞不甚清晰的头脑里,只有这样的感觉。
0 {: E$ |' Q0 F  l1 D受过残酷折磨的四肢象是在疯狂地反噬,抗议曾经受过的惨痛。每一分每一寸的骨头都在酸痛,酸痛得让人止不住要惨呼出来。
% W& ^# ~, j# A0 y; a全身都在流着虚汗,手控制不住地在颤抖。千遍万遍地在心里对自己狂喊:忍住,一定要忍住!可是这种无穷无尽的痛让人如何能忍住得住?
7 l( t% f8 L2 p什么也看不见,瞪得大大的眼里一片的空茫,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痛,让人疯狂欲死的痛!一刻也不停歇,步步紧逼……
' \$ M. P, n/ ^8 O. }4 N* q" C痛象扑天的海潮,慢慢地吞灭他的所有意识……浑身上下,只有痛在张狂地叫嚣着!
: u1 s0 Z3 a# Q7 ?! v0 j: }韩玄飞在床上拼命扭动、 挣扎,那种不是人能忍受的痛苦让他已经神智不清了。若要一直忍受这样的痛苦,不如死去…… ! G$ Z; ~. E1 D, q/ l
谁能来杀了我?杀了我!
" ]' J' A9 r- w$ p% u* k“杀了我!”他再也忍不住了,发狂似地摇着头,撕心裂肺地惨呼出来,“天哪!把我杀了吧!不要再折磨我了!”
$ ]# N* R4 Q4 w& i; P$ U: V“玄、玄!你再忍一下,很快就会好的!玄,对不起,对不起!” & h9 S) X, c8 S; v& i2 `$ W% g* z
好象有谁在哭,温热的液体滴在脸上,慢慢地渗到他的心里,渗入他的身体……慢慢地热起来,象在他心里点了一把火,一点点地驱散无处不在的酸痛。火燃烧起来,遍布他的全身,热乎乎的好舒服,把象浸在冰水里的四肢烘干烘热……
$ k; Z% {# r% [, q! {$ {; n* E7 t他的全身都暖了起来,那逼人欲死的惨痛渐渐消失了。他浑身湿透地倒在布满汗水的床章,虚弱地连眨一下眼的力气都没有,眼神涣散地看着没有目标的前方……
! m2 s$ D2 C0 N5 c& H旗奕头上的汗水一滴滴地流下来,混着他的泪,落在韩玄飞的脸上……他还在用力地按摩着韩玄飞的胳膊,烈性的虎骨酒烧得他手上的皮肤剧痛,可他一点也不在乎。只要能让韩玄飞好受些,让他吃什么苦他都愿意! / T5 l3 _' x2 _  D) M3 m
“玄,对不起……”看着韩玄飞惨白如死的脸,旗奕默默地流着泪。他放下药酒瓶,把虚弱的韩玄飞抱进怀里……: n% Y. P. P! G6 U
“你会好的。医生说了,坚持复健,每天都擦虎骨酒、泡温泉,你会慢慢好起来的。你再忍一段时间,再忍一段时间就会好的。日本的天气湿气太大,对你受过伤的身体不好。我在托朋友办移民,我们很快就可以去加拿大。那里气候干燥,你就不会这样痛苦了,你就会好的……我爱你,玄……我爱你…….” UY:k6- Q9 x  a; B( D
在旗奕的喃喃低语声中,韩玄飞紧绷的身体驰松了下来。他闭上了眼,在旗奕温柔的爱抚下,缓缓陷入半迷糊的状态中…… . G8 z2 m! t3 V2 b. W( H1 }
湿透了的身体还有一点难受,可他并不担心,他知道他很快就会舒服了……
3 k, S8 Q/ r6 s3 ]9 B6 }$ c模模糊糊中,韩玄飞感觉到旗奕小心地把他抱离床铺,脱下他的衣服,用温热的毛巾拭去他身上所有的不适。随后,一条大大的干毛巾把他全身裹了起来,轻轻擦干他的每一寸的肌肤。 : R& ]" Z( B, X' m0 S
韩玄飞全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没有,任旗奕为他忙碌着。换上了干净的睡衣,再躺回床上……床也不再潮湿,而是柔软干爽地包围着他,带着一点他最喜欢的雨后原野的清香……
& L6 _( X. _( V  ]2 V' |& A“好好睡,我在这里陪着你……我的宝贝……”一个吻落在他的脸上,温柔得象窗外轻飞的樱花。 & _) M3 I0 {1 K3 _* Z( h; T3 F
韩玄飞舒服得轻哼了一声,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终于沉入了深深的睡眠中…… ' ?! X& _' Z( }$ B* l: j7 p! F0 u# g
满院樱花盛开,在暖日柔风中摇曳生姿。粉色的樱花瓣随风如雪花般飘飞,落英缤纷,娇艳不可方物…… 7 Q9 r' E' y5 b$ c" ~0 M$ b8 N
韩玄飞坐在轮椅上,花,落在他的头上,身上。他伸出手接住娇嫩的花瓣,端详着手里的淡红,抬起头……漫天的樱花雨…… # j1 l' Z% R8 I* Y
短促而灿烂的一生!在生命最艳丽的时候陨落……武士精神!他闭上眼,感受着花瓣轻滑过脸上的触觉……苦笑……
& W! m" \$ u5 a; h无论他怎么努力,他就是站不起来,连把自己的身体稍稍撑离轮椅的力量都没有……永远得依赖别人才能生活,没有一点的自理能力。 . u2 R+ W' m7 E2 I" K0 E: R
要多久才能恢复?当年雄心勃勃的自己象是一个久远得褪了色的梦,飘渺虚幻。可这个梦有时却又鲜明得让人无法正视,它在自己面前轻篾地笑着,提醒着自己……
6 }, k; w8 d( y0 y什么都失去了,所有的理想、所有的追求……曾经付出的辛劳和汗水,现在想起来竟如此可笑。短短几年的警察生涯,如昙花一现!
3 i4 ?3 i6 T' c5 p2 I- \残掉了的身体唯一能做的就是,伸出还有点力气的右手,接住几片落下的花瓣……
, s. D1 ~- v- t* y( l康复?几时才能恢复?恢复到原来的身手已是不可能了。他还记得那位老医生用怜悯的目光看着他,跟他说,坚持下去,过几年,他就慢慢的能自行走路了……  5 u* r5 {# _8 E4 q7 j& {0 d
慢慢的能自行走路……只能走……8 `! K. K! \  t
每次的季节变化,他都得忍受全身每一处的关节酸痛。那种痛,让他几乎要满地打滚;每一天。他都只能让人抱在怀里换衣洗澡;每一次,他都得在人视线下,张开腿解决本该是一个人在厕所里做的事…….
) a  }7 B8 a" g+ _% }5 ]他日复一日的忍受这种身心上的双重折磨,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自己慢慢走路?不能跑、不能跳、不能开车,天气稍微一变,就又得躺回床上重复这种非人的日子! ' z9 [) v! p5 Z$ Y0 @1 V1 I: B
我的人生就要这样走完?当一个废物,在旗奕施舍的爱情中,屈辱的生活?若他厌烦了。我要何去何从?一个人孤伶伶的,在陌生看护的眼下渡过漫长的余生? ! ~* l$ k7 k3 m1 P! `1 L
我的生活就非要依赖一个把我折磨成这样的人?依赖一个用那些方法侮辱我的人?我才不到二十七岁……几时是个尽头?
& d! w1 y. v) i+ s# [4 T我再也不可能和他平等的相处、不可能和他抗衡……他会永远的高高在上,我一辈子都只能依赖他,仰视着他……我无法忍受!我不要这样的日子!我恨你!恨你……
7 P0 a6 n7 {. V; Y9 l$ w) i韩玄飞心里一阵疼痛,泪涌上,湿了眼……他把头垂下,埋进手臂里……
! u9 \' R' A' o$ Z* G* H% Q旗奕……
* Q& e) T8 F: ]' G% ]+ ?+ a旗奕…… ; @) {; u. L5 w4 n6 O  d. d
你为什么要那样对我?你可以用最残酷的方法杀死我,可为什么要那样对我? / [. Z: J2 N( U- t) w! N
泪无声无息地流了下来,染湿了衣袖……
3 H+ j. v$ j. I7 {我恨你对我做的一切!我不要你现在恩赐的爱情…… 5 W1 d8 c, V' o& R: `0 C
与其当个只能依靠别人才能生活的废物,不如就象日本古时的武士,活得快意,死得壮烈!
7 g" w9 Q6 t* {9 E4 B- V* }可我……
& @6 v8 s0 T1 K  |3 C) Y* W# z…….死都不能!死都不能!我一无用处! 0 ?/ w% \4 f* H& s4 `7 y8 w* @
一无用处……
  l$ y+ z  e: ~' ^3 ?$ g# i2 `旗奕……
* w9 [  R: T' Y' B: r# v“玄,不要想太多了。你只要记住我爱你!我会永远在你身边陪着你就好了,其它的什么也不要想……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就去环游世界,吃尽天下美食!玩累了,我们就在自家院子里,看着花,喝下午茶;傍晚,我们就牵着手去散步,…… 我们永远在一起,不会分开的!”旗奕并没有强迫韩玄飞抬起脸,只是轻摸着他的头发…… 0 `8 {# _" ?) P  R# g9 Y
“我们结婚好吗?我们先在日本办个仪式,让我哥来给我们证婚。然后我们到允许同性结婚的国家去,再注册结婚!”
" P! V& [' s4 S0 Q% V) x6 R韩玄飞吃了一惊,傻傻地看着眼前正视着他眼睛的旗奕…… 2 y) X* O) _' V/ O6 s, d9 N. \
“我们结婚吧,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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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4:30 | 显示全部楼层
最先到旗奕住处的旗扬看着眼前的弟弟,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傻家伙!”。刚一开口,眼里就有一阵湿热涌起,他赶紧垂下头。停了会,他才把手里的礼物交给弟弟:“祝你新婚快乐!”
9 E4 e; W* H* L. G旗奕脸微微红了起来,低声说:“谢谢你,哥!”他手里拿着旗扬的礼物,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内疚地看着旗扬。 8 s/ g( e' h5 |" z! x
旗扬先笑起来,“傻站在这干嘛,还不快去招呼客人!今天他们可是准备把新郎灌醉的,你赶快去巴结他们一下,好让他们等等手下留情……” 1 R( F' b2 f. b
“哥,”旗奕打断了旗扬故作开心的话,“对不起!我、我……”
$ a% d0 F* u4 s- G5 m旗扬摇摇头,“自家兄弟说这些做什么?”他感情复杂地看着旗奕,象从小到大常做的那样,宠爱地弄弄乱旗奕的头发……“你幸福就好!” 4 V. B" G6 y/ W% D! u! p7 p6 B& e
“哥……”旗奕一下哽住了,他一把把旗扬紧紧抱在怀里,“哥、哥……” , k) }% E1 d( K2 J. \! c
“好了,大喜的日子,别哭呀!”旗扬还想开两句玩笑活跃下气氛,却也觉得喉咙酸涩得说不出话来。他抱着心爱的弟弟,满心酸楚地说:“答应我,无论如何,你都要幸福!”
! S9 b/ ^( m5 ^2 l/ B# j* O) G“我会的!我得到他,我是最幸福的!哥,你放心!”
6 y- g: g- U6 T. I“你觉得幸福就好!” 旗扬在心里长叹了一口气,推开了旗奕,笑着拍拍他的脸,“好了,好了,又不是妈送女儿出嫁,笑死人了。你快去招呼客人吧,我先进去了。”
, E8 _8 a3 x& P& C5 z5 W他偏过头,不想让旗奕看到他红了的眼,匆匆进了屋。紧跟其后的黑翼,冷着一张脸,把一个红包放到旗奕手里,从嘴里挤出一句:“恭喜!”看也不看他,几步追上旗扬。
, w: R+ I; V+ g# ~; z! `: U旗奕拿着黑翼的红包,苦笑了一下――旗扬那边的兄弟一定很气自己……他甩了下头:不管了,只要能永远跟玄在一起,什么都不再去多想了!
2 Z. f4 |- ~$ q3 ?: r4 q他把红包塞进口袋里,向客厅走去…… 6 ]- m7 d, a* T9 a+ g: L' L
“奕哥,恭喜!”“奕哥,新婚快乐!”…… 1 `8 b2 A8 ^7 [: M; d; m( j4 X
面对一屋的人,旗奕一下愣住了,他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来。不仅自己原来的手下全来了,连旗扬的手下也来了不少。大家都笑着围上来,向他说着祝福的话,把一个个红包递给他…… & ]1 x+ _' m- |8 t3 I
同性结婚,在中国人眼里算是相当荒唐的一件事吧,更何况其中一个,还是害死他们的兄弟、把他们逼得有国不能回的仇人……可他们为了他,竟还是接受了……
+ c) Y" u8 J. E  \- |5 @6 O  P旗奕感动得两眼发热,平日里谈笑风生,长袖善舞的他,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 g; W8 w( _  S( L' c刘明致看到旗奕有点失态,赶紧笑着说:“奕哥头一次看到这么多的红包,傻掉了?”  : l. l  t& g- P# \
他接过旗奕手里的红包,“让新郎自己捧红包多不象样,我是结过婚的人,没办法当伴郎了,可这里还是有未婚小伙子的嘛!”
1 I; i6 B( L5 o4 w  h9 K他话音未落,小方就已经使足了劲挤进人群,举着手大叫:“我、我!我要当奕哥的伴郎!” 7 R) x) u0 R$ F) o: y; Y. k9 A; ?
刘明致斜着眼看看他:“这么激动?是真想当伴郎,还是想携款潜逃呀?”
7 [) `" N0 C  D6 Y9 Q“携款潜逃!我连包都带来了。”小方拿出一个皮包,把刘明致手里的红包直往里塞,装出一脸的财迷样:“钱!钱!你是我的最爱!”
: P* f- X9 q8 ?+ [* f- [2 X满屋的人轰笑,旗奕也禁不住笑了……
' V; y9 c) i! _9 V韩玄飞坐轮椅上被推进餐厅,看到里面摆了四、五张圆桌,都几乎坐满了人,一丝错愕掠过总是平静冷漠的脸上。
" f% l8 L/ u' }0 s$ H. `1 \; d8 Q墙上的大红喜字艳得晃眼,粉色的气球飘浮在半空中,成束成束的鲜花推满了房间――今天是他的婚礼,平生第一次,也应该是唯一的一次……他淡淡的眼神扫过这一切,落在了今天的另一位主角身上……
% y1 A" L! k* `  y3 ^穿着正式黑礼服的旗奕,气宇轩昂、俊帅得让他一时竟无法移开眼。他就这样傻傻地看着他,看着他走过来,象一个帝王…… 2 P2 g& z2 g$ P
走到他面前的旗奕弯下腰,一个清爽的吻落在他的唇上。随后,韩玄飞就被一双有力的手扶起,靠在宽阔温暖的胸膛里,慢慢地走向主桌。
0 E5 _) ?6 v. q9 O% F, p' h  n“今天你是我的新娘!玄!”旗奕在他耳边低语。 ! V3 \  ]' j0 z% S) |6 u, c
什么?!鬼才是你新娘呢! % p+ W7 y- B1 |8 }% w7 p. z2 H+ |" P
韩玄飞一听这话,一下怒火冲顶,来不及细想,就恶狠狠地瞪了旗奕一眼。刚一瞪完,他就后悔了,垂下头,不去看旗奕脸上立刻露出的开心笑容。 0 L; g  A7 d- I2 g, h+ n1 ]
旗奕被韩玄飞一瞪,高兴得合不拢嘴。他的玄终于有表情了,假以时日,他一定会看到他更多的表情,也一定会看到他的笑脸的! & q+ K8 V, u- P7 v& O+ i
抑不住满心喜悦的他让韩玄飞小心地坐下,确定他坐得舒服了,又俯在他耳边低声说:“要不,今天我是你的新娘好了!”
$ R) L( o, D, ?  p5 T! z" J太过兴奋,让他的声音没控制好,这句话讲得满桌人都听到了。全桌爆笑,马上所有人都知道了,大家又笑又叫,打趣得旗奕满脸通红。他偷偷看了眼韩玄飞,看到他并没有露出生气的表情,这才开始笑得张扬,一句句回敬过去。 * x  N7 \& R5 m+ E. X* o
等大家静下来后,旗奕高声说:“今天我旗奕结婚,非常感谢兄弟们捧场!这里没有新娘,只有新郎。我们两个都是新郎!我旗奕今生今世誓与韩玄飞为伴,永不分离!这里的兄弟都是见证!”
9 s# h  F9 o, V/ g- V他笑地转回身,把韩玄飞扶离椅子,面对着自己,等他站稳后才松手。接着,他从怀里拿出一个蓝色的绒盒,“啪”的一声,盒子打开,两枚样式朴素的银色戒指并列在深色的丝绒上,闪着柔和的光泽。
; Y1 ]1 h; ?: |0 y" Z0 I1 v* T- i: @旗奕握住韩玄飞的左手:“这是我专门定制的婚戒,白金的,背面刻着我们的名字。你看……”他把戒指举起。在灯光的照耀下,韩玄飞看见戒指的背面果然有自己和旗奕的名字,不知怎的,他的脸就红了起来。
2 D+ R% _3 U- g5 p& c5 h: W" @旗奕握住韩玄飞的手,就要把戒指给他戴上。韩玄飞皱了一下眉,想缩手,却被旗奕紧紧拉住不放。戒指套进韩玄飞修长的手指,旗奕又不动声色地强迫他拿住另一只戒指,自己把左手的无名指伸进那个小小的银圈里。 . T5 y' V- {! b% ?8 K( N' b: Y  z# h
众人欢呼起来,旗扬拿起两杯酒,递过来:“祝你们百年好合,永远幸福!”旗奕深深地看了旗扬一眼,笑着接过酒杯,一饮而进。
6 W( @: _9 W7 Z* q5 f韩玄飞的手被旗奕紧紧握住,无法动弹,只得连忙把头偏开,想避开旗奕递过来的酒。旗奕直视着他,目不转睛……把酒再次饮进,却猛地抱住韩玄飞,用嘴堵住了他的唇。
& V( z5 T" G) B; G; z韩玄飞大惊,还来不及闭上牙齿,酒的辛辣已顺喉而下,整个人都随之热了起来。他无力挣扎,任旗奕借着喂酒,把舌头伸进来,轻轻地卷上他的舌,挑逗着,又眷恋不舍地退了出去。
) Y% u" |$ y0 k他的头晕了,不只为酒。他心里过大的仇恨让旗奕每次想吻他时,都转头拒绝。而这个久违的吻,象春夜里清清淡淡、似有若无的馨香,渗进料峭的寒风中,让人带着一丝对幸福的期盼…… . L3 g& v# c9 k1 r/ `$ U' l5 G3 y
旗奕……他心中只有这一个名字在低声地回旋,旗奕……
) ]4 f) b1 g- _+ G+ g- g当旗奕松开他时,韩玄飞已根本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软倒在旗奕宽厚的胸膛里。旗奕爱惜地抱着他,一边边地抚过韩玄飞的头发,转过脸,有点歉颜地对周围看傻掉了的人笑笑。 + a. b. A! D- |
旗扬对这个做事向来肆无忌惮的弟弟白了一眼,站起身,拿着酒杯对大家说:“今天是我弟弟的大喜日子,大家不醉不归!谁等等还能走着回去,谁就不是哥们!”
; ^0 {/ T9 j5 x4 `5 p( a4 r他的话打破了因不习惯看见同性接吻而有些尴尬气氛,大家又热乎起来,发挥起北方汉子的豪爽,开始互相频频灌酒。
) E- p, X5 @. H6 l' l眼前的景象迷离虚幻,噪杂的人声在耳边不真切地响着;旗奕的笑脸,送到嘴边的佳肴,都那么朦胧……韩玄飞混混噩噩的头脑里,只有一个念头:
5 N3 D. p9 i; @' u2 v6 {4 y我竟然连他的一个吻都抗拒不了……
0 ]% l3 P- T# P* t% M5 F他把我交给别人随意地玩弄、让我光着身子示众、让……面前这些喝着酒笑着说恭喜的人,有多少看过我被那样的羞辱? 0 d4 U. |9 |: W6 \
我穿再多的衣服又有什么用?我在他们眼里永远是光着身子,被男人玩弄的人! # E. G+ o+ M" T' g3 ]! Q
没有比这更羞耻的了! ; n: W2 `+ Q. g' d; y9 R& a  U
可这样侮辱我的人,而我竟连他的一个吻都抗拒不了……若他的手伸进我的衣服里,象原来那样爱抚我,象原来那样舔遍我的全身呢?
2 h: S0 p9 @& k$ h3 A: @( f/ F5 c9 C……$ ?/ |4 L* M9 q- @3 C

+ w# M3 e2 \+ c8 F$ O" N+ t$ D0 a2 o  d: c5 }" e5 A3 r
一股强烈的快感从下身急速地涌起,迅速扩散到韩玄飞的全身。好想、好想……韩玄飞咬住牙,用尽力气去忍住太过剧烈的感觉。他的全身象要起火似的滚烫,但心冷得如冰!
& k8 g8 O2 B6 t根本无法拒绝……被他拥入怀里,被他一次次进入的欢愉,如蚁附骨。
" v$ j7 L! Q8 w- a我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一个淫荡卑贱的人了?他那样对我,而我……竟然还想被他拥抱.!被他戴上戒指的那一瞬,我竟然还会有幸福的感觉! : V1 Z9 V% b2 `) i$ r; {2 F
我、我……
* f9 d6 `  S( ?, p+ Y: F: u! ~( z羞愤欲绝的韩玄飞,全身止不住的颤抖,脸上一片苍白。
/ g9 i( _3 u1 g2 D% v4 U- m% P时时都在注意着他的旗奕,不顾韩玄飞虚弱的抗阻,将他搂进怀里,来回抚摸着他的背,让他紧绷的身体慢慢地松驰下来。整个酒宴中,旗奕一刻都没有松开他,一直紧紧地把韩玄飞搂在怀里,一边边地安抚着他。   r. i& P, A% J
夜深,旗奕怀抱着身穿白色和式睡衣的韩玄飞,静静地坐在房前的前廊上,看着漫天飞舞花瓣。夜凉如水,在月光映衬下的粉色小花,带着梦幻般的光芒,象无数轻飞的精灵,在天地间飘荡,又轻轻落在园中清澈的池水里……/ v  i- Q8 \& D) H/ j, ]4 f& ^
韩玄飞靠在旗奕的怀里,神情恍惚地看着这如梦似的美景,看着两人手指上那银色的小圈…… 1 F$ _' h: s6 x* d  L9 k) F
这是幸福吗?
  c; [" E) C% f0 S“玄,我爱你!无论你疾病、健康、贫穷、富有,我都和你在一起!”在耳边轻柔的誓言,如神的低语,庄严而又神圣,渗进冷硬的心,一点一点地溶化着它…… ! Y& c7 l7 O7 {* I( c, P5 D$ u
不……
( ?6 ~! M8 v4 F* S( H韩玄飞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6 {6 }7 ^$ Z/ \5 M9 i7 D2 I时间很快就从春进入了初夏。炫目的阳光洒入这个日式的庭院里,给翠绿的枝树染上一层薄金,映得满室生辉。 1 Z/ Q2 V9 m( _1 l8 A
满院绿荫遍地,间中有娇艳的花朵盛开;弯弯曲曲小径铺着条石,在疏树矮草中穿过,青苔绿草漫上石阶,没入水中,更映得池水清碧;清爽的微风穿花过树而来,柔柔地掠过人身,涤去初夏的暑气,沁沁凉凉得让人舒服得几近迷糊。
: p1 z! s9 P: y1 t' l5 S0 `* X深木色的回廊略高于地面,接着一个和式的卧室。卧室的推门大大的敞开,韩玄飞平时常靠在卧室的床褥上,看小院里的风景,而旗奕就静静地坐在一边陪他。 ) p4 K& S4 p* z! P
潮气最大的春天过去了,韩玄飞的身体没有象之前那样酸痛。再加上旗奕每天都给他擦虎骨酒,按摩身体,抱着他泡温泉,配合精心调制的饮食,让韩玄飞的身体有了一些好转。 + o7 l) ~' e) r9 ]0 E  g
于是,在天气好的时候,旗奕就会推着他外出逛逛,买点小玩意,或者在小店里吃日本的小食,生怕他一直呆在屋子里太闷了。   y! q% U$ g2 n5 K0 w, C
只是无论旗奕怎么做,韩玄飞都是冷冷的表情,根本不理他。刘明远照顾他时,他还会说声谢谢,但只要是旗奕在,他就一声不吭,看也不看他。
6 Y% U& V, m# p# l旗奕也不强求。他并不指望韩玄飞会很快就原谅他,以他的个性,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他只是想……总有一天的,总有一天玄会对他笑的!
0 t# t1 P- p1 Q! I% r他有耐心,可以慢慢的等……他们还有时间,一年不够,两年!不然,十年够了吗?只要能永远和玄在一起,只要能永远这样抱着他,他就觉得幸福……
0 v0 t+ B- O3 P/ `8 Q4 Y他常常在韩玄飞的耳边轻声说话,讲他小时候的故事,计划他们将来的生活,说乱七八糟的笑话……更多的时候,他只是抱着他,一起看小院的风景,看花落花飞,听莺啼鸟鸣。 " O: B5 j) W  B: K) d2 d3 _
日子就这样静静滑过,似乎要滑到永远,直到年华老去,青鬓华发…… 2 J6 w6 P) q* X7 l
如果没有那一天…… & X& m+ `3 h- e
那天是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阳光照在这个古老的城市,减了一份的炎热。在清风的轻拂下,和熙怡人。
/ s/ G8 M8 e8 L+ I) N# C他一如往常地推着行动不便的韩玄飞在前面走着,保镖走在不远的后面,四散开来,不引人注意地跟着旗奕。: d4 P' B: L; \# Y
旗奕本是坚决不要纵横的人,但据确切消息,伊势家残余的手下誓杀旗家兄弟报仇。在不得已中,他只得接受了旗扬的安排 % s: s7 k- b1 ]$ I7 x+ l7 r
但他自认消失得很隐密,所以并不认为伊势家剩下的那点人能找得到他。他时时为还在东京的旗扬担心,自己却把全部心思放在韩玄飞身上,仍是常带韩玄飞外出散心。
+ h! w) `) {+ @2 v5 h* i0 W在古城的静巷里,斑驳树影在地上晃动,明亮的阳光穿过树叶的间隙,在地上轻跳。旗奕和韩玄飞坐在树阴下的圆桌边,喝着茶,看着对面的小小神寺,享受夏日里的清凉。 ; t6 N2 Y! Y% [/ j- N1 l
茶香轻扬,淡碧色的清茶在紫砂茶盏中微荡…… ! W, M* P+ |* ^
神寺那边闪过一个人影。
) j7 g$ M* ^$ N, S6 l2 C* V风掠过,花香浮动……旗奕心中一凛。
' h$ j% s" w& h# i4 ^* O( d有个保镖从暗处出来,靠近旗奕;旗奕看向边上的韩玄飞――他神色自若地喝着杯中清茶,清淡如风……旗奕正想伸手拉韩玄飞,忽见韩玄飞眼光一闪……
7 I" f# u; |8 ^, q$ c' B! z9 W“卧倒!”旗奕大喊,抱住韩玄飞,就地一倒。顺势掀翻桌子,挡在面前! 6 g% L* Z9 s. w+ R
子弹破空而来,撕裂空气,密集地让人一时抬不起头。在桌子的遮挡下,旗奕把韩玄飞一把推到一棵树后,自己掏枪应战。 * S, K( E4 S$ Z1 ?" S' [
坚硬的木桌,挡不住子弹的穿透,一颗子弹擦旗奕手臂而过,留下一道血痕。
! @# t2 h+ B' B8 C2 s) n4 y旗奕看向一边树后的韩玄飞,心里慌了,“若我被打死了,玄怎么办?谁来照顾他?”巨大的恐惧冲上他的心头,旗奕害怕得手直抖,几乎要拿不住枪。
# T0 x" D- M( i* m8 ?$ D树后的韩玄飞仍是神情淡定,只是两眼一直凝视着旗奕,没有移开…… ! E  o* V) ^! a, C) \1 x+ w: Z
一声惊呼,那个保镖的手中弹,枪掉下!
3 `) r" B1 g; |, k$ L& ?4 e: k* m这时,对面的枪声低了点,躲在旁边的纵横保镖的火力压下了对方的势头。一人大叫:“拉奕哥过来!”
4 C6 w- v0 P5 m9 s; v; X) V在旗奕心绪纷乱,还在看韩玄飞时,被人一把抱住,被大力拉向对面的房子后面。他大惊要回身,却被前面伸出的手拉住,拖入屋后。
' Q3 v& u- ~5 r) o! h“玄!不,玄!你XXX放开我!放开我!”旗奕拼命挣扎着,想回到韩玄飞的身边,无奈却被死死抱住。子弹在周围激烈飞旋,挟焦炽的空气扑面而来。对方的火力加大,非置旗奕等死地不可!
, ^6 K, [% X) @1 F3 e  @旗奕无法跑回原处,只能先求能消灭对手。他继续开枪,在间隙中扭头,心急如焚地看一眼小路那边的韩玄飞。
# P# e6 b. |% x5 D4 v战况激烈胶着,但对方明显不是纵横的对手,形势开始控制在纵横手中。旗奕稍松了口气,停下枪,想再看韩玄飞的情况…… $ [2 ]( P" c- e
背后突来的惨叫让他一惊回头,正目睹身后的屋顶上直摔下两人,重重地跌倒在地上不动。
$ X- ^* c9 }* R2 h4 Q- c* v6 W旗奕的心猛地缩成一团,强烈的后怕让他腿都软了:他们都忽视了这个死角,若这两人没被打死,他旗奕今天绝对是死定了!
$ o4 k" p3 f$ ^他满身冷汗,用手擦了下脸,向旁边的保镖说了声谢谢。那个人没有回答,只是惊愕地看着对面,脸上有不可置信的表情。
# J( f5 k) @" O$ e6 `* g! z旗奕不解地顺着视线看去……他看到了对面的韩玄飞,仍是靠着树干不动,肩膀上却有血迹渐渐晕开。垂下的手握着一把枪,他静静地看着自己,眼里有诉不尽的温柔……
; H  t7 i4 b/ v4 }- r1 o旗奕呆了呆,猛然醒悟――是韩玄飞杀了那两人,救了他! , G  b0 w/ O0 e5 {
玄?玄救他? 9 g% v5 N+ t& b, Q3 M% E. e
上次救他是为了取得他的信任,但这次呢?他不是恨他吗?他不是一直想置他于死地吗?无论自己对他怎么好,他都要把他绳之以法,可现在为什么要救他?
  i5 s9 l$ p3 f3 c7 L一时间,旗奕脑中乱成一团,只是死死地盯着韩玄飞…… % ]% G. b* |6 }; ^3 X8 \- C) K
他看到韩玄飞轻轻地吐了口气,把一直停在他身上的目光转开,看向远处的天空。: x3 _% m7 M  L4 m8 N: ?+ {
天很蓝,几乎是透明的轻云如扯散了的丝絮一般,飘浮在蓝天中。风中有花草的清香,微凉,软软地吹过……
- C2 k1 y9 x8 }0 o8 {6 l. y如此鲜活而美丽的世界! , ~6 ~8 r" R; {- Q3 f
韩玄飞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他闭上眼,象是在很舒服地感受着这一刻美好的时光。 + {7 }. p% ^* F* P2 j6 g. a# f! _
旗奕只呆了几秒,就回过了神。他很清楚地看到韩玄飞的笑,带着轻松解脱的味道……他曾见过! , d- r5 K( [% g! c' p; v& r, k' m
“不!”旗奕狂叫。 & Q# Q* y8 I2 g- q
韩玄飞拿枪的手慢慢抬起……
! H* H# a! v# i& w, r“玄,不要!”因巨大的恐惧而突生的力量,让旗奕一下就甩开了拉住他的手,不顾外面仍是子弹横飞,直扑向韩玄飞! + M6 H! z5 J" [# `2 V
枪抵住了太阳穴……
! R7 x0 f+ N3 K旗奕整个人撞过来,韩玄飞一歪!
: i- }, e5 p' M4 S6 C3 V枪响,鲜血四溅!
+ E/ {9 _  r6 i% ]0 k韩玄飞满脸是血,仰头倒下…… # I6 R& f" F) c, s$ S; W* O$ F
“不!不!玄,玄!你不要这样!我求求你不要死!求求你睁开眼!”旗奕如一只受伤的野兽,疯狂地摇晃着地上的人,泪和血从他脸上一起流下。 % a/ I4 g) f: @, e3 G. K+ X
整个世界一片的血红,模糊而不真切。什么枪战,呼喊声都听不到了,只有眼前那紧闭着眼、一动不动的人。 ' G( a3 A, r% j% Y% U: r' E7 p
“奕哥,奕哥!警察来了!快走!”逼近的警笛声刺耳尖叫,消灭了杀手的保镖死命叫着旗奕,“奕哥快走,如果被警察抓到就完了!”几个人上来一起拉开旗奕。
2 I4 N5 ?! m1 e% j“不!不,玄还没死!子弹没有击中太阳穴,只是擦过去了!我要赶快带他去医院!他不能死!不能死!我要跟他在一起!你们放开我!”旗奕死命地抱住怀里的人,两眼血红地狂叫。
; ^7 d1 S1 |  Z7 D! y. |2 G! S6 `保镖狠心地把流血的韩玄飞从旗奕怀里夺下,不顾他的激烈反抗,硬是把他架走:“警察会送他去医院的,我们救不了他!警察会送他去的医院的!” + W! `7 ^0 i7 D- n% I( N2 {: x
“不,你们放开我,他还没死,我要救……”枪柄重重地打在旗奕的头上,旗奕两眼一黑,晕倒在保镖的身上。 . |! V1 P% E0 a# U' G* B0 \
“情况怎么样?”从东京赶来的旗扬,问守在急救室门外的手下。手下摇摇头说:“一直在抢救,送进去已经五、六个小时了,还是没有消息。” ; r2 S: z+ C- r/ j7 T
旗扬神色黯淡了下来:“那旗奕呢?” 6 ?' P4 d; V3 d
“他们给奕哥打了稳定剂,现在应该是在家里睡着了。”
2 g& I* y7 h; K' \旗扬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 f+ M! _# W5 `. f7 G& ]虽然日本警方从来没有过问过他们,但他们毕竟在中国犯下案子,每一步都得小心谨慎。这次又发生枪战,送医抢救的韩玄飞又被人常看到和旗奕在一起,以后的麻烦事一定少不了。
* \) t8 W. A9 |* D# i8 z. S" r1 w6 E纵横为了能在日本站住脚,一开始就和日本最大的黑道组织山口组接上关系。山口组的老大佐藤健原就和旗扬交情甚好,现在纵横来投靠,并送给山口组一大单的武器生意,让山口组获利极丰,两下交情更是融洽。
% o( h  C7 v; g1 O! @6 J有这个大靠山,旗扬倒不惧日本警方会拿他们怎么样,何况事情又不是他们挑起。只是事情安排得让警方也要有面子,对上头能交待,必须要周详进行。 5 M5 P5 C. F/ M/ x7 e, Y2 e
现在首要的问题是稳住旗奕,不能让他来医院。这个医院到处都是警察,一出点什么事,就会影响大局,造成不可收拾的麻烦! $ @) F4 N, X1 M5 K3 g6 d
旗扬重重地叹了口气,烦燥地在室外踱步。有个纵横的人过来,在旗扬耳边低语:“警察要叫人去问话,已经派人去奕哥那了。”
. c* H2 @0 G( T9 ^旗扬嗯了一声,转身向身后的陈君毅道:“刘明致那边如何?” 8 x% j/ y. i% E/ d
“他已经事先和旗奕那边的人通过话,现在正在赶去。佐藤先生也已经和日本警方高层联系上了,扬哥放心。”陈君毅低声回答。 & I- q) u# q. u+ j9 N& f' g
旗扬闻言松了口气,现在让他担心的是旗奕。要是韩玄飞救回来也罢了,若是没救成……旗扬只觉得心慌意乱,简直不敢想下去。
/ f# Q* g+ P5 N, o0 L5 ]& W手术室的门开了,医生边摘口罩边走过来,“病人的家属在吗?” , `* ]5 |) u4 l$ J$ p- O7 \) y+ ~
旗扬一僵,立刻走过去;“我是!他怎么样了?”
# N7 Q; ]8 a( k& h5 q* W" W  o* ?( P“对不起。我们尽了最大的努力!他失血过多,再加上本身身体就不好,在手术中因心力衰竭死亡。请节哀顺便!” , R! r* B8 C" D; @% e2 x
旗扬的头脑轰地一声响,空白一片!
# Z* W/ v0 I4 I* Q$ i, o韩玄飞死了!
5 |. @8 v% P, `! Z% `! b7 ?就象被一桶冰水从头浇下,旗扬浑身冰冷,脸色惨白,嘴唇哆嗦地说不出话来。 , a, A0 M1 z: n+ Y) `/ E' x
旗奕!旗奕怎么办?我弟弟怎么办?等他醒来,要见韩玄飞怎么办?
1 ^* g5 N& J# W: J& S' |3 P他受不了的,受不了的!  
' S( W+ g5 b; G3 }6 o; ^旗扬从来没有感到过这么的无力,恐惧和担心让他浑身的力量象被抽空一下,摇摇晃晃地几乎站不稳。黑翼赶紧上前抱住欲坠的旗扬,要把他扶到边上坐下。旗扬阻止了他的举动,推开他,心情沉重地走进手术室。 ! E3 U6 s4 a8 i2 H2 p- V8 C
雪白的四壁,冰冷的仪器,躺上手术台上毫无生气的人! - S" r7 k% _. q
旗扬慢慢走近,低头看着安静如沉睡的韩玄飞,手轻轻滑过他脸上那条弯曲的伤疤……
. m, A$ \& L1 N1 x( \7 ]. y“你还是那么漂亮,连死亡都没有让你改变。”旗扬轻叹了口气,“你终于成功了,你总是成功的是吗?你是我见过的最出色的人!……真希望我们是在另一种情况下见面。”
# l6 B! y' t  @! m$ r3 S' M  p旗扬久久地注视着韩玄飞平静的脸,“谢谢你又一次救了我弟弟!我会好好照顾旗奕的,你放心。” $ [0 Z: h$ V) J8 V
他拉起韩玄飞身上的白布,看着那年轻漂亮的脸宠,渐渐消失在白布的覆盖下。 ; H' B7 ?4 Y$ u8 e( a2 E% _; c
“傻孩子,两个傻孩子……”他低低地自语。
. K$ b( c" y3 ~: `门外躁杂的人声惊动了旗扬,他刚在心里叫了声糟糕,手术室的门就被砰地撞来。神情可怖的旗奕站在门口,死死地盯着手术台上那覆着白布的人……
9 h/ u: ?: q; y* r& r旗扬使了一个眼色,把想阻止旗奕进来的手下支了出去。门关上,旗扬稍退了一步,让出位置。
, \5 @6 p8 m& F' ]4 B旗奕不说话,只是死盯着那块白布,一步步走了过来。 8 T$ _/ H% v% H% N
他伸出手想揭开布,又停住,停在半空中的手象打摆子似地拼命颤抖,就是不敢碰那块薄薄的白布。好久,他的手终于触到了白布,慢慢揭了开来…… 9 ^+ t1 \5 c, z! j; O- D
“玄?”旗奕轻轻地喊了声,声音抖得象要断掉,带着恐惧和不确定。
: Y) q' ]; S  q. `4 I静静地躺在白布下的是他的玄,那么宁静安详,如雪一样白的脸上似乎还带着一丝微笑,漂亮得一如平常。 ) f8 R- _6 n5 K: A- `
“玄!”旗奕又叫了一声。  
( J0 B2 Q: P+ X) V( z$ E0 B' v# f手术台上的人一动不动,没有一点生气。周围的仪器都已经关掉,整个房间死寂得吓人! - u+ P; m! a- V3 M5 n1 m2 F/ M
他死了!
+ O  \2 H: G  w1 s/ Y韩玄飞死了!
: e5 F( j- G5 G7 S  N“不!”旗奕狂叫起来,“不!”他扑倒在韩玄飞的身上,死出全身地力气猛摇着他,“不!玄,你不要吓我,不要吓我!求求你醒来,看看我!你不用理我,可求求你张开眼,不要这样!玄!” - T0 E! {/ P5 C
象是要把全身的血呛出来似的痛哭,旗奕象疯似地狂叫,拼命摇着那没有动静的人,“玄,我爱你,我爱你!你要我怎么做你才会醒来?我什么都听你的,你醒来好不好?玄,我爱你……”旗奕狠狠地吻上韩玄飞似乎还残留着一点余温的嘴唇,狂乱的吸吮着。他的泪打湿了身下人的脸,他边吻边哭,泣不成声。
* H7 O$ `' E& W# Z# |$ H“你醒来,醒来!我叫你张开眼!”无论他如何吻,韩玄飞都没有反应。旗奕声嘶力竭地喊着,抓住他的肩膀,拼命往床上撞,“你起来,把眼睛张开!” / {/ ^0 \! r0 \- R
旗扬上前死命地抱住旗奕,要把他从韩玄飞身上拉开,“他死了!韩玄飞死了!旗奕,别这样,他死了!”
1 m2 ^/ C/ D& f  W" d& E! v“不,不!他没死!他恨我,在吓唬我!他没有打中太阳穴,没有打中!我撞开他的手了,他没有打中,他没死!”旗奕用劲推开旗扬,返身紧紧抱住韩玄飞,用颤抖的手摸上韩玄飞的脸,“对不起,我刚撞痛你了?你不要生气,好好睡一觉,我再带你去泡温泉。你最喜欢泡温泉的,我知道。然后再吃你喜欢的碎带子手卷和生鱼片,喝一点清酒,好不好?我在这里陪着你,你好好睡一觉……”
1 j; ~2 f* x; h% @, l他的声音很低很轻,象是生怕吵醒睡梦中的韩玄飞,温柔得让人哭泣。 0 P9 a$ y$ ?9 x$ g
旗扬站在那里,呜咽得说不出话来。泪眼朦胧中,他看到旗奕抱着韩玄飞,小心地一遍遍抚摸着韩玄飞的头发,心满意足地凝视着他以为在熟睡中的爱人,脸上露出幸福的微笑…… # K" Q8 k! D. Z1 d
旗扬斜靠在床上,看着在沉睡中的旗奕。刚才在医院,最终还是医生赶来,给旗奕打了一针,他们才能把旗奕拉离韩玄飞。
- n' c- [% e9 V* }. j眼看药效要过了,旗扬忐忑不安地等着旗奕醒来,紧张得手心直流汗…… 4 K+ i" x; z- t6 e& o
他看到旗奕动了一下,慢慢地睁开眼睛,不太清醒地看着他。旗扬也不敢出声,只是呆呆地和旗奕对视。 6 v# J9 o4 p% z0 n) Z% B# D
不久,旗奕露出了一个宠爱的笑容。他用手揽过旗扬的头,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你醒了?我竟然睡着了,对不起。我先去给你弄点吃的,然后我们去泡温泉。”
. k( W- R, U: u8 M旗扬措不及防地被亲了一下,一时愣住了,旗奕已经迅速地翻身下床,走了出去。
- m3 r) f, ]1 I* R' B" c3 T0 c2 H“刘明远,去照顾玄,他醒了!”旗奕在外间叫着,旗扬听着只觉得心酸难忍,眼泪直往外涌。他起身,拍拍满脸疑惑跑进屋的刘明远的肩:“出去呆着,别跑远了。” % R1 |' X1 D7 n2 Y* c- {
他擦掉泪,走到厨房,站在门口看着旗奕在忙来忙去。
  x  y9 P1 U* S; b  C9 K! w旗奕抬头看到旗扬,有点吃惊:“哥你什么时候来了?也不通知我一声。”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先给玄弄点东西吃,马上就好,你先在客厅坐一下。”
. b( o, T2 P6 N2 a旗扬说不出话来,他不忍心去惊破旗奕的好梦,只得强忍着泪,看着旗奕在忙着准备点心。
" q# ~% f9 _; G: {0 A, P  L旗奕很快就弄好了,端着小点笑着对旗扬说:“你也来一起吃一点吧,这是当地的名点,玄最喜欢吃的。”
) {. Z1 _9 r" q1 y: s他急急地走进餐厅,放下手里的东西,回头奇怪地看着身后的旗扬:“你干嘛不坐,老跟着我做什么?坐吧,我去扶玄过来。”说着就要往卧室走。
$ ^0 @, @3 G1 T0 s8 H! y: e8 M旗扬一把拉住他,“等等,我先跟你说会话。”   |% o6 ]: r/ P/ Q
旗奕好笑地挣脱他的手:“你今天好奇怪的。你先等等,玄醒了,我得先让他吃点东西。”
6 f! m) `3 S/ Y4 y7 C旗扬不语,默默地跟着旗奕进卧室。
! o4 G* N$ Y( z旗奕看着空无一人的床,愣住了,“玄呢?他刚还在床上的。”他不解地回头看旗扬,看到旗扬低着头不作声,他再回头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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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4:53 | 显示全部楼层
“玄死了……”旗奕喃喃地低语打破了满室的寂静,“他死了……”他的脸上看不出悲伤,一片的木然,转身离开卧室。
* C( x+ F6 p1 H% S1 w旗扬心惊胆战地跟在他后面,看他直直地走回餐厅,盯着桌上的点心。
2 Y" x# z7 T7 u3 [“这个红豆包是玄很喜欢吃的,还有这个枣泥核桃馅的酥饼,我专门请一位中国的点心师傅做的。什么面包蛋糕的,他都不太爱吃,只喜欢吃这些……”
5 W/ O( J/ i' ~9 N泪缓缓从旗奕脸上流下,他静静地说:“我好痛苦。” + v, e0 ^  u( ~* g- _* X
旗扬一直流泪,捂着嘴哭着。
! |4 Z  R3 E6 C8 B$ X旗奕拉开壁柜的门,“这里都是我收集来的玩意,想讨玄开心的。”他拿起一个匣子把玩着,“现在都没有用了……”
8 B, Z  q7 x% S/ {. N' c他打开匣子,精光一闪。 ' Y' N) J! }0 f
一直藏身门外窥视的黑翼,猛地拉开门,直扑向旗奕。旗扬大惊抬头,看到旗奕手里握着一把寒光尽现的匕首,正要往心口插去。 : X; e( M/ n- F, ~& s$ y
他吓得冲过去,和黑翼一起强行抢下旗奕手里的凶器。! m( K& E- Q# T. x- [( \
旗奕痛哭地拉住旗扬:“你为什么不让我死?!为什么?!”旗扬哭得说不出话,只是紧紧地抱着旗奕,“你想让我活活痛死吗?你想让我一点点的痛死吗?” ; J' h  g6 C& z7 X" ~  c+ r! W+ `
旗扬抱着旗奕,把他的头死死地压在自己怀里:“求求你,为了我,活下去。”
. u' W6 {: W# o" L“不!”旗奕狠命地推开旗扬,“你什么都不知道!”他嘶声叫着,踉跄后退,跌坐在地上。“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他!他死了,我的心也死了!” ! ^5 r) ^! u' u* H( J
旗扬跪在他面前,握着他的手,“你还有我呀?你就忍心让我痛苦吗?我为了你什么都愿意做,你就稍稍想想我,别让我失去你……我求求你,为我活下去好吗?哥哥求求你!” & c$ T  f' i/ P! l/ `, K3 o
旗奕泪流满脸的看着旗扬:“你为什么这样逼我?你想让我生不如死地活在这世上吗?你好残忍!没有他的日子,我每一秒都跟在十八层炼狱似的。”
, A) A- E7 I$ c6 b' l$ h( k4 U! H“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吗?他再也不会出现在我面前了。无论我再怎么做,他都不会知道;无论我多想他,想得发疯,我也看不到他!我每看一样东西都会想到他,每看到一个人就恨不得对方就是他!可他死了!我没有办法、没有办法再看到他!永远、永远!一点办法也没有!我的心痛得快死了,你知道吗?!
2 i5 r$ @& Q2 C/ J+ b8 Y我好想抱他……可再也抱不到他了……” 4 d- E* S+ n) W! F
旗扬拼命的摇头,泣不成声地说:“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会陪在你身边,时时刻刻看着你!你别想自杀,我不会给你机会的!” : x: S4 E! g5 j: L6 k
旗奕忽然笑了:“现在的情况好象当初我看着玄,不让他自杀的时候。报应真是来的快,我那样残酷地伤害他,现在报应来了……”
- Q" _! t, `3 |  @他扭过头看向屋外的小院,静静地,轻柔地说:“玄很爱我,我现在终于知道了,他是那么的爱我……被我那样对待后,还是爱我!
4 ]  Q  C/ ?4 u2 X! J* e3 {9 _我得到了我最宝贝的人的爱,我本该是多幸福的人…… 2 M+ H5 g8 H2 k
可是我亲手毁了这一切!  6 k, t$ T, m# A
我永远失去了他……” / [! R' r; f2 c: N9 m
李家宁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看向那个男人了,她的注意力全被那个人吸引了过去,快要记不住她现在正身处于一个人声鼎沸的公共酒会上。 & t$ A7 x. K' x/ ?
李家宁是一家装修设计公司的设计师,她所在的公司承接了合纵连横的一部份装修设计工作。作为主要设计师的她,这次也被列为邀请对象,有幸参加这个豪华的酒会。
5 f5 \0 Q3 D: n4 S2 }( r4 D这是一个高尚住宅区的奠基酒会,举办者是这个东方大都市里的一家私人房地产公司。这个公司规模不大,而且是新成立不久的,但几乎人人皆知,原因就在于它拥有一块极具增值效力的地皮。( B+ X# N2 ], m  y. I8 ]
这块地临河,有一片不大的树林,河对面就是市中心的高楼大厦,耀眼的幕墙玻璃亮得晃眼。不远处有一座桥通向对岸,而且只要坐两站公共汽车,就可以到高架,可以轻松地到这个城市的任何地方。
9 _! q& n, s" w$ Z* U  P1 F这么一块宝地在这个极度商业化的大城市里,算是硕果仅存的了。据说为了争这块地的开发权,多少有背景的人打破了头、撕破了脸,使尽手段,却一直没有人能得到。于是在别处都见缝插针地盖满了高楼时,这么一大块地却一直闲置在这,任它萤飞草长。
, v0 b( P- u" ^# L4 J# R不过,前不久,它突然被一家原来从不见经传的公司拿到,计划在这里兴建一片高级住宅区。 7 |* [2 C  I! r* u0 Z9 ^$ r$ U
公司的名字挺怪的,有四个字,叫“合纵连横”。公司的总经理姓周,是一个精明强干的中年人。他是国外一个著名大学的MBA硕士毕业生,在房地产业内打滚多年,是个非常出色的管理人才。
2 r2 x5 d9 U" m, n但公司并不是他的,他也只是一个高级打工者。公司的所有人,合纵连横的真正老板,就是那个几乎夺去李家宁全部目光的男人。 ( h6 I9 A6 @; v& b7 _
和忙碌地四处和人寒喧的周总不同,他只是很低调地站在一个角落里,除了个别几个来宾,他都不上前招呼。最多在周总把人带到面前时,微笑地讲几句。 * z5 X- n& |& X1 {" K
可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也非常的引人注目。不完全是因为他高大挺拔的身材,出色的外表,也是因为他在举手投足间,不经意流露出的贵胄气派,在来宾中显得卓而不群。
6 T+ ?- _3 S  `3 C) q/ X他接待的那几个来宾,李家宁敢保证来头都不小。他们的到来都会在人群中引起低低的喧哗,还有不少本市的政府高官上前搭话,脸上堆满谀媚的笑容。
( h" F  v' e3 h9 Q: |而那些人大多只是敷衍地点头微笑一下,就被那个男人带入另一间房间。从彼此的神情来看,他们都相当娴熟。 * ^* w. j8 k3 ^: K* F* M2 R7 n
“喂,你看什么看呆了?”被朋友揶揄,李家宁的脸禁不住红了起来。她急忙找了个借口应付,她的朋友眨眨眼,抿嘴一笑,又转身没入人群中。作为合纵连横企划部的一名职员,今晚她可真的是忙得旋不接踵。
& f; v5 J* x( y* Z1 _# }. m李家宁被这么一说,也不敢再盯着人家看。喜静不喜闹的她,拿着一杯饮料站到大厅外的走廊上,看着墨蓝色天空上的点点繁星。8 m/ s4 \, r6 i0 E
: ?, @. r$ \% f+ {- M4 g$ _# @

" h4 m, T( T) O! ^背后传来人声,李家宁转过身,正好看见那个男人和几个人说笑着过来。 ' \' d3 Q. H. s& L8 _5 |/ p/ C
随着他越走越近,李家宁看清了他的长相。他看上去三十多岁,五官深刻,相当有男人味。薄薄的嘴唇,坚硬的线条让人清楚,他是一个意志相当坚定的男人。但是他脸部的线条柔和,他长得并不粗犷,倒显得很斯文儒雅。 ) T2 Q( ?- J& h6 c: u" |! h
也许是感觉到有人在看他,那个男人朝李家宁这个方向看来。两人的视线交错,李家宁慌乱得象被当场抓住的小偷,仓皇地低下头。
9 \4 K) _3 R! I2 w& w避开男人目光的她,没有看到那人在看到她时,脸色一变,眼睛里充满了惊讶……1 C# n' f) j- p. H+ \
李家宁刚进宴会厅,她那个朋友又跑到她边上,大口大口地喝着手里的饮料。李家宁看着她那副饥渴样,忍不住笑了起来,“怎么累成这样?成牛饮了。”
7 m* Y& Y  u- Y“哗,忙死了,今天来了好多大人物。许多政府官员都来了。”那女孩边忙不迭地喝着水,还边夸耀着。李家宁只是静静笑着,听着她兴奋地指点着各个大人物。对于埋头设计的她来说,这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
* p: E8 ?+ K2 C% f8 I! x女孩终于说累了,住了嘴,两人静静地看着大厅里的红男绿女。
# u$ d  E3 v1 d* `: \! S“我知道你今晚一直在看谁。”那女孩突然转过来对李家宁说。 # Q4 a( q# f( S+ E3 f) n
李家宁一愣,回头看到女孩脸上得意的笑容。 * o4 z% m# o3 y3 z" U/ n
“你今晚一直在看我们大老板!看得都呆掉了,呵呵……”$ Q4 f% G" o: k- t
李家宁被一下说中了心事,有点慌。可看到对方如此肯定,她想否认都不行,只好尴尬地笑了两声。 & `4 t% n. X$ J4 y5 K
“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那女孩看李家宁尴尬的样子,好心地安慰她,“他第一次出现在公司时,公司里所有的女人都看傻了,我也一样!” 2 X  w, o3 e0 P9 V' E# M
“他是很帅噢!”她的眼睛闪闪发光,脸上露出陶醉的神色。她的直接和爽快消除了李家宁的难堪。看到她不加掩饰的露出爱慕之情,李家宁笑了出来。 * U1 @; U  I$ X( e/ [, l( M) n/ W
她逗那个女孩:“喜欢上他了?” ( b* P6 F) r) Z+ l/ ~/ W" [
“当然,那种男人……”女孩兴奋的表情变得有些黯淡,“不过,又有什么用,他才不会注意到我这种人呢。”她有点自嘲的笑笑。) K! I6 F  R  ]2 g7 |6 }; |7 |
李家宁想到那个男人的风度气质,家资背景,没有吭声。
; i0 S" l( M8 `( e% @“但是,不仅是我啦,其它人他也看不上眼。”小女生就是小女生,情绪一下又转过来了,“你刚来不知道,很多女人在追他呢。虽然他很少到公司来,可是每次一来,都有好些女人来找他。那个亲热劲,让人看了真是受不了。”   U: A. V9 h8 B# V( B* V) e5 Z3 x
她撇撇嘴,做出一个呕吐的表情,李家宁看了直笑。
! u& A; o: F, D; d9 I“不过他从来没跟那些女人出去过,总是很客气地把她们送走。那些都是大美女呢!”
3 }5 }" q, J2 W" {! j' P0 c6 {“你怎么知道的?”
' W! f+ M) I0 B( b3 u9 v7 @“我原来在总经理秘书室上班,我都是亲眼看到的。”她眨眨眼,“不过,你长得也挺漂亮的,学历又高,也许有希望噢。”
  C, V' R+ p. D" ^7 v% y李家宁脸红了,“别瞎说,我可不敢高攀。”她想到那男人手上的戒指,一个样式很朴素的银环,“他结过婚了吧?” ( d2 }1 b0 {" V, C) ]  Q
“是呀!在三年前就死了。”女孩的态度严肃了起来,“听说是个大美人,漂亮得很。大家都说他现在不交女朋友,是因为还想着他太太,我也是这么觉得。” 2 z1 B) B" m/ ~# c( c
“为什么?” ; {. [5 k) I: y+ z  e/ y" M
“因为有几次我看到他笑着送人出去,可是人一走,他立刻就不笑了。他脸上的那种表情,也不是痛苦,可好几次我看了都觉得心酸。” 6 D- O" J9 e) D: `
那女孩默然良久,喃喃的补充了一句:“他真痴情。能被这样的人深爱着,死了也值了……”
9 |) R& Z" N+ X  l两人都没有说话,默默地想着各自的心事。
8 N/ a9 g4 i+ j# ^; u酒会终于结束,李家宁在等她朋友时,又看到了那个男人――他正在送客。她不由自主地走到到窗户边,从上往下偷偷欣赏那个男人的背影。 1 W+ y( L( R; b0 h: q
他正站在酒店侧门前,和一位李家宁觉得有点脸熟的人在说话。那个门比较偏,进出的人很少,那人很亲热地搭着他的肩,笑着在讲着什么。
# c; _; O7 o0 w他低头说了几句,两人一起大笑起来。那人笑着捶了他几下,上车而去。  
* y" w% v% i7 l/ ]( m# [车走后,他并没有立刻回身,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那里。夜风轻轻掀起他身上的高级西装的下摆,拍打在他身上。
' k, P' \' s) F李家宁忽然觉得此时的他,显得那么的孤寂落寞,有一股深刻的悲哀从他骨子里散发出来。映得他身边的夜更加的黑暗阴沉,门前明亮的灯也变得凄清迷离。
! S7 l, Q9 E+ T刚才的繁华与热闹恍如隔世……
6 L6 e7 x' c! X$ w李家宁呆呆地看着他,无法移开目光。
1 y0 Z* j' L+ ~/ Y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有短短的一段时间,那男人转过身,走向门口。踏上台阶的那一瞬,他有意无意地抬起头,看了一眼李家宁所在的窗口,随即步入酒店。 5 `2 e2 ?8 H, t" C8 ~
李家宁慌乱地往后一退,躲开那男人锐利的视线。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被他发现,希望没有,她匆匆地走回大厅。
/ R- X5 S# ^0 H( O走在软软的地毯上面,她忽然想起来那个面孔熟悉的人会是谁了。那人的脸部轮廓和一位电视上常出现的中央领导人非常象,从年纪上看,应该是那位中央领导的儿子。
9 u; r1 c+ I# Y3 f. h  F以此来看,她们的大老板亲身接待的另几个人,身份肯定也一样显赫。李家宁偷偷咋了一下舌:背景真大,怪不得能拿到那么块好地。 5 P0 A3 r# l$ u
走在安静的林荫道上,夜风吹拂,让昏沉的头脑变得清爽明净。两个女孩带着酒会兴奋的余韵,一路开心地说笑着,摇摇晃晃地向前走。
- T/ K- r: _+ I, G1 _% r* \& y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毫无征兆忽然停在她们身边,李家宁吃惊地转过头,看到那个她盯了一晚上的男人,正从车窗里探出头来。
3 F1 b* @8 ?  Y) i& Y) m“我载你们回去吧!”那个男人带着一丝很淡的微笑,靠着车窗看着她们。
% W: r9 }+ @) Z! Y太过大的惊讶,让两人一时反映不过来,只是呆呆地看着这个英俊的男人,不知如何是好。
$ s+ `- ]4 M4 M看着她们傻掉的样子,那男人的笑容加深了,“小许,和你朋友一起上车吧。”他叫着他公司里的那个女孩的名字,“我送你们回去。”
$ ?# w3 l( X5 y6 K1 d& \被叫到名字的女孩这时才如梦初醒,赶紧点头,拉着李家宁坐到车的后座。能被心仪的男人记住名字,小许无比高兴,冲着李家宁直挤眼。 - v; V+ N# e5 \
而李家宁也万万想不到,竟能跟这个男人这么接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想到要载她们,李家宁心里乱成一团,难道刚在走廊上的相遇,让他对自己有不错的印象? 2 o# w, W$ Z4 v" Q1 V9 ?4 _0 {5 f
两个女孩满心的甜蜜,但却没有人敢开口。在问清两人的住址后,那个男人眼睛盯着前面的道路,也没有说话的意思。 ) b, A; I* h; F/ O# f0 {4 w/ W
把小许送到家后,车里的两人仍然保持着沉默。李家宁满心的紧张,又充满着期待。她看着窗外飞快消失的景物,只希望她住的地方永远也不要到……
  r) v, a% j; n/ N! H! s8 n! H“我还没自我介绍呢。’那男人忽然开口,打破了车里沉闷。李家宁被吓了一跳,慌张抬头,正看到那个男人通过后视镜在看她。
' @: R9 `; w* r“我叫旗奕。”男人低沉的嗓音很柔和,在黑夜里有一种魅惑人心的味道。
: u, j/ R8 ~* ]% t% V李家宁勉强自己露出一个比较自然的笑容,“我姓李,我叫李家宁,在风尚室内设计公司工作。”
/ k1 X4 T) a. x; @& B. |& K0 c“你姓李?”
- ]  W; T8 W0 Y4 o7 ~& K“对啊。”李家宁不懂为什么这个男人会对她的姓表示惊讶。 1 c; ~2 X# Z; F0 r3 z8 P
她从后视镜里看到旗奕笑了一下,“我们公司别墅的内部是你设计的吧?我看过,不错,很有风格。”
  L8 k  W4 T+ |6 z' r  C# d+ ]4 d李家宁自认得意的作品被肯定,让她一下子笑靥如花,人也没那么紧张了。
3 f# c$ G* |  o: k3 i% u" T“谢谢旗总的夸奖。你们公司别墅的内部格局设计得很好,周围环境又漂亮,会比较容易安排。”
/ V" K  G1 l* b- l: ?* J旗奕笑了笑,“就叫我旗奕吧,不要这么客气。”
! y; b9 F- n  `1 k& j+ d) n“那你也叫我名字就好了,都别这么客气。”李家宁立刻跟上。旗奕又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笑着同意了。
" D, ^; {  s8 h, `$ @% ]“你是本地人?”
% F7 M4 {) l# @& x5 {5 o' O“不是,我家在附近的一个小镇上,坐车要三四个小时才能到。”
6 m* p4 ~1 X0 }+ o( [) W“噢!”旗奕应了一声,“常回家吗?” 2 w$ E7 V; a8 s" f# m2 {- V
“我大概每个月都会回去一趟。”
5 E5 ^3 {0 T; U3 D: b9 B) x6 I“江南小镇大多很漂亮,你家的镇子也漂亮吧?”7 h9 r3 r/ K0 l9 w* A
“是啊!很漂亮。我们那从明清开始就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你如果去,看到的景物大多是明清时留下来的。我们镇上有许多小河,水可清了,河边全是柳树、桃树。春天时,桃红柳绿的,美极了。我家就临河,过一条石板铺成的路,就是河岸。”
5 H4 B. L6 G) l% v- Y7 j! h“那你家一定也是旧时带院子的房子。” ! k' Q4 I1 h# c( m
“对!我家院子里还有一个小小的花坛。我爸就很喜欢在上面种些花花草草的。”讲到自己的家,李家宁忘掉了拘谨,话也开始多了起来。 1 z" \& j% P7 M
“你家有几个人?”
2 B! {* \* \+ k7 z3 {, K9 o“我爸、我妈、我哥和我。”
8 ]1 q6 ]2 _7 Y% S) g“你哥……”李家宁觉得旗奕的声音忽然变得有点怪,她探究地看向后视镜。可她没发现旗奕的眼神有什么变化,他还是很平稳地开着车,她想应该是自己多心了。 0 M6 z% B7 j2 o; a
“你哥也应该象你这样在外地工作吧?”
( a, y4 i% ^, T, P4 i) J0 \! L“不是,他一直在我们镇上工作。” ; }$ ^% |5 ^: m
“一直在镇上?”
" P* x& P7 L9 `" x“是呀!他读完大学就回老家了。” % f2 f& q' ^" ~
“读完大学回小镇工作?”  
# y: _5 b2 C' I2 k“是啊。他是学文的,他喜欢在家里写写文章,翻译点东西,然后寄出去换稿费。” 7 Y' j' j  Y8 r5 z7 R* D* G4 _+ J' F
“学文的?”
6 P0 b5 F  C" M8 q( h8 \0 H“对啊,怎么了?”李家宁看到旗奕的眼里满是错愕,觉得挺不解的。  9 o% L' m( l% K: T  [% ?
“没什么,我还以为你哥会和你一样,搞艺术呢。”旗奕大概是感觉到了李家宁的疑惑,笑着解释,“你长得这么漂亮,又这么能干,你哥也一定不差,竟然会呆在一个小镇里,真是少见。” 8 P# p& T$ E- l4 F8 Z" J' i- k
“旗……”李家宁还是不习惯直呼他的名字,顿了一下。 , j8 ~7 \, s, u- h4 _8 p
“旗奕。”那男人笑着接上。
4 R5 v+ M, D# v6 ^$ @4 {“旗奕,”李家宁调皮地一笑,“谢谢你的夸奖。我哥他不太愿意和人打交道,好静,小镇比较合适他。” . D. K- ~: i9 B1 _
“他多大了?” ) i7 \; [- w$ E+ z+ H: Q
“27”虽然李家宁觉得这个问题问得奇怪,但她还是回答了。
: V9 O+ K  E# t+ A' Q/ i& E5 T“27?”旗奕重复了一遍,象是有点困惑。
5 J2 X. v: p- R7 p李家宁不愿意再讲她家的事,转移话题问起旗奕的情况。
0 c/ z9 d4 J* g6 F* e: ?/ I. U5 S) u“我?主要是做房地产,在好几个城市都有公司。但公司都是交给别人管理的,我只是偶尔会去看看。”旗奕不在意地讲着自己,语气平静无波。
: Y2 K, q  d( ?% K1 G5 p: t) t“平时除了偶尔出去应酬外,我一般都呆在家里。不信?是真的。我不太喜欢应酬,都交给下面的人去做。我家附近有一家挺不错的酒吧,我有时会去那里喝点酒,其它时间都在家。”
/ p( R/ X% v+ R4 ]3 b4 S" a- h“你住哪呢?”李家宁鼓起勇气问。她脸上直红起来,快速扫了一眼旗奕。 / q) l7 X. s' I
“帝园。”后视镜里的眼睛是盯着路的,没有看李家宁。
: y  ?' A4 m0 E& i/ u2 b, ]“啊,帝园,那幢可以看到北山和绿湖的高楼?” % S2 s1 R/ x0 y) ?
“是啊,我住在顶楼,从窗户看出去,一片的绿色。”
) l/ d9 H% L# ~9 \% @: H“哗……”李家宁感叹起来。那可是超贵的楼宇,每平方米的售价都要上万。顶楼起码要两万一平方……又是可以看到山景湖景,恐怕得两万好几一个平方!
6 z( g5 F' f! h2 G6 I: t1 K* E3 H李家宁在心里拼命计算着房价,数着后面要有多少个零……
. n. t( H: X2 ^& Z4 f: {“咦?那不对呀!帝园和我家不同方向啊,你绕了一大圈。”好不容易数完零后,李家宁忽然想起,她住的地方和帝园压根是两个方向。 6 a2 j' P$ d0 h5 A
旗奕仍是微微笑着,“我正想开车兜兜风,就顺便送送你们。” * t/ _9 z2 K9 x
李家宁心里如小兔乱跳,红着脸,不敢看旗奕那黑亮的眼睛。
. g5 D7 t6 ~. ^1 Z" q, ?4 A“我也很高兴跟你聊天。”旗奕没有注意到李家宁脸上出现的羞涩表情,只是看着前方的道路。
$ `2 ^4 }  x2 H9 @旗奕没有打开房间的灯。他借着窗外的月光,脱掉外套,把领带松开,坐在卧室的床上。
2 ]! c4 W$ S& u4 V, _床边的小柜上放着一个相框,照片里的年轻男人微笑着看向旗奕。旗奕用手轻轻滑过玻璃下那张漂亮帅气的脸庞,小心摩挲着。 & k- n/ ]0 v0 M% K$ b6 J# a- x
“玄,我今天看到一个女孩很象你,不知道会不会是你的亲人。我很想见见你父母。我想替你孝敬他们。他们失去象你这样出色的儿子,一定非常伤心……” ' l  }- _6 Q4 }* u. z  {9 b2 y
泪一滴滴地掉在冰冷的玻璃上,旗奕抬起头想止住眼泪,可是一阵剧烈的心痛让他泪如雨下……他把唇紧紧地贴在照片里的人的脸上,一遍遍地亲吻着他。如这三年多的每一个夜晚, 他痛哭失声…… ( G- I: h  D# w5 F" _# E4 P
“对不起,我没有好好地爱护你!我让你这么痛苦……我真舍不得你!三年多了,你离开我三年多了,我每时每刻都在想你,每时每刻!我想你想得快疯了,可是你再也不会回来了,再也不会!
) W2 S5 M& T$ ?  P' l. l' J玄…..我爱你!我爱你……这是我的报应,是我那样折磨你的报应!你让我每一天都活在地狱里……9 y% O; i! F+ [
我想抱你,我好想抱你……无论我做什么,你都回不来了,都回不来了! _
# ^  Y( i+ J. u8 R4 D/ h5 n5 j我爱你啊,玄!玄……” 6 f( K  o# y1 @) h% [, w
黑夜再次的降临,幽暗的酒吧里流泻着隐约的乐曲,倾诉着淡淡地忧伤…… 4 X! d- K1 W/ P* F0 k+ d4 g) s
李家宁坐在吧台边,看着酒吧那一头独自买醉的男人。他很随意地靠在椅背上,拿着酒杯的左手无名指上,有一圈银环,闪着模糊的光芒。 , r) K8 ^7 o  V( ?9 ~. p, o8 @
李家宁觉得他的每个动作都那么好看,有着成功男人特有的风度,却又没有那种讨人厌的霸气和暴发户似的得意。他沉静的脸上,带着浓重的落寞…… ! |  m( M+ n( L' l0 d: t
他看着窗外,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动静了。从李家宁这个角度,她可以看到他的眼睛。那双如夜般幽深的双眸,带着深深地悲哀。那种绝望的痛苦,无边无际,笼罩着他整个的人…… ) N; O, p5 ?+ W) C. K2 B
那天那个潇洒自如、如日光般耀眼的男人,此时是这样的脆弱…… / R9 |5 I" {/ l
她好想再看到他的笑容,就象那天他对她笑的那样,温柔得让你的心跟着轻轻扬起,飘荡在和熙的春风中……
3 D  O/ Z# R! n: }她好想能抹去他眼里的伤……李家宁站起身,鼓起全身的勇气走向旗奕。
1 W) N. K+ Z0 S* G, y1 p“嘿,旗奕!”李家宁硬着头皮叫着那个根本没看到她的人。
0 ~7 l, M' H( u: s7 }! j“啊,是你!”旗奕看到李家宁,立刻露出笑容,”坐吧,想喝点什么?” / \; J$ Q0 R: B  N1 S& Y+ w
又看到那种温柔的笑容,李家宁的心颤了起来。
3 S& K2 k' C( u% r& K. K$ N3 K“真巧,在这里碰到你。”旗奕随口说了一句,转身对过来的服务生点饮料。
: I6 h6 o8 D( ^  P% }  ]李家宁无法接话。她不敢跟他说,其实她这两天都在这附近的酒吧打转,就是希望能再遇见他。 ! @0 _6 K9 l" b6 S' U
接下来的几天,李家宁每天都象被牵引似地,到这家酒吧找旗奕。而旗奕也象是满欢迎她的到来。几次下来,李家宁发现旗奕是个非常风趣的人,见识又广。和他聊天,非常的轻松愉快,简直就是一种享受。8 l5 N) B& F, j2 G( o$ T) C% g
只是,有时候他会忽然沉默下来,看着她的脸,思绪却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李家宁能感觉得到,他不是在看她。他是透过她的脸,看着另外一个人…… . W/ ~1 [& v3 @% M; P* R4 }: A6 i) R% S
他眼里那恸心透髓的悲痛,让李家宁看着都几乎落下泪来。
2 M% t3 K& R' E9 {" e$ K“旗奕……’她很轻地叫着他的名字。
8 J9 \) Z5 G+ V9 I4 m$ m" t“对不起,我走神了。”旗奕清醒过来,急忙转开视线,一口喝干了杯里的酒。李家宁没有吭声,只是看着他。 5 S( a2 i' T+ h7 j
看到李家宁默默询问的执着目光,旗奕踌躇了一会,最终还是选择了解释:“你长得挺象我的……”他没有说下去,只是摸着手上的戒指。
. Q2 y0 s& D3 ~" Y% Q' l9 H她知道了,她一定是长得象他死去的太太,李家宁心里一下充满了酸涩。她苦笑起来,笑自己太天真,象他这样出色的男人,怎么可能会看上她? ) `7 K7 L) v8 ^5 U# G$ h9 f/ {4 Q
怪不得他会主动载她,会和她聊天,会看着她出神…… 8 c6 G6 D( o' h" m
一切如梦般的幸福,都是因为她象那他死去了三年多的太太!在这一刻,李家宁忌妒死了那个女人――她会是怎样的一个人,能让这样出色的男人,想了她三年,还是忘不了! 1 z5 H+ @" a9 h% j$ V7 C
可也是因为她长的象她,才能这样的坐在旗奕对面,才能和他聊天,看着他温柔的微笑!能这样也不错了……苦涩中,李家宁还是感到一丝庆幸。 6 U. a. F: q0 f1 [8 H( @7 r
“对不起……”对面的男人又一次说。
; G; b, u4 [1 A4 n+ ]4 V) V“没关系。”李家宁摇摇头,低着看着杯里的液体。
0 S" V5 P0 z0 K“你仍然很爱她?”走出酒吧,看着前面的人,李家宁终于问出了一直堵在心里的问题。 . c) g( A* h1 H1 E; ^' K
她看到旗奕浑身一颤,停下脚步,低着头不说话。那坚实的背影一时间显得如此凄苦孤寂,竟让人有不堪一击的错觉……
5 o. t- t9 _3 S& l! w李家宁后悔地咬住唇,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 z; K- \* g9 N* f6 p
旗奕在清凉的夜风中默然良久,才低声说:“是,我还是很爱他!我这一辈子都只爱他一个……”
/ H6 d% x& F3 H( M泪一下就涌入李家宁的眼……她喜欢这个男人,她爱他!可是他不爱他,永远也不会!他所有的心都属于那个死去多年的女人……
7 r4 ?, F% p2 @8 a2 l8 i+ x“对不起……”旗奕站在李家宁面前,温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 s& k0 I; q- h3 R8 I5 i
看着这张似曾相似的脸,他忽然想起韩玄飞的泪,他想起他抱着他哭喊的样子……
" P: k' ]0 }) v  T* f7 c他的心象被猛地挖了出来,眼泪汹涌地夺眶而出。他急忙转过身,拼命要压抑住自己,不想让李家宁看到他的失态。可那深入骨髓的撕心之痛,让他控制不住地掉泪…… 3 @. t% @7 y" g6 \! S
开着车的旗奕又恢复了常态,神情平稳。李家宁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他刚才的悲伤,她从来没有在一个人脸上看到过这样的痛苦……  
. J/ e* v4 `+ L" C. R  K车窗外明灭的灯光掠过他的脸。李家宁又心酸又怜爱地看着这个男人,看着他脸上清冷的线条。
6 z) ?2 ?" c, g4 r1 j; k# K7 m能被这样的人爱上,死了也愿意……李家宁想起小许说过的话。是啊,死了也愿意…… 1 B) t2 h" D# i) k
“上次听你说你的家乡,我很感兴趣。”一直沉默的旗奕突然提起几天前的话题,“我想看看那个古老的江南小镇。你什么时候要回家,我可以载你去,你给我介绍一家旅馆就成了。” ! l- K, i. P  R) G( `
“好啊!”对这个意想不到的提议,李家宁的心止不住地狂跳,“我还可以给你当导游,我家的那个小镇周围还有不少美丽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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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5:15 | 显示全部楼层
“那就说定了,走时叫我一声。”旗奕转头看了眼满脸笑容的李家宁。看到她那掩饰不住的兴奋,他也不由得微笑起来。
+ Z: Y" J& _/ h' r这是一个很安静的小镇,象一个世外的桃源。外面翻天覆地变化,象是一点也没有影响到这里。
% T& k5 a- m" G# C" P0 k! O3 l7 o小桥下轻淌着清澈的流水,在阳光映照下,闪着粼粼波光;河岸烟柳轻笼,长长的枝条随风婆娑舞动,甚是清雅静逸。石板铺就的河边街道上,来往着两三个步调悠闲的居民;窄窄的石阶通往小河,有几个妇女在河边捶打着衣服。
$ ?$ n! ^6 Y) e# N' i李家宁兴致勃勃地带着旗奕推开河边一处房屋的门。她一进门就欢声地叫着爸妈,开心地跑向急急出来迎接她的父母。 8 Y8 a" ~! [  z4 Z6 k
旗奕跟着进去,看着这个有着森森修篁的小小院落。 * y3 X1 \8 S0 D% l0 D. N
洁净得一尘不染的青色卵石铺满整个院子,闪着润泽流动的光。绿茵茵的苔藓蜿蜒石缝中,在浓荫下,分外的深邃清幽。
% A1 I6 Y" a  A  I7 ^一侧的花坛上立着几块形状奇特优美的假山石,假山石下满是各色花草,隐约的花香弥散在小院清凉的空气里。有些显旧的粉墙上,爬满了牵牛乌藤,深碧的枝叶中,点缀着几朵粉紫色的小花,在微风中轻颤。
+ g8 k$ v' O6 @$ s旗奕的心里忽然感到一阵的悸动,这个清雅出尘的院落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9 J9 J+ ]# |; d* ]
李家宁没有注意旗奕神情的变化,高高兴兴地跟她父母介绍他。李家宁的父母是很朴实的老人,待人非常和蔼,让人望而亲近。
1 l: g* W5 ~  L; }4 T“去认识一下我哥哥!走吧,他在后院,我带你去。”回到家的李家宁象是只跳跃的小雀,感染得旗奕也觉得心情轻松多了。  
: |& [( R1 c2 n8 ]他微笑着任李家宁拉着他穿过厅堂。 $ C$ x5 S! |" ~9 w
李家的后院有点杂乱,墙上靠着一些不用的物品,挂着些干菜。杂草从石砖中伸出头来,稀稀落落地点缀着地面。
5 ^! o9 C9 f" V  Q院的右边有一株高大的树木,优雅伸展的枝叶遮住了半个院子,绿叶中开着粉色近白的小花,在阳光的照射下,灿烂明媚…… 9 y! T5 V8 G' o$ X  t8 Y& Q, L4 ]
院中老旧的井台边,站着一个年轻的男子,正抬头看着满树娇嫩的花叶……  
; M6 \/ H2 I2 }% p一眼看到他,旗奕就如焦雷轰顶,彻底地呆住了。他的脸色瞬间转为蜡白,象是失了魂魄般地僵立当场,两眼死死地盯着那个人。 + o, F9 O% l& b" j; a3 g: {
风起,细小的花瓣朴朴簌簌地如细雨般洒落。白衣布裤的他,身形修长,在漫天的花雨中,宛如神仙中人……
" p( K8 y# n- N泪,缓缓地滑落……1 m# U6 I/ L, B1 V0 k# I. @
旗奕透过模糊的视线看着那人,嘴里喃喃叫着那无时不盘旋在心里的名字:
$ N) G, _  I3 Q6 Q“韩玄飞……”
) q0 a  @3 @' Y, J- Z( Q- C0 j一切都消失了。 & W& C4 R% [) G& ^3 T, i7 i9 a
风、漫天的花雨,边上的人…… ”
/ D1 w- T- i' p' I7 [  a  n什么都感觉不到,眼里心里都只剩下面前的这个男子…… * d9 J( E; K6 P: v
略显苍白的脸上没有了那道丑陋的疤痕,仍是那般光滑细腻,一如初识;轻柔的布衫裹着那修长均称的身体,被风吹得轻轻扬起…… & r9 T0 p( V- p" I) a
而那双在他梦里出现过千百回,以为再也看不到了的双眼,正惊愕地看着自己…… 7 S4 u/ A4 p/ A7 b
旗奕百感交集地站在原地只知道掉泪,哽咽地说不出话来――那站在花雨中如往昔一样漂亮炫眼的人是他的玄!
. I! p2 H( K5 [6 `  i  ?玄没有死!他没有死…… % P$ s3 `( L0 Q) [
他活的好好的,已经可以站起来了!
: z0 v0 b# s. w; [$ A千万不要是个梦!千万不要是个梦!如果这真的只是一个梦,求求上天,请永远永远也不要让我醒来…… $ A; |, e  z. C% P+ b
“这是我哥哥李家平。”李家宁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她无比惊讶地看着泪流满面,死盯着她哥看的旗奕,又看向满脸震惊的哥哥,“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 W0 K- y) o- \5 n3 e: u3 y旗奕象是没有听到她的问话般,视线没有一刻离开韩玄飞的身上。他的身体不稳地摇了两下,几乎是踉跄地向前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9 J% b' ^' B* x1 p9 E
他把手伸向韩玄飞,想碰他,可在下一刻又畏惧地缩了回来。他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这一刻让他害怕的事情太多了:他怕碰不到那让他思念得几乎发疯了的人、他怕这一切只是一个虚象、他怕梦会被惊醒……  : Z4 `$ c1 r9 }3 C; Z# E+ `6 c
他怕玄会生气……
; `- F" f; C; J) p* n/ O+ J“玄……”他只能流着泪低叫着他的名字。 + {: Q6 f: G/ C: S
韩玄飞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会在自家的后院里见到旗奕,太过意外的见面让他一时间也傻住了。他瞠目结舌地看着旗奕,身体象被定住似地动弹不得。
, O, o) u9 {# _1 C6 \“到底是怎么了?你们认识?”李家宁提高了的声音惊醒了呆愣中的韩玄飞。他神情有点恍惚地看看自己的妹妹,又看看旗奕。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李家宁拉着旗奕胳膊的手上,目光一下变冷,转身就走。
1 c6 h8 Y& I3 @& Z2 I" k$ [旗奕吓得赶紧甩开李家宁的手,冲上前想拦下韩玄飞。 * y* W5 t4 x' r- a1 L1 j$ Y5 P
“玄,我……”被韩玄飞那不见一丝温度的眼睛一瞪,旗奕根本不敢伸手拉他。他站在韩玄飞面前,死死地看着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量,才不让自己把韩玄飞抱进怀里,“我跟家宁只是朋友,别的什么关系都没有!玄、玄……” + E! \" z, v8 M' L4 s8 f
“让开!”韩玄飞冷冷的开口。
3 }& s( B( i# o5 [" @& o旗奕不敢不听话,连退两步,让出道来。韩玄飞看都不看他,从他面前走过。一看韩玄飞拐弯上楼,旗奕立刻要跟上,却被李家宁一把拉住。
7 R1 A+ |  b+ U% G: J2 ?% K. ?% s“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叫我哥韩玄飞?你们之前认识?” 6 J  s$ L- w% l  y9 ]/ ]
“对不起!”旗奕温柔又坚决地把李家宁的手拉开,“以后有机会再跟你解释。家宁,谢谢你!”   g5 B( {1 ^- a4 G
他用最诚挚的语气说完,立刻飞奔上楼,挡住了正要关门的韩玄飞,“求求你,让我进去!”
/ e. _2 A5 K" [" v& \( n8 y! ]! J韩玄飞知道自己现在的力量无法拦住旗奕,只好放弃地退开。他又气又恨地看了旗奕一眼,坐在床沿不吭声。5 b. s& F# R3 R
旗奕反手合上门,走到床前,他的目光片刻也没有离开韩玄飞的身上。看着神情冷漠的韩玄飞,他长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跪在韩玄飞的面前,握住他的双手。
* f! s1 m0 ?" Y& `+ d" l韩玄飞挣扎了一下,想抽回手,可旗奕没有松手,只是紧紧地抓着他的双手不放。
; P  l. g. s# U- W- y' D& r4 c6 j' E! Q4 ]“玄……”旗奕象呻吟似的叫着他的名字,“我好想你……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简直要疯了。我每天都在想你,每时每刻都在想你。每个晚上我都抱着你的相片,和你说话,亲你……
" r# D- R$ O' q4 n! K& W, C/ L可那冰冷的感觉无时不在提醒我,你死了!你再也不回来了!我痛苦极了! ( s8 \2 J( v2 J0 b  P2 n
我好想你,玄……” ) m: `4 \% a* L. |/ \! a$ c
他把脸埋在韩玄飞的手掌中,浑身颤抖着。韩玄飞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染湿了他的手心,他的眼一下就红了。他急忙转开头,咬着牙硬是忍下心里疯涌而出的酸痛……  
; I2 d7 w2 A; l, o; ^- a" X' x( X旗奕把脸抬起,一遍遍地轻轻吻着韩玄飞的手,“我爱你,玄,我爱你……” ( \1 v" Q& V6 r% j( v- l- F$ E( y
他仰起头看着低头不语的韩玄飞,开心地笑了:“能再见到你,能握住你的手,我太高兴了!天哪!我真不敢相信,你还活着……”1 B, c3 m0 U$ [1 ^( z. V6 f8 f
韩玄飞从眼角里瞄到旗奕满脸的傻笑,转过头狠狠的瞪了旗奕一眼,“我是死是活和你没有关系!该死的,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你和我妹又是怎么回事?” 4 C2 X9 J4 k7 m- U8 r
“我和你妹什么也没有!我公司新近要建的一批别墅是由你妹设计的。在奠基酒会上,我碰到了家宁。我觉得她长的跟你有点象,很有可能就是你的亲人。我想通过她找到你父母,我想见见你的家人,想替你孝敬他们。  ' ]) n/ j" a4 r: Q# h% o: A5 K
可她口中哥哥的情况跟你根本不象。她说她哥才27岁,还是学文的,又一直在镇上工作。我想我恐怕是搞错了,可是又不死心,总想试试运气。 " C; h& N- J; X8 F& x
我回国后就开始找你的家人,可是一直就找不到。我的手下一个也没有带回来,没有帮手,一切都得靠自己查。
7 I* n6 U# F- l) F! L( ]我私下去找过你原来的同事,有几个愿意说的,但也都不太了解你。只说你是从别的警局调来的,来的时候就叫这个名字了。至于从哪毕业的,原来在哪个警局,统统不知道。我猜你应该是一来就准备当卧底,全部身份都换过了,除了几个高层领导外,没人知道你的真实情况。
9 ]) g( |& c9 \我也曾想通过上面的关系找你,可他们别的还好说,一说这个就支支吾吾的。他们大概是认为我还不愿意放过你,想找你的家人报复,都不肯帮忙。 9 {7 L" b" j- I+ {7 h: M
这次能见到你,一定是上天安排的!而你竟然没有死,我简直不能相信!老天对我旗奕真的是太好了……”
% F2 c* C7 V. X2 ^听到这里,韩玄飞猛地甩开旗奕的手,目无表情地盯着他。旗奕不安地看着神情不善的韩玄飞,“怎么了,玄?我、我跟家宁说过我不会爱她,她知道的。”他抓住韩玄飞的手臂,“这三年多,我没有一刻不在想你,我……”
7 d: J& O) e/ [) [韩玄飞一把推开旗奕,站起身走到窗前。 ' w" M6 q7 s: C1 c0 u* b
“玄?”旗奕跟在他身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脸色。韩玄飞立刻把头转开,可旗奕还是还是看到了韩玄飞满脸的痛苦和愤恨。 * [) ]/ q/ G/ b# W
“你竟然能回国,还能象原来一样公开做生意!”韩玄飞一拳打向窗框,“这算什么?你们纵横这么大件案子,你这个首犯之一……”他气得说不下去。 1 c) T1 f8 Q; B. t7 ?5 s5 m
“玄,”旗奕心痛得抓过韩玄飞的手。他还没来得及细看,就听到韩玄飞冷冷的声音响起:“放手!”旗奕一惊,看到韩玄飞脸色阴沉。他不敢不听话,只得依依不舍得松开了手。 ) J8 i. u1 k1 X
韩玄飞气苦地伏在窗台上,用手抱着头不说话。
- n9 C6 G3 l! g, ^& \) g4 m“我能回来有很多原因。主要是因为纵横主动和政府合作,做为国家贩卖武器的中间商。你知道,我们在这方面关系多,信誉向来很好。我们为政府牵了不少线,国家赚大头,我们只抽些佣金。这样,我们纵横也算是脱离黑道,改做合法生意了,大家都好。
5 k2 g5 B& u5 ~5 J还有些别的生意,都是我们在做中间人,为国家做贡献,算是将功补过。还有、还有……当时还有些和上面人物的往来账没有被搜去,弄出来大家脸上都不好看。何况彼此间本来交情就不错,现在我们改邪归正了…….” 3 N( H0 @- _( t
“所以他们欢迎你们回国做生意了?是不是还算做爱国华侨?还是海归派?”韩玄飞的脸色白得让人不忍目睹,立起来的身体微微摇晃着,象是随时都有倒下的可能。 & w/ k6 T. V: i+ ?' H
旗奕担心无比地看着他,想扶他,又不敢。 6 r" W& M$ {& p6 G3 a6 h/ a
“没有!只有我一个人回来。当时的条件只是放出在狱中的两个兄弟,让成家了的兄弟能把妻子儿女接到身边。回国是我坚持的,我想回到你成长的地方,我觉得这样会离你近一点。 & @( ?  r" {4 w. E- E# `2 ]; Q
费了很多的人力物力,我才能回来。我现在在几个城市做的房产生意,不少有关系的人都有股份,有钱大家赚。而且如不是重大场面,我也不会露面,都交给别人打理。 . r8 p. r: ?7 T$ V/ Q( e% E- ~
玄,我现在是很守法的生意人,连税都不少交一分。”
) B& a4 z: X0 {% d. }3 V  ~韩玄飞苦笑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他无力地转过身子,慢慢地走向床。
. W5 L4 C$ N4 L' U; k快到床边时,他的双腿象是支撑不住身体似的抖了起来。韩玄飞站不住了,伸出手想扶住床楣。可还没来得及扶住,人就已经要向一边倒下。 + \+ W, |  ]5 J* U
旗奕再也忍不住了,抢上几步,一把把韩玄飞搂入怀里……: L: O  S1 s* {0 Q  T8 t

+ Z$ Z+ m+ d) U把长久以来执着思念,以为早已失去的爱人重新抱在自己怀里,旗奕泪如雨下。他哭喊了一声玄,不顾韩玄飞的推拒,深深地吻住了他的唇。
& u! a+ w- H0 z) B. A5 X" J$ Q* E8 m旗奕的怀抱、旗奕的吻、旗奕的气息,旗奕的泪……韩玄飞的头脑一下完全空白,整个人瘫在旗奕的怀里,任他吻…… , O& t  b) |; R; I& o
他无力抗拒、也根本想不到抗拒……
8 Q3 g6 _7 I) c4 ^+ G+ ?“啊!”在门外看了半天的李家宁,突然看到两人拥吻,傻住了。她怔了好半天,才禁不住尖叫起来 。! r# ?; {% T0 H' ~$ L! D! ~
惊叫声打断了两人的接吻。重新找回理智的韩玄飞,发现旗奕居然在自己家里吻他,还被他妹抓个正着;更可怕的是,自己竟双手环着他的脖子,被他吻得神魂俱飞!
; I, c4 O0 [2 ?% M" X3 g: w他又羞又气又恨,恨旗奕更恨自己,气得不知如何是好。他狠狠地打了旗奕一个耳光,气急败坏地推开李家宁,夺门而出。: x& L: R  F# v4 r$ b
旗奕现在怎么也不敢去惹气头上的韩玄飞,他呆呆地站在房子中央,和仍在惊骇中的李家宁面面相觑。
5 w. ]. Z: U) Z" c“怎、怎么回事?你……我哥……你……”李家宁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地开口,眼前的这一切让她完全糊涂了。* @  }5 ^$ q7 d- Q. X; S
“就象你看到的那样,我爱你哥!”旗奕看着李家宁的眼睛,神色镇定。 2 C: z0 x# H/ ]0 q7 d7 q* Q0 W
李家宁愣愣地看着他,“你一直爱着的那个死去了三年多的太太指的是我哥?”
+ M0 ^) p% V" e3 [9 m“是的!” ; h$ U% J, b" K- e
“可你们、你们……”李家宁不知道该说什么。
2 v/ r0 t& X% {旗奕露出了一个很苦涩的笑容,“我曾经做过很对不起他的事,他恨我……可我非常爱他,想求他原谅……”
! S6 c, ~$ D& x/ R/ P9 x. C“家宁吃饭了,”李母上楼来叫两人,“旗先生一起来吃吧,饭都做好了。”2 Y7 M4 V. Q% k4 s. ~' _( |7 k8 L
“不,我不吃了,我还有事,要先走。” 旗奕看到李母温和慈爱的笑容,心虚地低下头。他慌乱地致谢,又下楼和李父道了别,匆匆离开了李家。 " W* A2 H3 N- k' R7 y7 ]
李家宁根本没有心思吃饭,她胡乱地拔了几口饭,就把碗一推,说:“我不吃了。”站起来就上楼躲进自己的房间里。
2 ?9 p$ S4 `4 k( M7 w, ]. X李家父母不解地看着焦躁不安的女儿的背影,又探询地看向闷头吃饭的儿子,却发现他的脸色更差。他们虽然奇怪,但因为习惯了不去太多过问儿女的事,也没有多话,只是轻言细语地叫身体不好的儿子多吃点菜。 0 ]" F6 L  C* W, }; U
李家宁跑回自己的房间,抱着枕头直掉眼泪。她虽然知道旗奕根本不爱她,可心里还有一线的希望,希望能常常和旗奕在一起,也许有一天……
# A9 G2 r- M! x可他找到了他爱的人,那人还是她哥哥!怎么会这样?她爱的人、她亲哥哥竟然都是同性爱,怎么会这样? 7 O  Y* Q# l' n! ^. z! o- W9 r
她闷坐在房间里,母亲送水果给她,她也没理,只是呆呆地发愣。夜幕慢慢降临,整个房间暗了下来,李家宁打开房间的灯,走到窗户前面,看着静静流动的小河。
; U# b) [3 I) e4 w) R# B她想着心事,眼睛无意识地四处乱看。突然,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 X# l* U, d: U- v' ]
“旗奕!”她气喘吁吁地跑到她看到的人面前,“你怎么会在这?”
( ^& v8 J4 i5 F$ Y坐在树下长椅上的旗奕抬头看到李家宁,“噢,你吃完饭了。”说完,他又回过头,继续看着前面。
& E# U1 [3 n# ]3 y) @6 O7 ~8 y“嗯。”李家宁应了一声,坐到他身边。顺着他的视线,透过柳树长长的绿色枝条,她看到河的斜对面,她哥房间窗户里射出的灯光……
- B: C5 w! _7 d7 j* V“你一直在看他?”李家宁咬了咬唇,红着眼轻声地问。 '
# Y/ P2 w3 y# U7 j4 f* u8 I' m0 w“是啊。”旗奕没有转开眼睛,仍然看着那柔和的光芒。
6 {2 `2 r; [( A4 l李家宁看着近在咫尺的旗奕的脸庞,细细地看着他那修长的眉、挺直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和那深情凝视的目光。 5 M* I7 e$ _7 p
那目光全给了对面那空无一人的窗口,没有一点落在她的身上……李家宁止不住地伤心。9 N, W7 U0 B$ w% z  _+ M6 x
“你看到他了?”她垂下头,不敢再看那让她心动不已的人。  
: f" v$ `- A2 u6 Z/ z+ w“看到了。他有三次走过窗户,还有一次就站在窗户那看着河水。他看了好久……”旗奕说话的声音很轻很慢,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笑容里有着李家宁从来没有见过的幸福。
1 C3 Q% \( Q% P看着这样的旗奕,李家宁再也忍不住,眼泪直往下流。
8 H9 ^" P8 d* v, g) b“对不起!”感觉到李家宁在哭,旗奕终于收回了视线,轻轻地理了理李家宁被风吹散了的长发,“对不起,别哭了!”
" m# D2 ]# j$ B' x夜风中,旗奕的声音显得无比的温柔。李家宁的泪掉得更凶了,她知道自己爱这个男人, : c  w6 C7 d6 Z* w
但他的爱,全给了她哥哥,永远也不可能分一点给她......
1 ]" ?) K- a  |" t& u不过,旗奕深爱的是她最喜欢、最崇拜的哥哥,这也让她觉得比较好受。她那个什么都杰出的哥哥,现在却几乎变成一个半残废。他虽然不说,但心里一定很难过。 % E0 X9 K" p4 D8 Q7 l+ t( e* I
她想起下午看到的那一幕,哥哥还是喜欢旗奕的。有象旗奕这样深爱他的人照顾他,陪着他,他应该会高兴。而旗奕也不会再这么痛苦了……
/ u. M) Z: d2 X& l# ~唉,不管什么同性爱不同性爱了,有什么比她哥哥和旗奕的幸福重要?她虽然得不到旗奕的爱,但她会多一个哥哥,旗奕会成为她的家人,她也该满足了。
4 w$ D& X/ o  t+ e- V李家宁看着墨蓝的天空,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总算是止住了哭泣。她胡乱地抹去泪,勉强自己露出一个微笑,抬头对着正担忧地看着她的旗奕。
7 r) e0 H: J6 z2 Z+ s2 L1 J“我没事。”
4 V7 E; w% w) q“对不起……”旗奕再一次轻声道歉。 * ~) [+ `' D4 b2 Z+ ?' D; H
“不要这么说,旗奕。我知道你不爱我,是我自己……”李家宁说到这里,又忍不住想哭了。 5X*Mur% b( R; S# ~! ?/ x+ N" P
她赶紧换了个话题:“你出来后就一直坐在这里?那你一定还没有吃饭。我去给你买点东西。” % v9 G. c$ \; b2 c2 N4 @$ K# l
旗奕还没来得及说话,李家宁就匆匆跑掉。不一会,她拿着一些点心和可乐回来。 ! E# x: W$ J# H# l  N3 S# ^; d
“这是我们这有名的蒸饺,趁热吃吧。”
* Q/ H; h8 e' R4 q“谢谢,”旗奕觉得自己真的是饿了,不客气地接过来大吃起来,“唔,真的很好吃。”
  c  E, N5 n( G- s- i1 U“我哥最喜欢吃了。”李家宁微笑着偏过头,看着饿了好久的旗奕埋头苦吃的样子。
6 d! o, _- ~0 n“哦,你哥还喜欢吃什么?我记得他挺喜欢吃烧烤的。”旗奕边吃还时不时抬起头看一眼对面的窗口。  3 N" _# Y$ X' I& V- m2 Y- e
李家宁压下心中泛起的酸涩,甩甩头,“现在他身体不好,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喜欢吃也没办法。我妈总是弄些清淡的菜给他吃,拼命给他炖补汤,我想他吃得快要疯了。”
/ v' G9 m4 N1 D+ R“是吗……”旗奕停下了筷子,抬眼看向对面,若有所思。
% g' T' a  G$ p+ m2 r8 P5 Q& q“嗯……其实我还应该对你说对不起。”李家宁吞吞吐吐地说,眼睛盯着地上被自己踢歪了小草。“关于我哥的事,我没对你说实话。”
3 N$ x8 }+ `: o' V$ k$ {9 X“傻瓜,”旗奕还以为是什么事,闻言不觉失笑,“你没说实话是对的,是为你哥好。我想一定是有人叫你这样说的。” . ^) x$ R& `" R$ F- X' O/ @
“是呀,那时我哥重伤回国,他的一个同事接我们去看他,当时他就千叮咛万嘱咐,对任何人都得按这样说。”李家宁看着她哥房间传出的灯光,“我哥伤的真重,全身几乎都瘫掉了,当时的情形真是太可怕了。要不是我爸妈哭着求他坚持下去,我想他根本撑不下来。他一直是那么出色,我想他当时一定是恨不得自己死了的好……”1 K4 t& k* K. L8 ]
没有听到旗奕声音,李家宁回头,看到旗奕没有在吃饺子,脸眶红红地盯着餐盒。可她没太在意,仍自顾自地说下去: $ A, i, l! P8 r  ^
“可以跟我讲讲你们的事吗?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我哥他、他对你……咳……还有,你知道我哥是怎么受伤的吗?他那时身上全是伤疤,脸上也有疤,做了好多次手术才消掉。听医生说,他全身的骨头都几乎被人打断过,是硬硬打断的,太残忍。那些人真的是太过份!”
" P- @2 |# J, M3 T& f她看到边上的旗奕头都抬不起来,困惑地问:“怎么了?”
# M2 l: w% z4 E; u旗奕还是不看她,过了好半天才用很低的声音说:“如果、如果我跟你说,他身上的那些伤都是我造成的,你会怎么想?”
; t8 x! h  ?; t; @9 h* `* {“啊?”李家宁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不能相信地看着旗奕。
" [' l* J. k& _旗奕象是非常疲累地靠在椅背上,溢满难言苦痛的眼睛注视着河面。他脸上那痛悔不堪的表情,让人看得心跟着沉了下去。
  K. B6 J& r( B; e2 s; J“我和你哥的事,我只能跟你说,我爱他,非常爱。我对他做过很多很过份的事,逼得他走投无路要自杀。可他,在最关键的时刻却还是救了我一命。”
* O! K% @# W( E! W“你把他打成那样,他还救你?”
  W4 l, ]) t7 M# {- ?$ O“是啊……”旗奕的表情变得柔和了,“他还是救了我”
5 F! ^# W3 p& B% t+ x3 a$ r- m9 A' k6 {“怎么会这样?”李家宁听得傻掉,满脑袋的浆糊。 ! D& C# ]1 g! H& L
旗奕转过身,看着李家宁,“你说呢?”他笑了,脸上扬溢着耀眼的幸福,还有一点的得意。这时的他整个人象是会闪光一样,一扫先前的颓然,显得意气风发。  p* q, [) ~* `
李家宁看到如此潇洒自信的旗奕,不觉痴了…… 0 ]6 I0 R/ H9 f$ j" V* R4 k
李家宁站在自家的门口前,不舍地看着眼前的旗奕,“你一定要回旅馆噢,别再呆在那里了。我哥每天早上起来后都会在附近走走,你早点来就可以遇到他的。”
7 O# n4 c" O& J) I微弱光线下,李家宁看到旗奕眼里闪过感激和一丝腼腆。他略侧着头,带着如初恋的少年一般羞涩表情,让李家宁看得又怜爱又心酸。 ( f0 w( U& l, M/ V8 p+ j
那表情存在的时间很短,旗奕很快就恢复了稳重有礼的样子。他微笑着,象对待自己的妹妹一样,拍了拍李家宁的肩,亲切地道了声晚安就准备离开。
3 u5 w; B4 c! g) F9 @" b大门忽然被打开,两人一惊回头,看到韩玄飞站在门口,紧皱着眉地看着他们。裹在他削瘦身体上的薄衣,象是抵不住夜风的侵袭,簌簌抖动着。 5 \1 L6 z. I4 _& ?4 t7 R
旗奕一见就急了,“玄,快回房去,小心着凉了。”
" D! y. G' U$ B* |/ ^韩玄飞闻言,恼火地狠狠瞪了他一眼,旗奕立即不敢再吱声,着急地看着他。李家平低头担忧地看了看李家宁,几不可闻地轻叹了口气:“早点回去休息吧,好晚了。” % |  s8 X9 w+ m: K% `
他也不看旗奕,推着李家宁进院,随手就把大门关上。李家宁急忙回头,但已经看不到旗奕了。
1 T8 G" ^8 c- K& T2 `& o$ u韩玄飞一进门,就放开李家宁,也不说话,径直地走上楼。李家宁还对着关上的门愣了一会。一跺脚,她追着她哥也上了楼。6 C, }( `4 T9 R3 }: ]5 a9 M
“哥,”她在韩玄飞的门口追上了他,“我不知道你们发生过什么,可是旗奕他真的是很爱你。”
" x% l2 F& V( w4 H3 {. R- i3 K+ k韩玄飞站在房门前,背对着李家宁。听到这话,他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说:“这不关你的事。”说着就进了房。 5 m4 Y5 p3 Z# U9 w
李家宁锲而不舍地紧跟他一起进房。“他离开我们家后,就一直坐在河对岸,看着你的窗户,只希望能多看到你两眼。
: _/ o$ S1 R" y+ v韩玄飞怔了一下,不自觉地看了一眼窗外。
$ k: b- v0 L; E& p( v! W“他说他三年多没见到你了,只想能一直看着你……”李家宁一阵心酸,眼睛就模糊起来。 3 e8 E0 X! |1 k# d1 [9 `5 \
韩玄飞不悦地看着泫然欲泣的妹妹,“你怎么突然就变成他的说客了?那家伙很厉害嘛,一下就把我妹妹拉到他那边去了。”% Y  a2 g# d6 @6 P- n4 o; W
“不是的,他没有拉我!只是我看到了他的痛苦!他的痴情让我好感动。”) `6 t# E8 J8 s/ n  G2 `+ M* S( \
韩玄飞瞥了眼激动的妹妹,坐在桌前的椅子上没有任何表示。 9 C2 h! I3 m( E) W0 M2 T7 c
李家宁坐在床边,也低着头不说话。好久,她才抬头看向哥哥――明亮的灯光清晰地照在李家平沉默不语的脸上,李家宁看到了他眼底深处那沉重的忧郁。
4 r& l) [' F, M* `" z* x! u“我爱他……”她看到韩玄飞迅速转过头盯了她一眼,表情有点疑惑。她带着泪笑了起来,“我是真的爱他,很爱他。所以,我希望他能幸福…….”
/ }8 h! C3 `- Y5 i8 @一说完,泪水就直流了下来。 4 @% N5 d9 f$ i. J3 T9 w0 R
韩玄飞一把推开椅子站起来,“那个混蛋!” * J3 R' M& D9 W! i0 Q/ X! n% M2 M
李家宁看着怒火中烧的哥哥,赶紧说:“是我自己喜欢上他的,和他没有关系。他跟我说,他永远都爱他死去的爱人。许多人追他,他都没有动心。他常一人人去酒吧里喝酒,看着他脸上的那种悲恸,我真的是受不了。他一直想着你,心里根本容不下别人。我真的希望他能开心,可他根本不爱我,我没有办法……”
  q, h1 Y/ [* {1 R2 T7 j“别说了!”韩玄飞受不了地打断她,“我不要听这些,你回房去。”他拽着妹妹,想把她赶出去。 - |6 v+ S2 J+ b
“你明明也爱他的,否则为什么还要救他!”李家宁甩开哥哥的手,不依不饶地叫起来。5 z( G: a) Y$ L+ N' Y7 ?4 r# ~, _% t
韩玄飞一僵,脸色一下变得蜡白,“他跟你说什么了?” ! v/ i- ]9 E( X
李家宁看到一下子变得严厉可怖的哥哥,害怕地缩起肩膀;“他没说什么呀。他只说他做过很多对不起你的事,可你还是救了他。”3 C& w$ D2 ?/ u0 s. R2 g5 S
韩玄飞深深地盯了她一眼,表情松懈了一些,“回房去,这些都不关你的事。”
( N6 k: z+ {" g, f" i李家宁被推着出去,还死命回头不放弃地劝着:“我也希望你开心呀!你下午那样,谁都看得出来你还是喜欢他的。我不在乎是不是两个男人在相爱,只要你们都幸福……”
+ A( ^3 ]' R& T. t3 f“你给我闭嘴!” 0 H6 |7 L0 x- U) c! m2 B3 ~
“不要!” 9 P& ?" S) u* S- J0 P% E
两人这样推推搡搡地到门口。刚一开门,他们就大惊失色地发现,李母正站在门口。很明显她已经听到了一切,她的脸上交错着吃惊、伤心,正愣愣地看着他们。 . f$ v% C& b7 g4 w3 L
两个人张惶失措地傻在那,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 P& D+ q& J9 v$ f/ y
还是李母先开口。她装作什么都没听见似的,颤着声对儿子说:“家平,你身体不好,要早点休息啊,别累坏了。”她没再多说,蹒跚地转身离开。 . i& o) P& M8 G) i  ?- h7 y
他们两人都看到了母亲背对着他们在偷偷擦泪,本就瘦小的身影显得更加佝偻…… % m: u1 G6 j" |5 [" u
李家宁一溜烟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7 P7 e0 @7 F: s& Q& z临近黎明时,韩玄飞才稍微迷糊了一下。纷乱的思绪让他几乎是一夜不能成眠。
: s1 t0 w6 d% k4 F4 k# _可是就在梦中,旗奕也不肯放过他,如白天时一样执着、步步紧逼。韩玄飞看到他冷冷的眼,盯着他,然后离去。自己一人站在一片吓人的空白中,泪流不止;可下一秒,旗奕又对他微笑,温柔地把他抱在怀里,用低沉的声音,一遍遍地告诉他,他爱他……
  X' U7 B6 W7 D( E6 {/ ~( x9 n- `窗外隐约传来的人声轻易地唤醒了浅眠的韩玄飞。他睁开眼,看到一抹明亮的曙光穿帘而入,映在深棕色的木制隔扇上,柔和的黄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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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5:48 | 显示全部楼层
他试着起床,可是欲裂的头痛让他颓然倒下。脸伏在枕上,冰凉湿漉的感觉提醒了他那个短暂的梦,他自嘲地笑了。 ) y* J2 S0 K) k
又歇了一会,他还是勉强自己起来,换上衣服,走出房间洗漱、吃饭。他缓慢机械地做着这一切,完全凭着本能。梦中那撕袭他心肺的痛苦、被抛弃的恐惧和时而的甜蜜依然死死地纠缠着他,大脑如瘫痪了一般被困其中,无法挣脱。 , r- B8 G+ Q; f& T4 P0 E
早饭后,他仍如每一天一样出门散步。沿着河岸走了一会,他来到一块小小的空地。
9 E; O  g' x0 j; H/ i这块地在小镇的边沿,在清晨薄雾中寂静地独立,空无一人。
9 q3 P7 ]+ C  d# @6 T& w/ k( ]; _0 q空地上有两株大树,郁郁苍苍,树干上爬着苔藓,已经很有点年头了。空地的一头是座古旧的戏台,一边靠着河。坐在河边的石条上,可以看到对面的菜田。如今已是盛夏,触眼所及,全是一片葱绿。风一吹,哗哗地一片绿浪,在太阳的照耀下闪着金色的光芒。
! \( y- E  y7 v/ }- W: T% J韩玄飞每天散步,都喜欢来这里休息,看着这无边的田野,和夹杂其中的零落树木。没有人声,只有天地间自然的风声、树叶的沙沙声和间或传来的几声鸟鸣。 ( J$ h2 y. k' X; e! A
平和美丽的世界…….不属于自己的世界。韩玄飞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摆脱心中的烦乱,去真真切切地感受这片宁静。 $ s. C8 N- H5 ]% P7 n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忘不了那个人?更不知道为什么向来傲气的自己,在被那样对待后,还是无法全然地恨他。 / ?2 k+ ~1 a) l, h2 L; f
还是想他……
9 l  G; K4 r5 {2 @0 b$ Z. i- W韩玄飞闭上了眼。 ; |$ c- |4 `, }
不敢相信,在他面前,自己竟是这么一个毫无骨气的人。
6 H. P" G" o( W' j+ _$ c想到在梦中,自己因旗奕的绝情而痛苦、又因他的爱语而欣喜若狂……韩玄飞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9
# P( ?3 y: y0 u为什么就是忘不了他呢?真的不想再想他了……
) H7 Z0 R9 Y0 J2 Y) m真想自己能全然地恨他,不理他!看着他伤心、看着他抱着自己的腿求他原谅,就是不理他!
: u3 v6 @! b" p  I; H1 f0 w不……& {# O; d/ V! d# n
是希望自己能完全地漠视他,放开过去的一切,追求新的东西。
3 m: r1 Y( E, }: z# V韩玄飞忽然想起了自己最初的愿望:干一番事业、有一个温暖的家。有贤惠的妻子,可爱的孩子。假日时,带着妻儿上街,去公园玩,让孩子骑在自己的肩上,得意地东张西望。旁边,就是妻子幸福的笑脸…… $ U* C8 ?9 O+ {1 W( D0 l1 [" R
有多久没有想起这一切了?自从五年前认识旗奕,一切都脱离了正轨。脑袋里除了职责外,就是旗奕、旗奕!
4 u) x$ I* |6 }: ]5 E我不要这样!这样的我,连自己都看不起。李家平,你一定会忘掉他的,你会有自己新的生活。拿出点男人的样子来,你一定会忘掉他的,一定会的……
4 w' v+ F# v. d3 O) g* o( w该死的。 # B3 i& }. b& q# x$ k9 V) K/ t9 a
突来的心痛打断了他心里象咒语一样反复乱念的话。他痛得用手死死按住胸口,脑袋里却飞快地闪过一句话:
# H" u  z- B5 ~7 ^7 f% k他好想被旗奕抱在怀里……
  A6 i5 }6 k7 i! T- }- g8 ^% _韩玄飞绝望得恨不得直接跳进河里算了!
5 J/ ?% |/ r0 L: F2 L' l8 m3 H* D$ w旗奕一早就远远等在韩玄飞的门前,看到他出来,就悄悄地跟在后面。看着韩玄飞的脸色比昨天更加苍白,他心痛得不得了。他真想能把他抱进怀里,细心地呵护着,看着红晕染上他的脸颊……
5 `: H; l5 c1 {( M7 E可是他现在什么也不能做……
) G+ h$ V) m+ w& ?5 t/ ?他只能忍着心酸,跟在韩玄飞的身后,贪婪地看着他修长瘦削的背影。6 V* w% f2 J' `+ U4 R8 i
]他看到韩玄飞走到一个优雅清静的地方,先是茫然地看着对面的风景。可很快,他就用手捂住了脸。: p) k  M% }5 b
他知道他很痛苦,因为自己…… 3 `4 |5 c4 d# z! B9 a
自己的出现,一定带给他很大的冲击,让他再次回想起不愿再想的往事。
" a: M5 l4 W# B6 X- H7 C9 s: H可他不想放弃。% c- j3 O' |: G( z3 y
玄还是爱他的,他想陪他一辈子……旗奕就这样坐在不远处的石阶上,痴痴地看着韩玄飞。 6 b  f4 _0 [% ^. S# b0 D
阳光透过树叶照下,很温和。风掠过水面而来,带着一丝的凉气,驱走暑气。宁静的天地,古老的景物,让人真有不知道今夕是何年的味道。
" c5 Y: h2 I7 c) B9 m) S他觉得幸福……
7 t$ C5 k- Q, i: {3 P5 V  ~: R* y韩玄飞站起身,旗奕也站了起来,但没有躲开。他看着韩玄飞直直地走向他,在他面前站定。
! p- `4 Q8 Y- p& _  N  E4 ~* |他神情冷峻地看着他,象在审视,眉头皱得很深。旗奕很想伸出手去抚平那深深的沟壑,可没敢,只是乖乖地等着韩玄飞的动作。   @8 |" ~8 |; U: |
韩玄飞把眼转向墙角,冷淡地说:“旗奕,你别再跟着我了。我们不可能再在一起了,你死心吧。” 4 b7 r7 E0 v3 x& L
旗奕的视线一刻也没有离开韩玄飞的脸。他看着他,听他说完,只回答了三个字: 9 B1 p& R! \3 S( v' c3 D
“我爱你!” * }( [  m% [# S$ q! d" o
听了旗奕的话,韩玄飞本是洒脱直立的身子,微微晃了晃,不显眼得让旗奕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
5 _! I* P3 I7 L& R8 N韩玄飞还是不看旗奕。
3 R0 J; z1 N2 {  s“那又怎么样?你那样对我……”想起那不堪回忆的画面,韩玄飞的心象被针扎了一下,痛得快要麻木了。他苦笑起来,“忘了我吧,我也会忘了你的。”
1 K+ y5 A; [2 E4 u- D他说完就想走。 9 }; w  R4 \# X! X
旗奕一把拉住他:“我忘不了你,你也忘不了我……”他的语气肯定得如同在讲一个不可改变的事实。 6 i' W( {& s" V* J
“你敢说我忘不了你?”韩玄飞猛地转身,恼火地盯着他:“你怎么样是你的事,别再来烦我!”
% W" Z! H. l" V  i% p5 C8 T“玄,原谅我。”
1 ~6 x9 S9 v2 N# J6 ~“你少来!”韩玄飞几乎是暴怒地甩开旗奕的手,“你把我整成那样,现在又想我原谅你。你倒想得很美,什么好事都你占了!” ) b/ ]! y8 x0 u- ^2 p" y+ O
“玄,对不起,对不起……”旗奕面对韩玄飞的指责,无言可答,急得差点就要跪在他面前。
+ f& ?* A) x9 [+ n1 s1 |, K可韩玄飞根本不给他机会,拔腿就走。 / i9 U0 Q9 W: M/ _# M% ?
留下旗奕,跟又不敢跟,不跟又不甘愿。僵立原地好久,才拖着步子朝着韩玄飞的方向走去。
, T+ T- }( \( A: q2 W$ a才拐了两个弯,他就看到了韩玄飞。他正站在街道的一边,面前是一个有着江南水乡清秀气息的女子。
* [/ q& h. {4 V5 a* B' X两人在说着话。
* G6 A' a- ~3 w) T  i; D旗奕听到那女子嘴里亲切地叫着家平哥,态度亲密。她仰着头看着韩玄飞,脸上染起淡淡的红晕,闪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韩玄飞,任谁都看得出,她是非常的喜欢面前这个出众的年轻男人。 3 t0 c$ Y8 X  q1 A: S
旗奕的脚步象被钉住了一样,一步也动不了。他站在远处看着两人,他看到韩玄飞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那种他已太久没有见到过的表情。 * S9 I, _0 J8 i5 V2 I2 [
他觉得好苦,整个人象被浸在苦水里。他自信韩玄飞爱他,可对方是个女人,有着他永远也无法有的优势。看着那女子痴迷的眼神,韩玄飞柔和的笑脸,旗奕心里又酸又涩。 4 V, s, R5 o, ]
他没有看下去,转身往回走。 3 Y$ _$ R5 @; }; @5 [% X
如果自己不再出现在韩玄尽面前,他应该会切断和过往的所有牵连,不再去想。他应该会选一个女子结婚。以他的条件,会有许多好女孩愿意嫁给他。就象刚才的那个一样,一定愿意照顾这个身体不好的漂亮男人…… 5 v$ M+ ]: }2 q9 G! ]
重新站在戏台下,想着刚刚韩玄飞的话,旗奕第一次想,他是不是真的该放手,让韩玄飞得到另一种幸福? . i# A1 ]( [# e( N( H3 ~5 s
不再出现在他面前,让他忘了自己?这样,玄会幸福吗?
4 W2 K. W. d8 A" b+ [1 e想到不能拥有韩玄飞,旗奕的心象被生生挖去。没有玄的生活如同行尸走肉,心空荡荡地,苦不堪言。这三年多的非人日子已经快让他疯了。1 `+ `' B) ?' d; q. q$ r8 K
可是,玄会幸福的,是吗?
8 E5 m  S0 O( G+ {只要他能幸福……
- ~; Z; Q  o- z4 Z& N7 c! {. J! h旗奕坐在台阶上,看着刚刚韩玄飞坐的地方。
. t8 b  y, D) J1 q/ a玄……
6 r) T& v- I. b他捂住自己的嘴,整个身子痉挛着缩成一团,嘶嘎地痛哭起来……
) z  [5 d- R9 [$ d7 W/ [; o自从早上和旗奕说完话后,韩玄飞就再也没看到他了。结果韩玄飞一天都烦躁不安,老是装作不经意地用目光搜寻着周围。他总以为那人会忽然冒出来,默默地跟在他后面。可是一天了,旗奕没有再出现。 1 v% C/ J5 P. p7 T# J
韩玄飞吃完晚饭,回到自己房间。可他根本坐不住,站起来走到窗边,装做看河水,却偷眼打量着四周。
; e; s1 x8 ~$ |7 A% D# \8 r他还是没有看到旗奕的身影……
, Z1 _9 f  _+ K+ f# Q2 J& P9 A  ]' W4 o# Q他黯然地倒回床上,心里五味杂陈。他猜是旗奕被他早上的话打动了,不再来纠缠他了。旗奕为了他好,愿意放手,这应该是最好的一个结果了。他可以不受过去的影响,开始重新生活。 - Z/ u3 R$ }$ q- l6 Q0 O+ \3 X
可是…… 4 P$ }& s4 D1 j! m. t4 @
他想旗奕啊…… 5 N# f0 O# N; M8 \
他想旗奕抱他、他想旗奕对他说爱他、他想看到旗奕的笑容、他想要旗奕为他抹去泪痕……  
1 G, M+ n& a6 b2 ?% v他想在山中寺院中虔诚求佛的旗奕;他想在枪林弹雨为救兄弟狠狠打了他一拳的旗奕;他想为他做饭的旗奕;他想为他讲笑话的旗奕、他想抱着他温柔疼爱他的旗奕…… + B# _! S$ T2 z$ s4 p
他想那霸道地宣布他属于他的旗奕……
% W/ I4 j% `+ I/ T& T% a# i$ Z意气风发的、潇洒不羁的、深情注视的…… # [* M5 i: A9 f" G+ E& f
都是旗奕!
& N8 v6 p6 J# v" j" A都是旗奕……
1 S# k% H) X) `要如何才能忘了他?
% S3 @6 S' [  O8 A( ^“你还好吧?家平。”李母端着点心到韩玄飞的房间,“你晚上饭吃的太少了。小聆炖的这汤挺清爽的,你喝点吧。” % x( X8 r) I2 E& _$ q7 d
韩玄飞一点胃口也没有,但为了让母亲放心,只好拿着勺子慢慢地喝起来。 % ]1 u, r9 N6 m/ X, D
李母没走,坐在一边看着儿子喝汤。神情犹豫着,象是想说什么。 ; H  l) X/ |; \, U( u( \3 M0 m
“妈,你怎么了?”韩玄飞不觉得奇怪。昨天的那一幕给母亲的打击一定很大,不可能没有想法。他停下喝汤的手,静静地等着母亲发话。 2 t* G5 T. X) V% u. X' U$ q
“家平……,我和你爸在想,那个、嗯……”李母吞吞吐吐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 M6 m* G+ h4 ~; z韩玄飞看到母亲为难的样子,放柔了声音,微微笑着说:“妈,有什么话就说嘛,有什么关系呢?” 0 k: @5 L' d5 N1 v
李母略有些尴尬地看着儿子:“我和你爸在想,你年纪也不小了,是不是、是不是也应该考虑一下结婚的事了?”
9 K# l1 }# K* D0 b韩玄飞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母亲的意思。他的脸一下就红了起来,低着头不吭声。   W& Q! L- U5 Z3 n2 C' E
“家平,你从小就很有主见,我和你爸也没管过你。可你今年也三十了,男人总要结婚的吧?”李母怜爱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你也知道的,张家的二姑娘小聆一直喜欢你,都等了你这么多年了。那姑娘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又懂事又能干。你不在家的时候,都是她常来家里帮我们老两口做事……”
( g4 v, |1 Z, d" D5 C) d“啊?不行、不行。”韩玄飞吃了一惊,“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能耽误人家。” . e8 `( l1 [( A2 G) H
“没关系的,小聆她愿意。她刚给你送汤来,我有跟她提到这事,她说她愿意。那孩子很乖,她会把你照顾好的。”李母有些焦急地望着儿子。
0 R, t; h! v5 Q. `. f: q“我和你爸也老了,你身体不好,我们一直想让你再舒服点,可是总不周全。我们想,你如果结婚了,你妻子也帮着照顾一点,你的身体也能恢复得快些。” % |7 y, a4 _4 S4 P
“我的身体好多了,不需要太多照顾。再说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我根本不爱她,这太对不起她了。我不同意。”
( p, S, D) M, @4 ~) F$ ^李母看到儿子一口就拒绝掉了,伤心地湿了眼睛。“你是不是舍不得、舍不得那个……我们也不知道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可、可是,两个男人……这总不是个事儿啊…….”李母抹了一把渗出的泪,声音都哽塞起来。
, G% H# ?" l7 y1 |- W& }" F“不,妈,我和他……我和他没什么。”韩玄飞想否认。可是他后面的声音太微弱,连自己都不相信。
2 R" w- o. M6 a/ N1 z0 @1 K李母不忍心看儿子痛苦的样子,赶紧岔开话题:“没什么就好、没什么就好。”她勉强地露出一个颤抖的笑容,“你别担心小聆,这孩子她愿意的。” " h0 ?6 F6 |1 \4 q' S
“不、不行,我不能误她。”韩玄飞只是拼命摇头。
% s$ z' {" {( Q. L, @6 o! ~5 s“家平哥,”张聆一直站在门外,紧张地等待消息。听到里面传出的话后,她鼓足全身的勇气推门进来,“家平哥,这样不会误我的!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可是我非常喜欢你。伯母跟我讲这件事的时候,我真的是太高兴了。”
, R5 Z9 e- `5 \/ d: M- l# T! ~韩玄飞从来没有听过这样大胆的告白。他呆了呆,脸一下就红得让人不忍目睹。; O' E) {) O' ^9 p1 u, w% {4 R
“不、我……”
9 p: L! i% n# r8 Q& T& k“能有这个机会在你身边,我好高兴的。”张聆生怕韩玄飞不同意,急忙打断他的话,“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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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聆的心跳得好快。看着韩玄飞涨红的脸,她简直无法把目光从他身上开。她没想到这样漂亮的一个男人,在这方面竟然还是这么的青涩,害羞得让人觉得在实在是可爱。 : n" U" S2 o- d5 }6 P% g; f
“可是我、我……”韩玄飞转开头,不敢正视如此热烈痴情的眼睛。“我不……”* g5 A9 L. {. W
“我知道的,我知道你不爱我,可是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刚才突如其来的勇气消失了,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象蚊子叫似地让人几乎无法听清。
( l0 L/ x5 A. ?) F" G7 D! Q# a4 \, O她低着头,扭动着自己的衣角,“我不会烦你的,我只想能好好照顾你,让你的身体好的快一些。”! |! Z1 z" \. v: D6 o( f& i% s
“家平,我和你爸也很满意小聆。城里的姑娘娇气得很,哪会有小聆贴心。你就听妈一句,答应吧。”李母几乎是低声下气地求着儿子。
+ F- _" A2 E4 q7 [9 l6 N韩玄飞不忍心地抬起头,叫了声:“妈,你别这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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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6 u6 L7 j1 n6 L8 ~) M他转头看向张聆,看到这女孩也是眼泪汪汪地站在那,痴痴地看着自己。他说不下去了…… $ U5 Q8 [8 w4 k- G3 r* N
“小聆,我知道你对我好。”好半晌,还是韩玄飞打破了满屋难堪的气氛,“可是,你也知道我的身体差到什么程度,跟一个废人没什么两样。你这么年轻,长得也好,你何必……” 0 n- N$ a. M7 t" h  |; p
“我愿意!能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愿意做。”女孩的脸又红了,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韩玄飞。 $ |; @$ ]# T& X! N$ x$ I7 K1 D' l
韩玄飞怔怔地看着张聆。  
) c5 Q0 I: X' |& F他和张聆从小就认识,是知道这个女孩的好的。他从休养院回家,就常在家里看到张聆忙碌的身影,他也对她很有好感。只是他向来在男女间的事上放的心少,从来不知道这个邻家妹妹对自己是这样的痴情。 .Z
5 K. \+ h5 W4 Z/ r听到这样的告白,说不感动也是骗人的。韩玄飞忽然想到,若是想永远不和旗奕有关系,实现自己原来的梦想,张聆是最好的妻子人选。
) l4 B( Q, j3 e: X% ]$ @# j9 j可是……真的从此以后,和旗奕成为陌路?
% N4 _2 z3 Y+ J7 I0 h5 b4 _这个念头刚掠过脑子,韩玄飞就心痛得差点流出泪来。他赶紧低下头,不愿让人看到他眼中的泪光。 0 z0 d5 }5 r* d8 Y
光是这样想想,就已经要承受不了,自己怎么可能会把旗奕忘掉?韩玄飞彻底绝望了。三年多了,自己没有忘了他一点。每日每夜,疯狂想的都是那个混蛋!
: s- U$ s& g5 d- R+ Q; U9 {+ T5 A/ s为什么当时没有死掉?死了就一了百了,什么都不知道了!就不会发现自己是一个软骨头,竟然还在爱那样伤害自己的人。
: J% e9 @1 C2 \; f% V0 k$ G# h2 w! Z他那样对我,怎么还能原谅?有什么办法可以原谅?根本没有办法原谅!
# S: Q/ n# Y% s, v) B, X$ L9 H你这个混蛋、混蛋、混蛋!为什么做出那种禽兽不如的事?让我现在,想不出任何办法,能让自己原谅你……
  T/ |$ M" f/ R) T7 g. B没有办法原谅你…… >" {/ ?# x3 w7 K+ h3 L" k+ {6 D
“家平,算妈求你,你就答应了吧。”看到韩玄飞就是不同意,李母急得直掉泪。
) C0 `0 ~) V# r6 }, ^  [9 u3 j“妈……”韩玄飞抬起头,看着流着泪的母亲和紧张不安地张聆。他茫然地想,这是唯一的一个能让自己少想点旗奕的机会了。 9 k1 A8 D% ?# q+ Y2 f2 q$ H
有了自己的家,将来再有自己的孩子,应该就不会再象现在,满脑袋就只有那一个人了吧?
3 N' C4 K% |/ ^3 R8 a“哎呀,旗奕!你怎么一直呆在房间里不出去呀?还抽了这么多的烟。”李家宁一冲进旗奕的房间,就被满屋子的烟呛得直咳嗽。她赶紧打开窗户,关上电灯,让新鲜的空气进入这个房间。
. {, w! b9 C: U; S5 X9 O5 c她做着这一切,可房间的主人却一动不动地呆坐在床沿,象是感觉不到来人似的。
3 k6 @2 F9 x6 ]- d7 y  J李家宁回身夺下旗奕手上仍在冒烟的香烟掐掉,才坐到桌前的椅子上。 5 M" K0 F# \4 t# f$ e
她看到旗奕一天之间形容变得憔悴不堪,神情萎迷。两只眼红红的,没有一丝的光彩。她好难过,看到一向潇洒、风度翩翩的旗奕变成这个样子。
2 @  h* s, w/ B6 F# a* r她真不忍心再给他打击,可是…… $ |- v' t$ z, I  V3 @8 [
“我哥要结婚了。新娘是我们邻居家的女孩,他们大概很快就会去办手续。”李家宁一咬牙,硬是狠心地直接把话说清。
# N: D: O) R$ S* a, u' X; R4 o本来象是一具僵尸的旗奕,一听这话,全身猛地抖了起来。他本就蜡白的脸,变得更是一丝血色也没有了。他瞪大眼看着李家宁,青白的嘴唇颤抖着就是发不出声音。  9 B# G. N! k8 U' p$ |& I
李家宁被他吓着了,害怕地叫起来:“旗奕、旗奕,你没事吧?” # h% c6 P, Z& U. p, E4 O
旗奕没有回答,但李家宁一迭声的乱叫,也唤回了他的一点神智。
* S0 h* S- t5 L他的眼慢慢溢出了泪水,他没有遮掩,只是目不转瞬地看着李家宁。泪缓缓流了下来,可在泪水中,旗奕却露出了一个很淡的笑容。
: D" {3 F; o! c; c0 j) i( U6 r5 a苦涩得让人看了想哭…… 2 E+ E3 |; r$ ]
“是吗?那要恭喜他了。”旗奕轻声地说,又伸手拿了一根烟,为自己点上。 2 q/ T+ m  G5 u2 e
“什么?你怎么这么说?”李家宁瞪大眼,不可思议地看着旗奕。
; |& w4 ?1 k1 j. J0 Z“那你说怎么办?我拿枪到你家去抢人?”旗奕说着这话,脸上还是带着那凄然的笑。 * i# j5 N/ L* f4 r7 u! L( f) ^
“你不是很爱他吗?我哥他明明也……” , P' a/ i; D0 ^) T0 O
“就是因为太爱他了,”旗奕截住了李家宁的话头,“所以我希望他能开心。”
! U# P2 l4 R# d" j$ ?“旗奕、旗奕……”李家宁说不出话,只是一直地叫着他的名字。她哭着看着烟雾后旗奕那苍白的脸。 . K1 x* u7 h9 U/ f( |" P" Y
“不要哭啊,”旗奕的声音飘忽得不象人的发出的,“你哥结婚是件好事。” / L- O) w! D9 b: F0 ]2 P  P1 H
他不笑了,眼里满是难言的苦痛。他木然地看向窗外,看向李家所在的地方,“不知道,他妻子能不能把他照顾好?”
& D1 D# P' g+ i; ?2 ~- L7 r6 i$ k李家宁再也受不了了,她一把抱住这个伤心欲绝的男人大哭起来。 / P$ O* ?  X2 d- S) C
旗奕象是被抽干了生命似的,一动不动地坐在那,任李家宁抱着他痛哭,两眼只是呆呆地看着李家的方向……玄飞跌坐在床上,捂着脸低叫:“天哪……” 8 T$ z: X& Q  N1 p
天阴了下来,早上露出的一点阳光,很快就藏到了云后。到了傍晚,乌云遮顶,才六点多,天就几乎全暗了。风哨哨吹过,带下几滴雨点,让久酷的天气有了一点凉意。 3 O  T3 V& Q8 q' q- ^4 J
几乎是拖着步子回家的李家宁,脸色跟天气有得拼。她走进客厅,随口叫了声父母,直接走到张聆面前,情绪低沉地说:“小聆,我有事找你,到我房间来。” 6 a' q3 ?! E( |$ X
进了房,李家宁也不说话,只是把手里的几张纸递到她面前。张聆有点疑惑地打开来,没看几行就呆了。她一页一页地慢慢看着,神情就有些惶然。   i, p9 W! |4 x, z" B; z3 z
这几张纸上面,全是一条条记着要如何照顾李家平的注意事项,事无巨细,密密麻麻。光是洗澡一事,就详细地注明,要大致多热的水,洗完后擦一次身子还不行,要用干毛巾多擦几次,确定不留一点水气,然后还要马上擦虎骨酒或活络油。 ' ^% B! P3 U& |" V1 x
床上的被褥要小心什幺、穿衣服要注意什幺;天热要如何、天冷要如何、下雨天又如何;李家平喜欢吃什幺菜,不喜欢什幺… 2 k2 X& @7 H/ j- v
纸上还写着,会随后附上菜谱;大约多久会把好的虎骨酒送到;活络油只能用什幺牌子……
. Y6 V- ]' U, A3 k$ e$ ~: ~9 d, x字写得很端正,是用黑色的钢笔水写在纸上。只是纸上满是点点的水迹,晕开了字,模糊了整张纸。 $ U3 Y' F' x9 ]+ A( m5 S& X& f) ?
张聆有些发傻地抬头看了一眼天,又低下头对着那些纸上那些斑驳不堪的字。 " ]4 C; a+ j; I+ Y
倏忽间她明白了,这是泪水!有人爱李家平爱到这个程度!知道他要结婚,流着泪写下对李家平的关心,却什幺也不争。只想着能让他幸福,让自己把他照顾好。
2 f, f1 N4 j. X那带着泪痕的字,字字都在强烈地倾斥着那人对李家平的痴狂、迷恋。
6 o# m' r/ ?# i9 k3 n张聆捧着这张纸,懵怔得象个梦游人,脑袋里象被塞了一堆烂絮一样乱成一团。她楞在那里,心里什幺感觉都有,嫉妒、担心、害怕、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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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深的感情,谁能不感动?李家平能抵抗得了?他能拒这样强烈的感情不顾,和她结婚?看着纸上那潇洒不群的字体,她沉重地再一次认识到自己和李家平的差距。写这样的字的人,一定是很有学问、素质很高的人吧?根本不是自己所能比拟的。 . n! q' y  g' X6 L
她觉得刚刚接近了一点的李家平,一下又离她好远,像是遥不可及的一个虚像……
$ E& n% s% A; |: c/ j韩玄飞因为天气转变的原因,一天都呆在房间里。他通过窗户,看着他妹妹跑了出去,过了半天,又垂头丧气的回来。
: K* B- Z' i% M. I他知道她是去找旗奕了,告诉他自己有可能会结婚。旗奕会冲过来反对,还是硬起心放手?
) s3 r/ Y- i2 W: A3 d' K; C韩玄飞在房间里坐立不安,等着李家宁进门告诉他。可她没来找他,这让韩玄飞更是乱慌。他没法控制住自己焦燥的情绪,硬撑着下床,慢慢走到李家宁的房间。 + M" F1 L$ F7 [' ?: X) @: ]8 B8 d
他进门就看到李家宁靠着窗户,正无精打彩地看向窗外。而张聆,手拿着一迭的纸,傻站在那发楞。
. p0 M/ Q( d: C/ @  w韩玄飞瞥了一眼那似乎是写满了字的纸,问他妹:“家宁,怎么了?” '
& [( I: `  l& n3 F% J“哦,哥。”李家宁深深地看了她哥一眼,指指张聆手里的东西,“他忙了大半天写出来的。”
8 A9 v1 \% r6 E3 `- b韩玄飞飞快地看了一眼纸,神情不太自然地犹豫着,可最终他还是伸出手把纸拿了过来。
& U1 C+ z7 l# `" n3 v( w+ W张聆的心得快极了,气都要喘不过来。她屏住呼吸,死盯着坐在床边的韩玄飞,没放过他脸上一点的细微变化。
3 L$ v5 M" X" `她看到韩玄飞一看到纸上的内容,脸色就开始变了。他先是有点吃惊、接着就有些不知所措。再看下去,韩玄飞脸上痛苦的神色越来越浓。
$ K% h3 T  J7 u% B" g他用手捂住了嘴,像是要压下什幺。可是他失败了,泪水溢出了眼眶。
( l2 D. a* A$ ^9 `8 i" [% n8 u! |/ p他立刻低下头,想要遮掩过去。可心好象被生生挖了一个洞,痛得让人受不了,血和泪融在一起,拼命往外涌。 ( U  p1 m0 O$ U, f4 b% X5 w+ g1 g% M8 }/ o
这下不禁张聆呆了,连李家宁也目瞪口呆。她们在韩玄飞脸上看到的向来是微笑和淡定,从来没见过他伤心成这样的。
% N2 a2 N$ M% @* Y, k1 e1 t  ]韩玄飞抬起手挡住了流泪的脸,双肩一直在抖。
1 w; ^% e* `; a% c他快速地擦了一把泪,硬生生地把泪水吞了回去,有点虚弱地站起来,强自镇定地对张聆说:“对不起,小聆,我不能和你结婚。”
7 r3 E/ b% T# ?, X$ z“不!”虽然张聆心里早有准备,但还是叫了出来。
1 a1 F: x) ]; p( m5 a“对不起,”韩玄飞声音破碎,但眼神却很坚定地看着张聆:“因为我是同性爱,所以我没办法娶你。”
1 A8 V) f. V$ A  j“啊!”张聆和李家宁统统惊叫起来。李家宁没想到韩玄飞竟然公开承认自己是同性爱,而张聆,更是整个人都要傻掉了。 . H; \, t+ ?: u; S' S
“对不起!”韩玄飞走上前对她又说了一句。
$ \: z$ P6 L' t, A张聆眼泪汪汪地看着韩玄飞,知道说什幺也没用,哭着跑出房间。
$ |. H; U* Q. v$ ~* y! I6 ?  F韩玄飞的胸膛剧烈起伏着,象是有一种东西要从他心里爆炸出来。他猛地转身扑到栏杆上,对着大门大喊:“旗奕!”。他也不顾自己身体的伤痛,怒气冲冲地奔下楼梯。可还没走到底,韩玄飞一个腿软,整个人就要从半空中直直跌下。 : b4 L2 H8 `8 }% k) U3 U
跟在他后面的李家宁,和呆呆地看着张聆跑掉的李家父母,都惊呼一声,急着想扶住他。可有一个高大的身影飞冲过来,抢在他们前面,一把就接住了从楼梯上跌下来的韩玄飞。
! \% e8 x- \; A6 M“玄,你没事吧?”旗奕被这一幕吓得声音都变了,死死抱住韩玄飞虚弱的身子。 8 W) g" F4 m& @; J& f
李家宁走后,他还是没有按下渴望再看一眼韩玄飞的欲望,来李家附近打转。他刚看到一个女子哭着跑出来,有点担心地往里面张望,没想到却听到韩玄飞的叫声。
6 M1 s# w; g5 b% ]; A“你松手!”韩玄飞在旗奕的怀里挣扎起来,“你这混蛋,我叫你松手!”他神情激动,嘶哑的吼声里却有着明显的哭腔。
5 y( F8 Y" v7 I# T. F. D" M旗奕也不理他,硬是把他抱到椅上,才放开手。   x: g: H$ y, u7 C
他一放手,韩玄飞就跳起来,把手里的纸塞回他的怀里:“你干什幺写这个?我的事和你没有关系!”
- j# e6 @  R6 u% g, I$ P3 P旗奕一看那纸,眼睛就红了起来,“玄,”他抬头看着气恨交加的韩玄飞,酸涩地说:“我没想破坏你结婚的。我只是不放心,怕别人照顾不好你。” # \+ @, m1 |, a& F/ h, i- }; l
“不要你管!我就是死了也不要你管!”韩玄飞大叫。他气苦地看着旗奕,满心都是绝望。
! `. ^& t& d& f% \4 ~$ ?他太爱旗奕了!韩玄飞再不甘愿也只能承认。他这辈子都无法忘掉旗奕,都无法摆脱他的身影。旗奕随便的一个举动,都能让他方寸大乱,他实在不能理解这样的自己。
) d' L# i, k. Z" _他没办法跟其它人在一起,除了旗奕。他想要旗奕!他想忘了一切,和旗奕在一起! * N( m6 q' {7 f& [+ q
可强烈的自尊心让他无法就这样原谅旗奕。他不知道在被旗奕那样对待后,要如何原谅他。 " y3 X  M/ `  F) C- O
这样软弱的自己让他痛恨,可他没有办法……
: V& M; |5 w7 F) W: S, s/ t他爱旗奕……
# v) Z- N9 c3 [; ^+ E; H他往后踉跄了一步,脸白气弱地说:“你走吧。别再出现了,让一切都结束吧。”
; f3 _& _) i7 l' k6 l7 q9 O旗奕站在那里,盯着韩玄飞的脸,露出一个饱含着迷恋的苦涩笑容,“我很想你,玄……”
( h+ R% [" k' o) O他轻轻的一句话让韩玄飞彻底崩溃,他捂着脸痛哭出声。
' i/ n7 t: ?  P; \/ {他那像是要把心都抠出来的哭泣,让所有人心惊落胆。
- T* m9 l7 _: D+ P6 W! R屋外风雨交加。 $ f* b' Y% D3 z
大雨如倾盆之水,被狂风吹得四处狂飚,在黑幕中扯出一道道惨白的线条。堂屋里亮着一个发出昏黄灯光的白炽灯,更显得外面的凄风苦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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