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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zxmzxm111

★已收录★ 《束缚》 BY 未知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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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1:36 | 显示全部楼层
“旗扬是纵横的法人代表,做武器生意的那个公司也是以旗扬的个人名义办的,这次参加枪战的人也都是那个公司的,所以,事情还有转机的可能性。” * {& n+ k" m4 s1 x
“接下来这段时间警方和检察院方面肯定传你们每一个人去调查,特别是我,同时也会对纵横上下进行搜查。但纵横生意的合法性和账目没有让他们可下手的地方,人嘛,只要顶得住头几天的疲劳战和心理战,什么都不承认,就好办。陈君毅他们一定是什么也不会说的,警方手里没有我们的把柄,再加上以我们的关系网,我相信一切都会朝好的方向转变的。”
- X4 T5 c& {) Z* ]! C6 H9 m, v: l( G“奕哥你放心,我们死也不会说出任何事的。”
- E/ ~, q4 v3 D! H# u! y6 h6 T“只要扬哥没事就好,等事情过了,我们再找那些混蛋算账!”
) l, f8 ?* R1 _/ c5 {% s+ O“这次消息警方是怎么得知的?一定有人捣鬼,不知道是不是中东那批家伙泄的底。”
( ~- l# k# Y  g/ u. _“检察院和警察那方面有那么多的高官,平时和我们称兄道弟的,又有把柄抓在我们手上,这次也得让他们出出力气了。” 0 h& K$ ]. {) c, U% n
“对,还有军方那些人。” . l1 `2 w0 r, X$ K% T8 X/ Y* S5 w
旗奕挥挥手,止住了大家的话, " }4 |8 H+ E9 T" ^5 Y
“这次不同一般,发生了枪战,警方也死了人,不会那么轻易放过我们的,大家心里得有个数。那些高官们,这次当然得让他们出全力,否则大家就一块死!” ) k4 G1 Y8 x. A: _7 p5 [
“好了,等下杨律师会来告诉大家如何跟警方说话,大家小心点。” + Y4 n% G+ X$ @9 {. a: A
所有人都退下了,旗奕还是坐在椅子上不动。
- v; Y0 Y: Z4 A- w. y" G( t- Z韩玄飞也不说话,默默地想着接下去该做什么。 / O% ~4 Q5 \; u
旗扬没被捉到,和警方发生枪战的人都是旗扬开的那个小公司名下的人。虽说旗奕和旗扬是兄弟,但是没有证据证明他也参予了武器走私的行动,旗奕和纵横其它人都还是有逃脱的机会。再加上他们的后台太硬,关系又广,和许多政府各个方面的人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这个案子难保不会被当做主犯在逃的未破之案而置之高阁。 ' {$ [0 I* O7 W0 ~4 p7 }$ C
这样的话,失败的还是警方,而纵横仍可以逍遥法外……
" J; U! ?2 F- i* o! H: t" ^% D“玄……”
' }8 i9 n% l  ^! o+ ]韩玄飞思路被打断,吃了一惊地抬头,看到旗奕不知何时已走到他身边。
3 ^6 Y' G$ T6 B  w% G0 \- M“不要太担心了,会好的,纵横还有我旗奕在,会没事的。”他挨着韩玄飞坐下,”首先先过了调查这一关,再想办法把陈君毅他们保出来…..” + _; B  e* t+ h- K
看着韩玄飞惊讶的眼光,旗奕笑了笑,“你以为枪战现场抓到的人就会被关死在狱中?会有办法的,我纵横数十亿的财产,我就是清家荡产,也会保他们出来的。有钱好办事!” 7 h$ b; U8 W8 W$ V
韩玄飞说不出话来,呆呆地看着旗奕。他不知道他反抗的是什么?是纵横?还是……他只觉得心重得象是被放上了一块大石头,人象是要窒息了一样难受。 . T5 q/ p, Y# H9 v: H, Z5 s
“玄,你知道吗?我不是那些人的好大哥。听到他们死了,我第一个想到的是:幸好不是你,幸好不是你出事了!否则我一定要疯了……”旗奕猛地一把把韩玄飞死死抱在怀里, 喃喃重复着:“幸好不是你!幸好不是你…….”
/ U2 W$ @' q$ U+ y& c2 G* g他的唇重重地压在韩玄飞的嘴上,疯狂地吸吮亲吻着。那简直不象是一个吻,象是要把他吃进肚子里一样啃咬着。
5 c) f% |; S0 X4 G! V韩玄飞被亲得忘记了一切,只知道这是旗奕的吻。他任旗奕咬着,并主动把舌头伸进旗奕的嘴里,让他把自己咬得鲜血直流。他紧紧地抱住旗奕,怎么也舍不得放手,他想就这样和旗奕吻下去,不要去想任何的事、不要去想自己的责任、不要去想有一天他会离开旗奕、他会失去旗奕…… 2 J, G! `0 n4 V: ~
旗奕终于从疯狂中清醒了一点,慢慢有松开韩玄飞的迹象。韩玄飞不想被放开,还想把旗奕拉回自己怀抱。
6 o9 j- ]- W& c5 _7 g旗奕还是坚决把两人的距离拉开,心疼地抹去韩玄飞嘴角的血,“对不起,我把你弄出血了,对不起,宝贝,我真的是疯了。”
! k' _3 F! `; q& @; F韩玄飞看着旗奕的脸,摇摇头,表示不要紧。; ~& n+ @5 g# q
“你爱我吗?玄?我知道你是爱我的,可我从来没听过你说过,你说给我听好吗?”旗奕低柔的声音,让韩玄飞只觉得胸口一下被苦痛溢满,哽住了的喉咙发不出声音。 ) s4 c7 f7 V8 o6 V9 p6 J! u
他爱旗奕吗?这个已不需要怀疑。可是,他说不出口,特别是在他给旗奕如此重大的打击后。 2 n1 D: `; Y- }, j  V
他呆呆的看着旗奕,话在嘴边打转,可就是说不出来。 / S7 w5 J( V, e! f
旗奕宠爱叹了口气,把韩玄飞抱回怀里,重新覆上他微张的唇。
0 _! k7 }3 u( W这是温柔得让人心醉神迷的一个吻,带着旗奕对他满腔的爱意。韩玄飞被吻得魂都象是飞上了天堂,整个人要酥倒在旗奕的怀抱里。可他的心在哭,他的心痛得快要裂了。 ! r- N' d8 d6 s0 Z: |
“旗奕,我爱你……虽然你曾那样对我、虽然你是一个罪犯……可我还是爱你!…… ……我骗了你,我让你这样伤心。可是我必须这么做,对不起!……你杀了我吧!我愿意死在你的手里!你杀了我吧……” EFa"B$
/ y2 C: s* ]5 A6 r室内灯火通明,韩玄飞坐在沙发上,焦虑不安地等着一早就被专案组叫去的旗奕。他无意识地咬着自己的手指,慢慢想着到目前为止的这个案子的情况。 ( v: A9 w/ _, q% M9 F
这段时间调查陷入了僵局,纵横有关人员的口风很紧,没有人泄露出任何一点有用的东西。所有的罪责都被推给了逃得不知去向的旗扬身上,其它的事都是一问三不知。 0 R8 x: W, Q% e' E
整个案子的消息全被封锁住,报纸、电视上看不到一点的影子。各方面说项的人源源不断,警方和检察局的有关人员家里的门槛都快要被踏破,电话更是不停歇地在响。
* c; l8 b/ {( d6 ^/ n当初旗扬决定自己主外,旗奕主内,就是为防万一的周全之措。保住旗奕,就是保住了纵横、保住了翻身的希望。只要让案子成为久拖不决的旧案、老案,再以纵横的力量,以金钱、以关系,来慢慢渡过这一关。
% K# p% B0 \5 N& p0 F) z- g9 P' l而且他们一定能渡得过去。9 n6 `1 D9 c#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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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7 ^, Q$ u1 [2 v" n9 m/ x/ M9 m1 ]震惊整个小镇的警匪枪战,竟硬被压下,不让提起。专案组的同事们不仅被人说项,还遭到威胁。
2 b; r# q& v/ S* D上面已经有人放话,说纵横愿用巨额金钱来补上旗扬走私对国家造成的损失;既然没证据证明旗奕参予了旗扬的行动,就不能乱抓好人。只要把旗扬列为国家通缉犯,全力缉捕,并将抓到的人判以重罪,这个案子就算结了。
3 S, ]6 T4 e& I# e$ S那么大的一个走私案、死伤多人的枪战,都是旗扬一个人带着心腹暗中干的,其它人全无一点关系!
. `2 Q) I3 a4 m4 M! Y) y0 A) b韩玄飞不禁摇头,这样也说得通?
* i/ q% x8 j+ r1 k可是找不到突破口。
/ y& Q' [, N  N7 \* G3 O纵横整个都被搜遍了,还是找不到那本真正的账本;也没有人说出做那本账的会计是谁;找到的账目全是干净的,合法的。
( D3 C3 ~3 v+ p看到那些顶住巨大压力,坚持调查的同事们那急剧削瘦的身形,布满血丝的眼睛,韩玄飞感到深深的内疚。他原先的想法有误,就算是现场抓到旗扬,旗扬也一定会一肩扛下所有的指控,不会拖累整个纵横、连累旗奕。 9 I2 o8 @9 y+ Q: Y& n
该如何才能找到那本账本,把纵横置于死地呢?无论如何也要让旗奕相信,警方已接近了那最关键的证据了,让心慌的他主动暴露出账本的所在地。
8 w6 N& _) B' M那样,旗奕就无论如何也翻不了身了...... ) b9 M% G! j0 e. R! u2 o
韩玄飞心情复杂地看着明亮的房间。
0 J" W3 y1 J5 s# p* Z' n0 d! K天一有点暗下来,他就打开了房间里全部的灯,希望让晚归的旗奕,远远就能看到家里亮着的灯,知道他在等他。他知道那样,旗奕会很开心的。 3 @' j( m' E8 V# @
昨天买来的花依然娇艳灿烂,映得满室生机勃勃的。他刚刚才把有点烂掉的根部小心地剪去,换了清洁的水。 + X- R9 u' f9 V; V% @
烧好的菜摆在桌子上,已经都凉了。可他不愿意端到厨房去,他想让旗奕一进门就看到花、看到桌上的菜和等他的人。 6 [! A9 b) u6 q$ G# {
他全心全意地做着这些,根本想不到这太象是一个妻子在等待迟归的丈夫。直到一切都很完美了,实在找不到可做的事了,他才歇下来。
1 n$ g& J$ o6 [, B0 q8 i5 J一停下来,他就无法克制地开始想调查的事。他很不想去思考如何才能抓住纵横的犯罪证据,如何才能抓住旗奕!可是他不得不想,而且还想的很细致、很周全。
$ O7 g: q2 G3 b- K. @# l他坐在自己精心布置出来的家里,想着如何去摧毁这一切。
" E# B' ]7 X( {* g3 X按着太阳穴痛苦不堪的韩玄飞,也不能理解为什么自己能做到这一点。他没有一点怀疑自己对旗奕的感情,却也完全肯定自己会尽忠职守的把旗奕逮捕归案。
$ Y- ^) L5 Y4 G+ A6 T) e1 C  ^他常会想起旗奕满溢着深情的眼睛和对他扬起嘴笑的样子。7 _+ K8 _7 [! g  {$ }7 @  [
他还能拥有这样的旗奕多少时间?
$ u# m7 w+ r2 v6 b" M0 J! J2 \等到真相大白时,他会用什么样的表情来看他?惊骇?不能置信?痛恨?韩玄飞简直不敢想下去。 # j' V3 q; _6 U* E' b
到时候,旗奕一定会每天每夜的在痛苦、自责,痛悔自己放错了感情,痛悔自己害了亲如一家人的兄弟、害了如此疼爱他的哥哥......他能承受得住这种痛苦吗?
2 D  W% f3 D% u; S9 ^睡觉的时候,他总是要抱着我。伸手摸不到我,他会醒的......看到空空的四壁,他会难过成什么样子?他会不会哭?
7 m( Y% X; j8 @) U他一定不会爱我了,他一定是恨不得要杀了我......
7 L  \5 R9 w8 D0 j; k不管我是如何的爱他,不管我是如何的忘不了他,他都不会知道......他都会一直恨我.....
8 n) |3 t+ T/ p他不会再爱我了,旗奕不会再爱我了..... 7 I4 |5 D8 P- {0 w- ]/ g
这个想法让韩玄飞整个人痛得缩起来,眼泪几乎都要掉下来了。
% J9 x; q, ]( v: J9 H, H* W* z0 L千万不能哭出来!该死的!会让旗奕担心的!不,会让他怀疑的。韩玄飞急忙冲到窗边,大口大口地吸着微凉的空气,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6 _# z9 e& \8 ?! j
他苦笑了一声。人前人后都从不流泪示弱的他,也有今天。
" S+ Y. e+ U) n. X. g8 @“我回来了,玄!”门口忽然响起了旗奕的声音。韩玄飞一惊,他有点慌乱地站起身。
/ h1 z+ y' A& N! K" y$ M他脸上来不及掩饰的伤感,让旗奕心疼。 - U+ v8 E2 u  G6 m7 K% O
他走过来,轻轻地把韩玄飞抱住,温柔地摸着他的头发,细细的吻落在韩玄飞的脖间:“没事的,会好的。你放心,没什么我旗奕做不到的!”他微笑地抬眼看着韩玄飞。韩玄飞心痛得都快要裂了,他紧紧抱住这世上最爱他的人......也是他最爱的人...... ,
( D) \" I; ?+ X9 J' p4 s5 y& m+ r辗转的吻象是无休止似地持续,没有人舍得放开对方。旗奕身上传来的熟悉气味让韩玄飞益发痛苦。
; @1 u3 w, t% a' r+ W' b他不想失去他.......他真的不想......
: W* K& L& |7 `可我怎样才能永远拥有你?我如何才能不背叛自己的良心、不背叛自己的信仰、不背叛自己的职责而拥有你呢? ; G8 Q1 k$ }1 ^, x6 r3 ]( G: b
为什么老天要这样整我?把我们放在如此极端的两面?
% E- v0 a* _. u' z. i5 z, G( C他太痛了,头痛、心痛,全身都在痛......韩玄飞再也支持不住了,他腿一软,整个人倒在旗奕的身上。 " `$ c  B' C  C
一把抱住那无力的身体,旗奕担心地看着韩玄飞,“你没事吧?他们今天为难你了?” 8 l& o( i$ M& T6 D9 k# o: b" \
韩玄飞心虚地低下了头:“我没事,只是有点累了......你没事吧?”
5 o6 O/ O% [6 {( h“我没事,”旗奕重又亲住韩玄飞的嘴,好久,他才喃喃地低语:“玄,有你在我身边真好。那种调查太折磨人了,”他扶正韩玄飞的身子,用手轻轻摸着他的脸,“每次快要被他们逼得神经衰弱的时候,我就想到你。想着只要坚持下去,就能回来见到你,就能抱住你了......”
: T; G. z# O9 n0 h7 g韩玄飞心中痛得说不出话来,眼睛被涌出的水气充满。他转过头,拼命想掩饰自己的情绪,可旗奕温柔抚摸的手,让他简直就要哭出来了。 % r$ D. K4 u  W. n. e
“菜都做好了,热一下就行了,你先去洗个澡吧,出来就能吃饭了。”他只好急忙逃进厨房,背对着旗奕,把菜放进微波炉里。
5 ]$ g! {9 e. h9 V* \' K# {# r“好吧,那辛苦你了。”看到韩玄飞为自己忙呼着,旗奕幸福地微笑着,一整天的阴沉和疲劳,好象一下就消散了。 7 u! L% `8 F& l8 q, O1 P) \
回家真好,能再看到他的玄......
8 Y+ l3 ]5 t: W9 s旗奕一离开,韩玄飞立刻全身懈了气似地把头靠在墙上――他快受不了了!再这样下去,他一定会抱着旗奕痛哭,把所有的事都讲出来,拼命求他原谅的......
5 b! W3 w8 L( c韩玄飞的心一惊。 ( d7 Q, U$ Y4 ]% e& m* J" D" S
他慢慢立直身体,关上微波炉的门;再把炉火打燃,热着已经墩了好久的汤...... + E- R/ H! z& D5 ^- R; v: A
“韩玄飞!你若因私废公,忘了对方是一个罪犯、忘了惨死的同事、忘了自己是个警察,你就XXX不是人!”
7 r! J! Q4 {6 ~2 G) `4 L“玄,最近事情不太好!我们内部有内奸!旗扬出事和警方能对我们的事了如指掌,都是他干的。”
0 Z/ L$ e3 g& h, y: Y, A- G( s5 K韩玄飞的心直提到嗓子眼上。
0 l$ q) m1 {: ]- a/ q+ o“可是我就是想不出这个人究竟是谁!我不得不说我很佩服他,还没有人能把我旗奕骗得如此惨的,他是第一个!” 1 U1 d4 K: Z- I& p
“可你不会有事的,对吧?事情不是一直往好的方向转机吗?”
# l% z- L$ |1 _/ ~& {9 [. t% Z“事情是一直往好的方向转。你放心,他赢不了我的。”旗奕一口喝干杯里的酒,“但还是得小心!他知道我们太多的事了,连那本账本都知道。警方非常肯定那本账本的存在,现在询问和调查搜索全往那个方向进行,这样下去,找到那本账本是迟早的事。”
" K2 G' P7 d* V  S3 V“那你想怎么办?”韩玄飞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常一样,可他的心跳得都快蹦出来了。 ' O% q6 S! X, {: |0 Q5 y7 t. V
他的策略成功了!旗奕果然忍不住要把账本暴露出来了! 6 U0 ?" z# G1 E9 W3 ^6 i1 b
“那个账本是留不住了!还有那些和各个官员往来的记录。虽然毁了实在是很可惜,可是现在也没办法了。” : f# y* B+ ?4 ?: B
“毁了那些记录,我们还能让他们去为我们卖力吗?”
# ?7 m  q' i7 F( S“那些只是记录我们给一般官员的钱的金额和要他们办的事。还有一些中央级官员拿我们钱、和我们合作的证据,那些东西我不怕他们搜去,照样留着。现在当务之急的是得赶紧把那账本毁掉!
3 g- W0 j0 s- `5 G+ n% l我不知道到底是谁出卖了我们,在没有找出他之前,我不能随便让人接触到那本账本。我被警方监视的太严,不能随便活动!没有办法自己去做这件事。
% h! c4 J$ |0 r我现在能相信的只有你和忠叔!你是新人,警方没有花太大的注意力在你身上;忠叔在他们眼里只是一个没用老管家,对他也不太重视。”
7 t3 g: c! Q6 H) k“忠叔可信吗?”
0 g/ V' y4 ?" z- Y" g- G) a“他是我们家的邻居,孤伶伶的一个老人,看着我和旗扬长大的。我小时候旗扬外出打工时,都是他照顾我的,他就象是我的家人。他绝对没有问题!
6 n( K  n% D/ C  z明天你们分别出发,小心后面的尾巴,在国际贸易大厦的底楼和财务见面,然后一起去拿账本,当场就销毁它!毁了它,我们就安全了!”
7 j3 {! A% l9 \8 n: g2 ~6 n: B, u旗奕有些担忧地看着韩玄飞:“我不想你冒这个危险的,可是我不相信别人!你路上一定要小心!”
7 H6 {+ ?" n! ^+ i4 d% }1 w韩玄飞心酸难忍地看着旗奕。 7 d* [9 @( G% |
对不起,我要让你失望了!可是我是真的爱你的!我是真的爱你的...... 9 r" w. G( A, F% j' c/ X( X# J5 K
我就要失去你了,可我这么的爱你,我好舍不得你......明天你就再也不会用这种眼神,如此温柔地看着我了。
7 H2 y$ u5 [9 x% L$ x过了今晚,我就会是你今生最恨的仇人!
! O% s; I/ ]. m/ Z- ?' z可你仍是我最爱的人......我非常爱你、非常爱你,你知道吗?你永远也不会知道我是多么的爱你了。
( M. [9 d2 H9 B0 I& G' V他猛地抱住旗奕,把他紧紧的和自己贴在一起。 # {  Q( u/ x+ |  B( i
旗奕一直吻着韩玄飞的头发,在他耳边轻声地说:
/ O( J! A6 b4 A5 Y# ^“我的宝贝,我爱你!我爱你......” 9 e5 {* c% v5 @
韩玄飞抬头吻住旗奕的嘴,把那句切割他心的话堵住......
# h3 H' ], n$ d, _+ }4 l不要想一切,让我们在最后的一晚狂欢吧! 1 T5 e- J9 f* g9 a' d6 o4 H5 W- ^& t
韩玄飞松开拥抱住旗奕的手,静静地凝视着旗奕那英俊的面孔,手一推,把旗奕推倒在沙发上。 . a3 v: W. w5 a! _
他退后一步,在旗奕惊讶的目光下,开始脱自己的衣服。旗奕的气粗了,眼神里有毫不掩饰的色情味道,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韩玄飞的每一个动作。
, k0 k+ M% ^) c( a在旗奕贪婪的注视下,韩玄飞脸红得快要烧起来了。他难堪地别过头去,不敢看旗奕,站在那里为自己鼓了半天的气,才咬着牙,继续用哆嗦的手褪下长裤......内裤......直到自己不著一缕。 & f+ F! ]& Z1 ], u$ l# {' I% L, k
他赤裸着身子慢慢跪在旗奕面前,把他裤子上的拉链拉下,掏出那个已开始变化的东西,放进自己的嘴里。
0 r$ W/ M0 G+ l) d# [" P) H他用尽自己知道的所有方法,用嘴取悦着旗奕。 2 V2 W( e, Z2 [$ s( y& n
感到旗奕抓住他头发的手开始发紧,嘴里泄出耐不住的低吟,韩玄飞的呼吸不禁也粗重了起来。想要旗奕的念头一步步侵占着他的理智,他的头脑里只有一种声音:“想要你、想要你进到我身体里来......” / i% g1 X; r) ]4 g5 |
他边努力地为旗奕口交着,边忍受不住地把自己的手指伸向身后那个隐密的穴口。当手指艰难地插入时,一阵电流狂袭过他的全身,他无法忍耐地吐出嘴里的分身,伏在旗奕的腿上低声呻吟起来。
4 {/ h* N$ M- }旗奕的呼吸更加凌乱了,他抬起韩玄飞的脸,自己用手把分身强行塞入他的嘴里,主动地前后移动腰部,让那粗大的东西有节奏地进出韩玄飞的嘴,直插入他的喉咙。
% [- n) x* ?- f3 R韩玄飞完全发不出声音,呻吟全被堵在喉咙。可他的手指仍在自己的甬道中抽插着,另一只手握住自己已完全涨大的分身,上下搓揉着,用两只手同时在操弄着自己。 3 V, @7 B" {9 j# d7 Y$ F% a  M
如此淫荡主动的韩玄飞是旗奕从未见过的,他被这色情的画面刺激得热血沸腾。
9 L. q1 o  j; |2 `9 ~6 R猛地抽出韩玄飞嘴里自己那快要崩泄的东西,旗奕粗鲁地把他推倒在地板上,脱掉自己的裤子,拉近他的腰,对准那微微张开的小口,一鼓作气地把那硕大的粗棒直顶到韩玄飞身体的最深处。
3 P' y0 p0 y8 R$ W, ?! M直接进入的疼痛让韩玄飞闷哼一声。
# {8 h+ o/ H( g- s7 q2 ~( T听到韩玄飞的痛哼声,旗奕止住了自己的动作,犹豫了一下。韩玄飞顾不得什么面子问题了,回手把旗奕的臀部按向自己,用显得有些暗哑的声音叫道:“快!不要停!我喜欢你粗暴!”
* o6 Y, S9 {' H6 l2 f* G旗奕一听,立刻毫不客气地把那粗大的凶器直插进韩玄飞的身体深处,重重地撞击在那脆弱的肠道里,兴奋地听着韩玄飞几乎控制不住的叫声。
4 ?* g2 M: @# o( Z& [# m' Y4 L$ q: l旗奕猛烈的进攻让韩玄飞一时间腹如刀绞,他已经分不清什么是快感、什么是痛苦。他很想要旗奕,他想要旗奕的全部,这个念头强烈得几乎要让他疯狂。他一遍遍地叫着要旗奕再猛些,一遍遍地把自己的身体回撞向旗奕,他要旗奕更深的进入,他要和旗奕溶为一体。 ; [3 v& N: A: c% i
磨擦几乎要燃起大火,韩玄飞内部的火热让旗奕深陷其中无力自拔,他使出全劲重复着穿透韩玄飞的动作,看到血丝随着他性器的抽出而显露,但他已经是想不到什么是温柔了。
& \, [% t) ]& o# a7 _5 y/ S7 o“啊!啊!啊……天哪!天哪!”被旗奕捅得要瘫倒在地上的韩玄飞仍在一直叫着:“求求你快点!再猛点!啊……旗奕、旗奕……”被他的话激起漫身烈焰的旗奕,一把拉起韩玄飞,就着自己还在他体内的姿势,把他直撞向墙壁,死压着他的身体,从下往上继续进行着贯穿的动作……   i' j% m0 X/ y. J$ b6 ?
随着旗奕强力的撞入,韩玄飞整个人被他顶得高高抬起。他仰着脖子,象快要窒息似的拼命喘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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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2:13 | 显示全部楼层
身体被毫不留情穿透,前面的分身被坚硬的墙壁来回磨擦着,痛和快感在他身上同时激烈地回荡。韩玄飞脑中一片的空白,全部的身心只能被这最原始的激情淹灭。此刻的他,和旗奕是一体的。他拥有他最爱的人,在他的身体里,和着他的脉搏一起狂舞!
" c: p0 F" q8 ?9 S当欲望升至顶峰,火热的液体激射进身体里,这场疯狂的性爱得到一刻的缓机。紧贴在一起的两人保持着原势不动,拼命地喘着粗气。
) J' ^8 h9 X9 ^$ Y缓过一口气的韩玄飞回过身来,盯着旗奕的脸,抱住他:“你今天一定要把我干晕过去,否则我不饶你!”他捧住旗奕的脸,用嘴覆盖住他,两人再次激烈交缠着。
7 s  {, W5 X5 S; j1 F0 R, `他疯了!一定是的,否则怎么会说出这么恬不知耻的话?可他就是想说,他控制不住自己!他想要旗奕,他想要旗奕…… 8 x( ~7 W6 ]$ `2 r9 x
“我会把你干到昏过去的,宝贝!”话音未落,旗奕就抬起韩玄飞的一条腿,再次穿透了这付他爱到骨髓里去的身体。0 ?7 w# Z7 s5 e" E
他让韩玄飞离开墙壁的支撑,所有的重量都落在两人的结合点上,从没被碰触过的地方被残酷地刺入。
8 s$ p3 X' I# S4 L6 O- A# F+ c+ o悬空的体位让旗奕的利刃更加深入地捅进韩玄飞的身体,让韩玄飞感到那凶器象是要贯穿了他的全身,再从他嘴里直接穿出。他浑身激烈地发着抖,不顾羞耻地随着旗奕的每一次攻击而狂叫出声,双手死死地抱住正在侵犯他的男人的后颈。 + [, O9 T7 j, P! L0 E
旗奕用有力的双手支撑着韩玄飞的全身重量,兴奋地低吼,用尽全身力量狠命干着怀里的人。 8 l0 `+ N! Z1 M1 y. l6 Z- Y
被激烈贯穿的韩玄飞终于无力地瘫在旗奕身上,旗奕也经不受这个重量而倒下,两个人滚到地上,可两人交合的部份却一刻也未停止地继续进行激烈的活塞运动,粗重的喘息声充斥着整间房间。
7 X5 P5 p+ Z- h  Z旗奕大吼一声,再次喷射出了自己的精华。与此同时,韩玄飞也在旗奕最后的冲刺中被带上愉悦的高峰。
' @- z* f" Q- P旗奕退出韩玄飞的身体,软下的分身沾满湿热的精液。让旗奕惊讶不已的是,倒在地上的韩玄飞竟倾过身体,不顾他的脏污,一口重又把那软掉的分身含到嘴里。
* I! v8 R0 Q9 B1 X6 f- q+ w旗奕吃惊地强力拉开韩玄飞,看到他的嘴角沾着带着一点红艳的白色液体。他询问似的看着抬着头的韩玄飞,韩玄飞深深地看了一眼旗奕,重又把头埋进旗奕的胯下。 ; i) Y- b; }! |& m
旗奕直喘着气,看着他仔细地把他分身上的残余精液舔干净,又转过脸把自己的睾丸含进嘴里套弄。受不住刺激的旗奕向后倒去,全身心地享受着这个疯狂的举动带来的巨大快感。
6 U0 o  [6 _# j当那舌进入他的后面时,旗奕惊叫一声。可韩玄飞听若未闻似的继续着他的动作,那湿软的舌头尽可能的伸进洞口,扩张它,在洞壁上打着转。
  n' l0 J6 |1 Q0 }: {! v旗奕被弄得气不成声地说:“别、别……不干净的,玄,别这样…… “韩玄飞没有一点停止的迹象,还变本加厉地用手掰开旗奕的臀瓣,让自己的舌更深入的在穴道里舔弄。# W" P! V- D# K* P
灵巧的舌卷起,轻柔地伸入那紧闭的穴口,在穴道中游移舔弄。它的速度渐渐加快,在张开的甬道中进进出出,蠕湿了那干涩的内壁。
5 A7 V5 T; T( ?; K2 h) ?( l韩玄飞停止了在旗奕胯下的动作,俯在几乎要失神的旗奕身上,用手轻轻的摸着他的脸。旗奕从残酷的快感中清醒了,吻了吻韩玄飞的唇,叹着气说:“来吧。” 2 J8 u1 q% Z% i" p/ p
他把韩玄飞拉进卧室,两手撑在窗台上,张开双腿,等待着韩玄飞的进攻。
/ c, F: m6 ~: E2 N0 X韩玄飞把沾满润滑液的手指伸进旗奕的后穴,进一步滋润它。等到它充分的柔软后,他迫不急待地把自己涨得发痛的分身一点点地推进旗奕的身体里。 ) h3 r$ k4 a( Q" x
那紧迫挤压的甬道吞进了韩玄飞的整个分身。他感到了旗奕身体的脉搏跳动,带着他身体的一部份。
3 |$ {9 T, J; w8 {8 [+ W9 D. n9 x% Y他亲了一下旗奕的背部,随即展开了他的掠夺。巨大的冲力让旗奕猛烈摇动着,几乎要站不稳。可他仍尽量的高抬起腰,好让韩玄飞能得到更大的快乐。 : i* O0 z! X3 _
在狭窄后穴中的激烈磨擦,让韩玄飞在强仰住的喊声中迸发。他全身抖动着,感到自己的热情断续地射入旗奕的体内。 * |. G( b$ P( B#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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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韩玄飞仍在高潮的恍惚中时,旗奕已经反客为主,脱开韩玄飞的钳制,转身推倒韩玄飞,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就着先前的湿润,直接占据了他的身体。
& U' F% }1 s, K  i) h: _' c上一波的快感还在持续,下一波的冲击立刻到来。后穴被猛烈的抽插,前方还在喷射的分身被上下搓弄着,韩玄飞失声大叫,整个人在床上拼命扭动着,想摆脱这个过份强烈的刺激。
0 v* K" F  C) Y' _可旗奕的执着进攻让他只能发出近似惨叫的喊声,分身不停歇地射出炽热的精液。他被旗奕操弄着已经神智不清了,他颤抖的手想推开压在他身上的旗奕:他真地要被旗奕干死掉了。
+ r- H2 ~" {/ W( |7 ~1 N* l“奕、旗奕!你饶了我吧!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啊......你这个该死的,你要把我捅坏了!天!啊、啊......”
7 `' H  R; {; H) E1 A1 ^“你不是要让我把你干晕过去吗?你现在还很清醒嘛!”旗奕邪邪笑着,猛地高高抬起韩玄飞的腿,架在自己的肩上,继续他那残酷的折磨。 9 j! n5 v$ S7 N( O* V' c
“你、你......你要干死我了!天哪!啊......” ( D2 B7 i# j9 g& W0 p
韩玄飞喷出最后一滴精液,浑身瘫软的张大着被旗奕放下的腿,眼神涣散地看着窗外,任旗奕猥亵把从他身体里流出的精液涂到他的身上。
7 s8 G3 s2 F/ p& l) w“天啊!你真的是太猛了!我都觉得要被你捅穿了。”过了好久,他才勉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 o2 F* W8 S6 T9 P9 n“是吗?你满意是我最大的幸福!,不过,看样子,我的努力离你的要求还差那么一点,宝贝,让我们再一起疯狂吧!” . p$ E/ J+ u- O' t% [
韩玄飞惊得瞪大眼,心里痛骂自己为什么会说出那种话,真的是有病!可他还来不及制止旗奕,那粗大的东西又插入他那红肿的穴口,开始了在他体内又一次的肆虐......
, ?. t! L; R" z8 M$ n9 _5 C/ ?( A( {在不知道是第几次的喷发后,韩玄飞连床单都无力抓住,只能任旗奕恣意地摆弄自己的身体,叫都叫不出来。 , z5 S. S# r: [. P6 S
在旗奕的低吼声中,韩玄飞觉得自己好象也达到了高潮。可还不及他确认自己的感觉,他就陷入了黑暗世界里 ;
2 o% c" }% j# J" G; }5 j4 z韩玄飞熟练地开着车,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身边的男人。 2 Q6 ^8 y4 m6 V- Q
窄小的脸和总是瞪得大大的眼睛给人一种神经质的感觉,象一根绷得过紧的弦,随意有断裂的危险。质量不错的衣服穿在他身上,也好象是二十元一件的地摊货;细薄的头发被很小心梳得十分的整齐。
; a/ m, T' A. z  l; Z9 u' o; }" H( O怎么看,他都是一个很老实、很谨小慎微的人,就如那些每天都可以看到的骑车上下班的小职员,只会安份守纪的过着小日子。可没想到,这样的男人竟就是那个让警方深感神秘、却一直找不到的纵横财务。
/ W7 b' ?. j! r6 ^& j- p此时的他神色慌张地来回绞扭着双手,从那紧张得青筋直跳的手背和冒着汗的额头上,看得出他是非常的紧张。 5 m* {6 V$ `8 a0 `" X! c) `* Q
韩玄飞暗想,账本和这个家伙,两者得一,就可以万事大吉了。把这种人抓到警局里,让人吓一下,一定是什么都说出来了。
# t4 X! S3 m5 K" y( M  p: a可一切还是等见那本账本再说。
' x% N  ?+ k8 o' F; C韩玄飞从车窗里看出去,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流、车流。今天的事情一办完,他就可以溶进这些平凡的人群中,恢复他的正常身份,过正常人的生活了。
* z% m* Z! W4 _不用再担惊受怕、不用再隐瞒身份、不用再说慌…… . F! O1 m2 M/ c5 E) I3 y4 O! a
也不会再见到那个人了…… * e9 ]" A* `+ H8 v( E8 K
“在前面岔路口拐弯!”韩玄飞的恍惚被打断,他看到那个财务有些不满的看了他一眼,   A/ \/ R; B% A
“开车的时候最好小心点。”韩玄飞没吭声,按他说的方向拐了弯。 8 z2 W' S1 F! }" [4 A
车很快就转上了盘山公路,不久又转进了一条石砾铺出的小路上。 $ a% M& }6 n  E& Y4 Q/ [
小路弯弯曲曲的,尽是沙石泥土,有些地方都快被伸长的树枝遮得看不见了,却是十分的平整。他们坐的面包车很顺利地一直开到一幢小小的别墅前停下。
( A) `6 @8 ^8 A% P1 _4 e0 m这座风景秀丽的低山,是这个城市有名的别墅区,有十几幢这样的别墅分落其间。别墅间相隔很远,都是躲在绿树丛中,十分的隐密。 3 G  i, a- F: N1 [7 d0 t9 l+ }
而这幢房子在树木的遮掩下,几乎和整座山溶为一体,更是难以被人发现,韩玄飞不禁暗叹旗奕他们真是会找地方。
/ j4 \) s% e* x/ P) Q1 B" D% X在那个财务的带领下,他们上了二楼。那个瘦小男人转着门上的密码锁,左右扭了几下,插进一把锁匙。他抬眼示意韩玄飞,韩玄飞拿出旗奕交给他的锁匙,插进另一个孔中,两人同时一转,保险柜的门开了。 + h8 R8 J$ y5 ]& V* b' D
韩玄飞看到保险柜里,有着大量的账本和其它一些资料。
; k" A$ S' L9 F/ @: D在那个财务透着紧张的声音催促下,他还来不及为终于看到了这个关键证据而激动,就忙着把它们搬下楼。
# F: s8 H- c$ l3 Z" Z忠叔先一步打开壁炉的火。火苗迅速窜起,映红了三人微微流汗的脸。
2 L% a  a! w) z4 ]% F. h韩玄飞站在三人中间,正对壁炉。忠叔蹲在边上,因不习惯,他把从车上带下来的枪放在身边的地上。那个瘦小的财务,站在离壁炉稍远的地方,不安地盯着那窜起的火苗。
. ?; s* H$ J0 W/ _; _: J等炉火烧到最旺的时候,蹲在地上的忠叔立刻动手,要把那些账本丢进火中。可当他要拿起边上的账本时,竟没有抽动。
, I" n" k, f8 w' A# h% t' Q他立刻下意识地去摸放在身边的枪,也摸了一空。
8 M# A9 W7 Y  N" {5 G几乎同时,他听到站在一边的那个财务发出一声极为恐惧的尖叫声。( s' P8 R) S- k
忠叔惊骇地抬起头……他看到韩玄飞面无表情地端着枪对着他,一只脚正踏在那些账本上。忠叔的头脑一时反应不过来,呆了一会,扭头看向那个财务。
( Y2 y% U. \4 s% b- }3 A* W! d此时的财务已是面无人色,整个人缩在角落里,全身发着抖,牙关咯咯作响,好象随时都有晕过去的可能。
% w, d7 t" c$ m: U+ j* g, h( N忠叔再转过头,以不能相信的眼光看着拿枪对着他的韩玄飞。 5 Z' B6 S# N0 n
一时间,房间里只听到壁炉里的火苗发出劈啪的响声,没有人说话。 7 {! O( V2 d+ \) [3 r1 G0 B
忠叔终于明白了,韩玄飞要夺账本!他要把这些账本交给警方!
2 i# w. L! j. K2 t% N' E他猛地站起身,哆哆嗦嗦地指着韩玄飞:“你、你……是你出卖了我们!……你竟然背叛小奕!”他因极度的气愤和痛恨而全身颤抖着,象是要随时扑上来似的前倾着身子,“你竟然会背叛小奕!他对你这么好,这么相信你!他爱你爱到骨子里去了,而你竟然在他最困难的时候背叛他!你还是不是人呀!”他声嘶力竭地喊着,声音因过大的嘶喊而变得沙哑,血红的眼睛瞪得几乎要掉出来。现在的他恨不得把韩玄飞碎尸万断,他要杀了这个绝情的家伙!   F$ r7 }! }" B4 M
韩玄飞心情复杂地看着这个一直在全心照顾着旗奕,也照顾了他的人,端枪的手不禁有点下垂。
; [& f; p( y, H' S8 \0 ?“忠叔,你不要乱动!警察马上就要到了。你没参予他们的犯罪行为,最多是一个知情不报。你老老实实的,很快就会没事的。”   {0 ^, b0 ]( K: f' t4 y
“你为什么背叛小奕?你怕坐牢是吗?你出卖他换你的自由?你这个贱人!你害了扬扬,害了那些兄弟!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你这个叛徒!旗奕那个笨蛋,竟爱上你这个不是人的东西!你这个婊子养的!” / G6 \4 J9 ]' |/ [, b4 ~3 ~2 \+ d
“够了!你住嘴!这不存在什么背叛不背叛的问题!我本来就是警察!我只是完成我的任务!” , ~3 h6 S+ G. W; i0 x6 s
“你是警察?”忠叔一下呆住了,“你是警察!”他露出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可怜的小奕他竟爱上了一个卧底!他知道了,一定会伤心死的……”他有气没力地说着,之前所有的力气一下子全部消失,摇摇晃晃地站不稳身子。
; V+ z/ ^5 d- x" m“对,我是警察!是卧底!忠叔,你会没事的,我保证!我不想伤害你的。”韩玄飞放柔声音想安慰这个受到巨大打击的老人家。
$ j7 n$ X) d6 k, }7 Y# k忠叔象是没听到似的一直在喃喃自语:“小奕会伤心死的,这会毁了小奕的,会毁了小奕的……”
3 e2 p1 P& r( i" t韩玄飞痛苦不堪地听着他不断重复的话,呆呆地看着流着泪的忠叔,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 `$ |. I( S% V7 n( \3 l+ Z: M- x
“忠……”
' \6 c' V2 T* Q, U3 P$ z猛地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一下就把他扑倒在地。韩玄飞大惊地回头一看,骇然发现扑倒自己的居然是那个瘦小的财务!他一直在边上发着抖不说话的,谁也没想到他竟会这样做!
) O; ?; H% b, X+ Y韩玄飞立刻想挣脱他的制箍,可那个人象是临死濒击的人一样,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两手死命地抱住韩玄飞的腰,让他一时无法摆脱他的压制。
5 ?  N8 \" o9 A“你放手!我要开枪了!”韩玄飞冲着那个埋头抱人的家伙大喊,那人根本置之不理,只是用全身的力气抱住韩玄飞,不让他起身。
+ K  a. t( J# r! F旁边的忠叔咋一呆,马上反应过来,乘这个机会抱起地上的账本,转身狂奔出门。 5 F* J$ X9 n. q5 c0 {* J
韩玄飞不愿开枪杀他,情急之下,用枪柄猛击那人的头,直砸得他头破血流,再也无力支持,倒向一边。
' j9 Y! w) j8 D1 k* y一挣脱这个不要命的家伙,韩玄飞立刻跳起来,冲向门口。 ! [0 X! c8 L* c, v6 m
一出门,他一眼看到,忠叔已把账本放到没熄火的车上,正准备开车逃走!
( l) e  k4 {1 l) Q$ K" r, M5 t“站住!别逼我开枪!”韩玄飞用枪指着忠叔,大喊!
0 `2 e! F7 m, V2 c( ]忠叔回头看了一眼韩玄飞,不顾他的威胁,径直开动汽车。 ( ~( X! p$ P. J! p: h3 N
“该死的!”韩玄飞被这一变故气得要死,眼看车就要开走了,逼不得已,他开枪击中一个轮胎。 3 P. @+ a+ B' {2 S$ i& R) j: V7 y7 Z; q
带着一只瘪轮胎的车子仍歪歪扭扭加速地向前开去。韩玄飞再一枪,又击中一个轮胎。
, L3 U$ u* H# K两个轮胎都瘪掉的车子失去了方向控制,却仍挣扎着向前开去…… 1 i( U5 c1 Y; \& u/ b
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警铃声。上山的路只有一条,忠叔是无论如何也逃不掉的了。韩玄飞不再开枪阻拦,任忠叔开着车歪歪扭扭地试图逃跑。
. K" Y( k/ t1 S% f0 @突然,一阵刺耳的机器磨擦声传来,只见那破了两个轮胎的面包车大震,发出尖锐的声音,象疯了一样直撞向路边凸出的山壁。
5 j3 j1 R, D0 O! F4 p9 w“轰!”随着一声地动山摇的巨响,强烈的爆炸气流猛冲向韩玄飞,震得他只得趴倒在地上,一时动弹不得。 `7 O7 ?3 B5 W+ `
在浓烟中,韩玄飞勉强抬头看向车子的方向,只见那里已是一片的火光。
' ?% {. O  d4 F+ {) K韩玄飞爬起来,踉呛了两步,咳着嗽,看着那辆汽车已被烈焰笼罩-------冲天的大火烧毁了一切,一地的焦黑残骸,什么都没有了! 4 R% M7 \1 S  f4 e( S* W
韩玄飞又惊又痛地看着面前的惨景――忠叔死了!他为了不让那些账本落入警方手中,他选择了让自己和账本一起毁灭于大火中。 / X( Q& m7 R; z- r7 R+ K; O. N' c# T
刺耳的警铃声逼近,惊醒了呆立原地的韩玄飞。他急忙转身跑回楼里,他不能让那个财务跑了!
( Y/ M8 z! n2 ^) d  d9 N; X他刚进门就定住了,呆呆地看着那个在拼命抽泣的人,用颤抖的手握着电话……他知道电话的那头会是什么人。 & A* Y+ j$ m% C4 ?! y
韩玄飞像是僵住了一样,浑身发软。他使出全身的力量,才能让自己不露出慌恐的样子,让自己还能站在那里不倒下。但,巨大的恐惧疯涌冲袭而来:真相大白了,该来的都来了!旗奕!旗奕现在会是怎样?是痛不欲生还是恨得发狂?他无法让自己迈向前一步,他只能呆在原地,看着那个在抽泣的人。 0 M# Z6 @% p! K2 S3 W9 @1 V
好不容易,那个一直在哭的财务总算开口了。他边哭边说:“我不会对不起奕哥的,要不是奕哥,我们一家早就死了,是他救了我!救了我的老婆、孩子!” - a2 `* I- y5 R; V" r% H3 S" h
韩玄飞愣愣地听着。他的心好象被掏空了,那个声音很不真实地在周围回旋、忽远忽近。他必须强迫自己集中精神,才能听到他在讲什么。 0 X) n$ Y+ Y- t. g) r
“我就是死也不会出卖奕哥的。我知道自己胆小,我知道自己胆小……”他声音变得含糊不清,人慢慢地往地上倒去……
5 l6 x  g0 e, f8 L8 H! K“你怎么了?!”韩玄飞抢上一步,一把接住他倾倒的身体。黑色的血,从那个发青的嘴角流下,脸、已是一片的惨白!可泪还在流…… , P& y1 m8 ^$ i' Y$ V% v* k
那个瘦小的男人努力地想说些什么,可是他已经说不出话了。他死死地抓着韩玄飞的衣袖,象一个怨毒的厉鬼一样瞪着韩玄飞。 : t! T2 z4 I! a/ h( I
渐渐地,他的力量消失了,他松开了紧纠着韩玄飞的手――死亡带走了他所有的力气。韩玄飞把他放倒在地上,伸手合上了他仍然瞪着的眼…… ! C; ^% f+ L8 B) l$ x' b4 r, s
掉下的话筒在他面前摇晃着,连接电话另一头的那个人。韩玄飞哆嗦着手,拿起那个话筒,缓缓地放到耳边……一片的寂静,只听得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 C: q+ Z. X$ v/ |* D3 C
“韩、玄、飞!” 4 H% M5 r, U% c3 o- u7 m5 H) Y
……. ' R: g, t; r1 b0 ?' l6 P
“匡铛!”一声,韩玄飞象触电似的把电话扣上。他不敢听、他没有办法听!那声音……一字、一字,带着心最深处的悲痛,带着淋淋鲜血,惨厉悲凄…… 5 R2 l4 o3 U; ^7 S) F$ h
“旗奕……”韩玄飞无力支撑住自己的身体,跌坐在地上,“旗奕……”
' K+ e0 Y$ ~: k4 I- z  p凄厉的警铃声盖住了韩玄飞痛苦的声音,他靠着沙发,看着自己的同事跑进房间。焦急询问他情况的声音、跑上跑下的脚步声……一切都是那么的虚幻,只有那个被他伤透了心、只有那个总是温柔笑着看他的男人占据着他全部的意识。
. j! f. |6 |1 j& v“旗奕…….” 9 c4 [5 @& X% x& R1 w
警方从楼上搜出了剩余的账本和资料。虽然大部份的证据已被忠叔销毁,但现有的资料也足够把纵横和旗奕置于死地。 ; V- O  M% w$ _( R! b
同事们兴奋的欢呼声和热烈的拥抱惊醒了失神的韩玄飞,他看到大家那么激动地神情,终于也感到了一丝的喜意。他微笑地回应着大家的祝贺,口里说着谢谢的话语。 , I! D7 E5 C! e4 P, `  @
忙碌的一天终于要过去了,韩玄飞回到了离开了近两年的宿舍。他打开房门,揭开遮盖床的布,慢慢地坐下…… : B& q  k1 m9 d3 h4 R
雪白的墙壁、简单的家俱,这间他住了一年的房间,到处透着一股陌生冰冷的感觉。白天的忙乱让他无暇去体会自己的心情,直到现在……
. k8 f& N+ ?$ L6 O2 x+ ~直到现在……他一个人,在没有旗奕的房间里……
7 @" h/ n$ S# P! C没有旗奕……
( {+ l& W( z3 z8 Q. {) a$ p+ x' f7 g韩玄飞感到一股刺心的痛,痛得让他几乎不能呼吸!
$ u  f, Z9 ?! D3 }/ `旗奕! ) m  d( U; Y% k" w! D* t7 q
旗奕! 3 ]' ]; [5 ?' j! {6 [
韩玄飞一直拼命吸气,想分散自己的思想,但是那痛彻心扉的感觉让他根本无法思考。 * t% x/ m3 V2 ~
旗奕! 6 G2 D' d# [3 a" r0 g. V
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韩玄飞再也忍不住了,抱着自己的头,恸哭失声…… ' h% o8 z0 `) `& c0 p% i
旗奕逃走了!在他们找到账本的时候,旗奕已带着手下消失不见。据说,有人看到他乘当天的航班,飞离中国。
, e( m/ u7 e4 o% Q3 ?/ W' _在登机记录中并没有发现他和其手下的名字,警方断定他们一定是用了假护照上的机。旗奕并不是警方通缉的对象,更由于此案被封锁消息,也给他们的逃离造成了方便。 ! n( p0 P2 [0 C/ `& r6 D" e
韩玄飞知道旗奕有好几本不同的护照,包括他自己,旗奕都有给他准备另一个身份的护照。只是没想到旗奕的行动这么快,在甫受到打击的同时,还能冷静迅速地带人逃离。
) f. R1 l! r8 n0 L4 w  i是啊,那种人才,天生的领袖人物,不会那么轻易地认输的。自己曾那么的幸运,被那个如王者一般的人爱着,被他温柔地抱在怀里,小心地呵护着…… 8 F( @6 h: j: H$ n6 t" @- G
也许再也不能见到他了……每当这个念头浮起,韩玄飞的心就象要停止跳动般地抽痛着。
: o! o& E* i( l, x/ T$ W他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埋头于此案的后续工作。他没日没夜地忙着整理证据,提审涉案人员,甚至出庭作证,不让自己有任何能闲下来的机会。他脑子里全是案件、案件、案件……累了就在办公室里倒头就睡;醒了,抹把脸继续工作。 2 D1 [+ z% s9 o) j
太过繁忙的工作和紧绷的神经,让他身形急剧削瘦。同事们都看不下去了,劝他休息一下,他也置之不理。 ' q& E, [5 O: `3 v( m' Q  W
他没有办法、没有办法……只要他稍稍停下来,只要他累得不得不喘一口气,那种疯狂的想念、那种要逼死他的绝望,就占据他整个的人、整个的心,让他呼吸不了,让他痛苦欲狂…+ a/ j( I5 O" a5 d) y: p1 H
精神上的巨大压力和过重的劳累,终于让他在一天,加班至清晨的时候晕了过去。再也看不下去的同事,硬是把他架回宿舍休息。 $ _# i3 Y0 F9 O* X. g
可他睡不着,他的人累得都快要虚脱了,可头脑就是清醒异常。他无法平静下来,只有那个名字,那个人,在他心中、在他脑中盘旋……他想见他,他想他的怀抱、他想他想得快要发疯了…… : Q% C5 B+ S+ a+ w) ]
为什么这个痛苦怎么也不能减少一分?不是说时间可以让记忆模糊吗?两个多月过去了,为什么却是越来越强烈? . H7 A. u0 h' L0 G5 p5 _/ C. }8 p
想他想得快要疯了……
/ g) c- m! p- ~3 t# \# n! G我好想见你,好想见你……只要一面就好,让我见到你……你不是恨我吗?你恨我入骨吧!那来杀我啊!杀我报仇啊! & E2 z- L/ a% x  e
你这个笨蛋!为什么还不来?为什么还不来杀我?
( B2 F; X  P! t2 `你来亲手杀了我呀!让我能再见你一面……让我再见你一面……我真的是好想你……就让我见你一面……就一面……
2 _' ~+ }& Q0 S9 I旗奕…… + e% k7 U: T* A: {
为什么你还不来?你来杀了我……
8 T9 \  k0 G1 D2 P# Z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是这么的脆弱,根本无法生存在没有你的世界里……
& p% l1 N7 m( s$ k纵横因走私罪被国家没收全部资产。
2 t. b( P' |. B- _只是剩余的账本上记载的纵横走私的金额并不大,被烧掉的部份又不能拿来做为证据来起诉他们。/ A6 k- M1 P* B4 [: b- V+ Z
最后纵横只是被定为一般的走私罪,此案的重心转为追查各级受贿官员。
; `5 R( U% A4 P' \8 y搜出的账本和各级官员的往来记录,让反贪局以此为据,逮捕了大量的贪官。从一般的政府工作人员到省级大员,皆有落网。其数量之多,让人不得不惊叹纵横的规模和旗家兄弟的能力。
* {8 ]0 N1 ^2 U3 p2 ^8 w+ q接下来的工作就交给了反贪局和检察院的专案组,警方不再介入此案,只是发出命令,追捕逃逸的旗家兄弟和他们的手下人员。
5 R0 M) W+ U; c7 l" X但世界之大,无从找寻。他们就象是平空消失一般,不留一点的痕迹。抓不到旗奕,让韩玄飞松了口气。他无法想像那个高傲如帝王般的人,蹲在狭小监狱里,被狱警呼来喝去的样子。 # w, N6 ]; J8 L! b1 t) F7 A
深夜的都市,霓虹依然闪烁,车辆穿梭往来,过夜生活的人们占满了这个城市的每一个喧闹的角落。 " Q- e; E( s/ m" e8 A) y3 w, f
韩玄飞孤独一人,没有目标地在这不夜城里走着,站在明亮灯光下的阴影里,看着那个纸醉金迷的繁华世界。
4 q0 M6 M; h- u% y没有那个人,自己就如失了魂一样的无助;所有的光、所有的快乐都不属于自己……
- V+ U/ [5 g1 D9 \我赢了吗?在你我的对决里。
; Q; Z& j6 W* Q# X我觉得我输了! 3 w/ J7 K2 A; i
我连人带心都彻底地输给了你,干干净净、一点也没有剩下……
9 c8 k- {1 E( q4 n9 z; m) |远处的黑暗中,一辆黑色的车子幽灵般地跟着踽踽独行的韩玄飞。
4 [. `6 q$ ]: _# }# P: V9 \车子里的旗奕,透过暗色的车窗,看着那个他曾付尽所有感情爱过的人,而如今却是最恨的人……  
# z& P6 d5 I9 k8 Q8 k2 `闷热的晚风吹过,扬起那单薄身体上的衣袂――-三个多月没见,他竟瘦成这样,不稳的身形象是随时都有倒下的可能。 + k: r. E5 j. T9 O
哼!
1 P, T* @* X* m' k5 ]- k1 @& N% ^忙于收拾我们?你就这么的处心积虑地想着如何对付我们?必置我们于死地而后快?韩玄飞,你杀我兄弟,逼走旗扬,让我在国内无法立足……你厉害!我看中的人果然厉害!整得我们差点统统进监狱!
, g: |# l# D/ t6 c7 D旗奕面带肃杀可怖的神情,死死地盯着那削瘦的身影……自从知道韩玄飞是警察,他的心就象被生生撕裂般的痛……他最爱、最信的人……是他带他进纵横的,他委他以重任,全然地相信他……纵横之所以有今天,全是因为他,引狼入室!
/ Z& U* @1 l, E$ B$ w' [0 P$ Q是他旗奕害死了那一班兄弟!差点就害死了旗扬,他唯一的亲人!这世上最疼他的人!
& Q) A! D: v0 x- b他无法面对那些忠心待他的手下,那些早如家人一般的人。可他更无法面对的是,韩玄飞对他的欺骗!他爱他爱的恨不得把心都掏给他了,仍不能打动他一分。所有的柔情都是假的,全是为了骗取他信任而装出来的!
( U4 ]0 N. Y# w, p5 }1 N9 \他无法接受! ! d7 X. B1 \) q! R* y
他曾有多爱他!现在就有多恨他!
6 j8 J- m( g6 u! ?……他还是那么漂亮,站在俗艳的灯光下,仍是清爽得不带一点尘世的味道…… , F- }8 ?% r$ J( }2 V. _
我曾见过的最出色的男人!我曾以为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
. P& w2 b5 k8 T7 S( C% J7 ^越幸福的假像,撕破后,越让人痛不欲生……
- U' ]" L5 S8 N这三个月,自己都不知道是如何渡过来的。心,无时无刻不在被煎熬着。痛苦、自责、内疚、仇恨……
6 J2 {* `6 k/ S+ [( w! L不可遏制的愤恨在心里翻滚,此时的旗奕,恨不得亲手一分分地把那人撕碎,让他尝尽痛苦地慢慢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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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2:43 | 显示全部楼层
韩玄飞抬起头,看向那辆挡住他去路的车……看着车门打开……4 d2 _1 B1 Q: U; s  n/ x
旗奕! ' h* |" b) i/ X* K
他看不到左右拿着枪,静静围上来的黑影,只能痴痴地看着眼前的人……
6 ^) I* g, |$ J0 ^8 d旗奕!你终于来了……我终于见到你了……我真的是好幸福,能在临死前见到你!能死在你的手上!$ ~/ J  O( E" T: Y' ?
我的爱人……
) b6 }1 F2 R: E3 g* H潮气溢满了整个的眼眶,韩玄飞舍不得眨眼地贪婪注视着站在他面前的旗奕。他看得出旗奕眼里那刻骨的仇恨,通红的眼睛象是要滴血似地瞪着他……可他顾不得这些。 ! u* L3 F! G3 z, R' S0 L
能再看到旗奕! 7 J- @0 [' a# `' I2 Z
巨大的喜悦冲激着他的全身―――他死也瞑目了!
, I3 w* n1 U3 U6 X* Z( y+ ?( c“韩玄飞!想不到我们又见面了吧?”冰冷的声音象是罩了一层严霜,没有一点的温度,“不得不说你很厉害,我很佩服你!”韩玄飞的心一颤,那寒冷的声音象冰棱,直刺进他的心脏,让他全身象浸在了冰窟中……那个总是温柔地笑着看他的男人……( o1 A4 Q0 X4 G! ^. w
“你戏演得很好!看着我象傻子一样被你骗得团团转,成就感不小吧?” ' q, b- c/ }# }5 }
逼近那个动也不动的人,旗奕直视着韩玄飞的眼……黑亮的眼仍然清澈,镇定如恒,没有一点的惧意……若能从他眼里看到惧意,他也就不是韩玄飞了! " R5 H2 n1 m+ f( m5 b# d" p9 L
倔强高傲的人!
- J& ^2 C* v7 z% }" Q5 w6 n7 B旗奕感到一阵揪心的痛苦――他还是爱他!在被他如此的背叛之后……那种酸苦,一时间让他说不出话来。
! k0 M  N# {! _7 }, m强压下心中的酸楚,他用刻意装出的嘲讽语气说:“你们都以为我走了。可我怎么会丢下你一人,自己走了呢?”
& N. i* y. c% A0 }带着轻浮的冷笑,旗奕抬起韩玄飞的下巴,“你可真尽忠职守!为了整垮我们纵横,不惜张大腿,让我玩了一年!怎么样?我的技术还让你满意吧?” * ]$ q  ?$ Z5 y( p% b
韩玄飞一下子涨红了整张脸,他既痛苦又难堪地看着旗奕。 - X4 `: E% f* T$ Q2 R# X
他那受伤的表情刺痛了旗奕的心,一股酸涩味道直涌上喉头……他满心的不甘、不舍,恨得……恨得自己都不知道他恨的是什么?
0 M! s0 k1 Z# t' R- b看着眼前的男人,仍是帅气洒脱得让他心动不已。
0 Q9 X/ A$ ^2 q# Q6 q) t; R想要他!想要他都快疯了!为什么、为什么他能这么狠心的粉碎这一切?让自己根本无法原谅他,只能恨他…… . W, F# W4 Q" Z; `# J; E
我得不到这个男人!我得不到!!!!!! 7 y: s  y2 F  ~0 t* c) |
付尽了所有的感情……
1 k3 z2 A0 c* [0 ]5 B7 K. `旗奕用尽全身的力量,狠狠地一拳揍向韩玄飞,看着他直跌到地上,血从嘴角流下……( ?( @  L3 u4 v: `# e! A
“我不会让你这么快就死的!我会让你一点一点的被生割,慢慢地死去……把他带走!” " }' s8 D& }1 j5 T4 W4 A
看着手下把倒在地上的人拉起,推向车子。
$ ^% u$ i0 d3 R0 N那人还是没有说一句话,略低着头,伸手擦去嘴边的血。他那高挑的身子仍旧挺直,感觉不出将死的惊恐和畏缩。
* H0 D% Z: X" R) {6 C沉默地走过他的身旁,没有抬头……旗奕忍不住转身看向那修长的背影――潇洒如旧……/ _- k$ [% ?' u' @) w' O
车门被关上的一瞬,他抬头看了一眼,深深的……依然清亮的眼睛里似乎带着忧伤和……依恋……
- |% _. a4 z2 V3 K2 m+ E; w) O是依恋,是吗?
8 _8 D% w" `- ^: e他有一点舍不得我?
: k& A# F0 i, ]" `7 Q1 `心猛地收紧,象是被焦油滚烫,乱成一团。只一个淡淡的眼神,就几乎让他站立不稳。旗奕失心丧魂地看着车门关上,看着车消失在夜幕中…... .
1 J  i6 _' u& h( D0 l- j$ X$ l1 c旗奕透过单向镜,看着在另一个房间里的人…… 8 x. x7 Z: I9 v9 H, Y( E; ~% V
韩玄飞仍是没有什么表情,让人看不出他现在的心情。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出神,思绪已不知道飘向何处。 % W3 r% R$ x9 h$ O- S7 q
身边打手们行刑的准备动作,他根本就是视若不见。现在的他,好象只是在悠闲地站在午后的花园里,晒着太阳,任自己的神智飞荡在清朗的天空中……平静得甚至称得上有点柔和的表情,看得旗奕心乱如麻。连拿着木棍、皮鞭的打手们,都有点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8 I2 S4 S8 ]4 I8 j& f监督行刑的小方,咬了咬牙,斜眼朝镜子方向看了一眼,朝行刑者 。. I9 H) C, V5 R9 W. {" G$ u
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6 q& V1 _9 E& c8 j8 c" e$ I( C
扬起的皮鞭在空中打了个旋,带着撕裂空气的声音,落那个颀长削瘦的背影上……血溅射出来,象开出点点的红花……
, ^* t: z. _7 t5 M$ p& }旗奕全身紧绷,他觉得,那一鞭象是落在他的心上……曾如此宝贝爱护的身子……他知道那薄衣覆盖下的肌肤,光洁滑腻,没有一点的瑕疵。他曾一寸寸地亲吻过,爱不释手的抚摸过…… ) j5 w2 s9 N/ R. d
鞭子一次次的落下,再卷起,蜜色的皮肤被鞭子一条条地带起,留下交错的血沟…… 3 T- ]% \! h8 G4 B; W1 Z, Y, R; _
看着那赤红的血中绽出的白的色彩,旗奕痛心的想,那一切已是往昔,那完美的身子已不复存在…… 8 t1 Z# P3 V3 K; F: Q/ G4 k' |
刚才的淡然神情已消失,韩玄飞帅气的脸上布满痛苦的神情,汗水大量地渗出,滑下脸庞。他痛得浑身打颤,死咬着唇,吞下要冲口而出的惨叫。 ; H, a/ N. p6 s& f2 ?( A$ ^
接着鞭子后,是棍棒。一棍下来,他的腿骨立断。韩玄飞的闷哼立刻转为惨哼,脸色煞白地瘫在地上。 3 {5 R) m3 `4 x; Y6 ^6 e
皮鞭和棍棒交错落下,鲜血如箭一般的射出,翻开的肌肉下是森森的白骨。韩玄飞双手紧紧抠住身下的地板,全身发颤,痛苦不堪。他感到自己身上好几处的骨头都被打断了,断开的肋骨象是刺进了腹部,血从他嘴里咳出。
2 `. R. w% q5 p$ [( t' u他本能地想避开直击在他胸口的木棍,刚一抬头,皮鞭已抽打在他的脸上。血一下子狂流而出,额头火辣辣地抽痛,鲜血模糊了他的眼睛,眼前的一切都变得腥红……9 X% C* a6 |5 w2 R# t
旗奕看不下去,背过身去,无力地跌坐在沙发上。隔壁的声音依然清晰入耳,鞭子落在皮肤上的声音,木棍击打在人身上的闷响,甚至是骨头的断裂声,但就是听不到一声的惨叫。
0 C: v+ P: G" a6 ~& y0 ]8 S旗奕脑中一片空白地看着对面的空墙,听着那可怕地声音。  . o. Q0 Z3 U: a) m: o. T$ |
站在他边上的刘明致,心情沉重地看着旗奕,看着他满脸的失措、痛心。他走到单面镜前,看着那血腥的行刑场面。
0 A/ }& d; J9 C, ]* f8 s倒在血泊中的人,两条腿已被打断,血大量地从嘴中涌出,死死抠着地板的手指惨不忍睹,指甲全被抠得断裂……可那人还是不出声地忍着那不该是人能忍受得了的痛苦。 # y) b5 G/ _7 Q1 ^
打手们拉起韩玄飞因死命抠着地板,已是血肉模糊的双手,用老虎钳夹住他左手的小手指,狠命一钳。一声脆响,手骨立断!
& I8 w7 ~; r. V1 H' s3 D; E韩玄飞痛哼出声,整个人向后倾倒,全身抽搐着。他急速地喘着气,失去焦点的瞳孔茫然瞪视着天花板。
% h0 E% I% v3 F/ o% U/ z# Q左手的五只手指指骨很快被一一钳断,韩玄飞痛得昏都昏不过去,浑身抖得几乎散架,却仍然没有发出让嗜血的打手兴奋的惨嚎声。
: ~8 a; v$ f1 |4 m4 O连打手们都觉得有些迷惑:这样还不够痛吗?怎么连惨叫声都听不到?几个人互相看着对方,再看看手里的刑具,感到有点糊涂。 8 n, i3 m8 @- x+ b: _& H9 f' @
他们停了一会,扔掉手里的木棍皮鞭。其中一人拿来一把尖利的刀,慢慢刺入那已看不到一块完好肌肤的身子,深深地扎进大腿骨里,一转。随着让人惊心的声音,腿骨裂开了。 5 F# Q+ u+ t- S. {9 X* z
刀子拔出,又插入手臂――手软软地瘫下。四肢的骨头被逐一插入,连续的断裂声让人心惊。
! u8 G$ d1 X0 j; U5 r' Y: s韩玄飞持续地惨哼着,全身抖得越发厉害。他那瘦削的胸膛急剧地起伏着,眼神涣散,可仅剩的理智让他仍不愿叫出声。
* ~1 m0 G' ?2 N9 @; D' j8 u他唯一的希望就是快点失去意识,不管是死、还是晕,只要能感受不到这种酷刑,就是短短一会也好。 ' T) O3 t, {& h+ f& ]7 q
可是,那些人不愿让他晕过去,在火里被烧得通红的钢丝鞭子已打上他的身子,如火燎炮烙。所到之处,身体立刻被烧焦,发出刺鼻的味道。代替木棍的铁条打碎了关节,带着火花的鞭子疯狂落下。 8 @9 `& _" R  ^% H
韩玄飞痛得如同被人刀斫斧劈,被生生凌迟。他在地上无意识地翻滚着,痛哼着,只求能速死,好摆脱这种非人的折磨。
/ D. H6 V3 u# p$ P) u6 q半侧着脸监刑的小方受不了了,他示意打手们停下,走到被肆虐得已不成人形的韩玄飞身边。他把冷水泼到韩玄飞的脸上,看着他.有点清醒过来。
+ @* k. N7 J" U# Q; c/ S“你向我们求饶吧!你好好的求饶,我就让你快点死去!” , U  a; g3 ^7 p# d7 d  _4 w: G
韩玄飞神智不清地呆看着面前的小方,没有反应。小方又再说了一遍,他有点明白了。这个曾在日本和他并肩作战的人,想给他个干脆的了断。2 @+ W: ^! b& l5 x+ b3 E
他带着感激,微微朝小方扯出一个很淡的笑,闭上眼睛……
# K% _/ q# ~; R5 B! g4 I小方呆呆地蹲在韩玄飞面前……半晌,他站起来,又看了一眼镜子,走回角落。
6 V8 i6 [; J1 F- A. M% }- L屋子里静默了一会,打手们面面相觑,眼里有不忍和佩服。他们集体看向小方,小方轻轻地点点头。  Y- ]' Z, c( r. [6 ^7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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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棒再次落下,这次是直接打在韩玄飞的头上,血如雨般四溅,强大的冲击力把韩玄飞打到墙角……刘明致清楚,那些打手也不想再继续对这样的人动刑,想快点解决掉他的生命,结束他的痛苦。 . X" _- u4 {4 J. l+ V
他转身,对仍是呆坐不动的旗奕说:“奕哥,他快不行了,你不想看一下吗?”   ?) S4 j! Z- g" ^2 r( W4 W
旗奕全身惊跳了一下,慌乱地站起身,走到窗前。
* Q) v  k7 U$ b8 M& V7 I3 J入目的惨景一下让他惊的瞪大眼,他往后倒退了一步,死死盯着那个血肉模糊的人。 $ R% _9 b$ |/ c9 H
初次见面,那发着淡淡光晕的蜜色皮肤,精致的五官和清冽的轮廓……曾让他移不开目光的迷人……而眼前的人全身已找不出一寸完整的皮肤,血如泉涌,看不出有丝毫当初的形象。 - e; d1 I0 }  q0 ^3 p& G
修长有力的四肢、细长而略带骨感的手指,如今瘫软在血中,已全部被废掉;空气中带着皮肉被烧焦的气味,浓烈的血腥味…..他还记得,拥那个人入怀时,让他贪婪吸吮的清爽气息,纯男性的味道……
) J: D! `) C6 B" D9 p  M: ~旗奕心痛得说不出话来,胸口象被一团重重的石头压住……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好象还只是在昨天,还曾幸福地拥吻着;他还曾抱着那个激情过后的慵懒的身子,轻轻舔过布满细汗的光滑肌肤…
3 r! E7 E1 d: i0 t0 l" g6 g又一棒落下,那满身是血的人撞击到墙上,额头裂开了一个长长口子…..木棍继续落下,胸前的骨头又断了,连带着内脏都象是碎了,鼻子呛出血来。
& y" }" n9 _. `0 }  I. d韩玄飞在剧痛中,感觉到自己离死亡很近了,他有一点快要解脱的轻松。他勉强张开眼,看向那片镜子……他知道,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人就在那面镜子的背后。
) `9 V9 [# m2 }他想在临死前最后一次的感受到他……旗奕……他终于能报仇了,自己死了,他会不会好受些?会不会少恨我一点? & u- f3 M( Z$ e" }9 m$ V6 a; Z
好想你能抱我……好想能再看到你对我微笑……
$ H: }$ i! |  R3 |% O7 m0 Z6 j9 L我爱你!旗奕…_
7 g: R4 |: t3 w6 o, O: M旗奕僵硬地立在镜子前,难以置信地看着韩玄飞……他好象看到了韩玄飞眼里有一抹笑意,清淡如风……
; C4 S$ z1 f; J7 t/ c粗大的木棒重重打下,鲜血四溅!
3 U! @- G# C1 M7 Z  F温和注视的眼睛失去了光泽,人往一边徐徐倒下…… / h* S# {- g7 H  S
“住手!”旗奕脱口大喊。
3 P2 Y/ f' V* ]* p! l8 D2 q1 }在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站在那满是鲜血的房间里。他喘着粗气,不知道该说什么。 0 }1 l3 n" q: n( l% w4 R% V8 h6 }
刘明致紧跟着他冲入房间,不等旗奕的吩咐,立刻和小方动手抬起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韩玄飞。
' H+ Y! K( [: A1 m. I3 N. s“赶快给陈医生打电话!快去!”刘明致尽量压低声音说,他不想惊动那个站在血泊中愣掉的人。
; r8 p2 T+ L7 A" V韩玄飞感到了阳光的明亮,及清凉的风拂过他的脸颊。窗外有小鸟在清脆地欢叫,带着树叶被阳光照射的清香。
0 l2 M( [% O" Y刚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梦中的旗奕冷冷地看着他,阴冷可怖。真可怕,他不要那样的旗奕,他喜欢旗奕总是一副疼爱他的样子…… " w9 Y( A7 q9 Q
“你醒了?太好了,你睡了好久了!”身旁一个直愣愣的声音一下带回了韩玄飞的全部神智。他蓦地睁大眼,映入眼廉是雪白的墙壁……
- Y  V8 i* @7 }0 A, u$ ^4 P好痛!他刚一想动弹,一阵剧痛就让他的举动半途而费。疼痛让他彻底清醒过来――一切都不是梦!: w5 ~9 N; w3 H) N# g
那让他疯狂欲死的痛!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这一切都是真的,而我并没有死!
/ c) \8 D6 V  S# m我没有死?
9 ?& \1 H/ V$ N7 @% K为什么?
, B2 p6 Q$ @/ n3 P“你听到我说话了吗?喂!”一只手在他面前乱晃,韩玄飞动了动头,看向那声音的来源。 ) C# w3 D$ q( S& E; e2 h* d
一个大大的、灿烂的笑容,
- x5 ^  l3 l  t傻傻的!   ?/ j/ @! d0 @& v! ?9 E
韩玄飞一时反应不过来,愣愣地看着那张陌生的脸孔。 # M" Z) {' A8 V+ _+ O: S" M
那头凑了上来,“你不会傻掉了吧?我哥说你的头被打坏了。”
7 T  h5 @) k6 F1 `2 w% ?“不过不要紧,我哥说我的头也是坏的,但是我还是活得很好的,很开心!”那人嘻嘻笑着,象是在努力地安慰着韩玄飞。
4 N9 J  j* d$ P$ U7 H“你哥?”韩玄飞从几乎发不出声的喉咙里挤出一点含糊的声音。
& D* p( L/ ]+ V3 \“是呀!我哥叫刘明致,我叫刘明远,你叫我小远就行了。是我哥叫我来照看你的,噢,对了,我得去告诉我哥,你醒了。”
- s9 F" K3 d) J/ l# q& L话音未落,那个人已跳起身,直冲出门。
' U8 a& l  b3 J) V0 }! ~7 L3 N没一会,刘明致进来了。他走近韩玄飞的床边,低下头轻声说:“你醒了?医生说你会没事的。” 0 v/ `3 d# Z/ M. t. y; P2 f
看到韩玄飞迷惑的表情,刘明致又说:“我们现在在日本,你已经昏迷了很长一段时间了。你身上的骨头再过一些日子就会长好,到时你就可以动了。” , e# Y) \! \) L% Q: I: M
他犹豫了一下,又开口,“是奕哥叫停手的。” / a+ _. Q+ ]* `% N% \2 M% z1 G6 T
他似乎不知道该讲什么,过了一会,挥手叫过那个精神抖擞站在一边的人,“这是我弟弟,一生下来头脑就有点不好,但是很听话,照顾人还是可以的。我想,由他照顾你比较合适。” ) u; m5 k/ l! m) S
韩玄飞呆呆地看着刘明致,他不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 n4 e/ G2 f8 e刘明致也半天不吭声,那个刘明远拼命左右扭动着头,看看哥哥,又看看床上的人。
5 Z* E& Q# x' T' H! k* n3 W4 }“我这样做都是为了奕哥……”刘明致不看韩玄飞,用很轻的声音说。
, v( B9 R/ u  S& b他转过头,“小远,有什么事就叫医生,听到了吗?”
7 ^- L; [  o0 f9 e* I“听到了!”很响亮的声音回答道。刘明致点点头,抽身而去。 6 o: i. t8 i) _
“你身上包了好多布,”那个呆头呆脑的声音又响起,“我哥说你的骨头全断了,花了好久才接上的。”
1 E% Q, M+ {" ^' m( s8 T韩玄飞低下眼,看到被纱布裹得严严的自己。
# V% q* T! Q) d/ @6 g& M8 k“不过,你放心,我会把你照顾得好好的。”刘明远那张满是笑容的脸又凑上来,很认真地向韩玄飞保证着。 , Q( j: b# }/ T: z
韩玄飞没有看他,移动全身上下唯一可以动的颈部,看向窗口……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死? : g, X' w" Z1 |& K* q
那样子还不够让他泄恨?还想怎么样折磨我?
7 g+ P( n) \; U( B& P; i/ r韩玄飞虚弱的闭上眼……只要他高兴就好! ! e# x5 p+ B0 n( K8 a7 I3 V
在黑暗和光亮的交错中沉浮,迷乱中感到一道迫人的视线,固执地拉住他的神智,慢慢抽离那黑色的世界。 6 |4 V5 M$ ], k. \& b! o
韩玄飞微微睁开眼。一片刺目的灯光,让他很不舒服的皱起眉。一声轻响,光消失了,他感觉好多了,又闭上眼。 , E- |& g, q( @
可那视线仍紧逼不放地纠缠着他,象毒蛇,伸着长长的舌信,在他脸上盘旋――带着死亡、带着怨恨…… 9 `5 k' z' p' ]$ R4 |
韩玄飞不得不重不睁开眼,借着窗外明亮的月光,努力地找寻着视线的来源……
/ Q! B9 }; R; {4 _& r- ^旗奕!
4 d" B6 t" n5 y: h心里乍一涌起的欢愉被那阴霾的眼神惊住,那眼神里的彻骨寒意让韩玄飞一下回到现实的世界里,他的心被冻住了。 & z& A( L- _- s9 [* M) |$ N
他垂下眼睛,不愿看着那让他全身发冷的视线。 - a, }) M4 L% u6 n7 z" g
“你知道你现在的情况吗?”和视线一样冰冷的声音传来,“你全身的骨头都断了。虽然医生尽量接了,还打了很多的钢条在你身体里,但是你再也不能象原来那样了。” $ s% `8 v4 o8 [& j5 k
韩玄飞心一颤,抬起眼看向面前的旗奕。
+ u2 f( r- d) _“你不能再跑动和跳跃了,连较长时间的站立和行走都困难。恢复得好的话,也许能慢慢蠕动着走个十几分钟,象洗澡、穿衣这种事,对你来说,也是很难做到的了……”
  O7 N0 d& C( k. ?  c旗奕冷冷地看着神情茫然地韩玄飞,俯下身,让他的视线定在自己身上。他盯着韩玄飞的眼,低声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残废了!今后你就跟一个废人一样,什么事都不能做!” 0 v$ I/ S: U0 K2 l* f3 z
那木然的眼睛动了一下,在旗奕还来不及抓住任何东西前,又归于一片的平寂。那仍澄净如水的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旗奕,几乎是一眨不眨的。象深夜里的湖水,荡着莫名的情绪…….
2 M" Q) u7 P+ v' m3 ~7 z, Q  b好漂亮,象是会把人吸入一般的诱人。旗奕呆看着,嘴有些颤抖,几乎就要往那曲线柔软的唇上落下……. : ]5 x  y8 |) o2 Y
“啪!”的一声脆响,旗奕狠狠的一个巴掌,打着韩玄飞偏过脸去。他有些气急败坏的挺直身体,凶狠地瞪着韩玄飞。
9 I4 \; R) x; C0 V, j  f9 a8 E; c“让我告诉你这个废物还有做些什么!”
9 t3 b6 t+ h& v3 [他一把拉下遮住韩玄飞下身的被单,让他最隐密的地方暴露在月光的照射中。
1 g7 \" N& _; J1 M; T& Y( w' D" b“你只能被人干!” 0 y) }: @& r' Q1 l8 \" w$ R
他不看韩玄飞涨红的脸,一把拉下自己的拉链,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挺身而入。打着石膏的腿张开着,方便了旗奕把自己那粗大的物体,直接塞入韩玄飞干涩紧小的体内。
8 ~0 e9 Y( R% p" w, w韩玄飞涨红的脸立刻转成惨白,豆大的汗水从额头滑落。全身无法动弹的他,只能瘫在床上,任旗奕发狂地侵犯他,任他疯狂地蹂躏……
7 n' n* i" r+ z9 ~柔软的内部被疯狂扩张,火热昂扬的巨大在里面抽插撞击,可怕的凶器象是要把他捣碎揉烂一样的冲击,让他受伤不久的腹部疼痛如绞。
) s, K. H  J, C9 e& s血流了下来,他似乎听到了自己的下体被撕裂的声音……虚弱的韩玄飞根本经不住这样的折磨,渐渐沉入昏迷中……
; R9 P. B+ u5 u; ~3 ]5 `突如其来的一阵剧痛,让韩玄飞禁不住痛呼出声,一下从半昏迷中清醒过来。 / \9 i$ c; j1 I
沉醉在韩玄飞体内的旗奕一下僵住了身子,赶紧拿开碰到他腿部的手……痛苦地喘着气的韩玄飞,看到了旗奕脸上闪过的惊慌……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掠过,韩玄飞闭上眼,静静地等待着旗奕的下一步攻击。
; ]2 p3 v/ N% \3 n, B/ {旗奕几乎是气急败坏的往前一顶,再次粗暴地撞入那受伤的甬道,看着那漂亮的眉宇纠在一起。 ( @/ K+ C3 {; D
他恨自己的软弱! 3 U# E2 S; r# p1 @) A5 ~" l
象要发泄满身的怒火般,他发疯似地,更加猛烈地凌虐着身下的人…….
+ e  E5 L- v  c# T6 E" x+ a夜凉如水,皎洁的月轻盈地挂在空中……旗奕忽然想起去年的这个时候,也是这样的天,这样的月,他怀里抱着那让他百般珍爱的身子,轻轻地一遍遍抚过……
  [5 H  p) J! E' j% V; ~; h而眼前的人,浑身包着纱布,躺在床上不能动弹;敞开着的下身,流出红白相间的浊液,让人不忍直视……
+ s8 B5 f) K9 C, ~3 k$ ^4 k, x& S旗奕呆立良久……
2 v3 I5 V6 e/ U+ j) M5 u. I2 I5 D他慢慢移动身体,机械地打开柜门,拿出清洁的毛巾,用脸盆打好水,轻轻地擦拭着那污秽不堪的下体。清洗干净后,他又用干布小心擦干。 6 d1 b$ x' v, ^' h/ }" s( |. b
血还在渗出,细细地,没有停……   Z; c! B3 {& M, [" O" z/ y7 X
旗奕用布按住伤口……感觉到手下的身体一颤,他赶紧抽回毛巾,低下头,用舌轻舔着那裂开的后穴。 * V/ e( d' r6 H& H6 B/ o" ]
象羽毛般轻柔……来来回回,一遍一遍……直到那伤口停止了出血,他才抬起身子。 8 M( [3 f9 {. V+ H( k
盖好被单,他走到韩玄飞的床头,跪下来,痴愣愣地看着昏迷中的韩玄飞――密密长长的睫毛低垂在惨白如纸的脸上,落下浓重的阴影……慢慢地俯下身子,吻住那没一丝血色的唇……柔软温和……我的玄!
! @6 }+ e; u$ A: a& l' t* O  G4 V我这么爱你!这么的爱你……为什么不能打动你一点点? ' |* _  [* X" t  t: w9 X
开始强迫你,是我不好!是我错了!我对不起你!你不能原谅我吗?你知道我有多爱你的!我们不是一直很幸福吗? , x% n$ u4 T3 f6 ^
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落在那依旧帅气的脸上,旗奕轻摸着那缠满绷带的头,不住地亲吻着那苍白的唇,含住那淡色的舌……
8 W# c: M1 ~! o9 |3 O你叫我怎么办?放过你?我怎么对得起那些死去的兄弟?怎么对得起关在监狱中的手下?
- u9 V# r6 b$ C警察的职责对你就这么重要?不能为我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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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2:59 | 显示全部楼层
……你爱不爱我?你到底爱不爱我?你有没有一点爱我?
& l/ D+ I6 y; V9 @9 {) b满腹的凄楚一涌而出,嘴抖得亲不下去,他死死抓住韩玄飞唯一完好的右手,把脸埋进那温暖的掌心……
: o4 r; T9 A; c) S7 v- c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这么狠心!
2 w" N7 k  p0 d/ t* m& p* S我不要脑子里都是你!我不要再爱你了!我不要再想你了!
, m# J$ c+ l' E5 z/ Q( n9 s5 Y2 T: S……我好痛苦……玄……
4 I, Y) \- E; n" R. g0 o1 C/ D旗奕嘶嘎凄绝的恸哭着……
4 S8 @0 d- _$ s4 n9 `心里的痛苦和内疚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人前强扮出来的坚强和冷酷,在这一刻烟消灰散!只有心里的痛让他恸心透髓地悲泣! 1 c! n) M" f0 D, T( c
……) S- \2 ]4 i0 v9 f; B; e" O9 Z$ v
不知道哭了多久,旗奕终于止住了眼泪。他直起身,长时间地凝视着韩玄飞…… " {% Q. J; v  L7 e1 a0 `7 Y+ v1 z8 H
我爱你! % q. _  ^5 E- c
一个充满爱恋和温柔的吻落在韩玄飞额上,滑下脸颊,停在唇上……
# I3 Z+ w# o3 w心心念念都是你…… 2 a+ \. Q; s0 ]0 w- G6 S
…….
% H/ a" H; M' X1 [0 ]% I# X4 Y/ @我要忘了你!
$ \2 X, J! V% f3 @我不能对不起为我舍弃性命的人…… 9 b) ]9 Z) E( z8 |" X
我会忘了你的!
; Z/ W6 b  I' O: F2 b* }( f. K旗奕走向门口。
: }9 d3 K- D: _+ Y& N1 n  A' ]* j开门的一瞬,他回头再看了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韩玄飞……
1 D% Q% }# e9 ?1 H5 w# Z你是我今生最爱的人…… + y2 Q, [+ I! v! f+ j& K2 `( F% ?
……也是最恨的人……' }( I: K, X  H3 x, c. K
“韩玄飞现在怎么样了?在医院好久了,恢复得如何?”旗扬看着面前的资料,象是很随意的样子问道。
% [% I, B! I; K9 G' o旗奕有些心虚地瞥了眼对面的旗扬,“骨头长得差不多了,现在可以勉强下床走几步。”他低下头看着地板。
  X7 z" x$ a' X. J“听说你经常去医院?”旗扬向后一靠,隔着办公桌看着整整瘦了一圈的旗奕。: y0 t0 d: x3 i' T0 d" ~$ \
听不到旗奕的回答,旗扬长叹了一口气。 " |. N/ p4 P1 W
“虽说你都是晚上去,但传出来,是会伤兄弟们的心的。” : M' {8 _; \7 }% k' f0 S* P
“我知道……我、我不会再去了……”旗奕抬起头,满脸都是愧疚之色,“哥,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那些兄弟。忠叔从小看我长大,到老又为我而死,我……”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不过,下一瞬,他重重的吐了口气,口气变得强硬起来,“我会忘了他的,哥,你放心!” 0 |: W' S  d% w7 U- G( S- b
“那就好,我相信你! “旗扬面带微笑,掩下心中的不安。 9 J! `! E7 \9 P
但愿如此!他心情沉重地想。 - L4 H" k8 e4 B3 X
房间一时陷入沉寂,两个人都不说话。过了半天,旗扬突然开口道:“你记得仓田吧?那个日本商界大老,到过中国,我们接待过的。” 5 y  o$ U, U6 x! K+ ?
“记得,怎么了?”旗奕不解地看着旗扬。 ~K7
6 Q/ l5 b4 G/ ^“我们要想在日本立足,需要他的支持,否则还是很困难的。”旗扬停住,象是在考虑该如何说才好,“嗯……那个……他说他很愿意帮助我们……他是个男色家……”
  b- N0 x8 b3 G/ s; w6 V1 s旗奕愣了一下,脸上开始失色。
) o0 H& m  d, T“他通过他的私人秘书向我表示,他想要韩玄飞……他在中国时就对他印象很深,但他知道当时韩玄飞是你的情人,他没有说出来。但现在…..我有跟他说,韩玄飞已经可以算是体无完肤了。但他说不要紧,只要脸没事就行,他还是想要。” 4 N! G* n7 t. j. b
旗扬又静默了一会,“还有,陈君毅就要出来了,下周就会来日本。姓高的那个老家伙这次帮了大忙……钱花老了!不过还算值得。”。
; F2 _' i! K/ k) ^5 u4 i旗奕浑身一颤,几乎是面无人色地看着旗扬。看到这样的旗奕,旗扬不忍说下去。他推开椅子,走到旗奕身边坐下。
5 ]: o( ^0 L$ l“我只是跟你说一下这些事,我不会逼你的,你自己作决定!”他把旗奕抱在怀里,摩挲着他的头发,“你是我最心爱的弟弟,这世上最重要的人,我不想你难过……我爱你,奕!”他低头亲吻着旗奕的额头,“我不逼你,你自己想……”
! A7 G$ r, ?: O  W& l伸手紧紧地抱着最疼爱自己的哥哥,旗奕使出全身的力,才没有让自己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痛哭出来。
$ m+ I3 m0 U" G9 E+ T6 E- U( x2 g4 [韩玄飞在刘明远的大力搀扶下,艰难地从车里出来。 6 J$ G3 K& I, f  P# B7 J& g) V( L
他脚步虚软地摇晃着,所有的重量都压在刘明远身上。   \( l7 P' ?( \9 b' f$ Q7 q
刘明远虽然脑子不太好,但是力气倒很大。他很尽力、很小心地扶着韩玄飞,努力让他能站稳。 , s0 P8 j3 b  w, e
韩玄飞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子,感激地对刘明远低声地说了声谢谢。
* G8 {/ S0 M* i" u$ y硬撑着无力的腿,他艰难地向前挪动着,每走一步,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短短的一段路,韩玄飞已经走得是脸色煞白,气息微弱了。 , p2 Q3 W' t) F& V0 [( W4 T, i/ ]
感觉到周围那不友善、甚至仇恨的视线,韩玄飞低着头,漠然以对。 2 r, N% T' ^; d8 s
他不知道为什么旗奕叫他到这里来。
1 W$ `9 o4 \$ I$ A4 t) C% A( I也许,旗奕终于要狠下心来杀他了……韩玄飞心想,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解脱了……
( P+ G8 h, p6 ?- ]9 E一进房门,他就看到了站在房间中央的旗奕。
4 j' E! I2 |4 ]0 w& r% O旗奕看也不看韩玄飞,冷然地对刘明远说:“放开他!”
4 f8 y9 i" d3 _& x  K' z% |* b刘明远不知所措地看了看旗奕,又转头看他哥哥。刘明致不吭声,上前拉过他弟弟。   X3 r  n3 y2 M7 s" N2 T& ~
失去支撑的韩玄飞站立不住地摇晃起来。
9 |/ n- l& J# `他想靠自己的力量站稳,可是两条腿根本不听使唤,虚弱的没有一丝力气。 8 q* c7 I* D) T
他只能颓然倒地。
' z: c9 s# `2 t; A刘明远立刻要上前,却被脸色阴沉的刘明致死死拉住不放。 6 N( |0 R, J* \
韩玄飞努力想直起身子,可一样没有力气的手,根本起不了作用。他很快就放弃了无谓的挣扎,静静地趴在地上不动。 . o5 n& l' J: d
“韩玄飞!好久不见!”
! A$ ^+ E3 k7 W( ~韩玄飞抬起眼,看清了向自己走来的人…… * d8 k' X1 o+ Z/ Q
陈君毅! # ^9 \9 N2 Z2 J) L1 J5 p3 |
韩玄飞惊讶地睁大眼,他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陈君毅现在不是应该被关在监狱里吗?他犯的可是死罪! 1 W) ^1 @/ H( w- c: r: P$ E" Z- s
“想不到吧?应该被枪毙的人居然会出现在你面前!”陈君毅眼睛里充满了刻骨的仇恨,脸上却带着嘲讽的笑容。“你这么尽忠职守,可其它人并不是这样。很可笑吧?你这个英雄现在是手脚俱废,而我这个死刑犯却在这里自由自在的生活!”
: t& \: Z# P7 G4 R他逼近韩玄飞,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地上无法爬起的人, “在狱中的每一天,我都在想,如果我能出来,我要如何对待你!现在看到你这样,我很高兴!可是,这还不够!只是这样还不够!张小宁死了!周云死了!忠叔死了!……我弟弟……我弟弟…..”眼泪直流了下来,声音一下被哽住。陈君毅用手狠狠抹掉泪,仍是用象要生吃了韩玄飞似的目光死盯着他。
6 [$ Z" d+ D* w“我恨不得生剥了你的皮!吃了你的肉!”他一脚踢向韩玄飞。
- G) c3 @, v/ T腹部受到重击的韩玄飞,痛得缩起身子,手按着腹部不作声。 ) \4 d6 m/ G( @. b1 {6 \2 l$ y
“不过,奕哥有个更好的办法,我相信,那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我看你还能硬到什么时候!”陈君毅发出一阵神经质的笑声,“你知道吗?你马上要被送给苍田健吾了!苍田那个老家伙,可是有名的会折磨人。特别是,有时候他还会把玩腻的男人送给他的手下。呵呵……被那群色中恶鬼轮着操,我倒想看看,你还倔不倔得起来!也许到时,我会去求苍田,让他再把你交给我。我要让大家都看看你那被男人捅烂掉的身体;或者我会把你扔到街上,让所有人都欣赏一下你那副贱样……哈哈哈……还是把你扔到一群喜欢玩变态游戏的家伙面前,让他们把你干死比较好!” / G/ X/ L# W) L4 }. o% a
韩玄飞瞪大眼睛,听着陈君毅恶毒下流的话!
5 N& m/ `/ J/ p% M* x2 ^他不相信旗奕会这么做!他挣扎着半撑起上身,看向站在一边默不作声的旗奕…… 0 S8 V1 J1 x2 q( e
不可能的,你不可能这样做的!你不可能用这种方法来羞辱我的!
0 m. k1 a5 B# x9 N( V: I: F我不相信你会这样做! 0 P$ R- `$ L9 p5 f% }
这时,有两个明显是日本人的男人走过来,朝旗奕一低头,“谢谢旗先生!我们代苍田先生感谢您!”1 q/ e% x, i0 Y
一说完,他们就弯下腰,把韩玄飞从地上拖起。 # U( Q9 G1 p) Z$ S
怎么可能?! * ?$ q' k. D- \4 @, a3 x, J4 S8 E# f
韩玄飞不可置信地看着旗奕!他看到旗奕目光闪动,却低垂着眼始终没有吭声。 0 _* `$ N9 O+ g+ j
“旗奕……”韩玄飞低叫。
* R* c7 w0 N8 f( H0 U7 q他震惊地盯着旗奕,急切地想从他嘴里听到否定的声音,可是没有!旗奕至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保持着沉默。
0 x2 L! X+ q: O/ v% L- d' Q那两个男人从左右两边架着他,把他拉向门口。韩玄飞拼命回头看旗奕,眼里充满了不信和惊慌。
. b4 R3 Q! a; g: @1 }9 T" R- o; p不可能的!你不可能这样做的!对不对?旗奕……可马上就要出门了,他看到门外有一辆黑色的车子在等着,车门已经被打开。
2 ?7 R1 A$ E$ i' A2 t# Q" m“旗奕!”韩玄飞惊慌失措地回头高叫。
; \& }; S& w+ `) w2 w8 A旗奕抬头…… : }" K$ s2 ^9 f' U3 ~  E( I
面无表情……
, S/ _" Y  s, C" F5 R( j$ l是真的!旗奕真的要把他送给别的男人去玩弄! * ~/ N/ |" T% o0 Q: y: v
韩玄飞的眼神一下暗了下来,脸上满是绝望和悲凉…… - j' B; M! L9 F' N- e0 D
他不再叫了,就这样一直看着旗奕,一直看着,直到被架出房门…… - B; ~1 T2 h# J* C: |
满屋一片死寂,没有人出声,连一点的咳嗽声都没有……
) e4 I8 q" I* ~……
; w$ \6 F% o3 p“该死的!他想咬舌自杀!快!堵住他的嘴!”门外一阵的惊叫声。
& d3 m8 \5 V. r6 v( M旗奕整个人猛地抖了一下。
7 C/ ]; R. f! K+ {9 P/ v3 a他随即转过身,象没事人一样走向旗扬,“好了,这件事总算解决了,我和旗扬还有事要谈,先走一步了。”他用手揽住旗扬的肩。
3 g/ W# V2 G4 r0 m; V手臂被旗奕死劲抓着,旗扬痛得一下咬住了唇。他强忍着,若无其事地和旗奕一起从侧门离开。  `7 W: I4 A$ e  T$ O* e
“苍田先生,人到了!”
% J. {4 [! S+ U& v6 L, q% Y$ _“嗯。”优然品着茶的老人,一身和服,气度雍容淡定。 ; M$ B( Y0 V5 L, ?' `0 K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被放到塌塌米床垫上的韩玄飞面前,微笑地蹲下身。“记得我吗?我们在中国见过,”他伸手滑过韩玄飞的脸,“想你好久了,你还是和我印象中的一样漂亮嘛。”
6 \/ X( }  d4 ?& G+ r6 _4 P健壮的老人毫不费劲地把韩玄飞瘫软的身子抱在怀里,看到他被堵住的嘴,苍田叹了口气,
0 @" q2 j% M9 O% k$ z* |“听说想自杀呢,真可怜!我怎么可能让你死?我好不容易才得到你。”苍田搂紧了怀里的人,亲了亲韩玄飞的额。感觉到韩玄飞全身绷紧,整个身子象受惊一样颤动着,苍田呵呵笑了起来。
0 Q$ H# M4 t3 [5 I% w) ~“别怕,很快你就会习惯,我会让你疯狂的。”他放下韩玄飞,向站在一边的人微摆了一下头。 1 a7 V; b) N3 ^1 {; I
立刻,有两个穿黑西服的男人上前,动手开始脱韩玄飞身上的衣服。很快,他就被脱得一丝不挂,被大张着腿摆放在床垫上,任那些贪婪下流的视线侵犯。 9 q- ]% {6 ?7 E- n
极度的羞耻让韩玄飞紧闭双眼,全身僵硬得一丝也动不了,只有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有一圈淡淡的湿痕…… ; j2 h* L) |$ ]) R  S8 F7 d
苍田把韩玄飞重又抱回怀里,叹了口气,微笑地说:“旗奕真狠得下心,把这么完美的身子打成这样。”他摸着韩玄飞身上一条条的伤痕,“可惜是可惜了,不过,这些伤疤让你更讨人怜,让我这个老头子看着也好心疼,我可怜的宝贝……” . `# v2 {6 C8 ~
老人特有的冷硬的手玩弄着瘦弱的身子,慢慢伸到那柔软的体毛中,抓住毫无生气的男性象征,握在手里揉捏着。
8 ~6 s! K& E, j% }( Q- @) C! e韩玄飞猛地惊跳了一下,苍白的脸瞬间变得通红。他抬起无力的手,哆嗦着想推开那猥亵地把玩着他下身的手。
6 R  U+ |; Q3 U2 P3 `可他徒劳的动作只是增加了苍田玩弄他的乐趣,看着他满脸掩不住的恐惧,苍田哈哈笑了起来。他俯下身子,伸出舌头,细细地舔舐着年轻的肌肤,渐渐往下延伸而去……
$ R8 B. G8 ?, T5 r' N韩玄飞全身的寒毛竖起,胸前湿腻腻的口水让他恶心地都快吐出来了。可他一点反抗的力量都没有,只能让老人舔遍全身……
: _1 o9 [% X, A9 a: ~好想死! / t+ [. I3 }7 s  N3 U# |% e/ a
可他连自杀都没有办法……
- B. q  I% W% }) e3 ^" P) g( V% T“真是漂亮,连这里都长得这么漂亮。”苍田轻吻着韩玄飞的性器,抬起头欣赏着他羞耻欲绝的表情。他一边用手套弄着柔弱的东西,一边把它含入口中……“唔……味道也很好,很清爽。”他轻舔了一下萎缩的前端,拿过一个枕头,垫在韩玄飞的腰下,把他那最隐密的部位展示在自己面前。 % t5 |- _+ @2 c' `$ P7 t
用手指拨弄了一下那粉红色的穴口,老人发出了满意的叹息声,“旗奕竟舍得把这样的尤物送人,呵呵……我可得好好玩玩!被旗奕那小子捅了这么多次,这里的颜色还这么迷人,形状也保持得很好,你真是生来魅惑男人的。”
: x  W0 M: @; t( Y' d! H5 t老人抬起身,继续唠唠叨叨地说着,“我不喜欢那种纤细的美少年,象女人一样的妖娆,真是讨厌。在中国看到你一眼,我就忘不了你。你那出类拔萃的气质,帅气强硬的样子,可真有男人味!可怪的是,你又会让人好想疼你、好想看你被压在身下,呻吟、哭泣的脆弱模样,我还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这样恋恋不忘过。” % U; s, t$ K0 t/ u
“乖一点,才不会吃苦头。惹怒了我,可是会很惨的。”苍田拿下韩玄飞嘴里的布,“多漂亮的孩子……”他低下头想亲韩玄飞的唇。 * c3 z1 d! I1 B/ M5 U" y, N
“啊!”苍田急忙缩回头,“你还想咬舌!混蛋!”他气急败坏把布塞回他的嘴里。 8 Z! y) `) \  D- e" @
“你真狠!我可不喜欢不听话的宠物!来人!”苍田高声叫着守在门外的侍从。“给他点教训,让他学乖一点。”
/ U6 A6 {$ D+ i& t3 J“是,先生!”那两个穿西服的男人一鞠躬,从一边的柜子里拿出器具,跪在韩玄飞的身边。
* H8 D% [) W/ O) d; p# h& U其中一人点燃了一盏小酒精灯,烧着手里的长针。等长针变红,他们立刻用很专业的手法,不急不徐地把长针扎进韩玄飞的阴茎中。: @0 z4 C) Y2 m7 l: I! p!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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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i- w6 Q( f5 i7 U* O剧痛让韩玄飞象发狂了似的在床褥上激烈扭动,冷汗象雨一样地淌下。那两个男人全不受影响,压住他的身体,冷静地把针穿进柱体。苍田带着淫秽的笑容,拿过一只巨大的黑色假阳物,准对那淡红的后穴,猛地顶入。看着那紧致的穴口被强力撕开,伤口的鲜血流下细腻的肌肤,苍田兴奋得全身发抖。
# m6 T/ u7 r1 Z3 h6 D% `他最喜欢看帅气强硬的男人被折磨到崩溃,哭着求饶,然后乖乖的任自己玩弄。一想到这里,他已经快要等不及了,他要玩死这个让他想了好久的男人,看着他发疯!他要看着他被一群的男人轮奸!
5 b% h4 o8 Z: w5 \! K他迫不急待地要上了他!
" Y# f$ s1 `9 s1 m3 O7 i1 j7 i他喘着粗气,胡乱地舔着那抖动的身体,两只手急切地到处乱摸,“该死的!你真漂亮!喜欢这样吗?还要不要玩更刺激的?”
$ U: ^) O' F( E; ^' }他拿起身边的针,粗鲁地拧起那红色的突起,直直地把针刺了过去。看着韩玄飞蓦地睁大眼睛,痛苦地直抽气,苍田兴致更加高涨,立刻再拿起一只针,同样地扎入另一边的乳头。 * T5 v* X$ t3 u+ _+ }
韩玄飞痛不欲生地挣扎着,豆大的汗水涔涔而下,脸色蜡白得跟死人一样。苍田得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朝手下一偏头,电流接上,插在韩玄飞性器里的针顿时猛震起来。
! W+ Y) p4 a  w! c* g4 q* G韩玄飞的身体立刻如风中败絮般地狂抖,喉咙里不断发出嘶哑的惨哼声。那两人这时却松开了他,只绑住他的双手,按在头顶,任他在垫子上耻辱地扭动着、颤抖着……
3 ^, p4 h7 {9 u而苍田则施施然退回到茶桌边,继续喝起茶,欣赏着眼前的色情画面…… 1 T7 x4 X  \; x' R6 {8 `1 V
旗扬放下一个棋子,默然地等着旗奕走下一步,看着旗奕心神早不知飞哪去了的样子,他也不说话。过了好久,他才轻碰了一下旗奕,指指棋盘。
+ G; Y! E6 [( k7 _: o旗奕一惊,醒过神来,慌忙随手走了一子,想掩饰自己刚才的失神。旗扬看到他直接把车放在自己的马口下,也不作声,默默地把车吃掉,再等。 3 u7 D4 b0 N' e
旗奕勉强自己把心思放在棋盘上,却发现自己早大势已去。他尴尬地对旗扬扯扯嘴,努力想作出一个轻松的表情,但没有成功。 1 O# G! ?9 u% d! g$ p1 r
旗扬看着他满脸的慌乱,失了魂魄似地坐立不安,犹豫了一下,低声说:“你这样做,算是帮大家出了一口气了,陈君毅也很满意。”他斜眼观察了一下旗奕的表情,“这事情就算是过去了,以后我们纵横在日本立住脚,还有会有东山再起的机会的。”
* W: |$ F6 s% B( I4 n0 B' h旗奕呆视着旗扬说话的嘴,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旗扬也不再吭气。两人沉默地对坐着…… K|o fc
1 ~# L" j2 J% o1 @: c5 Q: ]- I" a哗的一声,旗奕猛地推开椅子站起来,眼神游移地不敢正视旗扬。
4 F% \% c" I! B, r& U旗扬抬头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h+ ^+ x# v: b& C  S- a旗奕咬了咬唇,终于把眼睛对住了旗扬。他想说些什么,却没说出来。他恨声地一拳砸在桌面上,一扭头,急步而出。
8 c* U- j4 G7 i守在门外的旗奕的手下,一见他出来,立刻起身,紧跟而上。 + Q/ Z3 C+ N, {5 K) [# n
旗扬仍是静静地坐在原处,低头对着面前的棋盘,听着外面的汽车发动、相继绝尘而去……
1 C6 K3 ?* @; i; j- \  p1 h车子一停到苍田在这里的别馆门外,旗奕就跳了下车,快步往里走。跟随的人端着枪,即刻分散开,迅速接近苍田的保镖。 ' O0 s7 j" u! f  R
变起仓猝,苍田的保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看着这些明显是训练有素的人,手持枪械突然涌入,举枪指着自己,他们全都一时间不知所措、呆立当场。
! E. p4 K% O2 X8 M  W% o& d; E苍田刚得到旗奕闯入的消息,旗奕就已经推门而入。苍田的侍从冲上去,却马上就被两把黑洞洞的枪口逼了回去。
4 o) g8 Q1 g0 @) N3 q& W' F旗奕神情阴冷地看了一眼插着电棒,倒在床褥上无力哆嗦着的韩玄飞,转身向苍田一低头,随即挺直身体,语气沉稳地说: 4 N. B+ r) ]( e
“苍田先生,打扰了。我要把人带回去!” $ k. F- p" |/ E$ N( Q5 l! |
苍田气得脸色发青,恨声道:“你们姓旗的不讲信用!想带走就带走?太嚣张了吧?”他转头大骂手下,“你们这些饭桶,就让人轻易闯入,真是白养你们这群废物了!” 5 I2 g8 z- g# h# p! K* m  I: }
“苍田先生不要怪他们。你是正经商人,我们可是混黑道的,当然会在这方面占点优势。我也知道我们不可能全身而退,所以还请苍田先生送我们出去。” 7 j/ V! `  }* ^: W  C  E
“你、你……” 4 P* d9 n* ^3 d# c
“这件事是我处理不当,还请苍田先生见谅!改日有机会必当登门向苍田大老赔罪!但人我必须带走!”一说完,旗奕就走向韩玄飞,一把把他从床上拉起……
# f2 y! n# i' _& h刘明致把枪转向苍田,“苍田先生请!”
8 r7 U7 T1 U& Y! x9 j苍田恨恨地瞪着旗奕,可在冰冷的枪口威胁下,他也只好低着头走出去。
6 v2 e) G4 q% {- ?2 @, d! ]旗奕根本不再看苍田,动手拔掉韩玄飞身上的所有东西。他铁青着脸,抓住全身瘫软的韩玄飞,也不拿东西遮住他的身子,就这样把他直拖出房间。 * B9 p6 ], T# U/ T  P
一路上,所有的人都惊骇地看着神情暴唳可怖的旗奕,看着他粗暴地拉着全身赤裸的韩玄飞的手,连拖带拽,在众目睽睽之下,大步穿过走廊花园,象扔一块破布似地把他丢上车。 * C% B0 J4 j* m" W
一路上,旗奕也不说话,两眼象是要流出血似的通红。一到住处,他立刻把人直接拖进浴室,打开喷头,也不顾自己被水淋得透湿,拿着毛巾,拼命擦洗着韩玄飞的身体。 $ ]$ ?2 X9 H# n9 X8 v% [
房外的手下没有一个人敢吭声,也没有人敢去阻止,全部屏着呼吸,胆战心惊地等在门口。 * E# N  J) c# f# s! O1 s
擦到韩玄飞的皮肤都快要流血了,旗奕才狠狠打了韩玄飞一个巴掌,把湿漉漉的他踉踉跄跄地拉出浴室,推倒在房间中央。2 i. C$ o  L' o5 V, H! B. K8 z
被这样的一路当众侮辱,让韩玄飞羞耻得脑中一片空白,失去了所有的反应能力,瞪得大大的眼睛灰暗无光,根本看不见任何东西。周围都是人,可他连遮一下自己赤裸的身体都想不到,象一个被拔光衣服的木偶一样,痴愣愣地坐在地上。 2 ]6 \1 A0 e! O, _5 ^; O5 l
许多人转过头不忍目睹。刘明致拿过一条浴巾,想遮住韩玄飞的身体,却被旗奕一把夺下。
* Z+ s' H" b8 W3 ?# z. V! S- z他抓着浴巾,没头没脑地抽打向韩玄飞。旗奕的泪直流下来,也不去擦,只是象疯了似的猛踢猛打倒在地上的人……9 V6 U/ ?$ u* r0 `
“我恨你!我恨你!我就不信我狠不下这个心!”他甩掉手里的毛巾,在屋内暴躁地来回乱走。
. n3 i' Z$ M( B! t. J& ]: }“我这个混账!混账!真XXX不是东西!”他一拳打向墙壁,雪白的墙上点点血迹。旗奕感觉不到一点的疼痛……
6 k+ F6 Z6 D* H3 F; x0 Z我竟然为了这个害死我们好多兄弟的人,又让其它兄弟们赴险,我真是昏了头了!我怎样才能不想他?我要怎样才能狠得下心? . I' P" Y1 g/ l
我真没用!真没用! , E  m6 {  b( u1 l' b
我真是白痴!为了这种人!他发狂地一遍遍猛击墙壁,“笨蛋!笨蛋!笨蛋!”
+ U( b# r5 ~% q% u0 @+ |" U; v好不容易纵横才有复起的希望,又被自己搞砸了……好不容易才逼自己硬下心……
& l/ I+ i+ Q( C* p# s“奕哥,别这样,别打了!你受伤了!”众人死命拉住旗奕,硬把他拖开。 6 l4 K+ v' ~4 c  k8 i# _
旗奕被强行拉到沙发上,充血的眼仍凶狠地盯着倒在地上的韩玄飞……) p/ A* |0 [; D
会有办法的!会有办法让我不要你的!  6 L6 `2 Z+ D9 P; N$ i
我会让自己一想你就恶心!就吐! / y) }: I0 C9 o: S
“奕哥……”看到旗奕眼里的光完全不正常,刘明致担心地叫了一声。旗奕听都没听见,仍然死死盯着韩玄飞……
* U6 Q: k3 M  X1 a9 O& ~突然,他发出一阵神经质的笑声,越笑越大声,笑得他差点喘不过气来。他一边咳还一边笑,用手擦着脸上横流的泪水,笑个不停…… "' D% V4 V6 K/ \4 l4 G- j' \' M2 M8 N
周围的人都被他吓坏了。刘明致和小方拼命叫着他的名字、摇晃他。他们害怕这样的旗奕、害怕他就这样疯掉了! ! @6 q' Q  j0 ]) L/ X" W& ?
旗奕终于停止了狂笑,挥挥手,“你们干什么?吓成这样?我没事,我刚想到了一个解决的办法……”他咧着嘴呵呵笑着,“我怎么没早想到?我会一想到他就吐的。”
, Y( F- b6 A% q“阿力,把Lion牵来!”
$ _5 W2 g. }' t  ^! i/ Y; {所有的人都莫明其妙的,看着阿力把那条高大的纯种狼犬牵到屋子里来。 2 C! n) S8 c$ z; L2 M, S
旗奕抓起韩玄飞,抓住他的两条胳膊,让他跪趴在自己腿上,嘿嘿地笑着,在他耳边低声说:“你看,你看着这条狗!我要让它干你!让我们看看,被狗干,你会不会也达到高潮!” 2 h: n7 r& @) U' P
看着神智不清的韩玄飞没有反应,旗奕很不满意,扭着他的头,让他对着那条凶猛的公狗。 * N$ _* c) Y2 y# D% G! {
“看!你给我看清楚!这条狗、这条狗马上就要操你了,先让它给你来段前戏如何?” ; e! t0 ~* z; \% X% h3 @
“来!”旗奕命令阿力。阿力一纵手里的皮带,让狼狗扑到韩玄飞背上,指示它用舌舔那渗血的后穴……
& b1 Q/ S& R- g韩玄飞一直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狗,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等那狗扑上来,长长的舌头开始舔自己的后穴和睾丸时,他才终于明白了即将要发生的事……6 U  q$ y4 T7 y/ k9 q
恐惧一下冲击至全身,头脑中好象有什么东西断裂了……
3 i: H6 v; w7 W0 W+ A$ m“不、不……不!”他陡然尖叫起来,“不要这样!不要这样!我求求你!旗奕,我求求你!不要这样!” - z( u' l& M9 k; [* o: S$ A
他想起身逃开,可却被旗奕紧紧压住……他惊恐万状地回头,看到那狗伏在他身上……感觉到自己的下身被狗舌舔着! 4 `" F2 q7 [. j1 f6 V7 E
“不!不!我求求你!我求求你,旗奕!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吧!”他死抓住旗奕的衣服,拼命地摇着他,泣不成声地哭喊着,”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对我!你杀了我吧!你把我一刀刀地切了、剁了,好不好?你让它把我吃了!你让它把我吃了!好不好?不要这样!我求求你!你要我做什么都行,不要这样!” ' _/ P" `+ O' [9 M: c
“啊!”他歇斯底里的痛哭着,使出全身的劲要挣脱出旗奕的手。“要不你用火烧死我!你用火活活烧死我!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不要这样!……我求你,旗奕!你让我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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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3:20 | 显示全部楼层
……6 I- b! {* b! c* \4 g6 ]. z, t
旗奕傻掉了。
( |  {+ d9 H7 [  J5 k他抓着韩玄飞的手,呆呆地看着他,完全忘了该做什么!他看着那一向倨傲强硬的人,那个全身骨头被打断了,也不叫一声的人,如今满脸泪水地在他面前,哭喊着,苦苦地哀求着自己、哭着求自己杀了他…….
+ k# q( c! e# \/ r4 w; H& v心痛得无法忍受!怎么会这样痛?好象被生生扯出体外…… 9 G! u$ e: Z) ^0 M/ r
天啊! : Z, e6 v- t. a7 i( |9 A
我在做什么?
7 i& K) F& l  f. U我在做什么!
6 r/ Q7 D$ m: n0 h“把狗拉开!快把狗拉开!”旗奕大叫,一把把韩玄飞抱在怀里,痛哭出声……“没事了、没事了,你看,狗被拉走了,不在了!你看呀!”
6 g4 N: O( W7 p8 M7 I8 I韩玄飞泪眼模糊地看着狗被牵离了自己,带出房间……
0 n: {6 G1 G/ T/ D$ d他闭上眼,虚脱地瘫倒在旗奕怀里,全身颤抖地哭着,泪流不止…… ' C5 Z4 u1 @  H9 x, Q8 N
旗扬闻讯赶来,事情已经过去了。他看到刘明致等人的眼睛都是红红的,默默地站在旗奕身边,没有人说话……
1 \  @% v, y- o7 B1 L9 C/ E旗奕抱着头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8 `. R! U* B0 Z$ P
旗扬走上前,蹲下身,仰起头看旗奕――脸上交错的都是泪!他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打量了一下四周,转身走进卧室。
3 d2 A& `% n& V6 n: C/ l; x" @他慢慢走到窗边,低头看着地上那个已是形销骨立的人,象失了魂魄似地蜷曲着身子。那仍然漂亮的眼睛失去了往日曾有的所有光彩,空洞得印不出任何的东西……
8 w/ z! l( B$ p% l; P" d: m4 K旗扬蹲下来,轻轻地碰触了一下那削瘦的脸……随手而来的是剧烈的颤动。一直呆然木坐的韩玄飞象个受惊的孩子,惊恐地把身体更加蜷缩起来,拼命想再往角落里挤……头死死埋在胳膊里,看都不敢看来人一眼……
7 {: p( C: u/ k旗扬看着这样的韩玄飞,感到原来有的恨好象淡淡地散去了……曾经那样倔强的人,帅气漂亮得象天上飞翔的鹰!
4 w" |* m6 v/ D, I0 S+ Z9 ^那个出色得让我也目炫的男人! 9 S+ N  J3 n0 |& k6 E) k7 w% ?
可现在……不仅身体永远残废了,连意志都崩溃了……
% S7 C6 y, a7 W旗扬蹲在那里看着韩玄飞,想到外面的旗奕,心里一片的苦涩……我们上辈子到底是做了什么?今生会是这样的命运……
- c" Q+ n, K1 f( {1 J可怜的小奕…… , ?7 I, f4 K, d' U
难道他们就要以一起疯掉的结局而告终吗?3 b& a; O. }- c3 V6 v
不!4 R& I. a9 x& ~8 l! C1 |
不…5 n9 G7 @% |- I! q3 I1 r
我最宝贝的弟弟……7 c, F: Z) D- O% U9 O7 Z
唉……
/ W- l& f4 g2 ~$ p# ]……算了……
; m* G) O8 b: ^! Y4 ?; E8 b“韩玄飞!我是旗扬,我只是想来看看你,不要害怕……”他尽量地放柔声音,伸出手,想把韩玄飞的身子扳过来…….可韩玄飞却吓得直缩,恐惧地发出呜呜的低叫声……
6 ^( v1 q7 I0 {& L“不要怕,你没事了!到床上去休息一下好吗?”
) Y" `$ z" I$ A) J) e4 ]韩玄飞一听到“床”字,更加害怕,狂乱地摇着头,整个人都在抖。
% {$ y! Z" l* ?  e! ]  ^“好了、好了,你就呆在这里,没事了、没事了……”等到韩玄飞安静下来,旗扬叹着气问,“你想要什么吗?我让人拿给你……我让他们拿点东西给你吃吧,你一天没吃东西了。”
7 M. y/ s  g( S4 c9 r说完,他就站起来要走。韩玄飞动了一下,好象想说什么。旗扬停住,“你想要什么吗?你说给我听。”
" }8 E3 y( P* p5 o$ Q8 B韩玄飞抬起头看着旗扬……
8 X0 E6 ]: y7 @, J; E‘你想要什么?”
8 z: N0 w0 `( f% a“求求你…..”很微弱的声音喃喃地说…
! e/ o6 M, [& I8 W. h“什么?”
: A6 m, k) S0 T* \“求求你……”韩玄飞颤抖着拉住旗扬的裤腿。他象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一样,用尽全部的力量…….
1 D$ w: R( d1 h/ B3 r, O7 e3 b7 q“求求你让我死!我求求你…..杀了我!随便什么方法,杀了我!我求求你!” " @" t5 U& ~, j) q1 {
旗扬看到韩玄飞一直痴呆的眼睛,忽然充满希盼之色,惊得僵立当场。
) o* z1 _2 e% k9 h, Z“你不是很恨我吗?我害死你们那么多人!你杀了我报仇啊!你可以把我拔皮、凌迟……还有……还有……”他怕旗扬不答应,就这么走掉,又急又慌地拼命想还有什么可怕的死法,急得额头上的汗一直往外冒……
9 S. T* o$ ^$ |" U/ P  h旗扬受不了了!
' d' p. H8 }' H/ T0 y他看不下去,也听不下去……
+ s3 R/ n5 `0 W/ `韩玄飞感觉出旗扬要走,惊恐地想拉住他,“还有活人解剖!对、对,你可以肢解我!先不要杀我,让我看着自己被砍成一段段的,内脏都被挖出来,好不好?求求你,我求求你!杀了我……”
! Q4 v7 a0 ^9 X( j& v  K旗扬象逃似地冲出房间,站在走廊上,茫然地听着里面传出绝望的哭声……好不容易压下心头涌出的酸楚,他才看到守在门口的小方,侧着身,肩膀一直抽动……
0 A: K2 U1 v1 P' O- H他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到旗奕面前……
/ u$ o" P% `. C2 y$ K: p  a良久,他才对低着头的旗奕说:“杀了他吧!” ) }7 J" ?9 Y$ X! O
他看到旗奕一下抬起头,满脸的凄惶和不愿意……
# t' C6 \" D# b% C7 I' T( O“杀了他,给他一个干脆……他现在这个样子,不如死了好!”
8 N- H, [0 i: B/ o" _“杀了他吧……”
. X( W- e. a% a; B天渐渐暗了下来。 ( `9 ?4 M* z  Y: y
铅灰色的天空,沉重地压着整个世界。
6 ?% B6 Q9 V2 R4 R9 v- U( d清冷的月光稍稍露出一点的光辉,又迅速被移动的乌云遮住。天地顿时陷入一片的黑暗之中,死寂得象是一个巨大的棺材,慢慢合上了那可怖的盖子。 0 L$ j) b, ^; P  C1 m7 n
韩玄飞仍呆坐在窗边,双手抓着自己的衣襟,象一个木做的雕像…… 7 L; F5 r. ~; _* }$ X7 i6 Y% v
他好害怕……他害怕有人来,把他带出去,再被那样的凌辱!他宁愿被活活打死、宁愿被再残酷的刑法折磨死,也不要那种羞耻! * N) r& w  Y( J  v9 ]+ y
他好想死……好想死! 4 B$ b/ b' H& L, W$ l4 G
死了,就不用害怕那种侮辱会什么时候再来……就感受不到所有的尊严都被剥光扯光的痛苦! , X7 \" A  K- l
啪的一声,光线照亮了整间房子。韩玄飞惊恐地抬起头,用手遮住突来的光,半天才看清楚,默然站在那里的人。
; ?4 `+ N( \5 M- r0 Q0 @- H旗奕!
, m, w/ A( D& r1 S9 y/ ~9 a韩玄飞吓得几乎要跳起来。
' E+ r+ N8 ]- ]$ s5 Z' K% |是不是、是不是又要用什么法子来侮辱我?又要、又要……头脑里全是恐惧,不能感受到任何别的东西。韩玄飞惊恐地睁着眼,绝望地看着旗奕慢慢地走近……7 H$ J4 Z6 X' \' C5 O; S
一切都变了,原来那个心高气傲的帅气男人,消失得一点也看不到了。如今发着抖缩在角落里的人,那么的脆弱,脆弱得如此陌生……如此的让人心疼……
0 }# V0 U, L& L2 ~旗奕感到一股浓烈的苦涩在心里散开……旗扬说得没错,这样子,死对于他来说,反而是件好事!
& E) d2 G; F- W杀了他吧……
! D% e6 A( @: y- H$ t+ K- n# w$ p5 s怎么能忍心、忍心看到他这样……
" x* ~& S4 j# R" ^$ A咽下心里涌上的酸楚,旗奕把手里的杯子放到身边的茶几上,“你不是想死吗?……这是一杯加了毒的水,你喝了就会死了!”
  H1 _, K7 W% c& `4 o6 n听到死字,韩玄飞立刻敏感地直起身,看向那杯水…….他不相信事情会这么简单,不知道旗奕又想要搞什么鬼!韩玄飞怀疑地看了看旗奕,重又垂下眼…… ; c! k% E+ G! I
旗奕坐在沙发上,用很疲累的声音说:“算了,我也不想再折磨你了。事情就这样结束,你死了,我也解脱了!” 3 ?7 E% I" W5 V6 @  A  H
韩玄飞半信半疑地再次看向旗奕,看到旗奕神色黯然,闭着眼靠在沙发上,象是看都不想看他…… & T2 ~- \/ a: J$ a8 K$ Z
是真的!
0 S- G# p# s% P1 \% l韩玄飞的头脑渐渐清朗起来……
: U0 N# [* k" N' l: d- e是真的!我真的可以死了!
1 K3 P; K- L* @- s( Z所有的苦都可以结束了!再也不会有那些可怕的屈辱等着自己了!一切、一切都可以结束了!韩玄飞激动得眼泪都快要流下来了。
( z9 y: K8 T6 }! |不知道从哪冒出的力气,让他很快就爬到茶几边,用直哆嗦的手,端起那个盛满液体的杯子……
- {& u7 u( w) `7 Q+ v- O( G- l5 B. n手在颤抖,杯子里的水开始摇晃。韩玄飞紧张起来――不知道水撒出来一点,会不会影响效果……   D4 k" i$ F  b, a& w& V
千万不能撒出来!千万不能…… 7 S2 h& ^1 m; V. i5 J3 b1 L
他尽可能地稳住呼吸,心里反复地叫着,让自己不要太激动了……他两眼死盯着水面,很小心地用双手捧过那杯子,战战兢兢地凑上嘴……
3 {/ A7 l+ p3 C太好了!太好了!终于可以死了! ' U1 S, _  B) a1 ?& h
真的是太好了…… * f' K3 ]' h  i# J. S( x7 S, H
好象从来没有感到过这样的轻松,身体飘飘然的,象是在兰天中轻盈地飞扬……
- I' D: t* o/ N# P临喝下水的那一霎那,韩玄飞笑了!他真的觉得好开心!终于结束了!不会再有任何的痛苦了…… % J- W+ u" i! T9 c
旗奕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5 v7 B, T9 S( N0 d5 U. |- T2 O他看到韩玄飞笑了……
6 X+ c$ `. [! o4 D' [1 {/ f不是那种晦涩的笑,是一个真正的笑!象乌云过去,阳光灿烂地照向冰封的大地,明亮而又欢快!
$ `1 V0 T( ^) C* h% s2 A5 F他哭了! ) [- |$ c4 J+ m# P+ g! n
他跳起来,一掌打掉那个杯子!
1 w0 }, j  }& `: {, d杯子砸在地上,发出轻脆的响声。破碎的玻璃带着水光,在灯光的照耀下,发出炫丽的光芒……
+ {7 Z0 i. y4 @! J" A* c' _4 f; S“不!不!你休想!我不会让你死的,你死心吧!我不会这么便宜你的!我要和你缠上一辈子!”旗奕掉着泪,声嘶力竭地狂吼着。他一脚把韩玄飞踢倒在地上,怒气冲冲地冲出房间。! H8 t9 W  E! i% Z4 j% `
“刘明远,进去收拾房间!”
6 G9 i5 q) `6 N! s; ^  m韩玄飞被踢倒在地上,呆呆地盯着四散的水迹,欲哭无泪……任来人把他从地上拖起,放到床上。他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前方,象一个已死了的人……5 f# o, M' l6 i# Q, D3 q
收拾好地上的玻璃碎片,抹去水迹,来人把灯关上,虚掩着门,轻手轻脚地走出去……
# ^' H( n' ?7 p; f/ B9 W" r好久,韩玄飞才动了一下,在被子的遮掩下,把手伸到自己面前……一片锐利的玻璃在空气中闪着流动的光芒,阴冷的蓝…… ( j3 E  }! h6 O1 g  E! F
韩玄飞把那碎了的玻璃片象宝贝似地握着,紧紧地贴在心口……他再张开手,仔细地看着那断片发出的寒光……他怎么从来没有发现,碎了的玻璃,在微弱的月光映射下,辉映的是这么美丽的色彩…… 5 U9 a8 `) `/ y: p& A1 O
他露出一丝的笑意,很淡,带着希望,和一点的轻松……
" X4 C' @! `! J2 G: K只有这个办法了!只有这个办法可以让自己死!老天,你保佑我好吗?让我能成功!让我一定能死成啊!
: H0 P- l' B8 e2 D4 @' \% P老天保佑!
( }) l( F: d; K) J* a6 S* i8 a韩玄飞很虔诚地在心底默默念着。
' h# p* Y7 \3 K3 m: G有人要进来了!韩玄飞立刻不露痕迹地把碎玻璃藏在枕头下,没有睁眼。他知道那只是来定时检查他情况的人。那人打量了一下韩玄飞,把他的手拿出被子,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就走了出去。 9 W( Y: P8 R5 a5 w, j! {  E
等人一走,韩玄飞立刻放松地吐了口气,慢慢把手伸进枕头下,握住了那片玻璃……
# F0 a, |7 F! s& e  R- F" R% v# C他把手移向颈部…… $ z% @- O. u5 e7 b' t/ i
只有这一个办法! , J3 E. o/ ~+ K! L9 y2 p
就让我们赌时间吧! . O1 v' [) D/ q1 ^: o  A: M
他咬着牙,使出所有的力气,用那锐利的玻璃,狠狠的切向自己的颈动脉! ' S3 O8 s% i6 k1 H
旗扬跑着冲进了医院。
& }+ T- S4 I. f当看到坐在手术室门口的旗奕,抬起苍白的脸看他时,他差点瘫坐到地上去!
- U4 h% C" l. O; n" s4 J!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看了眼“手术中”的红灯, 走到旗奕的身边,一把将他抱到怀里。
+ A; {8 ?* v6 `5 [7 w4 o4 ?一听到韩玄飞自杀的消息,他就吓得一路飞赶而来。他怕韩玄飞出了什么事,情绪极度不稳定的旗奕,也会跟着出事。
# U! H& _; a6 O) o8 \# M“没事了。有个医生刚刚出来说,因为发现的及时,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他们很快就要出来了。”   G( q; c! H; g% R5 e% {. I5 U
旗奕平静的语气,反而让旗扬感到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他松开手,不安地探究着旗奕的表情……
: O( e% A! r+ d旗奕对着旗扬露出一个带着苦涩的微笑,“我也没事,你不要担心。”他的声音很轻,但眼神里却透露出一种坚定! 7 w% N+ S. [% s( X5 j" |
“……等他醒了,我还要照顾他呢,怎么可能会有事?” 8 Y" y; J2 p- J
他转开头,不看旗扬那满脸的惶惑……空气象停止了流动,沉重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_: z: L$ Y5 h0 o6 e/ ~; p0 W
“那时候,看到他躺在血泊里,我真的以为他死了……他的脸那么白,什么脉搏都摸不到,”旗奕脸上的笑逝去,“无论我怎么按住那伤口,可血还是大量地喷出来,我都快急疯了!我想他是死定了!”
  O0 m6 f/ L  U/ v“我当时很害怕!非常害怕!我怕他就这么死掉了,我怕再也看不见他睁开眼睛了……坐在这里等的时候,我慢慢不怕了。怕什么呢?怕他死吗?怕失去他吗? # b6 |; y( d' v: @3 v9 K/ V& L
这有什么好怕的?他死了,我怎么可能活得下去?我死了,又怎么可能会感受到失去他的痛苦?” $ v2 w- p" E- [: b6 A; `
旗扬大惊失色,“小奕,你怎么能这样想?你、你……”他心痛得说不下去,两手抱着头,瘫坐在椅子上。
* i  X1 X4 ^$ N7 |# I) A1 H4 N; [幸好!幸好韩玄飞没有死!幸好他没有死! # t3 j! b& Y- e/ j' S
旗扬后怕得满手心都是汗!全身虚软得一点劲也没有……
' g& @; C8 H+ \  ]. w“我看到他躺在血泊中的那一瞬间,我就明白了,我根本放不下他!我一直都在骗自己,一直都在告诉自己,我可以没有他……
7 }  E" T: m  l6 E可是我错了!我爱他,爱得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以后什么都不要想了,我要一直照顾他、陪在他身边!”
3 ]' c! k1 T5 [“可他……” - i* b1 \5 O3 w; [
“我知道,他一定是恨死我了!可我不管!我不管他爱不爱我,是不是恨我恨得要死!反正我不会放开他,我就要永远和他在一起!”
( m6 D$ y* G$ M5 X$ X旗奕的脸上闪现着失去了很久的光辉,让他整个人显得神采奕奕。先前的所有颓然、所有的阴沉一扫而空,他又恢复到旗扬所熟悉的那个带着点霸道又总是无比自信的样子。
# h- K* Z* K+ r, q* y旗扬不知道自己该是高兴还是担心,脑中乱成一团,呆呆地注视着旗奕。 / {$ v% J1 M/ ~5 z* t$ ^' t
“哥,对不起……”旗奕收回望向远处的目光,不安地看向没有出声的旗扬,“我让你为难了……”
( l- Y2 p! Y. `/ x" w“不要这样说……”旗扬心酸地看着这半年多来,一下憔悴了好多的旗奕。 , n. L% n8 ?7 G. x) J* o
“我也对不起那些死去的兄弟、还有被关在牢里的兄弟!对不起所有跟着我的兄弟!我是一个没用的人,我不配当他们的大哥,我对不起他们! ; x7 d# v  n1 q$ F8 o$ d
…… 我、我要退出纵横!”
0 @5 p: g: G0 H+ i/ A他用手止住旗扬欲说的话。 + d, ~& ]3 p5 g2 m( \
“以后,我只想做一个安份守纪的老百姓,守着他过很普通的日子……”他揽住旗扬肩膀,将头靠在上面,“对不起,哥,我让你失望了,你原谅我好吗?我知道你会原谅我的……”
/ p$ \. F+ u" f) w旗扬摸着他的头,叹了口气,“我怎么可能会怪你?只是你要想清楚!” ) e8 e4 ^7 N7 Q: C0 U; {
“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我决定了!”
4 `. R$ l' G# {& v看着旗奕那决绝的神情,旗扬无话可说。他心里明白,韩玄飞若是死了,也就等于把旗奕逼上了绝路! ! {: [/ M+ n8 a% r9 ~4 M. _& c/ p
看到旗奕这么痛苦,看到韩玄飞现在的样子,他早就不恨了!
2 y2 p3 S4 V0 A" t3 M. {现在他只知道,他不能失去唯一的弟弟!无论要他做什么,他都愿意!他不能失去旗奕! 8 n3 O, r8 |5 A* g$ e# J
可事情能顺利吗? 8 n/ Z. ~; C  G) L9 Y
个性激烈的韩玄飞,在被整成这样子后,怎么可能会原谅旗奕? ! h6 A% `" Z5 U  V! G9 g
以旗奕对兄弟们的感情,他又怎么可能不去顾及他们的感受?若得不到谅解,他如何能摆脱那沉重的负疚感?
( M% u" Q& U  n旗扬的眼前象有一团浓重的黑影,慢慢地压迫过来,阴寒透骨,一点一点地渗进他的身体里,让他全身冰凉。
1 s) S1 B: m& ^6 P, T+ J( y他禁不住打了个冷颤,两手紧紧地抱住旗奕,一点也不敢松开。他害怕有朝一日,这个怀里会是空的,他再也抱不到自己亲爱的弟弟了……
, S! u& w9 X# K# T! K) I7 }5 ], @……
' Z/ ^' p2 F) i5 z* \0 A% Z9 ?好黑!一片的漆黑!为什么会这样?我在哪里? 5 q/ {6 ^2 F" F- @
对,我自杀了!我切了自己的动脉! ; D4 {+ P# i  i7 v
我死了吗?, u* g3 }: u) H: j
韩玄飞猛地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柔和的绿!他勉强自己定了定神,看清了周围的情况……
" p8 s2 j) o$ D病房!
, D9 W% l6 e2 }8 T3 Q* S( Z没死! . A/ T1 t2 h8 v$ e- e! c$ m  p
我没有死
  R% T5 r* W+ O5 D8 r+ W4 {我真的没死!
) s2 S1 n; r! U7 N2 _0 e为什么!
* g7 p' m( b  e# W& _: w为什么老天也不让我死!为什么对我这么不公平!
/ M- J7 o7 @( j) p, U为什么?为什么…
; @9 Y' f8 Q8 ?1 f( C3 s! H0 X: \: u) B……为什么连老天都站在他那一边!% }  W. c1 ]% e8 C' ]
还要被怎样凌辱?还要怎么样折磨我才够?为什么他就是不让我死!为什么?0 R: ?% _- X& {& k5 ?
别的卧底被抓住,不都杀了吗?为什么到现在还不杀我?! F9 u3 f" H9 ^
……用那种方法羞辱我!为什么会用那种夺去我所有尊严的方法对我?为什么连让我死的象个男人、象个人都不行!
9 u: _$ L% |0 O$ y9 i: C) b0 \- J他要如何才能放手?   X& L6 d0 Y6 _( z  F3 q
旗奕! ) y1 p' l0 T. i
你要怎么样才能解恨?才能杀了我?" H$ t) }* a& K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 k. z+ E, }/ Q6 E/ Z' M' E, O% U5 e$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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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3:55 | 显示全部楼层
韩玄飞满脸是泪,恨得象有一团烈火在胸口燃烧,烧尽了他所有的感觉!只有恨!只有恨! 2 w4 l" F1 B2 r% |; |, q; Q
强烈的怒火让他挣扎地抬起身,伸过右手,把左手腕上的输液针一把拔下…… ; |8 L& x2 d9 S
因为这张脸吗? " @1 `6 d( p( H
这张脸吗!
1 U8 E- L  Z8 f0 Y他想也不想,用那针头扎进自己的脸颊,使出全力地往下拉…
0 p! t/ E+ z" s7 }* T针一下就断了,他也不管,还是死命地用断了的针头往里扎,拼命割下去! % X3 b/ X& l2 t6 L* e: Q
刚被医生叫出去交待事情的旗奕,听到了房间里发出的声响,猛地转身冲进去,就看到韩玄飞自残的举动! 1 |9 G9 @' e4 Z) h, V1 b6 ~3 k
他一把夺下韩玄飞手里的针,把他死死地压在床上。
$ u( r  {5 x7 }  k4 @医生和护士纷纷涌入,给情绪激动的韩玄飞注射了镇定剂,让他重又昏睡了过去。
9 k$ q- ]' y  b脸上的肉被划开了,针断在里面,医生赶忙取出断针,熟练地缝合好了伤口,才走向跪坐在床前的旗奕。
7 `" w! |( x  b* P4 R“没关系的,这些伤都可以整形的。好了后,一点都看不出来。” ; s) R2 Y' J/ O2 [4 `2 B
“不用……”旗奕缓缓的摇摇头,”就让他这样……”
0 O/ \: w# e; Y# T6 w4 \; S医生很惊讶得耸耸眉,“那么漂亮的脸,可惜了。” ; q0 E" Y, r) {$ e& X3 P
旗奕握着韩玄飞的手,很温柔看着他那受了伤的一侧……“有什么关系呢?无论他变得怎样,我都觉得他是最漂亮的……” * @) \& x: W; l+ M. V
漫漫的长夜,安静的病房里只听得到仪器发出的细微声响。
: q7 I* c0 W' z' I1 C  |+ D旗奕坐在韩玄飞的床边,痴痴地凝视着那沉睡的面孔。昏睡中的韩玄飞,脸上没有了痛苦和恐惧,显得那么的平和、宁静,象是一个受了伤的天使,柔弱得让人疼惜。 : D2 [" g6 M7 s& d& {8 K  Z, V/ L
“傻瓜……”旗奕怜爱地低语着,“你以为我只是喜欢你的外表吗?我会让你知道,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爱你……”
- d2 Q3 {9 ]: c* Z: V7 f1 S2 }“……对不起……我把你伤得这么重,我知道你一定是恨死我了…… ? - ]' O/ f% }6 P
我不敢奢求你会原谅我!但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会陪着你!陪你一辈子!我用我这一生来向你赎罪!等你原谅我……
& b- `- ]2 \2 ?我再也不会伤害你了!……我最爱的宝贝…… 2 e$ x3 K7 a8 R" X% `9 V
我爱你!” / Y; G- p  _* p& a; d3 u' v, `. `
告诉我,你有没有流泪...... 6 l- n* K3 c/ j/ e
手指沾着一点的水,轻轻划过干裂的嘴唇,抚过脸颊上的纱布,“玄,喝一点水好吗?你什么都不吃,又不喝水,太伤身体了……”   O  u5 v) h) u
旗奕坐在床沿,看着偏过头去的韩玄飞。 / q0 C( l$ c; B/ y- X
“我让人煮了点瘦肉粥,你吃一点好吗?光靠输液是不行的……你再不吃东西,胃就要受不了了。你身体这么虚,胃再坏了,会很难恢复的……吃点好吗?……要不先喝点水?”旗奕小心地摸着韩玄飞的头发,低声下气地劝着。
( @$ x! E  h# V; d韩玄飞目光冷漠,根本不看他,对他的话没有任何的反应。旗奕难过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 I( ?9 Q$ D# J% G8 ?$ a
“玄……对不起……”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沙哑,
/ x2 i  N: F0 |% ~“之前我的确是很恨你。
! [/ K" m0 X( G4 \% W$ F“你也许不知道,被自己最爱的人欺骗的滋味!在得知自己深爱着的人,一心想把自己置于死地的感觉。这种痛让我无法思考,心痛得让我以为,我就会这样活活痛死掉!
/ ?( @3 R4 r8 f4 [7 L我当时真的是气疯了,死了这么多人,纵横倒了,大家抛家弃子的逃出国,连为我付出那么多的哥哥,都差点因我而死。而这一切都是我最爱、最信任的人干的!我这么爱他,可他一直在骗我!我实在受不了。我恨得只想用最残酷的方法杀死你,我想让你后悔,后悔这样对我! ) W* x  `/ k3 o  h, K
可我终究还是狠不下心……我逼自己狠心,可还是没办法……我好痛苦!痛苦得真想死了算了!”
. t* b! @" }# G( ]$ r; u旗奕紧紧抱住怀里的韩玄飞,轻轻地吻着他的头发…… * k* [1 o( V; O8 o# B3 s
“对不起,我那样对你……我知道你很恨我,我不敢求你原谅我,可是,我不能让你死!我没有办法看着你死……对不起……” 1 O4 x  [2 ]8 Z, ?! c3 [7 O
旗奕低下头,用满是痛苦的眼神注视着韩玄飞。   {6 y& b1 Z! F
“我很爱你,而我以为,我打动了你,你也爱上了我……我抱你的时候,看着你的眼睛,我以为我看到了爱情,很深,象我一样。
& q- @* j. x( v8 e- }我觉得好幸福,我常常在心里感谢上天,感谢它对我旗奕这么厚爱,把我最心爱的人赐给了我,让我能拥有他,让他的心里能有我……
  L" C. v; r. `6 q可我错了,这一切都是假的……” & G% ]& c& u5 J+ q# u
一股热流直逼到他的喉咙,几乎要冲上头顶,让他无法说下去。他困难地压仰着,侧过
. @: A% J+ X0 N1 a脸,不想让韩玄飞看到他眼里的泪光。 - K' C& _. _: _% u5 a* C2 \
韩玄飞闭上了眼……+ R. H8 }; H8 a1 b(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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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2 L& ~; r7 q7 \# t
“想到你根本就不爱我,我就心痛得要流血。一想到你在我们最幸福、最激情的时候,心里都是在恨我的,在想着如何把我投入监狱,我就……” ( \/ L, {% B" D0 X
泪再也不受控制,流了下来…… “我知道这不能怪你,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一开头就是我强迫你的,你恨我也有道理…… 0 I& _+ |7 f8 Q% b0 D$ G
可是我真的很爱你,我是真心的……”
# Q7 [  K& {; r9 a4 o' U静静的病房里,只听到旗奕压制不住的哽咽声。 # j3 E$ D% P3 z; j2 U
“我宁愿你一枪杀了我,在我抱你的时候,在我最幸福的时候。不要让我知道这一切,不要让我知道,你对我的温柔都是假的……” . N. G/ i( z  o+ b8 ]
“…… 玄,我爱你,我不会再伤害你了,我永远陪着你!你的身体会好的,我找最好的医生给你治,你会好起来的!”他满脸是泪,频频吻着韩玄飞的脸。
  p; u+ \2 P3 f: B$ ~) ?“你先喝一点水好吗?你再不吃东西,医生就得……就得给你强制进食了,求求你先喝一点水,好不好?”
' i9 _4 u. |) H, x% ~) s1 N" {# A看着韩玄飞一无反应,旗奕犹豫了一下,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俯下身把水注入韩玄飞的嘴里。   k6 d3 L: `5 ?" H- \  e8 ~" P
水被紧闭的牙关阻挡住,流下了脸庞。旗奕又伤心又无奈,流着泪,看着表情冰冷的韩玄飞。
* \, N1 k3 K: y2 D/ v" N) q“对不起……”他用很低的声音在韩玄飞的耳边说,小心但是强力地撬开韩玄飞的牙齿,再次喂水……
9 |* A5 s* V" S1 T+ \可他刚松开嘴,还没来得及直起身,韩玄飞就一口,把被强灌进的水全部吐到他的脸上,满脸嫌恶地瞪着他。
& d: y, P4 X! V& i; Y1 \旗奕反射性地闭上眼,却没有躲闪。他低着头,任水从脸上慢慢地流下……过了好久,他才再次喃喃地说:“对不起……”
5 s; W( Y) U; \4 `/ y! j8 n% S他不敢正视韩玄飞忿恨的眼神,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到门外,向等在门外的护士点点头。
6 k5 K9 J* V) K$ C3 b) g看着医生走进病房,旗奕没有勇气跟进去。他无力地跌坐在门外的椅子上,听着门里隐隐传出的声音。 " c6 ]* k+ K! H+ b
他现在再也没办法看韩玄飞受苦了!他曾施加在韩玄飞身上的酷刑,那种让人想都不敢想的侮辱…… ( N( I, `  C& J
他恨我!我永远也得不到他的心……永远也得不到!
; X3 b% z) T; p6 {: N0 n0 M- K强烈的心痛让旗奕死劲地抱住自己,使出全身的劲才压下当场痛哭出来的欲望。每想到这些,他的心就象被刀刺穿的痛!也许,心,真的被刺穿,也不会有这样的疼痛! 2 w- _( `, m3 i. n
……马上,就要为死去的人举行祭奠了…… " o' u# f; U! h& l9 r6 v
祭奠! ' I) O5 o& L; i" w
说是什么都不想,又怎能不想?
5 V2 V- y; |3 f5 J0 k: a& X, k  h那些因我而死、为我而死的兄弟…… . {0 c, I4 \" D5 y+ y$ g1 i
忠叔…… / T" ~9 w( ?$ y2 y* V& N
我跟他说,我要养他到老,让他安养晚年……每次听到我这样说,他总是很开心,总是笑呵呵说小奕长大了,能养忠叔了,忠叔不怕老了没饭吃了……
: G, [9 B% H( L) x2 \6 V& B可他死了……为了我……
0 u) \) q& b" i  `" @活着太痛苦了……
% r7 [! H4 z3 R! q9 t也许死亡对于我们,倒是最仁慈的方法,不用再尝尽这种心被活活撕裂的痛苦,不用去面对兄弟们怨忿的目光……
* d9 p3 K4 |; K9 x9 v# C' M可是,这世上并没有黄泉路,能让我陪着他一起走……人只有这一辈子,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我再也看不到他了,再也没办法抱着他,感受他的温度……. 2 J1 z, g! K6 Z& Y( B" y* E
只有活着才有希望,才有可能让我弥补他,才有可能再看到他的微笑、让他幸福……
8 P3 D- M6 f" m8 ?+ K9 Z# w# X我想跟他在一起……  # I( D* F" i5 R! G/ |# w
我不想放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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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堂是早就设在那里的。
9 W; q+ b: t( S. B( X- ^旗扬一到日本,第一件事,就是秘密租了一幢小楼,把为他而死的兄弟的灵位设在楼下大厅,他自己就住在楼上。
+ ^; \; H% ?; ?在得知忠叔和财务也在同时丧命,旗扬把他们的牌位一并供在这间屋子里。 5 M- l& Z; c' V. g
这次是因为陈君毅到了日本,旗扬决定专门为死去的兄弟举行一场公祭,让纵横所有的人都来拜祭这些逝去的兄弟。 " W( y% b! r6 `6 M
整间屋子白布环绕,淡淡的香烟轻轻袅袅地穿行其中,象是灵魂在轻飞,恋恋不舍地缠绕不去…… - N8 q' M! n. L3 n& x5 a( Y- k8 G- b
旗扬站在黄蓝相间的花圈中,看着眼前的五个灵位,喉咙象是被东西堵住,泪溢满了他的眼眶…… 1 o, r3 }% `, N& J( u( v& M
纵横倒了!他十几年的心血。这些跟着他这么多年,相濡与共的兄弟死了,再也回不来了……
+ L( v; ^' Q, Z3 v& x  ~; f& T灵位里的气氛肃穆庄严,低低的抽泣声充满整间房子。 ' _  D( c1 [$ z5 G! F9 a5 E7 M
照片上熟悉的容颜,带着或飞扬或腼腆的笑容,看着自己生前的好友、兄弟…… 7 i. q. e- [! H  L6 h* q- Z
陈君毅站在灵前,看着自己弟弟那照片上生气勃勃的笑脸,仍然无法相信,他那个总是充满活力,蹦蹦跳跳到处疯的弟弟,就这样永远的走了…… , o1 K  m% z9 d) F7 C0 t
“哥哥对不起你,我不应该让你进纵横,我以为我把你带在身边,可以保护你,可我错了。对不起!” 泪从他脸上滚落,他痴痴地凝视照片里的弟弟,表情很柔和……“强强,哥哥好舍不得你……” % E+ S( y4 d0 d
门打开,又有人陆续走了进来。屋子里的哭泣声陆续止住,几乎所有人都看向来人。
! W$ b! F1 K, I5 U' a* `( S旗奕带着刘明致等人,走到灵前,默默地鞠了三个躬。他的视线扫过照片,但很快就低下来,走到陈君毅面前,低声说:“请节哀!”
, v8 P' [. r! \陈君毅听到这句话,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抬起头冷冷地看着旗奕,“不知道奕哥叫我如何才能节哀?”
  h& b+ J# s9 P" t. Q# L旗奕痛苦地看着陈君毅,说不出话来,
7 R. M' K) ]5 G' I: P“对不起……”好半天,他才从堵住的喉咙里挣扎出一点声音。 6 G# l1 x2 l" f6 _$ _/ U: m4 f
“对不起?”陈君毅重复了一句,他的笑变得苦涩。他转头看着陈君强的照片,看着那个对着他笑得很灿烂的男孩,不再说话。
# \* M9 P. Y. e, S' f“他人呢?韩玄飞那个混蛋人呢?带他上来!”旁边站出一个壮实的男人,狠狠地擦了一把泪,高声叫着。   l; F# Q# Y. d: K
刘明致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旗奕,走出门。不一会,他推着韩玄飞走了进来。
7 ~9 t7 \( {, `6 R: N韩玄飞表情淡漠。他象是根本没看到满屋子的人,没有感觉到那些投射到他身上的仇恨的目光,只是看着面前的照片。
) q$ N/ E8 X- Z+ H9 R* I“奕哥,你准备把他怎么处置?这些人可都是被他害死的,我们大家也都被他害得有家不得回……” 7 U1 C9 H3 i# |. G, D+ K& n
“什么怎么处置!一枪毙了,告祭兄弟们的亡灵……”
/ `. J& f' M9 g4 ]" M! @% S  `“对,若是奕哥狠不下心,由我们动手!” ,C3 R$ ~- c) ~7 T4 F2 j
“你这个凶手,怎么能坐在灵堂上?你得给被你杀死的人下跪!”
4 c  k2 x" h0 m! p/ E, _! m在吵杂的人声中,突然响起一声爆喝,一个人大步走上来,一把抓起轮椅上的韩玄飞,粗暴地把他推倒在地上。 1 U5 X% o' s9 r7 Q( Y' Y7 T5 [
站在一边的刘明致不知道该不该阻挡,犹豫中,韩玄飞已象个破布娃娃似的被人丢出去,没有一点的挣扎之力。 , z: E  P9 g. _
旗奕一看到韩玄飞被推倒,本能地想上去扶他。他往前走了两步,却又停下,没有再动。   q% w" \; ^6 M
“奕哥,你还舍不得杀他吗?你喜欢漂亮的男人,嗯……我们兄弟们都可以帮你找!” ! s; c4 Z  a$ g6 n+ N0 h+ h6 a
“是呀,奕哥,反正他已经残废了,全身又都是疤,也没什么好玩的了吧?” ; t4 o& o% n% I- p
旗奕站在那,盯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韩玄飞,没有反应。$ ?7 H- G: i& E% \8 [4 D" z
周围的声音慢慢静了下来,所有的人都在等着他说话。
* l8 l$ K. \. L旗奕终于把目光从韩玄飞身上收回,转身走到陈君毅面前,低声说,“我、我知道应该把他杀了,为死去的人报仇……可是……他现在四肢都已经断了,成了残废……能不能、能不能请你饶过他……” ! i9 ^& {4 F  b, v
“不!” 陈君毅立刻打断旗奕,“他杀了我弟弟,杀了这么多人!为什么要饶他?”他一字一顿地说,两眼通红地瞪着旗奕。
- T/ ^0 W; P# _* r5 M% ]; N旗奕被堵得说不出话,羞愧地低下头……
" b1 Q+ A) C- k+ S% N4 ?+ _+ L2 C* ~可他不想放弃,他想要韩玄飞……
7 J+ R6 s9 z8 ^) E“我知道!不管怎么说,他都该被杀!没有可饶的理由……只是、只是……我还是爱他,我不想他死……”   B8 C( y. C% r6 W( `
“旗奕!你!”陈君毅气得一下涨红了脸,“他那样对你!还差点杀了扬哥,你还爱他?我们这些跟着你十几年的人,都比不上他一点?你、你……枉费我还一直把你当大哥!你、你根本就不配!” 9 Q' L1 K2 P8 N% ?; I) l
陈君毅的话象重锤击在旗奕心上,几乎让他站不稳身体。苍白的脸变得惨白,他呆呆地站在那里,象一个死人。. ], O8 z  @9 ?) n* l

$ Y& L2 l& A' v: E2 n陈君毅看着这样的旗奕,气愤之余,还是有点不忍心。他停住了嘴,无言地瞪视着旗奕…… , ^# Z9 H( d3 h0 p/ j. |5 E
旗奕抬起头……
7 c' M9 S6 I* i“你骂得对,我是没有资格当你们的大哥!我不配!”他痛苦地看着陈君毅,“我连当你们的兄弟都不配,我旗奕今生今世是对不起那些死去的人,对不起你们! ) k6 d, U! D1 q/ ~
我会把我名下一半的财产拿出来,给那些死去兄弟们的家属……我退出纵横!” : w& ^: {) `: _% b
他不看大家震惊的目光,,“我知道我这样做并不能弥补我的过错,也不能减少一点你们心里对他的恨…… ) g: ]6 U; I  S" r$ K
可是,我没有别的办法……”
/ p: `8 M& V! U7 v- ~8 l+ w他回头看韩玄飞。他看到那清澈的眼睛,正静静地注视着他……他的泪慢慢滑下……
) I5 k% f& D' B5 [5 `9 X% A“我很爱他,我没有办法让自己不爱他……\\\\\\\"他转过头,再看向陈君毅,“对不起……我是太自私了。可是……能不能放过他?”
. ^& K6 K; n5 r“我求求你、求求你们,放过他。我带他走,永远也不再出现!
3 I( f7 V- ~0 k% g1 A* N/ B我求求你们……”
4 N0 K5 i! `2 R/ h* j. f旗奕两腿一弯,当场跪在陈君毅的面前,“是我旗奕对不起你们大家,我欠你们的……”
0 e) s+ B1 ?5 k- K6 F( k所有的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过大的震惊让他们一时呆住了,人象被定住似的全都动弹不得。   z, b4 j6 H5 B  b
“求求你们饶了他好吗?”旗奕的话惊醒了大家。刘明致、小方等人慌忙跟着一起跪下。 0 K- ~+ t& M: m. ~% Z8 p7 S8 d4 u
“奕哥!”“奕哥!”“奕哥你别这样!”其它人惊惶地上来,想拉起旗奕,可是他死也不起身。
' `7 G. O* x: B/ r“奕哥你为什么这么傻?韩玄飞他根本不爱你,还这样害你,让你差点进监狱,你还对他这么好?”陈君毅失声尖叫, . p2 q) ^* A8 V6 I2 j
“君毅,你就饶了韩玄飞吧!奕哥也很痛苦的。他也想对得起兄弟们,他……韩玄飞已被打成残废,这辈子也算是废掉了!你也是知道奕哥是怎么对他的,那也不是人能受得了的!你就放过他们吧!”   Z+ _* J3 R, I7 g* T& m7 v* Y
“是呀,君毅,不管怎么说,韩玄飞在日本也救过我们的命。要不是他,我们早死了!你就饶了他吧!” 0 M+ K0 o  X9 b& O$ s- X9 i
“住嘴!你们都给我住嘴!”陈君毅象被针扎到似的大叫,“死的又不是你弟弟,你当然不在乎!”  % R7 i5 g9 m7 w4 \. {& `0 V% D
小方张嘴欲反驳,可看到陈君毅那可怖的神情,他吓得又缩了回去,不敢作声。 7 R& G6 |/ R- ?6 A: r; i
全场鸦雀无声,除了站在一边一直没有吭声的旗扬和他的贴身保镖黑翼,几乎所有的人都跪在地上。 $ y( @: L6 H% C, a! ^6 d
陈君毅苦笑起来,“旗奕,你这是在逼我!”
/ Z0 u3 @( y& {( A: S5 X旗奕摇摇头,“不,我求你……” 1 e& X7 g0 I  z. Y& a: j
“如果我不同意呢?”陈君毅盯着他。
: `( l; b% [4 r" x0 ~; n, L旗奕回答不出。
, ]' U& u, L# \/ l! F( e“我跟你说,我不同意!我不要放过他!我要杀了他祭我弟弟!”他冷笑着,从怀里掏出枪…… ' w, r" y* q9 B1 l- C+ i+ o% K
旗奕猛颤了一下,立刻又恢复平静。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身抱起倒在地上的韩玄飞…… / I" f: o+ B4 k& ~* z, e
他凝视着韩玄飞的脸,很温柔、眼睛里有深深的爱恋和不舍……韩玄飞心一动,垂下眼,避开了他的目光…… 5 z3 p/ _7 p8 G" q' U7 u0 N
旗奕露出很淡的微笑,轻轻叹了口气,在韩玄飞的耳边低语:“我爱你,宝贝!”他象是在抱一个最珍贵的宝物一样,把韩玄飞搂在怀里……
3 @+ F9 }# h4 C- d他抬起头,对陈君毅说:“我想过了,如果你不肯放过他,我不拦你!是我旗奕对不起你们,我无话可说!” / F9 }8 ~" i# o* ~, U7 |  Z/ F
他低头吻了一下韩玄飞的额头,“你可以杀了他!”他看到陈君毅不相信的表情,笑了起来,“真的,我旗奕说话算话!” ) x9 t: W3 G* P: \, v; t& o4 _
他把韩玄飞推开了一点,“你可以射他的头,但请让他死在我怀里。” ' o+ w% l$ }/ }! p, n
陈君毅眼睛一亮,双手握枪,就要对上韩玄飞的头…… 0 C2 [# h5 p6 w6 Q1 @3 i
“不要!” 2 C( H, l0 V0 w3 J/ F6 v
自始至终没有出声的旗扬冲了过来,插进两人之间,用自己的身子堵住枪口!黑翼紧跟着也冲过来,他想拉开旗扬,却没有拉动……
+ X0 p; Q/ W6 Q7 }“扬哥,你干嘛?你快让开!”陈君毅惊叫。 F50 d1 R1 y- N* b# _  o
“扬哥小心,枪会走火的!”黑翼急得汗都流了下来,死命想拉过旗扬。
* ?& x+ r. |  {  f  @3 j* E可旗扬抓住手枪不放,“君毅,旗奕是个死心眼,你若杀了韩玄飞,他肯定活不下去!我们旗家兄弟对不起你!可是,我就这么一个弟弟,我求求你放过他们!”
' o, @! D/ Z; n* r他面无人色,满脸的害怕和哀求,“我知道我不该这么做,可是……他是我弟弟,我好不容易才把他带大,他就象是我儿子一样,我不能让他死!我求求你,你可以杀了我,不要杀他!”
$ D& ?2 I; ~* B7 r, r“旗扬你让开,这不关你的事!”旗奕跪在地上大喊! 8 r0 q* Q  \5 y2 Z$ R, `9 ?% v
旗扬没有让开,只是抓着枪管,哀求地看着陈君毅;陈君毅愣愣地瞪着旗扬,没有动作;黑翼也不敢再乱动,他怕会把枪碰走火了,伤了旗扬……  
, `6 u1 ]( E( k9 ]三人一时僵在那里。满屋子静悄悄的,所有的人都紧张得大气也不敢出!
7 t: \, x% \  b良久,陈君毅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一步,看着旗扬……黑翼赶忙从旗扬手里拿下枪。# g# E2 X2 }: v5 C9 ?1 K
旗扬内疚地看着陈君毅,“君毅,对不起……”
! d- h, b; T6 Z# D: \陈君毅摇摇头,“都是为了弟弟嘛……”他转过身,拖着疲累的脚步,走出了房间。
- U- k4 q2 Y8 N4 f, [旗扬又气又伤心地看着死死抱着韩玄飞的旗奕,跺跺脚,也跟了出去……
: A/ N2 V% T" Y1 f5 c4 ]旗奕抱着韩玄飞站了起来,所有的人都跟着站了起来…… 8 f' g. A' M/ W9 _
刘明致扶正轮椅,想帮旗奕把韩玄飞放进轮椅里。旗奕低声说了声谢谢,却没有松手,自己抱着韩玄飞走向门口。
* l4 w- V3 W& m& v) Q" i" J6 t到了门口,他停了下来,回过身,对跟上来的刘明致等人说:“你们不要跟我了,我不带任何纵横的人走,你们以后好好跟着扬哥吧……”
# p1 M2 C* h: d. m“奕哥!”刘明致哽住了。
% K# E& O& k/ s- H1 {“我们想跟着奕哥……”小方带着哭声说; 5 A5 m& |: W/ r0 P
旗奕微笑了笑,“谢谢你们!”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门……
5 \/ |- J, P/ p* A; [% e- E& z他小心地把韩玄飞安置在车里,系好安全带……
  b* Q$ T4 [- R刘明致推着轮椅,带着刘明远跟过来。
9 s: Y0 w( Q* n* B* T$ F% V8 U“奕哥,让我弟弟跟着你吧!他不是纵横的人,头脑也不好,不能找别的事做。你一个人照顾韩玄飞总不方便,多一个人好些,可以轮流看护他。” : G" I% J1 ?5 ~4 M1 G
旗奕看了看可怜兮兮站在一边的刘明远,想想自己确实需要一个帮手。而且刘明远一直照顾韩玄飞,也算是有经验了,于是就点点头,对刘明远说:“上车吧!”
8 D0 |& E7 U5 S5 ]8 y0 T生怕旗奕不要他的刘明远,一听这话,立刻喜笑颜开,赶紧收好轮椅,钻进车的后座。
! n) @4 {% @& w/ w/ ]- P! Z“多保重,奕哥!我们永远是你奕哥的人!”
5 _2 e1 ^3 u$ X+ M; ?# q旗奕笑了起来,这是他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露出的发自内心的笑容。他抱住刘明致,拍拍他的背,“你也多保重!” 2 n  X+ @2 p3 E7 E
他向站在房门口的小方、朱峰等人挥挥手,驾车而去…… 8 @( l* M5 j' q: s# A3 ~
“玄、玄……” " Z2 K, }. f( ?
呼唤自己的声音象是从远处传来,飘忽而不真切,带着焦急和心痛……在韩玄飞不甚清晰的头脑里,只有这样的感觉。
0 u! y0 w* o$ V* `, f受过残酷折磨的四肢象是在疯狂地反噬,抗议曾经受过的惨痛。每一分每一寸的骨头都在酸痛,酸痛得让人止不住要惨呼出来。 ) p0 R2 d5 m& h  m: y- k9 F3 K4 |
全身都在流着虚汗,手控制不住地在颤抖。千遍万遍地在心里对自己狂喊:忍住,一定要忍住!可是这种无穷无尽的痛让人如何能忍住得住?
! `3 i, y3 M/ p0 n9 A8 f3 B什么也看不见,瞪得大大的眼里一片的空茫,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痛,让人疯狂欲死的痛!一刻也不停歇,步步紧逼……
& f( |6 f2 V1 Q9 A9 v痛象扑天的海潮,慢慢地吞灭他的所有意识……浑身上下,只有痛在张狂地叫嚣着! . V$ n  f6 V9 i/ L5 |1 X
韩玄飞在床上拼命扭动、 挣扎,那种不是人能忍受的痛苦让他已经神智不清了。若要一直忍受这样的痛苦,不如死去…… ; j/ c$ G5 Z; O5 G: T: E+ G
谁能来杀了我?杀了我!
$ O, e- ^5 n9 Q“杀了我!”他再也忍不住了,发狂似地摇着头,撕心裂肺地惨呼出来,“天哪!把我杀了吧!不要再折磨我了!” 3 L) D5 g4 j' x+ H
“玄、玄!你再忍一下,很快就会好的!玄,对不起,对不起!”
0 F, t$ ~; h: `- _' G) {. P( |好象有谁在哭,温热的液体滴在脸上,慢慢地渗到他的心里,渗入他的身体……慢慢地热起来,象在他心里点了一把火,一点点地驱散无处不在的酸痛。火燃烧起来,遍布他的全身,热乎乎的好舒服,把象浸在冰水里的四肢烘干烘热……0 g$ m. O" Q1 B7 E, n! Z% J! o1 P
他的全身都暖了起来,那逼人欲死的惨痛渐渐消失了。他浑身湿透地倒在布满汗水的床章,虚弱地连眨一下眼的力气都没有,眼神涣散地看着没有目标的前方……
) [$ [0 k6 y' b' b; a" R8 y# t* B+ c旗奕头上的汗水一滴滴地流下来,混着他的泪,落在韩玄飞的脸上……他还在用力地按摩着韩玄飞的胳膊,烈性的虎骨酒烧得他手上的皮肤剧痛,可他一点也不在乎。只要能让韩玄飞好受些,让他吃什么苦他都愿意! . f8 h) m2 v3 g* U/ s9 f# f
“玄,对不起……”看着韩玄飞惨白如死的脸,旗奕默默地流着泪。他放下药酒瓶,把虚弱的韩玄飞抱进怀里……, w& t# _( j8 W2 k" i( \
“你会好的。医生说了,坚持复健,每天都擦虎骨酒、泡温泉,你会慢慢好起来的。你再忍一段时间,再忍一段时间就会好的。日本的天气湿气太大,对你受过伤的身体不好。我在托朋友办移民,我们很快就可以去加拿大。那里气候干燥,你就不会这样痛苦了,你就会好的……我爱你,玄……我爱你…….” UY:k62 k  {8 P' X& {4 {: D8 Y
在旗奕的喃喃低语声中,韩玄飞紧绷的身体驰松了下来。他闭上了眼,在旗奕温柔的爱抚下,缓缓陷入半迷糊的状态中…… 5 h0 F7 J% O8 |2 l  t, A
湿透了的身体还有一点难受,可他并不担心,他知道他很快就会舒服了……
# i5 V( O. o9 M3 Y5 d/ N模模糊糊中,韩玄飞感觉到旗奕小心地把他抱离床铺,脱下他的衣服,用温热的毛巾拭去他身上所有的不适。随后,一条大大的干毛巾把他全身裹了起来,轻轻擦干他的每一寸的肌肤。
' d' O+ u/ f8 z& B% r" z3 M# e韩玄飞全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没有,任旗奕为他忙碌着。换上了干净的睡衣,再躺回床上……床也不再潮湿,而是柔软干爽地包围着他,带着一点他最喜欢的雨后原野的清香…… & `) I9 E6 M' I& f* q
“好好睡,我在这里陪着你……我的宝贝……”一个吻落在他的脸上,温柔得象窗外轻飞的樱花。
; h2 v6 d( W6 @/ Q6 f. E$ r/ G韩玄飞舒服得轻哼了一声,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终于沉入了深深的睡眠中…… ! W1 D. P# m; u2 q! I& n8 t+ r
满院樱花盛开,在暖日柔风中摇曳生姿。粉色的樱花瓣随风如雪花般飘飞,落英缤纷,娇艳不可方物…… 2 Y( X2 S+ B6 r6 r; r% T- F
韩玄飞坐在轮椅上,花,落在他的头上,身上。他伸出手接住娇嫩的花瓣,端详着手里的淡红,抬起头……漫天的樱花雨…… 2 M- _1 x7 P. \7 B4 G+ C
短促而灿烂的一生!在生命最艳丽的时候陨落……武士精神!他闭上眼,感受着花瓣轻滑过脸上的触觉……苦笑……
& D4 D( e' U. r+ [  ~4 s9 a+ Z( P3 n无论他怎么努力,他就是站不起来,连把自己的身体稍稍撑离轮椅的力量都没有……永远得依赖别人才能生活,没有一点的自理能力。 7 q8 e" h6 D7 [) f3 m* W" F
要多久才能恢复?当年雄心勃勃的自己象是一个久远得褪了色的梦,飘渺虚幻。可这个梦有时却又鲜明得让人无法正视,它在自己面前轻篾地笑着,提醒着自己……
9 @3 [3 B: t9 _* T# o" b什么都失去了,所有的理想、所有的追求……曾经付出的辛劳和汗水,现在想起来竟如此可笑。短短几年的警察生涯,如昙花一现! : `+ S! X! ]# M# y5 J, d
残掉了的身体唯一能做的就是,伸出还有点力气的右手,接住几片落下的花瓣……
) f8 l/ ]( n/ [! {/ O康复?几时才能恢复?恢复到原来的身手已是不可能了。他还记得那位老医生用怜悯的目光看着他,跟他说,坚持下去,过几年,他就慢慢的能自行走路了……  
+ C. ~2 I& @5 Y) W/ G' [# m慢慢的能自行走路……只能走……4 o3 C$ p; R' J8 s* q/ X6 R
每次的季节变化,他都得忍受全身每一处的关节酸痛。那种痛,让他几乎要满地打滚;每一天。他都只能让人抱在怀里换衣洗澡;每一次,他都得在人视线下,张开腿解决本该是一个人在厕所里做的事……. 7 T. M2 g/ W- R2 O# ]2 a7 o$ r
他日复一日的忍受这种身心上的双重折磨,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自己慢慢走路?不能跑、不能跳、不能开车,天气稍微一变,就又得躺回床上重复这种非人的日子!
. ^4 s/ ]1 m. ^我的人生就要这样走完?当一个废物,在旗奕施舍的爱情中,屈辱的生活?若他厌烦了。我要何去何从?一个人孤伶伶的,在陌生看护的眼下渡过漫长的余生?
, F+ O/ L# s& S, D5 \我的生活就非要依赖一个把我折磨成这样的人?依赖一个用那些方法侮辱我的人?我才不到二十七岁……几时是个尽头?
" E# q+ G8 \* B$ ^我再也不可能和他平等的相处、不可能和他抗衡……他会永远的高高在上,我一辈子都只能依赖他,仰视着他……我无法忍受!我不要这样的日子!我恨你!恨你……
1 D  C0 n. W( }& b( t! t6 ]2 Z7 W韩玄飞心里一阵疼痛,泪涌上,湿了眼……他把头垂下,埋进手臂里…… , x5 f! V# c$ R4 n- M8 I
旗奕…… 6 F1 q' z0 }( h8 K6 z- v
旗奕……
. y& n) C% n8 q# m你为什么要那样对我?你可以用最残酷的方法杀死我,可为什么要那样对我?
! U. k; K7 x3 X; A泪无声无息地流了下来,染湿了衣袖……   d7 |; X. J  V! s1 i* l5 I9 m
我恨你对我做的一切!我不要你现在恩赐的爱情…… ) ]+ W: o% J9 Y& o% c; q
与其当个只能依靠别人才能生活的废物,不如就象日本古时的武士,活得快意,死得壮烈!
  v0 O, A4 X0 o- ?' m' k% H, U可我…… ' v1 e  N- Z8 @+ C- m( \' z; q
…….死都不能!死都不能!我一无用处!
; h" U& Z: I- C: I  Z; ^一无用处…… 5 N4 H" I$ E( q. p9 }1 O9 @8 m
旗奕…… / b8 E; w0 L) q: q$ G
“玄,不要想太多了。你只要记住我爱你!我会永远在你身边陪着你就好了,其它的什么也不要想……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就去环游世界,吃尽天下美食!玩累了,我们就在自家院子里,看着花,喝下午茶;傍晚,我们就牵着手去散步,…… 我们永远在一起,不会分开的!”旗奕并没有强迫韩玄飞抬起脸,只是轻摸着他的头发……
- U* v, }! T- a5 S“我们结婚好吗?我们先在日本办个仪式,让我哥来给我们证婚。然后我们到允许同性结婚的国家去,再注册结婚!” 8 u, K# e8 E- V# ]1 o3 j. k
韩玄飞吃了一惊,傻傻地看着眼前正视着他眼睛的旗奕…… . n6 b. `9 k; N# K: U0 q8 q! h
“我们结婚吧,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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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4:30 | 显示全部楼层
最先到旗奕住处的旗扬看着眼前的弟弟,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傻家伙!”。刚一开口,眼里就有一阵湿热涌起,他赶紧垂下头。停了会,他才把手里的礼物交给弟弟:“祝你新婚快乐!”
7 I# |0 J& \+ P! Y# A# g- G+ c旗奕脸微微红了起来,低声说:“谢谢你,哥!”他手里拿着旗扬的礼物,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内疚地看着旗扬。
& @( D. B' K7 }/ v8 k旗扬先笑起来,“傻站在这干嘛,还不快去招呼客人!今天他们可是准备把新郎灌醉的,你赶快去巴结他们一下,好让他们等等手下留情……”
' b: b% H: {5 z5 }8 p6 I" L, E1 J“哥,”旗奕打断了旗扬故作开心的话,“对不起!我、我……”
" v7 i) V4 C4 X% A1 m旗扬摇摇头,“自家兄弟说这些做什么?”他感情复杂地看着旗奕,象从小到大常做的那样,宠爱地弄弄乱旗奕的头发……“你幸福就好!” % P; ?9 Z* q& E; u. [- q. _
“哥……”旗奕一下哽住了,他一把把旗扬紧紧抱在怀里,“哥、哥……” . r7 V3 X1 N; T7 P% i, q
“好了,大喜的日子,别哭呀!”旗扬还想开两句玩笑活跃下气氛,却也觉得喉咙酸涩得说不出话来。他抱着心爱的弟弟,满心酸楚地说:“答应我,无论如何,你都要幸福!”
, [0 k* J6 P' p! K8 U- L& n! K! O8 Z“我会的!我得到他,我是最幸福的!哥,你放心!” ! ]  K6 O3 a+ {: t% W. U- s9 \  r
“你觉得幸福就好!” 旗扬在心里长叹了一口气,推开了旗奕,笑着拍拍他的脸,“好了,好了,又不是妈送女儿出嫁,笑死人了。你快去招呼客人吧,我先进去了。”
) ]' I- c+ x, r他偏过头,不想让旗奕看到他红了的眼,匆匆进了屋。紧跟其后的黑翼,冷着一张脸,把一个红包放到旗奕手里,从嘴里挤出一句:“恭喜!”看也不看他,几步追上旗扬。
' g$ }0 A% r8 i' x旗奕拿着黑翼的红包,苦笑了一下――旗扬那边的兄弟一定很气自己……他甩了下头:不管了,只要能永远跟玄在一起,什么都不再去多想了!
, \# T( p3 {/ l: O2 _5 S, l* @他把红包塞进口袋里,向客厅走去……   a, w, P+ A( k
“奕哥,恭喜!”“奕哥,新婚快乐!”…… 4 {% I  e& G# \2 u; n2 r/ F4 Q
面对一屋的人,旗奕一下愣住了,他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来。不仅自己原来的手下全来了,连旗扬的手下也来了不少。大家都笑着围上来,向他说着祝福的话,把一个个红包递给他……
& T# u; u- r$ {5 s: H同性结婚,在中国人眼里算是相当荒唐的一件事吧,更何况其中一个,还是害死他们的兄弟、把他们逼得有国不能回的仇人……可他们为了他,竟还是接受了……
% ~# ]  Z8 K* b7 O旗奕感动得两眼发热,平日里谈笑风生,长袖善舞的他,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 \1 }3 k  ?% ^1 f" i% g刘明致看到旗奕有点失态,赶紧笑着说:“奕哥头一次看到这么多的红包,傻掉了?”  
! q5 D' s% Q1 ~' m1 A他接过旗奕手里的红包,“让新郎自己捧红包多不象样,我是结过婚的人,没办法当伴郎了,可这里还是有未婚小伙子的嘛!” , x2 |8 y# g$ _( f- p  L3 m
他话音未落,小方就已经使足了劲挤进人群,举着手大叫:“我、我!我要当奕哥的伴郎!”
0 E- g' N/ ?  ^9 `6 f+ @刘明致斜着眼看看他:“这么激动?是真想当伴郎,还是想携款潜逃呀?” 0 v- T) T5 h* b7 f
“携款潜逃!我连包都带来了。”小方拿出一个皮包,把刘明致手里的红包直往里塞,装出一脸的财迷样:“钱!钱!你是我的最爱!”
" _! U( U  [: C/ h- w! k4 g满屋的人轰笑,旗奕也禁不住笑了……
3 U1 F- o* u3 u& z$ _8 B韩玄飞坐轮椅上被推进餐厅,看到里面摆了四、五张圆桌,都几乎坐满了人,一丝错愕掠过总是平静冷漠的脸上。
8 S7 N; @, A  @墙上的大红喜字艳得晃眼,粉色的气球飘浮在半空中,成束成束的鲜花推满了房间――今天是他的婚礼,平生第一次,也应该是唯一的一次……他淡淡的眼神扫过这一切,落在了今天的另一位主角身上……
* P% p3 h) a6 V4 O# N7 f穿着正式黑礼服的旗奕,气宇轩昂、俊帅得让他一时竟无法移开眼。他就这样傻傻地看着他,看着他走过来,象一个帝王…… ! W+ j* e7 f2 a# Y6 Q* N7 M
走到他面前的旗奕弯下腰,一个清爽的吻落在他的唇上。随后,韩玄飞就被一双有力的手扶起,靠在宽阔温暖的胸膛里,慢慢地走向主桌。
4 Y+ u" K% ~6 x“今天你是我的新娘!玄!”旗奕在他耳边低语。 ' u2 i1 Q1 M& _% R' Y" S
什么?!鬼才是你新娘呢!
) D* l" u% }8 B! w7 o, X( G韩玄飞一听这话,一下怒火冲顶,来不及细想,就恶狠狠地瞪了旗奕一眼。刚一瞪完,他就后悔了,垂下头,不去看旗奕脸上立刻露出的开心笑容。 ; C5 H2 T' d* l4 W3 G% h9 A4 h
旗奕被韩玄飞一瞪,高兴得合不拢嘴。他的玄终于有表情了,假以时日,他一定会看到他更多的表情,也一定会看到他的笑脸的! + g# w0 Q. v* A5 g# F, M; w$ V
抑不住满心喜悦的他让韩玄飞小心地坐下,确定他坐得舒服了,又俯在他耳边低声说:“要不,今天我是你的新娘好了!”- H, j! P' {9 d) ^0 ^/ S, F9 I
太过兴奋,让他的声音没控制好,这句话讲得满桌人都听到了。全桌爆笑,马上所有人都知道了,大家又笑又叫,打趣得旗奕满脸通红。他偷偷看了眼韩玄飞,看到他并没有露出生气的表情,这才开始笑得张扬,一句句回敬过去。
9 Y3 S5 [; j% O" m等大家静下来后,旗奕高声说:“今天我旗奕结婚,非常感谢兄弟们捧场!这里没有新娘,只有新郎。我们两个都是新郎!我旗奕今生今世誓与韩玄飞为伴,永不分离!这里的兄弟都是见证!”
9 q! W  b; O  `7 m/ q他笑地转回身,把韩玄飞扶离椅子,面对着自己,等他站稳后才松手。接着,他从怀里拿出一个蓝色的绒盒,“啪”的一声,盒子打开,两枚样式朴素的银色戒指并列在深色的丝绒上,闪着柔和的光泽。 ; P7 i9 a  B6 H7 |+ f3 }! ]
旗奕握住韩玄飞的左手:“这是我专门定制的婚戒,白金的,背面刻着我们的名字。你看……”他把戒指举起。在灯光的照耀下,韩玄飞看见戒指的背面果然有自己和旗奕的名字,不知怎的,他的脸就红了起来。
8 Z) V( |: K/ B5 u& T& c' T1 F" U, ^旗奕握住韩玄飞的手,就要把戒指给他戴上。韩玄飞皱了一下眉,想缩手,却被旗奕紧紧拉住不放。戒指套进韩玄飞修长的手指,旗奕又不动声色地强迫他拿住另一只戒指,自己把左手的无名指伸进那个小小的银圈里。 3 {- K0 X& E1 z7 D: |. \
众人欢呼起来,旗扬拿起两杯酒,递过来:“祝你们百年好合,永远幸福!”旗奕深深地看了旗扬一眼,笑着接过酒杯,一饮而进。
- i. C5 C4 E1 N/ {韩玄飞的手被旗奕紧紧握住,无法动弹,只得连忙把头偏开,想避开旗奕递过来的酒。旗奕直视着他,目不转睛……把酒再次饮进,却猛地抱住韩玄飞,用嘴堵住了他的唇。
, }/ p! |3 n0 {* `, h! ?韩玄飞大惊,还来不及闭上牙齿,酒的辛辣已顺喉而下,整个人都随之热了起来。他无力挣扎,任旗奕借着喂酒,把舌头伸进来,轻轻地卷上他的舌,挑逗着,又眷恋不舍地退了出去。: t3 F4 J6 s1 W4 F# T2 ]* t
他的头晕了,不只为酒。他心里过大的仇恨让旗奕每次想吻他时,都转头拒绝。而这个久违的吻,象春夜里清清淡淡、似有若无的馨香,渗进料峭的寒风中,让人带着一丝对幸福的期盼…… # l2 K# \4 P% @" j. D) V
旗奕……他心中只有这一个名字在低声地回旋,旗奕……
. x: w* ]7 \" I8 c) P9 J7 `当旗奕松开他时,韩玄飞已根本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软倒在旗奕宽厚的胸膛里。旗奕爱惜地抱着他,一边边地抚过韩玄飞的头发,转过脸,有点歉颜地对周围看傻掉了的人笑笑。
$ u4 P% F: z& M: `/ L旗扬对这个做事向来肆无忌惮的弟弟白了一眼,站起身,拿着酒杯对大家说:“今天是我弟弟的大喜日子,大家不醉不归!谁等等还能走着回去,谁就不是哥们!” ! L6 w" S+ i1 X7 v4 W
他的话打破了因不习惯看见同性接吻而有些尴尬气氛,大家又热乎起来,发挥起北方汉子的豪爽,开始互相频频灌酒。 / m- p8 i# m& h% k, s
眼前的景象迷离虚幻,噪杂的人声在耳边不真切地响着;旗奕的笑脸,送到嘴边的佳肴,都那么朦胧……韩玄飞混混噩噩的头脑里,只有一个念头:
: R! C6 k8 U! J- Q! ~我竟然连他的一个吻都抗拒不了…… 4 I  g* i2 d  @/ p, P& k# e* J+ I
他把我交给别人随意地玩弄、让我光着身子示众、让……面前这些喝着酒笑着说恭喜的人,有多少看过我被那样的羞辱? $ o2 U& j( I" X
我穿再多的衣服又有什么用?我在他们眼里永远是光着身子,被男人玩弄的人! , R3 V* o) e9 [8 X8 I
没有比这更羞耻的了!
6 ^8 W) ~; c+ j1 v可这样侮辱我的人,而我竟连他的一个吻都抗拒不了……若他的手伸进我的衣服里,象原来那样爱抚我,象原来那样舔遍我的全身呢?
( \* P8 g9 g3 v- {& y& h……1 b, e7 K9 i+ ?# ?3 l  d. O

  S+ o9 p" f8 U  X' @0 x, f, m- r+ d- x+ o! i5 Q7 O  U# S
一股强烈的快感从下身急速地涌起,迅速扩散到韩玄飞的全身。好想、好想……韩玄飞咬住牙,用尽力气去忍住太过剧烈的感觉。他的全身象要起火似的滚烫,但心冷得如冰! 7 r' y  ~1 U) @% y6 t. @& c
根本无法拒绝……被他拥入怀里,被他一次次进入的欢愉,如蚁附骨。 ; \+ ?" W5 X, F
我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一个淫荡卑贱的人了?他那样对我,而我……竟然还想被他拥抱.!被他戴上戒指的那一瞬,我竟然还会有幸福的感觉!
3 P0 V, C0 }2 G& I% k  r我、我……
/ b9 x) ^3 Y7 l) P: D" q羞愤欲绝的韩玄飞,全身止不住的颤抖,脸上一片苍白。
- x5 v* F; R# w! H- @' i8 h时时都在注意着他的旗奕,不顾韩玄飞虚弱的抗阻,将他搂进怀里,来回抚摸着他的背,让他紧绷的身体慢慢地松驰下来。整个酒宴中,旗奕一刻都没有松开他,一直紧紧地把韩玄飞搂在怀里,一边边地安抚着他。   w4 C1 J% e, J# V. d
夜深,旗奕怀抱着身穿白色和式睡衣的韩玄飞,静静地坐在房前的前廊上,看着漫天飞舞花瓣。夜凉如水,在月光映衬下的粉色小花,带着梦幻般的光芒,象无数轻飞的精灵,在天地间飘荡,又轻轻落在园中清澈的池水里……
, G' T& I5 u6 O& ^) U8 M韩玄飞靠在旗奕的怀里,神情恍惚地看着这如梦似的美景,看着两人手指上那银色的小圈…… , r2 ]4 q' `! q: _/ a
这是幸福吗? ) v/ N" |% o) o3 s
“玄,我爱你!无论你疾病、健康、贫穷、富有,我都和你在一起!”在耳边轻柔的誓言,如神的低语,庄严而又神圣,渗进冷硬的心,一点一点地溶化着它…… 0 o  X0 q1 V& v6 n0 V
不…… 2 l8 A* h3 T; A( ?
韩玄飞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4 P1 `- D( N% N时间很快就从春进入了初夏。炫目的阳光洒入这个日式的庭院里,给翠绿的枝树染上一层薄金,映得满室生辉。 3 u( y' e9 P  G" K' ~
满院绿荫遍地,间中有娇艳的花朵盛开;弯弯曲曲小径铺着条石,在疏树矮草中穿过,青苔绿草漫上石阶,没入水中,更映得池水清碧;清爽的微风穿花过树而来,柔柔地掠过人身,涤去初夏的暑气,沁沁凉凉得让人舒服得几近迷糊。
, I' J, E" \) q% @- x! m深木色的回廊略高于地面,接着一个和式的卧室。卧室的推门大大的敞开,韩玄飞平时常靠在卧室的床褥上,看小院里的风景,而旗奕就静静地坐在一边陪他。 % R# b$ h$ ~7 t" z. z( Z) g
潮气最大的春天过去了,韩玄飞的身体没有象之前那样酸痛。再加上旗奕每天都给他擦虎骨酒,按摩身体,抱着他泡温泉,配合精心调制的饮食,让韩玄飞的身体有了一些好转。 7 E* G9 E5 g! j( k
于是,在天气好的时候,旗奕就会推着他外出逛逛,买点小玩意,或者在小店里吃日本的小食,生怕他一直呆在屋子里太闷了。   W* {$ n: F0 ~1 p& P2 R9 G5 y
只是无论旗奕怎么做,韩玄飞都是冷冷的表情,根本不理他。刘明远照顾他时,他还会说声谢谢,但只要是旗奕在,他就一声不吭,看也不看他。
+ L5 C; H. W" B" n旗奕也不强求。他并不指望韩玄飞会很快就原谅他,以他的个性,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他只是想……总有一天的,总有一天玄会对他笑的! ; L/ T% e$ U- R2 @! n: a8 Y/ F
他有耐心,可以慢慢的等……他们还有时间,一年不够,两年!不然,十年够了吗?只要能永远和玄在一起,只要能永远这样抱着他,他就觉得幸福……3 P  [: w6 z* ?$ ?0 v% Y
他常常在韩玄飞的耳边轻声说话,讲他小时候的故事,计划他们将来的生活,说乱七八糟的笑话……更多的时候,他只是抱着他,一起看小院的风景,看花落花飞,听莺啼鸟鸣。
8 n+ |, d; L3 Q) T  a& P3 M日子就这样静静滑过,似乎要滑到永远,直到年华老去,青鬓华发……
- p# {3 D3 P3 E3 ^如果没有那一天……
7 P% y& p5 M9 F0 s+ }5 M  n$ d: b那天是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阳光照在这个古老的城市,减了一份的炎热。在清风的轻拂下,和熙怡人。 ' l7 e  {' l  e" l$ y
他一如往常地推着行动不便的韩玄飞在前面走着,保镖走在不远的后面,四散开来,不引人注意地跟着旗奕。8 `0 @2 D6 \3 C& w& p+ I
旗奕本是坚决不要纵横的人,但据确切消息,伊势家残余的手下誓杀旗家兄弟报仇。在不得已中,他只得接受了旗扬的安排
8 d5 a$ ?$ n. Y2 Z; M+ y但他自认消失得很隐密,所以并不认为伊势家剩下的那点人能找得到他。他时时为还在东京的旗扬担心,自己却把全部心思放在韩玄飞身上,仍是常带韩玄飞外出散心。 , |) q, n( E( l. R: g2 i9 ?
在古城的静巷里,斑驳树影在地上晃动,明亮的阳光穿过树叶的间隙,在地上轻跳。旗奕和韩玄飞坐在树阴下的圆桌边,喝着茶,看着对面的小小神寺,享受夏日里的清凉。 % a3 L+ {5 n; J7 C6 D
茶香轻扬,淡碧色的清茶在紫砂茶盏中微荡…… 3 b" `7 t+ ^1 h  ~
神寺那边闪过一个人影。
( _& r* j: x4 W* b+ b7 Y风掠过,花香浮动……旗奕心中一凛。
0 t+ ?( U$ D0 {" s; [% S有个保镖从暗处出来,靠近旗奕;旗奕看向边上的韩玄飞――他神色自若地喝着杯中清茶,清淡如风……旗奕正想伸手拉韩玄飞,忽见韩玄飞眼光一闪…… ( {+ n0 c8 v, E
“卧倒!”旗奕大喊,抱住韩玄飞,就地一倒。顺势掀翻桌子,挡在面前! ) x& W8 K/ s' E; w3 p; b
子弹破空而来,撕裂空气,密集地让人一时抬不起头。在桌子的遮挡下,旗奕把韩玄飞一把推到一棵树后,自己掏枪应战。 3 K* V: n% ]$ t0 q7 ~/ I- T6 ]
坚硬的木桌,挡不住子弹的穿透,一颗子弹擦旗奕手臂而过,留下一道血痕。 . e9 u; Z8 z& K5 H: K) ~, v
旗奕看向一边树后的韩玄飞,心里慌了,“若我被打死了,玄怎么办?谁来照顾他?”巨大的恐惧冲上他的心头,旗奕害怕得手直抖,几乎要拿不住枪。 ; L- V2 d: f+ j9 i
树后的韩玄飞仍是神情淡定,只是两眼一直凝视着旗奕,没有移开……
, U# S( y- J& S) Y& m一声惊呼,那个保镖的手中弹,枪掉下! 7 S- h3 t' m6 V+ K5 r" @
这时,对面的枪声低了点,躲在旁边的纵横保镖的火力压下了对方的势头。一人大叫:“拉奕哥过来!” ! ~9 |1 k' N# E! Y+ D
在旗奕心绪纷乱,还在看韩玄飞时,被人一把抱住,被大力拉向对面的房子后面。他大惊要回身,却被前面伸出的手拉住,拖入屋后。
) M9 h& R: `7 G' Y“玄!不,玄!你XXX放开我!放开我!”旗奕拼命挣扎着,想回到韩玄飞的身边,无奈却被死死抱住。子弹在周围激烈飞旋,挟焦炽的空气扑面而来。对方的火力加大,非置旗奕等死地不可!
2 S  r1 \9 V' N* O' v8 Z旗奕无法跑回原处,只能先求能消灭对手。他继续开枪,在间隙中扭头,心急如焚地看一眼小路那边的韩玄飞。
. ~8 A8 p, H, _( d战况激烈胶着,但对方明显不是纵横的对手,形势开始控制在纵横手中。旗奕稍松了口气,停下枪,想再看韩玄飞的情况…… ! }0 n- N6 l1 n1 Y+ P# c
背后突来的惨叫让他一惊回头,正目睹身后的屋顶上直摔下两人,重重地跌倒在地上不动。
0 e' K; J9 H' }8 o2 ^旗奕的心猛地缩成一团,强烈的后怕让他腿都软了:他们都忽视了这个死角,若这两人没被打死,他旗奕今天绝对是死定了! 5 z7 B$ I  @0 _, q% Y) @( Q1 r
他满身冷汗,用手擦了下脸,向旁边的保镖说了声谢谢。那个人没有回答,只是惊愕地看着对面,脸上有不可置信的表情。
! \4 S* b6 t% J7 u旗奕不解地顺着视线看去……他看到了对面的韩玄飞,仍是靠着树干不动,肩膀上却有血迹渐渐晕开。垂下的手握着一把枪,他静静地看着自己,眼里有诉不尽的温柔…… 6 R0 w' G+ g9 t. U( `) L8 [9 N+ U
旗奕呆了呆,猛然醒悟――是韩玄飞杀了那两人,救了他! : R+ C9 p. t" h# }0 q- ^3 P9 V
玄?玄救他?
0 Q- }. g( [0 C9 k, h! P& t上次救他是为了取得他的信任,但这次呢?他不是恨他吗?他不是一直想置他于死地吗?无论自己对他怎么好,他都要把他绳之以法,可现在为什么要救他? 3 H) |/ X7 U$ i5 i
一时间,旗奕脑中乱成一团,只是死死地盯着韩玄飞……
: U1 p6 C  ^: c2 y- P$ U* f# P他看到韩玄飞轻轻地吐了口气,把一直停在他身上的目光转开,看向远处的天空。
, {4 O9 Z6 Q5 }3 J! Q5 }天很蓝,几乎是透明的轻云如扯散了的丝絮一般,飘浮在蓝天中。风中有花草的清香,微凉,软软地吹过…… ! V: ?* T& u" R9 G
如此鲜活而美丽的世界! 4 V, L: j! p, h% j4 k7 |3 U6 Q2 x
韩玄飞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他闭上眼,象是在很舒服地感受着这一刻美好的时光。 ( @$ ~) T7 p8 Z! Q5 a3 Q
旗奕只呆了几秒,就回过了神。他很清楚地看到韩玄飞的笑,带着轻松解脱的味道……他曾见过!   I1 a- N: I, L5 C. u
“不!”旗奕狂叫。
9 h' ^. F) S' ?) Y0 B) N$ R: b* }3 Z韩玄飞拿枪的手慢慢抬起…… 9 |8 X( G  n) R, O
“玄,不要!”因巨大的恐惧而突生的力量,让旗奕一下就甩开了拉住他的手,不顾外面仍是子弹横飞,直扑向韩玄飞!
, w; ~, r( R3 s) }4 Q枪抵住了太阳穴……
2 l) B- w2 i! W0 c" U, a+ m1 K旗奕整个人撞过来,韩玄飞一歪!
5 F  ]/ w+ h/ s" {- j枪响,鲜血四溅! ! i1 R0 k9 c6 K/ f  u' @: R1 z  K, f
韩玄飞满脸是血,仰头倒下…… % v) Q6 M+ G+ H7 }; f' |" R0 U
“不!不!玄,玄!你不要这样!我求求你不要死!求求你睁开眼!”旗奕如一只受伤的野兽,疯狂地摇晃着地上的人,泪和血从他脸上一起流下。 8 b: ?$ e# h: s0 C
整个世界一片的血红,模糊而不真切。什么枪战,呼喊声都听不到了,只有眼前那紧闭着眼、一动不动的人。 8 I: c/ C# W9 K6 A, U
“奕哥,奕哥!警察来了!快走!”逼近的警笛声刺耳尖叫,消灭了杀手的保镖死命叫着旗奕,“奕哥快走,如果被警察抓到就完了!”几个人上来一起拉开旗奕。
: f9 Z& A3 U' Y“不!不,玄还没死!子弹没有击中太阳穴,只是擦过去了!我要赶快带他去医院!他不能死!不能死!我要跟他在一起!你们放开我!”旗奕死命地抱住怀里的人,两眼血红地狂叫。
2 r5 C$ ~% n4 f% L9 c保镖狠心地把流血的韩玄飞从旗奕怀里夺下,不顾他的激烈反抗,硬是把他架走:“警察会送他去医院的,我们救不了他!警察会送他去的医院的!”
6 Z+ w4 s% J. l3 B“不,你们放开我,他还没死,我要救……”枪柄重重地打在旗奕的头上,旗奕两眼一黑,晕倒在保镖的身上。 " e8 _9 g, h! B$ ^; X; a3 p
“情况怎么样?”从东京赶来的旗扬,问守在急救室门外的手下。手下摇摇头说:“一直在抢救,送进去已经五、六个小时了,还是没有消息。”
. U/ w+ m( V9 \1 T+ ^0 e, s6 ^旗扬神色黯淡了下来:“那旗奕呢?”
, p2 `- Q& c( R) X7 `  c“他们给奕哥打了稳定剂,现在应该是在家里睡着了。” & |, ], \, M6 T/ \
旗扬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8 D- k: n1 y1 y/ ^5 p" ?9 E虽然日本警方从来没有过问过他们,但他们毕竟在中国犯下案子,每一步都得小心谨慎。这次又发生枪战,送医抢救的韩玄飞又被人常看到和旗奕在一起,以后的麻烦事一定少不了。 * ^7 c, x9 c3 w2 z; r; @- L) q
纵横为了能在日本站住脚,一开始就和日本最大的黑道组织山口组接上关系。山口组的老大佐藤健原就和旗扬交情甚好,现在纵横来投靠,并送给山口组一大单的武器生意,让山口组获利极丰,两下交情更是融洽。 8 I: V2 T+ G' z6 @! d' @
有这个大靠山,旗扬倒不惧日本警方会拿他们怎么样,何况事情又不是他们挑起。只是事情安排得让警方也要有面子,对上头能交待,必须要周详进行。
% a$ e5 |( W. J6 E  Y3 q6 [现在首要的问题是稳住旗奕,不能让他来医院。这个医院到处都是警察,一出点什么事,就会影响大局,造成不可收拾的麻烦!
: s, N4 H4 E. n1 c旗扬重重地叹了口气,烦燥地在室外踱步。有个纵横的人过来,在旗扬耳边低语:“警察要叫人去问话,已经派人去奕哥那了。” % L' c2 c2 ^, ?- ^3 L8 o" u0 I9 O
旗扬嗯了一声,转身向身后的陈君毅道:“刘明致那边如何?”
8 ~" W! i# o: F8 C( H“他已经事先和旗奕那边的人通过话,现在正在赶去。佐藤先生也已经和日本警方高层联系上了,扬哥放心。”陈君毅低声回答。 : J5 \1 {! p; i6 V8 Y
旗扬闻言松了口气,现在让他担心的是旗奕。要是韩玄飞救回来也罢了,若是没救成……旗扬只觉得心慌意乱,简直不敢想下去。 ; G" O+ P( {9 c/ `8 l5 F
手术室的门开了,医生边摘口罩边走过来,“病人的家属在吗?” + h' e1 T8 p+ g7 |4 N  h! B/ f/ h
旗扬一僵,立刻走过去;“我是!他怎么样了?”
1 h8 F5 _% S. J“对不起。我们尽了最大的努力!他失血过多,再加上本身身体就不好,在手术中因心力衰竭死亡。请节哀顺便!”
" L0 `" g# {/ p; ^  {1 D$ ?) z旗扬的头脑轰地一声响,空白一片!
6 W, R, K* J/ n+ L( T: T  k: ^7 T韩玄飞死了!
3 h) b# y) w  O, U7 B2 D就象被一桶冰水从头浇下,旗扬浑身冰冷,脸色惨白,嘴唇哆嗦地说不出话来。
3 z; a+ p9 |! K4 w# y旗奕!旗奕怎么办?我弟弟怎么办?等他醒来,要见韩玄飞怎么办? 7 r1 C# k, B5 T8 W
他受不了的,受不了的!  ' V0 A8 o. i: Y
旗扬从来没有感到过这么的无力,恐惧和担心让他浑身的力量象被抽空一下,摇摇晃晃地几乎站不稳。黑翼赶紧上前抱住欲坠的旗扬,要把他扶到边上坐下。旗扬阻止了他的举动,推开他,心情沉重地走进手术室。 4 l( Q7 m# t! d' ^3 o" U& g
雪白的四壁,冰冷的仪器,躺上手术台上毫无生气的人!
- t- x* a0 z) l# N4 G旗扬慢慢走近,低头看着安静如沉睡的韩玄飞,手轻轻滑过他脸上那条弯曲的伤疤……
( ^1 e% a: J7 B! M# ?  P& k“你还是那么漂亮,连死亡都没有让你改变。”旗扬轻叹了口气,“你终于成功了,你总是成功的是吗?你是我见过的最出色的人!……真希望我们是在另一种情况下见面。”
5 F5 V& X4 _1 t9 p& q% N旗扬久久地注视着韩玄飞平静的脸,“谢谢你又一次救了我弟弟!我会好好照顾旗奕的,你放心。”
7 K1 ?* J: D+ \+ D2 g他拉起韩玄飞身上的白布,看着那年轻漂亮的脸宠,渐渐消失在白布的覆盖下。
- ?/ C" ?  p- J& n& z9 o5 R“傻孩子,两个傻孩子……”他低低地自语。
7 E  Y/ y" R' e9 Q4 r$ f" C门外躁杂的人声惊动了旗扬,他刚在心里叫了声糟糕,手术室的门就被砰地撞来。神情可怖的旗奕站在门口,死死地盯着手术台上那覆着白布的人…… 0 h, H3 s) ?, P6 f' v. k
旗扬使了一个眼色,把想阻止旗奕进来的手下支了出去。门关上,旗扬稍退了一步,让出位置。 4 N1 w+ n- a' K( v% m2 ?0 Z
旗奕不说话,只是死盯着那块白布,一步步走了过来。
3 D* w8 p. l1 X# S他伸出手想揭开布,又停住,停在半空中的手象打摆子似地拼命颤抖,就是不敢碰那块薄薄的白布。好久,他的手终于触到了白布,慢慢揭了开来…… + n1 W( _( t& i, G, D7 T
“玄?”旗奕轻轻地喊了声,声音抖得象要断掉,带着恐惧和不确定。
; v# N5 J6 x# C) J" n5 U; N静静地躺在白布下的是他的玄,那么宁静安详,如雪一样白的脸上似乎还带着一丝微笑,漂亮得一如平常。 , e( \. P" [2 f+ J0 |. {
“玄!”旗奕又叫了一声。  
5 ^3 Z$ [# p$ I1 k+ I3 O, H; C手术台上的人一动不动,没有一点生气。周围的仪器都已经关掉,整个房间死寂得吓人!
* ^( ?; w# a. m+ J$ F% ]他死了!   K; S: N& d" H0 t/ w
韩玄飞死了! ) R, _$ b9 H5 a* n
“不!”旗奕狂叫起来,“不!”他扑倒在韩玄飞的身上,死出全身地力气猛摇着他,“不!玄,你不要吓我,不要吓我!求求你醒来,看看我!你不用理我,可求求你张开眼,不要这样!玄!”
7 a  R9 E2 O6 x# b5 Q! T* d7 |象是要把全身的血呛出来似的痛哭,旗奕象疯似地狂叫,拼命摇着那没有动静的人,“玄,我爱你,我爱你!你要我怎么做你才会醒来?我什么都听你的,你醒来好不好?玄,我爱你……”旗奕狠狠地吻上韩玄飞似乎还残留着一点余温的嘴唇,狂乱的吸吮着。他的泪打湿了身下人的脸,他边吻边哭,泣不成声。' _: k. q6 }( h  x( }" z
“你醒来,醒来!我叫你张开眼!”无论他如何吻,韩玄飞都没有反应。旗奕声嘶力竭地喊着,抓住他的肩膀,拼命往床上撞,“你起来,把眼睛张开!”
$ h* K# U- K- m旗扬上前死命地抱住旗奕,要把他从韩玄飞身上拉开,“他死了!韩玄飞死了!旗奕,别这样,他死了!”
3 V& ~7 F4 S- _' R" o+ I! j& w“不,不!他没死!他恨我,在吓唬我!他没有打中太阳穴,没有打中!我撞开他的手了,他没有打中,他没死!”旗奕用劲推开旗扬,返身紧紧抱住韩玄飞,用颤抖的手摸上韩玄飞的脸,“对不起,我刚撞痛你了?你不要生气,好好睡一觉,我再带你去泡温泉。你最喜欢泡温泉的,我知道。然后再吃你喜欢的碎带子手卷和生鱼片,喝一点清酒,好不好?我在这里陪着你,你好好睡一觉……” $ ~/ o. m5 d* m  r! c$ a0 l. }
他的声音很低很轻,象是生怕吵醒睡梦中的韩玄飞,温柔得让人哭泣。 6 T; K8 l5 ^5 r% b$ }
旗扬站在那里,呜咽得说不出话来。泪眼朦胧中,他看到旗奕抱着韩玄飞,小心地一遍遍抚摸着韩玄飞的头发,心满意足地凝视着他以为在熟睡中的爱人,脸上露出幸福的微笑…… , K0 l6 O/ |2 M1 V$ R  @
旗扬斜靠在床上,看着在沉睡中的旗奕。刚才在医院,最终还是医生赶来,给旗奕打了一针,他们才能把旗奕拉离韩玄飞。
) y" m! x) D+ I2 _' A6 e3 t) I9 I眼看药效要过了,旗扬忐忑不安地等着旗奕醒来,紧张得手心直流汗……
) J1 L0 `  l! X2 P他看到旗奕动了一下,慢慢地睁开眼睛,不太清醒地看着他。旗扬也不敢出声,只是呆呆地和旗奕对视。
+ ?/ N5 P2 a  d; k/ E7 w不久,旗奕露出了一个宠爱的笑容。他用手揽过旗扬的头,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你醒了?我竟然睡着了,对不起。我先去给你弄点吃的,然后我们去泡温泉。” + s) R6 I" C( F4 }6 y. J5 k% E
旗扬措不及防地被亲了一下,一时愣住了,旗奕已经迅速地翻身下床,走了出去。
" H$ \4 r. R" e5 a- H3 c“刘明远,去照顾玄,他醒了!”旗奕在外间叫着,旗扬听着只觉得心酸难忍,眼泪直往外涌。他起身,拍拍满脸疑惑跑进屋的刘明远的肩:“出去呆着,别跑远了。”
2 n. x: ]2 n4 A他擦掉泪,走到厨房,站在门口看着旗奕在忙来忙去。 1 k! V! `7 z& U: l$ P4 D+ N
旗奕抬头看到旗扬,有点吃惊:“哥你什么时候来了?也不通知我一声。”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先给玄弄点东西吃,马上就好,你先在客厅坐一下。” 4 H4 ^, Y) e3 k. ~0 g
旗扬说不出话来,他不忍心去惊破旗奕的好梦,只得强忍着泪,看着旗奕在忙着准备点心。
7 u- \# O: D3 ?. P1 V' Q旗奕很快就弄好了,端着小点笑着对旗扬说:“你也来一起吃一点吧,这是当地的名点,玄最喜欢吃的。”   N' O: \6 z* |" d1 g
他急急地走进餐厅,放下手里的东西,回头奇怪地看着身后的旗扬:“你干嘛不坐,老跟着我做什么?坐吧,我去扶玄过来。”说着就要往卧室走。
# B1 x# a$ @3 ?! }  X1 c( N旗扬一把拉住他,“等等,我先跟你说会话。”
' ?/ b# ^7 e3 y) z& s& s旗奕好笑地挣脱他的手:“你今天好奇怪的。你先等等,玄醒了,我得先让他吃点东西。” : I* _/ @6 l* B" X" O( i
旗扬不语,默默地跟着旗奕进卧室。 3 N( X3 a* K' ^; P1 k9 _
旗奕看着空无一人的床,愣住了,“玄呢?他刚还在床上的。”他不解地回头看旗扬,看到旗扬低着头不作声,他再回头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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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4:53 | 显示全部楼层
“玄死了……”旗奕喃喃地低语打破了满室的寂静,“他死了……”他的脸上看不出悲伤,一片的木然,转身离开卧室。 0 v$ F. \! O7 t" X
旗扬心惊胆战地跟在他后面,看他直直地走回餐厅,盯着桌上的点心。 3 i1 `1 H$ Q8 |0 y1 h6 v! w
“这个红豆包是玄很喜欢吃的,还有这个枣泥核桃馅的酥饼,我专门请一位中国的点心师傅做的。什么面包蛋糕的,他都不太爱吃,只喜欢吃这些……”
1 l( N. u" E  X, r泪缓缓从旗奕脸上流下,他静静地说:“我好痛苦。” : J: ^9 L2 \: Q
旗扬一直流泪,捂着嘴哭着。 % m7 t5 N$ N* }1 t1 B
旗奕拉开壁柜的门,“这里都是我收集来的玩意,想讨玄开心的。”他拿起一个匣子把玩着,“现在都没有用了……”
+ H/ p% n' C4 |0 I8 x他打开匣子,精光一闪。
- @+ ^% W! t( p# X- K& e& v一直藏身门外窥视的黑翼,猛地拉开门,直扑向旗奕。旗扬大惊抬头,看到旗奕手里握着一把寒光尽现的匕首,正要往心口插去。 7 Z7 R( U( G/ F; g. X. T% o4 h
他吓得冲过去,和黑翼一起强行抢下旗奕手里的凶器。
3 B% x3 w2 B) v/ o旗奕痛哭地拉住旗扬:“你为什么不让我死?!为什么?!”旗扬哭得说不出话,只是紧紧地抱着旗奕,“你想让我活活痛死吗?你想让我一点点的痛死吗?” 0 g! R3 a) B* C) @/ y* ~
旗扬抱着旗奕,把他的头死死地压在自己怀里:“求求你,为了我,活下去。” 6 c& N5 ]8 l5 U
“不!”旗奕狠命地推开旗扬,“你什么都不知道!”他嘶声叫着,踉跄后退,跌坐在地上。“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他!他死了,我的心也死了!”
1 |8 I; K4 f4 x1 _/ i旗扬跪在他面前,握着他的手,“你还有我呀?你就忍心让我痛苦吗?我为了你什么都愿意做,你就稍稍想想我,别让我失去你……我求求你,为我活下去好吗?哥哥求求你!”
/ t! B$ _7 x. n8 e( {' G旗奕泪流满脸的看着旗扬:“你为什么这样逼我?你想让我生不如死地活在这世上吗?你好残忍!没有他的日子,我每一秒都跟在十八层炼狱似的。” / d* [* {1 Z" P% r
“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吗?他再也不会出现在我面前了。无论我再怎么做,他都不会知道;无论我多想他,想得发疯,我也看不到他!我每看一样东西都会想到他,每看到一个人就恨不得对方就是他!可他死了!我没有办法、没有办法再看到他!永远、永远!一点办法也没有!我的心痛得快死了,你知道吗?!
" d& A. J2 m) f" k/ z我好想抱他……可再也抱不到他了……” % i' c  b3 l2 g
旗扬拼命的摇头,泣不成声地说:“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会陪在你身边,时时刻刻看着你!你别想自杀,我不会给你机会的!”
0 [& G3 X7 P; k" E旗奕忽然笑了:“现在的情况好象当初我看着玄,不让他自杀的时候。报应真是来的快,我那样残酷地伤害他,现在报应来了……”   W! K/ c  K7 `) Y
他扭过头看向屋外的小院,静静地,轻柔地说:“玄很爱我,我现在终于知道了,他是那么的爱我……被我那样对待后,还是爱我!
/ n/ }$ g: L  [/ L7 |. c- ]6 {我得到了我最宝贝的人的爱,我本该是多幸福的人…… $ a$ |& C$ X/ d9 [& K
可是我亲手毁了这一切!  
; a2 y. {  A3 E- r$ N7 \我永远失去了他……” - P- C& N4 s1 Z0 B- ]$ v2 E1 _
李家宁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看向那个男人了,她的注意力全被那个人吸引了过去,快要记不住她现在正身处于一个人声鼎沸的公共酒会上。
- |3 w3 ?/ J( R, j0 \4 @李家宁是一家装修设计公司的设计师,她所在的公司承接了合纵连横的一部份装修设计工作。作为主要设计师的她,这次也被列为邀请对象,有幸参加这个豪华的酒会。 & S6 Q+ s' K  B- u
这是一个高尚住宅区的奠基酒会,举办者是这个东方大都市里的一家私人房地产公司。这个公司规模不大,而且是新成立不久的,但几乎人人皆知,原因就在于它拥有一块极具增值效力的地皮。& k/ {6 _8 V7 j* n% r$ h- b, ^" ?
这块地临河,有一片不大的树林,河对面就是市中心的高楼大厦,耀眼的幕墙玻璃亮得晃眼。不远处有一座桥通向对岸,而且只要坐两站公共汽车,就可以到高架,可以轻松地到这个城市的任何地方。   R6 p3 B0 l( V9 q% V
这么一块宝地在这个极度商业化的大城市里,算是硕果仅存的了。据说为了争这块地的开发权,多少有背景的人打破了头、撕破了脸,使尽手段,却一直没有人能得到。于是在别处都见缝插针地盖满了高楼时,这么一大块地却一直闲置在这,任它萤飞草长。
' L' }1 R1 c4 y# M8 _4 Y6 E7 j) ^不过,前不久,它突然被一家原来从不见经传的公司拿到,计划在这里兴建一片高级住宅区。 9 [  m4 v6 D* ~+ e
公司的名字挺怪的,有四个字,叫“合纵连横”。公司的总经理姓周,是一个精明强干的中年人。他是国外一个著名大学的MBA硕士毕业生,在房地产业内打滚多年,是个非常出色的管理人才。
  X/ O" {( B# o但公司并不是他的,他也只是一个高级打工者。公司的所有人,合纵连横的真正老板,就是那个几乎夺去李家宁全部目光的男人。 7 r: D0 g# C% `8 |& o/ z  t6 G2 ?
和忙碌地四处和人寒喧的周总不同,他只是很低调地站在一个角落里,除了个别几个来宾,他都不上前招呼。最多在周总把人带到面前时,微笑地讲几句。
/ l3 h. ?# b0 ~1 O可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也非常的引人注目。不完全是因为他高大挺拔的身材,出色的外表,也是因为他在举手投足间,不经意流露出的贵胄气派,在来宾中显得卓而不群。
5 Q, L6 N& G; f. W他接待的那几个来宾,李家宁敢保证来头都不小。他们的到来都会在人群中引起低低的喧哗,还有不少本市的政府高官上前搭话,脸上堆满谀媚的笑容。 3 P- D. [' v6 s6 U) W4 ~
而那些人大多只是敷衍地点头微笑一下,就被那个男人带入另一间房间。从彼此的神情来看,他们都相当娴熟。
  z3 W9 \" U& C" }“喂,你看什么看呆了?”被朋友揶揄,李家宁的脸禁不住红了起来。她急忙找了个借口应付,她的朋友眨眨眼,抿嘴一笑,又转身没入人群中。作为合纵连横企划部的一名职员,今晚她可真的是忙得旋不接踵。 ( u4 Y9 o# w: w3 T; X$ X. R
李家宁被这么一说,也不敢再盯着人家看。喜静不喜闹的她,拿着一杯饮料站到大厅外的走廊上,看着墨蓝色天空上的点点繁星。# s5 ]5 G1 b4 c8 ~; G" w- J0 ?6 K

( K; W$ j/ {6 p* n. ^6 e2 r" k: d! C1 p- V9 h2 U; @& i
背后传来人声,李家宁转过身,正好看见那个男人和几个人说笑着过来。
# [( S& T, g9 g随着他越走越近,李家宁看清了他的长相。他看上去三十多岁,五官深刻,相当有男人味。薄薄的嘴唇,坚硬的线条让人清楚,他是一个意志相当坚定的男人。但是他脸部的线条柔和,他长得并不粗犷,倒显得很斯文儒雅。 0 ~* @8 A+ Z$ {6 v
也许是感觉到有人在看他,那个男人朝李家宁这个方向看来。两人的视线交错,李家宁慌乱得象被当场抓住的小偷,仓皇地低下头。
, Z/ G4 g0 s' C3 J: l2 Z' E避开男人目光的她,没有看到那人在看到她时,脸色一变,眼睛里充满了惊讶……
! n( I$ |0 E. h! A4 c1 D/ ~% r李家宁刚进宴会厅,她那个朋友又跑到她边上,大口大口地喝着手里的饮料。李家宁看着她那副饥渴样,忍不住笑了起来,“怎么累成这样?成牛饮了。”
5 m, P4 `" }5 u“哗,忙死了,今天来了好多大人物。许多政府官员都来了。”那女孩边忙不迭地喝着水,还边夸耀着。李家宁只是静静笑着,听着她兴奋地指点着各个大人物。对于埋头设计的她来说,这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
  @" r/ s  M7 N: `+ C女孩终于说累了,住了嘴,两人静静地看着大厅里的红男绿女。
2 u$ }$ Q. I/ H“我知道你今晚一直在看谁。”那女孩突然转过来对李家宁说。 9 m, k& Z5 U1 x- ]
李家宁一愣,回头看到女孩脸上得意的笑容。
* r% f3 F  I. u- T& M7 s: m“你今晚一直在看我们大老板!看得都呆掉了,呵呵……”& Z/ b. ]- H" `5 a* T" Z
李家宁被一下说中了心事,有点慌。可看到对方如此肯定,她想否认都不行,只好尴尬地笑了两声。 ( ^7 _. @9 I& l1 n9 w9 x# w5 g
“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那女孩看李家宁尴尬的样子,好心地安慰她,“他第一次出现在公司时,公司里所有的女人都看傻了,我也一样!” ! U8 O& `$ p9 d2 p
“他是很帅噢!”她的眼睛闪闪发光,脸上露出陶醉的神色。她的直接和爽快消除了李家宁的难堪。看到她不加掩饰的露出爱慕之情,李家宁笑了出来。 & ^% t( t5 m$ F1 f( L0 W0 S' n
她逗那个女孩:“喜欢上他了?”
6 i! \( m0 }1 h“当然,那种男人……”女孩兴奋的表情变得有些黯淡,“不过,又有什么用,他才不会注意到我这种人呢。”她有点自嘲的笑笑。
& I- U" B* X  ~李家宁想到那个男人的风度气质,家资背景,没有吭声。 . i( n7 f4 Y, o  t0 h
“但是,不仅是我啦,其它人他也看不上眼。”小女生就是小女生,情绪一下又转过来了,“你刚来不知道,很多女人在追他呢。虽然他很少到公司来,可是每次一来,都有好些女人来找他。那个亲热劲,让人看了真是受不了。”
: \* M8 j5 M' a6 c, w, _( n6 ?她撇撇嘴,做出一个呕吐的表情,李家宁看了直笑。 6 `8 x, s/ Z# [0 _& F0 F
“不过他从来没跟那些女人出去过,总是很客气地把她们送走。那些都是大美女呢!”
  n) I% F& A- T1 j$ D“你怎么知道的?” , x* S  Y2 H! N# d3 W. T8 V
“我原来在总经理秘书室上班,我都是亲眼看到的。”她眨眨眼,“不过,你长得也挺漂亮的,学历又高,也许有希望噢。”
/ G* s- ], P/ M- Q2 ?! K- b李家宁脸红了,“别瞎说,我可不敢高攀。”她想到那男人手上的戒指,一个样式很朴素的银环,“他结过婚了吧?”
) H, Z( E( L# k6 j" O“是呀!在三年前就死了。”女孩的态度严肃了起来,“听说是个大美人,漂亮得很。大家都说他现在不交女朋友,是因为还想着他太太,我也是这么觉得。” , u8 x3 F# E2 Q, i' }, Y: l
“为什么?” - g. z* Q* h# W
“因为有几次我看到他笑着送人出去,可是人一走,他立刻就不笑了。他脸上的那种表情,也不是痛苦,可好几次我看了都觉得心酸。”
8 T& D+ J) a- y2 I8 A那女孩默然良久,喃喃的补充了一句:“他真痴情。能被这样的人深爱着,死了也值了……” ' J# ?! b0 A  k: m3 x
两人都没有说话,默默地想着各自的心事。1 N4 t$ d; e5 A
酒会终于结束,李家宁在等她朋友时,又看到了那个男人――他正在送客。她不由自主地走到到窗户边,从上往下偷偷欣赏那个男人的背影。 9 Q. |; ^" B( O6 f. `8 D9 I) |' c
他正站在酒店侧门前,和一位李家宁觉得有点脸熟的人在说话。那个门比较偏,进出的人很少,那人很亲热地搭着他的肩,笑着在讲着什么。
' d. o; ~7 U4 w. q他低头说了几句,两人一起大笑起来。那人笑着捶了他几下,上车而去。  
7 |% F& w! `6 H7 O/ m2 r1 N0 C  e车走后,他并没有立刻回身,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那里。夜风轻轻掀起他身上的高级西装的下摆,拍打在他身上。
( V; q  S  X6 s' m2 N李家宁忽然觉得此时的他,显得那么的孤寂落寞,有一股深刻的悲哀从他骨子里散发出来。映得他身边的夜更加的黑暗阴沉,门前明亮的灯也变得凄清迷离。
$ b  o& |+ ~7 c& P% t+ a3 E! [刚才的繁华与热闹恍如隔世…… 8 ^6 g. D, {% M" S0 Z- e
李家宁呆呆地看着他,无法移开目光。
. F) A2 ~, ?7 p, \' r3 v. S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有短短的一段时间,那男人转过身,走向门口。踏上台阶的那一瞬,他有意无意地抬起头,看了一眼李家宁所在的窗口,随即步入酒店。 5 {9 p! f( s: ~  U8 B  t
李家宁慌乱地往后一退,躲开那男人锐利的视线。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被他发现,希望没有,她匆匆地走回大厅。 7 R9 u/ @3 ^  T6 t  I
走在软软的地毯上面,她忽然想起来那个面孔熟悉的人会是谁了。那人的脸部轮廓和一位电视上常出现的中央领导人非常象,从年纪上看,应该是那位中央领导的儿子。
( m1 m: Q! f: ~+ D" w$ n  w& Y以此来看,她们的大老板亲身接待的另几个人,身份肯定也一样显赫。李家宁偷偷咋了一下舌:背景真大,怪不得能拿到那么块好地。
# W# L' C6 ^* x5 t8 P8 x7 i/ m走在安静的林荫道上,夜风吹拂,让昏沉的头脑变得清爽明净。两个女孩带着酒会兴奋的余韵,一路开心地说笑着,摇摇晃晃地向前走。 3 {4 v+ f+ \2 }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毫无征兆忽然停在她们身边,李家宁吃惊地转过头,看到那个她盯了一晚上的男人,正从车窗里探出头来。
: d) d. n$ Q$ b# {6 M* v. s; ~) b“我载你们回去吧!”那个男人带着一丝很淡的微笑,靠着车窗看着她们。
* M& U5 z2 x) `) s6 |+ ^) }太过大的惊讶,让两人一时反映不过来,只是呆呆地看着这个英俊的男人,不知如何是好。 3 x* F. X; [( N
看着她们傻掉的样子,那男人的笑容加深了,“小许,和你朋友一起上车吧。”他叫着他公司里的那个女孩的名字,“我送你们回去。”
& |9 `( l$ A+ f) r, J被叫到名字的女孩这时才如梦初醒,赶紧点头,拉着李家宁坐到车的后座。能被心仪的男人记住名字,小许无比高兴,冲着李家宁直挤眼。 ; H+ T0 G4 }5 y% D3 h5 A
而李家宁也万万想不到,竟能跟这个男人这么接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想到要载她们,李家宁心里乱成一团,难道刚在走廊上的相遇,让他对自己有不错的印象? 1 G9 `4 @" c5 ]) i/ f( B
两个女孩满心的甜蜜,但却没有人敢开口。在问清两人的住址后,那个男人眼睛盯着前面的道路,也没有说话的意思。
5 ^6 P5 x! ]# G* e1 \把小许送到家后,车里的两人仍然保持着沉默。李家宁满心的紧张,又充满着期待。她看着窗外飞快消失的景物,只希望她住的地方永远也不要到……
4 L" s+ N1 b" U0 O) C/ }; Z4 R! ~“我还没自我介绍呢。’那男人忽然开口,打破了车里沉闷。李家宁被吓了一跳,慌张抬头,正看到那个男人通过后视镜在看她。
5 v7 _3 {/ u* S3 d2 B“我叫旗奕。”男人低沉的嗓音很柔和,在黑夜里有一种魅惑人心的味道。
: S  @- U: j- [; h( ]: J李家宁勉强自己露出一个比较自然的笑容,“我姓李,我叫李家宁,在风尚室内设计公司工作。”
+ R- n: S, G9 ~! R/ v: G4 V& Y“你姓李?” 1 m0 [% M! |' W, A; O! _
“对啊。”李家宁不懂为什么这个男人会对她的姓表示惊讶。 + R# G' z& }. U6 R1 [; O
她从后视镜里看到旗奕笑了一下,“我们公司别墅的内部是你设计的吧?我看过,不错,很有风格。”
; Y/ h/ h' F, A2 l9 i2 w3 z李家宁自认得意的作品被肯定,让她一下子笑靥如花,人也没那么紧张了。   D! @' }1 z. @5 C- \
“谢谢旗总的夸奖。你们公司别墅的内部格局设计得很好,周围环境又漂亮,会比较容易安排。”
/ ~; k: n9 A6 C0 i4 E: _旗奕笑了笑,“就叫我旗奕吧,不要这么客气。”
4 {# Q/ u$ d* e  I# O“那你也叫我名字就好了,都别这么客气。”李家宁立刻跟上。旗奕又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笑着同意了。
. F9 j  J$ \' y% ?“你是本地人?”
* R3 r$ s$ N+ v6 Y0 D, E; ?. Q“不是,我家在附近的一个小镇上,坐车要三四个小时才能到。” ! X  K0 D" X" N5 n  ~- Z0 w
“噢!”旗奕应了一声,“常回家吗?”
- @! \/ M: A+ W- ]9 p/ E3 W“我大概每个月都会回去一趟。” . @5 @) m3 T/ p- P4 @# _
“江南小镇大多很漂亮,你家的镇子也漂亮吧?”0 T4 U3 F5 f5 Y& x7 g3 m# s
“是啊!很漂亮。我们那从明清开始就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你如果去,看到的景物大多是明清时留下来的。我们镇上有许多小河,水可清了,河边全是柳树、桃树。春天时,桃红柳绿的,美极了。我家就临河,过一条石板铺成的路,就是河岸。” / c( c2 p. I: h: s: u% J
“那你家一定也是旧时带院子的房子。”
0 I) [/ Z# O8 T$ H9 U1 W“对!我家院子里还有一个小小的花坛。我爸就很喜欢在上面种些花花草草的。”讲到自己的家,李家宁忘掉了拘谨,话也开始多了起来。
) \$ {- J0 Y: W“你家有几个人?”
) k; K! B+ Q+ I5 {“我爸、我妈、我哥和我。”
7 W' q* E8 Y  l9 W- T; X“你哥……”李家宁觉得旗奕的声音忽然变得有点怪,她探究地看向后视镜。可她没发现旗奕的眼神有什么变化,他还是很平稳地开着车,她想应该是自己多心了。
$ |$ d1 o- N% ?1 |“你哥也应该象你这样在外地工作吧?” - E3 g$ \  w, Q: `9 R. L' T
“不是,他一直在我们镇上工作。” . x( g8 s2 ?* P* Z  }; u" D4 G
“一直在镇上?” 5 G# C9 P" |6 Z1 B$ b3 q: L
“是呀!他读完大学就回老家了。” % T+ s# C1 U1 |
“读完大学回小镇工作?”  ' t8 m# A$ P% n+ x' `- C
“是啊。他是学文的,他喜欢在家里写写文章,翻译点东西,然后寄出去换稿费。”
2 A, J/ _% v2 }- ^“学文的?” ' t( W( Q4 H+ A/ g0 V) ?
“对啊,怎么了?”李家宁看到旗奕的眼里满是错愕,觉得挺不解的。  
. O0 g( e5 G" V  R“没什么,我还以为你哥会和你一样,搞艺术呢。”旗奕大概是感觉到了李家宁的疑惑,笑着解释,“你长得这么漂亮,又这么能干,你哥也一定不差,竟然会呆在一个小镇里,真是少见。”
; [. C7 S6 f! a' _  J5 L! s“旗……”李家宁还是不习惯直呼他的名字,顿了一下。 ; l( F5 W: J  [& Z0 U
“旗奕。”那男人笑着接上。 6 F- A* `5 u8 w. E, s3 I
“旗奕,”李家宁调皮地一笑,“谢谢你的夸奖。我哥他不太愿意和人打交道,好静,小镇比较合适他。” ' S9 _0 E  U7 V7 l( e% E
“他多大了?”
. j. f4 h$ G: }“27”虽然李家宁觉得这个问题问得奇怪,但她还是回答了。 ! B% x. d! X; x) R7 S  r; Q
“27?”旗奕重复了一遍,象是有点困惑。 3 p- B  U7 P8 X/ g  G# n) U: f
李家宁不愿意再讲她家的事,转移话题问起旗奕的情况。 ; [# G# \) q( t# C
“我?主要是做房地产,在好几个城市都有公司。但公司都是交给别人管理的,我只是偶尔会去看看。”旗奕不在意地讲着自己,语气平静无波。
* ~/ Y& U  Y( Z“平时除了偶尔出去应酬外,我一般都呆在家里。不信?是真的。我不太喜欢应酬,都交给下面的人去做。我家附近有一家挺不错的酒吧,我有时会去那里喝点酒,其它时间都在家。”
; q% f7 c7 Y3 u8 u' ~4 }" o“你住哪呢?”李家宁鼓起勇气问。她脸上直红起来,快速扫了一眼旗奕。
1 d( u, s( g  g0 a. o! _5 @; s“帝园。”后视镜里的眼睛是盯着路的,没有看李家宁。
- ?6 p8 Q* Y( [  W& ?" ]5 V“啊,帝园,那幢可以看到北山和绿湖的高楼?”
: `6 t$ g# ~# m9 V3 V“是啊,我住在顶楼,从窗户看出去,一片的绿色。” $ a% T; L1 _! y/ B0 Q) Q/ }9 o
“哗……”李家宁感叹起来。那可是超贵的楼宇,每平方米的售价都要上万。顶楼起码要两万一平方……又是可以看到山景湖景,恐怕得两万好几一个平方!
' }& y1 T- S' a- }李家宁在心里拼命计算着房价,数着后面要有多少个零……
* t5 i* b! R5 y$ k! J" ]9 Z“咦?那不对呀!帝园和我家不同方向啊,你绕了一大圈。”好不容易数完零后,李家宁忽然想起,她住的地方和帝园压根是两个方向。 $ ~( s, R$ ?8 s5 |
旗奕仍是微微笑着,“我正想开车兜兜风,就顺便送送你们。” 0 b% X  r1 g0 N: K% T1 P
李家宁心里如小兔乱跳,红着脸,不敢看旗奕那黑亮的眼睛。
5 ?- m: A. k" F" ?+ I- g' v“我也很高兴跟你聊天。”旗奕没有注意到李家宁脸上出现的羞涩表情,只是看着前方的道路。 & N0 I# R/ x6 V( U7 U
旗奕没有打开房间的灯。他借着窗外的月光,脱掉外套,把领带松开,坐在卧室的床上。 6 v# V- R5 c+ V3 Y8 F7 b$ K% `
床边的小柜上放着一个相框,照片里的年轻男人微笑着看向旗奕。旗奕用手轻轻滑过玻璃下那张漂亮帅气的脸庞,小心摩挲着。
- v% L* S  Z4 X“玄,我今天看到一个女孩很象你,不知道会不会是你的亲人。我很想见见你父母。我想替你孝敬他们。他们失去象你这样出色的儿子,一定非常伤心……”
7 A7 }$ u- y7 w( q2 |! c, b  S泪一滴滴地掉在冰冷的玻璃上,旗奕抬起头想止住眼泪,可是一阵剧烈的心痛让他泪如雨下……他把唇紧紧地贴在照片里的人的脸上,一遍遍地亲吻着他。如这三年多的每一个夜晚, 他痛哭失声……
* s7 T% _* E& S2 F3 M" C( k+ t“对不起,我没有好好地爱护你!我让你这么痛苦……我真舍不得你!三年多了,你离开我三年多了,我每时每刻都在想你,每时每刻!我想你想得快疯了,可是你再也不会回来了,再也不会!
+ U0 b* R  X+ A# `% T+ h! w8 P玄…..我爱你!我爱你……这是我的报应,是我那样折磨你的报应!你让我每一天都活在地狱里……! c9 a6 K8 W4 M6 m; z% p* T4 b
我想抱你,我好想抱你……无论我做什么,你都回不来了,都回不来了! _' W4 U; D' _: U4 p1 q. }& K
我爱你啊,玄!玄……”
3 P. j7 C) d5 ^1 q4 A  }黑夜再次的降临,幽暗的酒吧里流泻着隐约的乐曲,倾诉着淡淡地忧伤…… 6 A3 [8 f1 ?. l
李家宁坐在吧台边,看着酒吧那一头独自买醉的男人。他很随意地靠在椅背上,拿着酒杯的左手无名指上,有一圈银环,闪着模糊的光芒。 . v1 n+ b# u7 B
李家宁觉得他的每个动作都那么好看,有着成功男人特有的风度,却又没有那种讨人厌的霸气和暴发户似的得意。他沉静的脸上,带着浓重的落寞…… 9 u6 B+ [2 ]! D
他看着窗外,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动静了。从李家宁这个角度,她可以看到他的眼睛。那双如夜般幽深的双眸,带着深深地悲哀。那种绝望的痛苦,无边无际,笼罩着他整个的人…… 4 `5 t) E/ F( i" F
那天那个潇洒自如、如日光般耀眼的男人,此时是这样的脆弱…… * ?/ S) T/ }4 m; J5 p$ K) C
她好想再看到他的笑容,就象那天他对她笑的那样,温柔得让你的心跟着轻轻扬起,飘荡在和熙的春风中……
  L# c2 {( u: T2 U$ }* u) X她好想能抹去他眼里的伤……李家宁站起身,鼓起全身的勇气走向旗奕。 7 W% v  T* [6 y; V! o4 Q7 ]
“嘿,旗奕!”李家宁硬着头皮叫着那个根本没看到她的人。
1 ]6 B% j2 P/ Z- y* w“啊,是你!”旗奕看到李家宁,立刻露出笑容,”坐吧,想喝点什么?” 5 K0 u% S& r) k  u
又看到那种温柔的笑容,李家宁的心颤了起来。
7 P" J7 s% t4 @; \" h9 [“真巧,在这里碰到你。”旗奕随口说了一句,转身对过来的服务生点饮料。 * u. l5 I# p  S# p9 p& x# S
李家宁无法接话。她不敢跟他说,其实她这两天都在这附近的酒吧打转,就是希望能再遇见他。 3 R4 x; n' }4 U) m  a
接下来的几天,李家宁每天都象被牵引似地,到这家酒吧找旗奕。而旗奕也象是满欢迎她的到来。几次下来,李家宁发现旗奕是个非常风趣的人,见识又广。和他聊天,非常的轻松愉快,简直就是一种享受。4 w3 X9 }8 K- A+ t1 n
只是,有时候他会忽然沉默下来,看着她的脸,思绪却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李家宁能感觉得到,他不是在看她。他是透过她的脸,看着另外一个人……
4 c4 o7 `( I6 _/ E" h+ k7 ?他眼里那恸心透髓的悲痛,让李家宁看着都几乎落下泪来。
: z* H( C& a' ]% o7 @7 m. f! `“旗奕……’她很轻地叫着他的名字。 7 f2 V* c$ L5 E- Q; s! g2 Q; G9 f6 V
“对不起,我走神了。”旗奕清醒过来,急忙转开视线,一口喝干了杯里的酒。李家宁没有吭声,只是看着他。
/ c! q- b5 t, J5 l+ k' D/ x6 c看到李家宁默默询问的执着目光,旗奕踌躇了一会,最终还是选择了解释:“你长得挺象我的……”他没有说下去,只是摸着手上的戒指。
4 Z+ c" [" ]$ V) B  \她知道了,她一定是长得象他死去的太太,李家宁心里一下充满了酸涩。她苦笑起来,笑自己太天真,象他这样出色的男人,怎么可能会看上她? " Y4 k; o, v" ^3 t6 n2 K! @1 Z
怪不得他会主动载她,会和她聊天,会看着她出神……
! L6 j7 F% v$ a9 @. ?2 @一切如梦般的幸福,都是因为她象那他死去了三年多的太太!在这一刻,李家宁忌妒死了那个女人――她会是怎样的一个人,能让这样出色的男人,想了她三年,还是忘不了! ) \* L5 M) W+ v7 A
可也是因为她长的象她,才能这样的坐在旗奕对面,才能和他聊天,看着他温柔的微笑!能这样也不错了……苦涩中,李家宁还是感到一丝庆幸。 2 Z3 d) Z$ G2 B! p( H  O
“对不起……”对面的男人又一次说。
; }! J. P! D$ a: L+ `“没关系。”李家宁摇摇头,低着看着杯里的液体。
" H% M6 h# h* u8 m, {3 K“你仍然很爱她?”走出酒吧,看着前面的人,李家宁终于问出了一直堵在心里的问题。   D- i2 D8 n9 K% }8 ]9 ~' G/ I
她看到旗奕浑身一颤,停下脚步,低着头不说话。那坚实的背影一时间显得如此凄苦孤寂,竟让人有不堪一击的错觉…… % k/ s: c+ w# e7 m
李家宁后悔地咬住唇,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9 c2 s$ X- a7 |/ D; B6 m2 [" A旗奕在清凉的夜风中默然良久,才低声说:“是,我还是很爱他!我这一辈子都只爱他一个……” 0 }( c9 [% a$ o
泪一下就涌入李家宁的眼……她喜欢这个男人,她爱他!可是他不爱他,永远也不会!他所有的心都属于那个死去多年的女人……
% |' A& E: [8 V+ w5 G" |& g' c“对不起……”旗奕站在李家宁面前,温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3 r8 U- Y8 }0 ]9 i, t5 u) [5 V2 k) H看着这张似曾相似的脸,他忽然想起韩玄飞的泪,他想起他抱着他哭喊的样子……
4 {# j  ]" G7 @! z  U他的心象被猛地挖了出来,眼泪汹涌地夺眶而出。他急忙转过身,拼命要压抑住自己,不想让李家宁看到他的失态。可那深入骨髓的撕心之痛,让他控制不住地掉泪……   x4 D" E4 f. ^! P! x9 ^
开着车的旗奕又恢复了常态,神情平稳。李家宁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他刚才的悲伤,她从来没有在一个人脸上看到过这样的痛苦……  
' u% Y' e1 N& p' v( b  y车窗外明灭的灯光掠过他的脸。李家宁又心酸又怜爱地看着这个男人,看着他脸上清冷的线条。& x& ]: k& o# z/ o/ q% m2 t/ H4 K
能被这样的人爱上,死了也愿意……李家宁想起小许说过的话。是啊,死了也愿意……
8 r( ]7 N# k7 O, b% v“上次听你说你的家乡,我很感兴趣。”一直沉默的旗奕突然提起几天前的话题,“我想看看那个古老的江南小镇。你什么时候要回家,我可以载你去,你给我介绍一家旅馆就成了。”
4 X; s' ?5 W+ a8 J“好啊!”对这个意想不到的提议,李家宁的心止不住地狂跳,“我还可以给你当导游,我家的那个小镇周围还有不少美丽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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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5:15 | 显示全部楼层
“那就说定了,走时叫我一声。”旗奕转头看了眼满脸笑容的李家宁。看到她那掩饰不住的兴奋,他也不由得微笑起来。
% W% |  T% d( U3 {3 b! u) M这是一个很安静的小镇,象一个世外的桃源。外面翻天覆地变化,象是一点也没有影响到这里。
/ W* r2 n+ F* ]0 ?2 J: ]小桥下轻淌着清澈的流水,在阳光映照下,闪着粼粼波光;河岸烟柳轻笼,长长的枝条随风婆娑舞动,甚是清雅静逸。石板铺就的河边街道上,来往着两三个步调悠闲的居民;窄窄的石阶通往小河,有几个妇女在河边捶打着衣服。 0 R+ G& c( ]! _
李家宁兴致勃勃地带着旗奕推开河边一处房屋的门。她一进门就欢声地叫着爸妈,开心地跑向急急出来迎接她的父母。 2 O8 U& _3 G& V. _/ d- c
旗奕跟着进去,看着这个有着森森修篁的小小院落。 ! g" n: q) [9 f0 ^
洁净得一尘不染的青色卵石铺满整个院子,闪着润泽流动的光。绿茵茵的苔藓蜿蜒石缝中,在浓荫下,分外的深邃清幽。 ( i8 c9 o  @) [# P7 _
一侧的花坛上立着几块形状奇特优美的假山石,假山石下满是各色花草,隐约的花香弥散在小院清凉的空气里。有些显旧的粉墙上,爬满了牵牛乌藤,深碧的枝叶中,点缀着几朵粉紫色的小花,在微风中轻颤。 ( ~" U: h- @) U* I) q4 H
旗奕的心里忽然感到一阵的悸动,这个清雅出尘的院落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9 z7 ~* L/ j8 O+ k李家宁没有注意旗奕神情的变化,高高兴兴地跟她父母介绍他。李家宁的父母是很朴实的老人,待人非常和蔼,让人望而亲近。
* S/ x* Z# o' [6 k# l# p, G“去认识一下我哥哥!走吧,他在后院,我带你去。”回到家的李家宁象是只跳跃的小雀,感染得旗奕也觉得心情轻松多了。  . R! o& ?5 {/ L) ^" R3 e
他微笑着任李家宁拉着他穿过厅堂。 : T( e4 ~) E/ `0 J  x
李家的后院有点杂乱,墙上靠着一些不用的物品,挂着些干菜。杂草从石砖中伸出头来,稀稀落落地点缀着地面。
' B/ Y+ m1 x8 y# a. S院的右边有一株高大的树木,优雅伸展的枝叶遮住了半个院子,绿叶中开着粉色近白的小花,在阳光的照射下,灿烂明媚…… . _9 K: P4 Y# r  K1 [! d8 X
院中老旧的井台边,站着一个年轻的男子,正抬头看着满树娇嫩的花叶……  ' G+ M. g( W: g2 x0 W5 @
一眼看到他,旗奕就如焦雷轰顶,彻底地呆住了。他的脸色瞬间转为蜡白,象是失了魂魄般地僵立当场,两眼死死地盯着那个人。
+ [  J( m: f; x+ [# @风起,细小的花瓣朴朴簌簌地如细雨般洒落。白衣布裤的他,身形修长,在漫天的花雨中,宛如神仙中人……
+ X* C( ~! n- @$ Z$ O泪,缓缓地滑落……
4 c# b0 d  J3 f9 `旗奕透过模糊的视线看着那人,嘴里喃喃叫着那无时不盘旋在心里的名字:
" J1 \8 ~; A  y“韩玄飞……”
, m, V1 J4 k( O$ T: j- b7 _* l6 z一切都消失了。
& v3 Y, p+ J5 Y) v; S! F% Q风、漫天的花雨,边上的人…… ”
$ Y+ S# N% C" z4 _  p  p8 \什么都感觉不到,眼里心里都只剩下面前的这个男子……
, b0 t5 z9 [( K略显苍白的脸上没有了那道丑陋的疤痕,仍是那般光滑细腻,一如初识;轻柔的布衫裹着那修长均称的身体,被风吹得轻轻扬起…… 9 H& Q! |" {+ _5 O1 N- H- o9 g
而那双在他梦里出现过千百回,以为再也看不到了的双眼,正惊愕地看着自己…… 7 _3 }) E6 b, g' {1 z6 I
旗奕百感交集地站在原地只知道掉泪,哽咽地说不出话来――那站在花雨中如往昔一样漂亮炫眼的人是他的玄!
* ?0 k; O$ ~, N9 K0 _/ O玄没有死!他没有死……
+ F: A, X( M0 |2 @# ~# n, c他活的好好的,已经可以站起来了! ( L( Y$ [6 f! c/ v% @$ }
千万不要是个梦!千万不要是个梦!如果这真的只是一个梦,求求上天,请永远永远也不要让我醒来……
% I" z3 G1 @% [( n8 K0 q3 z“这是我哥哥李家平。”李家宁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她无比惊讶地看着泪流满面,死盯着她哥看的旗奕,又看向满脸震惊的哥哥,“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 A, ?) X& y. Z) B3 ~. h旗奕象是没有听到她的问话般,视线没有一刻离开韩玄飞的身上。他的身体不稳地摇了两下,几乎是踉跄地向前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 I8 Y+ d, ^# ~' w4 S( q: A
他把手伸向韩玄飞,想碰他,可在下一刻又畏惧地缩了回来。他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这一刻让他害怕的事情太多了:他怕碰不到那让他思念得几乎发疯了的人、他怕这一切只是一个虚象、他怕梦会被惊醒……  
- J- }# z! ?& Q5 f* H' \他怕玄会生气……
! [" H8 u, j6 [7 U! F  z3 G8 F“玄……”他只能流着泪低叫着他的名字。
. E0 j0 t8 d! b. Y韩玄飞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会在自家的后院里见到旗奕,太过意外的见面让他一时间也傻住了。他瞠目结舌地看着旗奕,身体象被定住似地动弹不得。
& w/ T& l) v& ~) v+ \“到底是怎么了?你们认识?”李家宁提高了的声音惊醒了呆愣中的韩玄飞。他神情有点恍惚地看看自己的妹妹,又看看旗奕。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李家宁拉着旗奕胳膊的手上,目光一下变冷,转身就走。 0 s3 U* s. {, n; A, G
旗奕吓得赶紧甩开李家宁的手,冲上前想拦下韩玄飞。 - c: G5 J. ^" ?% ^; k
“玄,我……”被韩玄飞那不见一丝温度的眼睛一瞪,旗奕根本不敢伸手拉他。他站在韩玄飞面前,死死地看着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量,才不让自己把韩玄飞抱进怀里,“我跟家宁只是朋友,别的什么关系都没有!玄、玄……”
& ]; Z# ]4 w4 p" i; o0 ]0 Y" h“让开!”韩玄飞冷冷的开口。 + {  ]3 M, {) z' [& z
旗奕不敢不听话,连退两步,让出道来。韩玄飞看都不看他,从他面前走过。一看韩玄飞拐弯上楼,旗奕立刻要跟上,却被李家宁一把拉住。 6 }' }6 H; {0 Q9 A; N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叫我哥韩玄飞?你们之前认识?”
" ?+ q2 \& W; l+ B! n8 M“对不起!”旗奕温柔又坚决地把李家宁的手拉开,“以后有机会再跟你解释。家宁,谢谢你!” ) f% @1 g% |# ^) s8 H* _. F
他用最诚挚的语气说完,立刻飞奔上楼,挡住了正要关门的韩玄飞,“求求你,让我进去!”
3 N+ p: y' J( h8 e9 r, t韩玄飞知道自己现在的力量无法拦住旗奕,只好放弃地退开。他又气又恨地看了旗奕一眼,坐在床沿不吭声。
* C; J9 V$ P6 S4 X8 R, Q旗奕反手合上门,走到床前,他的目光片刻也没有离开韩玄飞的身上。看着神情冷漠的韩玄飞,他长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跪在韩玄飞的面前,握住他的双手。
5 ?* N  F( }# c6 i2 F+ I- {韩玄飞挣扎了一下,想抽回手,可旗奕没有松手,只是紧紧地抓着他的双手不放。
1 a$ h) U5 N  ], ]; Y" r& k  v“玄……”旗奕象呻吟似的叫着他的名字,“我好想你……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简直要疯了。我每天都在想你,每时每刻都在想你。每个晚上我都抱着你的相片,和你说话,亲你…… + U" {8 ~7 [  Z3 N# }# f
可那冰冷的感觉无时不在提醒我,你死了!你再也不回来了!我痛苦极了! 3 B" n9 V* d5 i/ R. J# C$ |
我好想你,玄……” % I$ k2 f' B9 J8 ^  b) k! F% C
他把脸埋在韩玄飞的手掌中,浑身颤抖着。韩玄飞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染湿了他的手心,他的眼一下就红了。他急忙转开头,咬着牙硬是忍下心里疯涌而出的酸痛……  
+ Z* S; X" s- @* [* T! c3 ^旗奕把脸抬起,一遍遍地轻轻吻着韩玄飞的手,“我爱你,玄,我爱你……”
; V4 _' d# D! p0 U# F6 ]9 d他仰起头看着低头不语的韩玄飞,开心地笑了:“能再见到你,能握住你的手,我太高兴了!天哪!我真不敢相信,你还活着……”
( F& G0 _! n9 H- P韩玄飞从眼角里瞄到旗奕满脸的傻笑,转过头狠狠的瞪了旗奕一眼,“我是死是活和你没有关系!该死的,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你和我妹又是怎么回事?”
+ I! }' W- Q4 {2 v; n“我和你妹什么也没有!我公司新近要建的一批别墅是由你妹设计的。在奠基酒会上,我碰到了家宁。我觉得她长的跟你有点象,很有可能就是你的亲人。我想通过她找到你父母,我想见见你的家人,想替你孝敬他们。  . u( ^4 u- `( _& m; ]
可她口中哥哥的情况跟你根本不象。她说她哥才27岁,还是学文的,又一直在镇上工作。我想我恐怕是搞错了,可是又不死心,总想试试运气。
: c! Q% u" k* w' U( v, I我回国后就开始找你的家人,可是一直就找不到。我的手下一个也没有带回来,没有帮手,一切都得靠自己查。
! {6 b: h3 p* g3 _  c3 f4 E0 m我私下去找过你原来的同事,有几个愿意说的,但也都不太了解你。只说你是从别的警局调来的,来的时候就叫这个名字了。至于从哪毕业的,原来在哪个警局,统统不知道。我猜你应该是一来就准备当卧底,全部身份都换过了,除了几个高层领导外,没人知道你的真实情况。
- v, R3 N1 Y6 E; z- J. ^我也曾想通过上面的关系找你,可他们别的还好说,一说这个就支支吾吾的。他们大概是认为我还不愿意放过你,想找你的家人报复,都不肯帮忙。
' o, P# a1 C1 B这次能见到你,一定是上天安排的!而你竟然没有死,我简直不能相信!老天对我旗奕真的是太好了……”
' e; q9 o" @; S' o听到这里,韩玄飞猛地甩开旗奕的手,目无表情地盯着他。旗奕不安地看着神情不善的韩玄飞,“怎么了,玄?我、我跟家宁说过我不会爱她,她知道的。”他抓住韩玄飞的手臂,“这三年多,我没有一刻不在想你,我……” 6 q  u/ B9 L! L1 W+ P2 H1 x
韩玄飞一把推开旗奕,站起身走到窗前。
5 ]5 G: w" L" H2 J. \- P% e& @“玄?”旗奕跟在他身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脸色。韩玄飞立刻把头转开,可旗奕还是还是看到了韩玄飞满脸的痛苦和愤恨。
1 _6 Z9 ~0 s* o. K. Z3 i( Q2 L“你竟然能回国,还能象原来一样公开做生意!”韩玄飞一拳打向窗框,“这算什么?你们纵横这么大件案子,你这个首犯之一……”他气得说不下去。
' r) i' k5 T5 f7 c7 ]+ e“玄,”旗奕心痛得抓过韩玄飞的手。他还没来得及细看,就听到韩玄飞冷冷的声音响起:“放手!”旗奕一惊,看到韩玄飞脸色阴沉。他不敢不听话,只得依依不舍得松开了手。 # H1 K0 C! X$ m+ o9 k" K2 u3 `; o5 z
韩玄飞气苦地伏在窗台上,用手抱着头不说话。
8 X- O. p6 g% G! P“我能回来有很多原因。主要是因为纵横主动和政府合作,做为国家贩卖武器的中间商。你知道,我们在这方面关系多,信誉向来很好。我们为政府牵了不少线,国家赚大头,我们只抽些佣金。这样,我们纵横也算是脱离黑道,改做合法生意了,大家都好。
# {1 S, z) K; [还有些别的生意,都是我们在做中间人,为国家做贡献,算是将功补过。还有、还有……当时还有些和上面人物的往来账没有被搜去,弄出来大家脸上都不好看。何况彼此间本来交情就不错,现在我们改邪归正了…….”
6 w. ?) ^. I6 G1 _% s9 U“所以他们欢迎你们回国做生意了?是不是还算做爱国华侨?还是海归派?”韩玄飞的脸色白得让人不忍目睹,立起来的身体微微摇晃着,象是随时都有倒下的可能。
% C$ F1 k4 ~! l& v9 \" _6 L) P旗奕担心无比地看着他,想扶他,又不敢。 2 y! J6 b0 t0 u9 v4 j* O
“没有!只有我一个人回来。当时的条件只是放出在狱中的两个兄弟,让成家了的兄弟能把妻子儿女接到身边。回国是我坚持的,我想回到你成长的地方,我觉得这样会离你近一点。
, a  C5 l' m% O费了很多的人力物力,我才能回来。我现在在几个城市做的房产生意,不少有关系的人都有股份,有钱大家赚。而且如不是重大场面,我也不会露面,都交给别人打理。
, e  [0 v9 z6 i, O4 d. R4 K玄,我现在是很守法的生意人,连税都不少交一分。” 6 z. \! l+ |/ K3 i4 L& T+ u6 X
韩玄飞苦笑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他无力地转过身子,慢慢地走向床。
9 J4 H& S& ~  b8 Y7 R$ F快到床边时,他的双腿象是支撑不住身体似的抖了起来。韩玄飞站不住了,伸出手想扶住床楣。可还没来得及扶住,人就已经要向一边倒下。
6 w/ k7 d* Z) _) ?5 |旗奕再也忍不住了,抢上几步,一把把韩玄飞搂入怀里……
5 e4 F4 g- A3 ]4 g/ ~% H' O$ O
& G1 v5 Y# L! c4 p把长久以来执着思念,以为早已失去的爱人重新抱在自己怀里,旗奕泪如雨下。他哭喊了一声玄,不顾韩玄飞的推拒,深深地吻住了他的唇。 ) x) M- u1 |( X: h6 v8 B
旗奕的怀抱、旗奕的吻、旗奕的气息,旗奕的泪……韩玄飞的头脑一下完全空白,整个人瘫在旗奕的怀里,任他吻……
* ], a, I/ r7 Y" N/ n, P2 J他无力抗拒、也根本想不到抗拒……+ u1 N6 [( K! S0 ?
“啊!”在门外看了半天的李家宁,突然看到两人拥吻,傻住了。她怔了好半天,才禁不住尖叫起来 。
) v$ n6 r4 `$ Z$ K6 K1 \: {# ~惊叫声打断了两人的接吻。重新找回理智的韩玄飞,发现旗奕居然在自己家里吻他,还被他妹抓个正着;更可怕的是,自己竟双手环着他的脖子,被他吻得神魂俱飞! , J, x# r, u7 L' R
他又羞又气又恨,恨旗奕更恨自己,气得不知如何是好。他狠狠地打了旗奕一个耳光,气急败坏地推开李家宁,夺门而出。
. n! H. b) T. t6 O0 J8 v6 N旗奕现在怎么也不敢去惹气头上的韩玄飞,他呆呆地站在房子中央,和仍在惊骇中的李家宁面面相觑。 2 E7 P9 v" O) I+ K: i! J
“怎、怎么回事?你……我哥……你……”李家宁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地开口,眼前的这一切让她完全糊涂了。
3 A4 h; B. m! d“就象你看到的那样,我爱你哥!”旗奕看着李家宁的眼睛,神色镇定。
  i! D8 T# U% Y! y. v& G8 B李家宁愣愣地看着他,“你一直爱着的那个死去了三年多的太太指的是我哥?” 5 t! B0 _* Q6 ^0 f2 n
“是的!” ! P* L& q1 |: s8 s+ R
“可你们、你们……”李家宁不知道该说什么。
$ @- w/ C! f  d+ ?9 H旗奕露出了一个很苦涩的笑容,“我曾经做过很对不起他的事,他恨我……可我非常爱他,想求他原谅……”
7 M/ [/ V" @  w$ p“家宁吃饭了,”李母上楼来叫两人,“旗先生一起来吃吧,饭都做好了。”' m, |7 f2 w# `2 X4 m  O! e
“不,我不吃了,我还有事,要先走。” 旗奕看到李母温和慈爱的笑容,心虚地低下头。他慌乱地致谢,又下楼和李父道了别,匆匆离开了李家。
8 }: S9 n9 p4 e, C  N3 N李家宁根本没有心思吃饭,她胡乱地拔了几口饭,就把碗一推,说:“我不吃了。”站起来就上楼躲进自己的房间里。
2 f# g: r# y* g) [) |0 I李家父母不解地看着焦躁不安的女儿的背影,又探询地看向闷头吃饭的儿子,却发现他的脸色更差。他们虽然奇怪,但因为习惯了不去太多过问儿女的事,也没有多话,只是轻言细语地叫身体不好的儿子多吃点菜。 8 u% E% r  Z3 V6 e+ r/ G% o
李家宁跑回自己的房间,抱着枕头直掉眼泪。她虽然知道旗奕根本不爱她,可心里还有一线的希望,希望能常常和旗奕在一起,也许有一天……
. d+ x" E* f( @% {/ @) b3 i  O0 U$ _可他找到了他爱的人,那人还是她哥哥!怎么会这样?她爱的人、她亲哥哥竟然都是同性爱,怎么会这样?
2 M! @6 G1 `1 y5 {3 P她闷坐在房间里,母亲送水果给她,她也没理,只是呆呆地发愣。夜幕慢慢降临,整个房间暗了下来,李家宁打开房间的灯,走到窗户前面,看着静静流动的小河。 6 k8 h( ~2 d; X6 n8 c% ~+ k5 [5 }
她想着心事,眼睛无意识地四处乱看。突然,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 l+ T- k4 A4 j$ f, A: O" M4 [; e+ ~“旗奕!”她气喘吁吁地跑到她看到的人面前,“你怎么会在这?”
1 G* S# L5 I2 b坐在树下长椅上的旗奕抬头看到李家宁,“噢,你吃完饭了。”说完,他又回过头,继续看着前面。 * w1 e2 x: c. G; x% t0 ]
“嗯。”李家宁应了一声,坐到他身边。顺着他的视线,透过柳树长长的绿色枝条,她看到河的斜对面,她哥房间窗户里射出的灯光……
" D. q! h4 G+ K( q$ I& {“你一直在看他?”李家宁咬了咬唇,红着眼轻声地问。 '
* D, z- q: N, W! e% X  W2 C“是啊。”旗奕没有转开眼睛,仍然看着那柔和的光芒。 5 l/ [2 s! R7 o% K) A
李家宁看着近在咫尺的旗奕的脸庞,细细地看着他那修长的眉、挺直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和那深情凝视的目光。 2 x$ Y# V& ?& {7 ~+ v& S
那目光全给了对面那空无一人的窗口,没有一点落在她的身上……李家宁止不住地伤心。
0 m8 P2 w* F6 z: J“你看到他了?”她垂下头,不敢再看那让她心动不已的人。  
$ w0 [% h9 @) ]. b/ g4 }“看到了。他有三次走过窗户,还有一次就站在窗户那看着河水。他看了好久……”旗奕说话的声音很轻很慢,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笑容里有着李家宁从来没有见过的幸福。
; m8 c4 Q4 a/ A: P; u: }( j3 p0 Z看着这样的旗奕,李家宁再也忍不住,眼泪直往下流。
: \1 T7 b% z. R# m. j3 f" G“对不起!”感觉到李家宁在哭,旗奕终于收回了视线,轻轻地理了理李家宁被风吹散了的长发,“对不起,别哭了!” + M, r# `) ~7 p( U  R  n
夜风中,旗奕的声音显得无比的温柔。李家宁的泪掉得更凶了,她知道自己爱这个男人,
, o' i  H& v7 Y7 V# P6 X7 t# B1 Y但他的爱,全给了她哥哥,永远也不可能分一点给她...... 9 f+ [& u* X8 K8 r0 _$ k+ m
不过,旗奕深爱的是她最喜欢、最崇拜的哥哥,这也让她觉得比较好受。她那个什么都杰出的哥哥,现在却几乎变成一个半残废。他虽然不说,但心里一定很难过。 7 |/ T5 ^& Z9 f+ {  h; X; s' Y! t8 |
她想起下午看到的那一幕,哥哥还是喜欢旗奕的。有象旗奕这样深爱他的人照顾他,陪着他,他应该会高兴。而旗奕也不会再这么痛苦了……
% }" D4 R. Z, C: x9 `唉,不管什么同性爱不同性爱了,有什么比她哥哥和旗奕的幸福重要?她虽然得不到旗奕的爱,但她会多一个哥哥,旗奕会成为她的家人,她也该满足了。 & A, _& q- c% ^  ^9 x
李家宁看着墨蓝的天空,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总算是止住了哭泣。她胡乱地抹去泪,勉强自己露出一个微笑,抬头对着正担忧地看着她的旗奕。1 ^0 Y$ z% F* p- Q5 W5 A
“我没事。”
- z$ W+ `7 D3 X  }7 a“对不起……”旗奕再一次轻声道歉。 ) v4 X2 p4 n) k) e9 p  r
“不要这么说,旗奕。我知道你不爱我,是我自己……”李家宁说到这里,又忍不住想哭了。 5X*Mur4 ?5 d5 m2 F2 ~# D8 v8 C
她赶紧换了个话题:“你出来后就一直坐在这里?那你一定还没有吃饭。我去给你买点东西。”
6 W' A5 |" j# R# {. c旗奕还没来得及说话,李家宁就匆匆跑掉。不一会,她拿着一些点心和可乐回来。 ( c; u4 I$ t% Q3 k, b: z
“这是我们这有名的蒸饺,趁热吃吧。”4 X4 Y- i) V* X( W- @9 p
“谢谢,”旗奕觉得自己真的是饿了,不客气地接过来大吃起来,“唔,真的很好吃。” " D% _  h1 w. A! a2 M
“我哥最喜欢吃了。”李家宁微笑着偏过头,看着饿了好久的旗奕埋头苦吃的样子。 0 ]3 t! O8 j- G1 Q
“哦,你哥还喜欢吃什么?我记得他挺喜欢吃烧烤的。”旗奕边吃还时不时抬起头看一眼对面的窗口。  $ `/ u0 J2 K- p# g
李家宁压下心中泛起的酸涩,甩甩头,“现在他身体不好,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喜欢吃也没办法。我妈总是弄些清淡的菜给他吃,拼命给他炖补汤,我想他吃得快要疯了。” - G; i. `& ?6 m' n" O3 c& }
“是吗……”旗奕停下了筷子,抬眼看向对面,若有所思。
) N( `4 k% o3 L5 T8 X! e1 R  v- a“嗯……其实我还应该对你说对不起。”李家宁吞吞吐吐地说,眼睛盯着地上被自己踢歪了小草。“关于我哥的事,我没对你说实话。” - [( i) k3 q/ n2 t
“傻瓜,”旗奕还以为是什么事,闻言不觉失笑,“你没说实话是对的,是为你哥好。我想一定是有人叫你这样说的。”
, S1 o7 L* C4 R4 d“是呀,那时我哥重伤回国,他的一个同事接我们去看他,当时他就千叮咛万嘱咐,对任何人都得按这样说。”李家宁看着她哥房间传出的灯光,“我哥伤的真重,全身几乎都瘫掉了,当时的情形真是太可怕了。要不是我爸妈哭着求他坚持下去,我想他根本撑不下来。他一直是那么出色,我想他当时一定是恨不得自己死了的好……”. ^) [- R1 {7 D: |4 w
没有听到旗奕声音,李家宁回头,看到旗奕没有在吃饺子,脸眶红红地盯着餐盒。可她没太在意,仍自顾自地说下去: 9 R- C/ W' L( }, R5 c
“可以跟我讲讲你们的事吗?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我哥他、他对你……咳……还有,你知道我哥是怎么受伤的吗?他那时身上全是伤疤,脸上也有疤,做了好多次手术才消掉。听医生说,他全身的骨头都几乎被人打断过,是硬硬打断的,太残忍。那些人真的是太过份!”
2 M" v/ J' C  ~她看到边上的旗奕头都抬不起来,困惑地问:“怎么了?” 4 O  X* v# s" }5 q
旗奕还是不看她,过了好半天才用很低的声音说:“如果、如果我跟你说,他身上的那些伤都是我造成的,你会怎么想?” . `3 h4 V% e! b, S4 n5 p# ?: N
“啊?”李家宁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不能相信地看着旗奕。
. n: M% _% Z5 O" W/ A' r! ]旗奕象是非常疲累地靠在椅背上,溢满难言苦痛的眼睛注视着河面。他脸上那痛悔不堪的表情,让人看得心跟着沉了下去。 ( t; ^8 i) L& D
“我和你哥的事,我只能跟你说,我爱他,非常爱。我对他做过很多很过份的事,逼得他走投无路要自杀。可他,在最关键的时刻却还是救了我一命。”
- v. e" G( Z% T: D9 U* p2 E7 T* Z“你把他打成那样,他还救你?”
3 u" Q% v0 g! u" i' x" T* u3 U“是啊……”旗奕的表情变得柔和了,“他还是救了我”
' N' O3 j( ]5 V) N1 e- Y“怎么会这样?”李家宁听得傻掉,满脑袋的浆糊。
( F0 t  e& O) a; V$ }/ F旗奕转过身,看着李家宁,“你说呢?”他笑了,脸上扬溢着耀眼的幸福,还有一点的得意。这时的他整个人象是会闪光一样,一扫先前的颓然,显得意气风发。' s8 k+ {3 Q' Z2 E  s
李家宁看到如此潇洒自信的旗奕,不觉痴了……
; ]+ T: W  v# p: o3 E李家宁站在自家的门口前,不舍地看着眼前的旗奕,“你一定要回旅馆噢,别再呆在那里了。我哥每天早上起来后都会在附近走走,你早点来就可以遇到他的。” ! w5 X3 O4 Y9 N" V4 j" k
微弱光线下,李家宁看到旗奕眼里闪过感激和一丝腼腆。他略侧着头,带着如初恋的少年一般羞涩表情,让李家宁看得又怜爱又心酸。 8 W% Y, q8 G4 c8 u- I4 M# l
那表情存在的时间很短,旗奕很快就恢复了稳重有礼的样子。他微笑着,象对待自己的妹妹一样,拍了拍李家宁的肩,亲切地道了声晚安就准备离开。
+ k" m6 |& t* [大门忽然被打开,两人一惊回头,看到韩玄飞站在门口,紧皱着眉地看着他们。裹在他削瘦身体上的薄衣,象是抵不住夜风的侵袭,簌簌抖动着。 ; {' t1 R8 l5 d3 t
旗奕一见就急了,“玄,快回房去,小心着凉了。” 6 y9 Z" @8 t& X3 A9 m
韩玄飞闻言,恼火地狠狠瞪了他一眼,旗奕立即不敢再吱声,着急地看着他。李家平低头担忧地看了看李家宁,几不可闻地轻叹了口气:“早点回去休息吧,好晚了。”
4 F! z5 q5 ^! I) |0 ?7 [6 i" w他也不看旗奕,推着李家宁进院,随手就把大门关上。李家宁急忙回头,但已经看不到旗奕了。
6 R: ?0 L3 c' ?) i- H韩玄飞一进门,就放开李家宁,也不说话,径直地走上楼。李家宁还对着关上的门愣了一会。一跺脚,她追着她哥也上了楼。
' w" R; }, \. M  I, @& W“哥,”她在韩玄飞的门口追上了他,“我不知道你们发生过什么,可是旗奕他真的是很爱你。”
5 W- |% ]6 P+ p0 h韩玄飞站在房门前,背对着李家宁。听到这话,他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说:“这不关你的事。”说着就进了房。
$ D3 f+ l2 o2 b% Z0 W" D5 j李家宁锲而不舍地紧跟他一起进房。“他离开我们家后,就一直坐在河对岸,看着你的窗户,只希望能多看到你两眼。
6 M$ l# u8 Z5 v3 W7 i, T4 l! W韩玄飞怔了一下,不自觉地看了一眼窗外。 4 Z- f8 S8 N; X9 J
“他说他三年多没见到你了,只想能一直看着你……”李家宁一阵心酸,眼睛就模糊起来。
0 G1 _! D1 u! D7 K- E韩玄飞不悦地看着泫然欲泣的妹妹,“你怎么突然就变成他的说客了?那家伙很厉害嘛,一下就把我妹妹拉到他那边去了。”
1 C1 n1 r$ B. D( p! `1 C5 F“不是的,他没有拉我!只是我看到了他的痛苦!他的痴情让我好感动。”6 z0 F  B; F- E! [- ~# Q0 x% |
韩玄飞瞥了眼激动的妹妹,坐在桌前的椅子上没有任何表示。 0 J$ v, ]+ O" [1 N
李家宁坐在床边,也低着头不说话。好久,她才抬头看向哥哥――明亮的灯光清晰地照在李家平沉默不语的脸上,李家宁看到了他眼底深处那沉重的忧郁。
$ U1 _  Y5 x- k4 q) Q5 ~# A“我爱他……”她看到韩玄飞迅速转过头盯了她一眼,表情有点疑惑。她带着泪笑了起来,“我是真的爱他,很爱他。所以,我希望他能幸福…….”
" ~9 ]/ _! Q) h) ^( v一说完,泪水就直流了下来。 # W2 M: Y8 V" ^% H
韩玄飞一把推开椅子站起来,“那个混蛋!”
. m2 L/ q  D3 C* K% `李家宁看着怒火中烧的哥哥,赶紧说:“是我自己喜欢上他的,和他没有关系。他跟我说,他永远都爱他死去的爱人。许多人追他,他都没有动心。他常一人人去酒吧里喝酒,看着他脸上的那种悲恸,我真的是受不了。他一直想着你,心里根本容不下别人。我真的希望他能开心,可他根本不爱我,我没有办法……”
6 b% \" u$ I3 n6 i9 Q. S“别说了!”韩玄飞受不了地打断她,“我不要听这些,你回房去。”他拽着妹妹,想把她赶出去。
- i7 {: Q4 H" I& E“你明明也爱他的,否则为什么还要救他!”李家宁甩开哥哥的手,不依不饶地叫起来。3 ?1 y8 ^; t2 r$ j
韩玄飞一僵,脸色一下变得蜡白,“他跟你说什么了?” " c7 t8 q- _8 ?! o6 h
李家宁看到一下子变得严厉可怖的哥哥,害怕地缩起肩膀;“他没说什么呀。他只说他做过很多对不起你的事,可你还是救了他。”9 y0 A9 j2 I! B% O' n
韩玄飞深深地盯了她一眼,表情松懈了一些,“回房去,这些都不关你的事。”
% V5 W0 \2 I* T* _' u$ ?/ s) A6 C# J( ~李家宁被推着出去,还死命回头不放弃地劝着:“我也希望你开心呀!你下午那样,谁都看得出来你还是喜欢他的。我不在乎是不是两个男人在相爱,只要你们都幸福……”/ _" d' B, @) S! P! @
“你给我闭嘴!” 9 W; Z; E6 }1 {' K" y
“不要!”
9 O" G& s: A1 b% }两人这样推推搡搡地到门口。刚一开门,他们就大惊失色地发现,李母正站在门口。很明显她已经听到了一切,她的脸上交错着吃惊、伤心,正愣愣地看着他们。
) l' c$ q6 K6 R两个人张惶失措地傻在那,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 e5 n! I6 z8 n6 U- ~, e
还是李母先开口。她装作什么都没听见似的,颤着声对儿子说:“家平,你身体不好,要早点休息啊,别累坏了。”她没再多说,蹒跚地转身离开。
* I7 k+ i6 M9 v4 w) b8 @2 u' ~9 a他们两人都看到了母亲背对着他们在偷偷擦泪,本就瘦小的身影显得更加佝偻……
, l( \8 O8 h: K6 t4 R* l$ A李家宁一溜烟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 e0 B% _$ I: L0 x6 P临近黎明时,韩玄飞才稍微迷糊了一下。纷乱的思绪让他几乎是一夜不能成眠。
% e! {. A, ]: P7 @+ u可是就在梦中,旗奕也不肯放过他,如白天时一样执着、步步紧逼。韩玄飞看到他冷冷的眼,盯着他,然后离去。自己一人站在一片吓人的空白中,泪流不止;可下一秒,旗奕又对他微笑,温柔地把他抱在怀里,用低沉的声音,一遍遍地告诉他,他爱他……  X: N7 G3 n/ h# v% v9 L0 i3 T. n
窗外隐约传来的人声轻易地唤醒了浅眠的韩玄飞。他睁开眼,看到一抹明亮的曙光穿帘而入,映在深棕色的木制隔扇上,柔和的黄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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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5:48 | 显示全部楼层
他试着起床,可是欲裂的头痛让他颓然倒下。脸伏在枕上,冰凉湿漉的感觉提醒了他那个短暂的梦,他自嘲地笑了。 ' w0 N8 I* I: {: @
又歇了一会,他还是勉强自己起来,换上衣服,走出房间洗漱、吃饭。他缓慢机械地做着这一切,完全凭着本能。梦中那撕袭他心肺的痛苦、被抛弃的恐惧和时而的甜蜜依然死死地纠缠着他,大脑如瘫痪了一般被困其中,无法挣脱。 ( w* U4 H% w3 S: e3 W
早饭后,他仍如每一天一样出门散步。沿着河岸走了一会,他来到一块小小的空地。
) Q8 @5 k! n# ^" S0 h8 M9 m' |9 o这块地在小镇的边沿,在清晨薄雾中寂静地独立,空无一人。
0 g) |6 z6 s2 Q% a  Z0 l/ @空地上有两株大树,郁郁苍苍,树干上爬着苔藓,已经很有点年头了。空地的一头是座古旧的戏台,一边靠着河。坐在河边的石条上,可以看到对面的菜田。如今已是盛夏,触眼所及,全是一片葱绿。风一吹,哗哗地一片绿浪,在太阳的照耀下闪着金色的光芒。 4 z4 R4 {3 R! s" y
韩玄飞每天散步,都喜欢来这里休息,看着这无边的田野,和夹杂其中的零落树木。没有人声,只有天地间自然的风声、树叶的沙沙声和间或传来的几声鸟鸣。
( e0 I, n$ L. ^* v! i% B# g平和美丽的世界…….不属于自己的世界。韩玄飞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摆脱心中的烦乱,去真真切切地感受这片宁静。
% G9 n( c2 e3 ?2 K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忘不了那个人?更不知道为什么向来傲气的自己,在被那样对待后,还是无法全然地恨他。
* D7 ^* n7 Z, x* i/ x) P9 X还是想他……
- f$ \7 i/ E# E- [韩玄飞闭上了眼。
3 ]3 d, X% e. L& e. h2 \不敢相信,在他面前,自己竟是这么一个毫无骨气的人。
- s3 T0 }/ f* @3 f8 R想到在梦中,自己因旗奕的绝情而痛苦、又因他的爱语而欣喜若狂……韩玄飞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90 p8 m! S5 G1 G5 P) c5 i
为什么就是忘不了他呢?真的不想再想他了…… ! W2 T  V2 X2 m& g0 R8 D; e
真想自己能全然地恨他,不理他!看着他伤心、看着他抱着自己的腿求他原谅,就是不理他! ' q$ N" d+ M# q
不……8 p( V: v3 N" {
是希望自己能完全地漠视他,放开过去的一切,追求新的东西。
. y0 W9 U: j( ^  h韩玄飞忽然想起了自己最初的愿望:干一番事业、有一个温暖的家。有贤惠的妻子,可爱的孩子。假日时,带着妻儿上街,去公园玩,让孩子骑在自己的肩上,得意地东张西望。旁边,就是妻子幸福的笑脸……
8 h8 S; J0 {9 H8 G2 e7 B5 h+ F有多久没有想起这一切了?自从五年前认识旗奕,一切都脱离了正轨。脑袋里除了职责外,就是旗奕、旗奕!
: p1 j2 O2 o! V" E& w! e我不要这样!这样的我,连自己都看不起。李家平,你一定会忘掉他的,你会有自己新的生活。拿出点男人的样子来,你一定会忘掉他的,一定会的…… * j; b0 ^# u1 j& o
该死的。 / t. Z+ K7 X$ K
突来的心痛打断了他心里象咒语一样反复乱念的话。他痛得用手死死按住胸口,脑袋里却飞快地闪过一句话: 6 P! X: H7 T7 Q: U& b! S3 b' }- O
他好想被旗奕抱在怀里…… 2 ~: D4 f8 F: K
韩玄飞绝望得恨不得直接跳进河里算了!
$ X  A; {' o) A1 Q( J+ h. y旗奕一早就远远等在韩玄飞的门前,看到他出来,就悄悄地跟在后面。看着韩玄飞的脸色比昨天更加苍白,他心痛得不得了。他真想能把他抱进怀里,细心地呵护着,看着红晕染上他的脸颊……
( k* p9 q! o& c3 X& d1 U/ K可是他现在什么也不能做…… 5 r1 a8 K$ l6 @# ^
他只能忍着心酸,跟在韩玄飞的身后,贪婪地看着他修长瘦削的背影。
$ h- ?; l, k" j+ g7 W]他看到韩玄飞走到一个优雅清静的地方,先是茫然地看着对面的风景。可很快,他就用手捂住了脸。9 w4 L8 }& i+ q+ K
他知道他很痛苦,因为自己…… 5 A6 G, V: T9 j* v6 c
自己的出现,一定带给他很大的冲击,让他再次回想起不愿再想的往事。% e2 Q: F* K6 V. j* D( I7 M
可他不想放弃。  \: @- M1 d2 K& m( P; N
玄还是爱他的,他想陪他一辈子……旗奕就这样坐在不远处的石阶上,痴痴地看着韩玄飞。 ) h1 i; h+ h6 I8 _+ E" P8 t' A
阳光透过树叶照下,很温和。风掠过水面而来,带着一丝的凉气,驱走暑气。宁静的天地,古老的景物,让人真有不知道今夕是何年的味道。
1 L% Z3 ?/ V1 z/ i  R; Q2 ^1 ]* h他觉得幸福……
$ g* H9 ^3 S: Y韩玄飞站起身,旗奕也站了起来,但没有躲开。他看着韩玄飞直直地走向他,在他面前站定。
# F4 b. Y7 w- {" L  v他神情冷峻地看着他,象在审视,眉头皱得很深。旗奕很想伸出手去抚平那深深的沟壑,可没敢,只是乖乖地等着韩玄飞的动作。 3 V5 |% `/ B! T8 U' F% j/ b. u
韩玄飞把眼转向墙角,冷淡地说:“旗奕,你别再跟着我了。我们不可能再在一起了,你死心吧。”   }8 h& j$ x" M/ }; h+ x
旗奕的视线一刻也没有离开韩玄飞的脸。他看着他,听他说完,只回答了三个字:
0 j: X! l, ^& y“我爱你!” 9 X: n$ r" s8 G3 V( }3 G  U
听了旗奕的话,韩玄飞本是洒脱直立的身子,微微晃了晃,不显眼得让旗奕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 $ N5 `0 \( C1 H1 F1 E/ J% |# u
韩玄飞还是不看旗奕。 $ u! B/ `) d/ k
“那又怎么样?你那样对我……”想起那不堪回忆的画面,韩玄飞的心象被针扎了一下,痛得快要麻木了。他苦笑起来,“忘了我吧,我也会忘了你的。”
! W* ^: N( f) @/ {4 R# u1 E他说完就想走。 4 Q' K% b5 g0 [: t
旗奕一把拉住他:“我忘不了你,你也忘不了我……”他的语气肯定得如同在讲一个不可改变的事实。
2 g& O. \! K8 X: s7 g) j“你敢说我忘不了你?”韩玄飞猛地转身,恼火地盯着他:“你怎么样是你的事,别再来烦我!” 0 u7 D0 x8 N( U" S8 o" z. b2 P
“玄,原谅我。”
& @$ `" Z3 w& w9 q* o' Z. @) P“你少来!”韩玄飞几乎是暴怒地甩开旗奕的手,“你把我整成那样,现在又想我原谅你。你倒想得很美,什么好事都你占了!”
4 [6 G3 e8 z0 ~& F# r+ k& N' {“玄,对不起,对不起……”旗奕面对韩玄飞的指责,无言可答,急得差点就要跪在他面前。
8 E6 \% v' ]9 e% A" h" r可韩玄飞根本不给他机会,拔腿就走。 1 |, z7 H) V& P. o7 i
留下旗奕,跟又不敢跟,不跟又不甘愿。僵立原地好久,才拖着步子朝着韩玄飞的方向走去。 3 i! A1 E4 ~- {$ g4 N6 r, c1 E
才拐了两个弯,他就看到了韩玄飞。他正站在街道的一边,面前是一个有着江南水乡清秀气息的女子。
; A) K; ~. C* K5 _  s' B两人在说着话。
4 v% }  ?& {! d& O" C% n旗奕听到那女子嘴里亲切地叫着家平哥,态度亲密。她仰着头看着韩玄飞,脸上染起淡淡的红晕,闪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韩玄飞,任谁都看得出,她是非常的喜欢面前这个出众的年轻男人。 4 ^/ T' c4 S' i0 h0 y1 }! A
旗奕的脚步象被钉住了一样,一步也动不了。他站在远处看着两人,他看到韩玄飞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那种他已太久没有见到过的表情。 8 C: }/ P! F8 A$ B9 r* {1 ]1 o
他觉得好苦,整个人象被浸在苦水里。他自信韩玄飞爱他,可对方是个女人,有着他永远也无法有的优势。看着那女子痴迷的眼神,韩玄飞柔和的笑脸,旗奕心里又酸又涩。
. E! C. E: V' B; l6 J他没有看下去,转身往回走。 4 Z! A' v+ X! [; W+ Z1 o5 V: `$ V
如果自己不再出现在韩玄尽面前,他应该会切断和过往的所有牵连,不再去想。他应该会选一个女子结婚。以他的条件,会有许多好女孩愿意嫁给他。就象刚才的那个一样,一定愿意照顾这个身体不好的漂亮男人……
8 E8 U# m" p7 z; w; T+ q! a( Y1 ^. K5 \重新站在戏台下,想着刚刚韩玄飞的话,旗奕第一次想,他是不是真的该放手,让韩玄飞得到另一种幸福?
! s, T, ~8 ^6 \: Q: u6 Z8 _! W- _7 T不再出现在他面前,让他忘了自己?这样,玄会幸福吗? / s) O# V' A, `! S/ ~
想到不能拥有韩玄飞,旗奕的心象被生生挖去。没有玄的生活如同行尸走肉,心空荡荡地,苦不堪言。这三年多的非人日子已经快让他疯了。
  |9 P7 ]. D6 Y. J可是,玄会幸福的,是吗? 2 Y8 A9 o* D& L* }* f! v
只要他能幸福……
3 s( u4 w6 h* T旗奕坐在台阶上,看着刚刚韩玄飞坐的地方。 + [. q; o5 C# F4 L3 G2 j# B" N
玄…… & O3 }4 Q+ [) s4 ]; u2 a0 J# y# c
他捂住自己的嘴,整个身子痉挛着缩成一团,嘶嘎地痛哭起来……
$ W. X$ ]) D$ P. a8 a9 l自从早上和旗奕说完话后,韩玄飞就再也没看到他了。结果韩玄飞一天都烦躁不安,老是装作不经意地用目光搜寻着周围。他总以为那人会忽然冒出来,默默地跟在他后面。可是一天了,旗奕没有再出现。   ]. `$ _  [% ~
韩玄飞吃完晚饭,回到自己房间。可他根本坐不住,站起来走到窗边,装做看河水,却偷眼打量着四周。
# s. S4 r7 i4 s! w  w* A- @5 p他还是没有看到旗奕的身影……
' `$ U/ U! ?; _2 \# M他黯然地倒回床上,心里五味杂陈。他猜是旗奕被他早上的话打动了,不再来纠缠他了。旗奕为了他好,愿意放手,这应该是最好的一个结果了。他可以不受过去的影响,开始重新生活。
- [6 M0 d! \6 c可是…… ( U) q0 I9 N& X$ W+ i& U) J
他想旗奕啊…… 5 z- b6 f0 K& @2 c% v$ U" K* |
他想旗奕抱他、他想旗奕对他说爱他、他想看到旗奕的笑容、他想要旗奕为他抹去泪痕……  3 d5 L4 Y) P2 {
他想在山中寺院中虔诚求佛的旗奕;他想在枪林弹雨为救兄弟狠狠打了他一拳的旗奕;他想为他做饭的旗奕;他想为他讲笑话的旗奕、他想抱着他温柔疼爱他的旗奕…… + k" @/ i  H9 a+ r2 @6 J  [5 K
他想那霸道地宣布他属于他的旗奕……
9 k4 u. T/ E. i3 v意气风发的、潇洒不羁的、深情注视的……
& D  C% a- N9 ?9 d2 x+ M7 s都是旗奕! 2 A5 N$ O6 w. Z
都是旗奕…… 8 D4 U  V* P! }2 E
要如何才能忘了他?
+ r" x' O% ~  W* {& h+ p“你还好吧?家平。”李母端着点心到韩玄飞的房间,“你晚上饭吃的太少了。小聆炖的这汤挺清爽的,你喝点吧。”
6 K  C! u" m4 [" i韩玄飞一点胃口也没有,但为了让母亲放心,只好拿着勺子慢慢地喝起来。 8 k; |7 d: P; Q
李母没走,坐在一边看着儿子喝汤。神情犹豫着,象是想说什么。 " F6 s8 U2 i3 K. W7 c* a  h
“妈,你怎么了?”韩玄飞不觉得奇怪。昨天的那一幕给母亲的打击一定很大,不可能没有想法。他停下喝汤的手,静静地等着母亲发话。
; y5 D' }* d! v9 y) @! ~“家平……,我和你爸在想,那个、嗯……”李母吞吞吐吐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6 p0 `, s, y3 c
韩玄飞看到母亲为难的样子,放柔了声音,微微笑着说:“妈,有什么话就说嘛,有什么关系呢?” 3 Y2 \% p, b. `6 p  |
李母略有些尴尬地看着儿子:“我和你爸在想,你年纪也不小了,是不是、是不是也应该考虑一下结婚的事了?”
. g5 z; K* ?3 \6 R/ m7 \韩玄飞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母亲的意思。他的脸一下就红了起来,低着头不吭声。 ( f: A0 E) p3 h$ p6 E
“家平,你从小就很有主见,我和你爸也没管过你。可你今年也三十了,男人总要结婚的吧?”李母怜爱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你也知道的,张家的二姑娘小聆一直喜欢你,都等了你这么多年了。那姑娘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又懂事又能干。你不在家的时候,都是她常来家里帮我们老两口做事……”
  @7 c3 Q$ p  c+ {“啊?不行、不行。”韩玄飞吃了一惊,“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能耽误人家。”
# o1 A! |  v' j" H4 W“没关系的,小聆她愿意。她刚给你送汤来,我有跟她提到这事,她说她愿意。那孩子很乖,她会把你照顾好的。”李母有些焦急地望着儿子。
! U* }5 X! k% q“我和你爸也老了,你身体不好,我们一直想让你再舒服点,可是总不周全。我们想,你如果结婚了,你妻子也帮着照顾一点,你的身体也能恢复得快些。” 0 p# S  x' d1 P& V' q
“我的身体好多了,不需要太多照顾。再说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我根本不爱她,这太对不起她了。我不同意。”
' y# \1 h! K: o7 i李母看到儿子一口就拒绝掉了,伤心地湿了眼睛。“你是不是舍不得、舍不得那个……我们也不知道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可、可是,两个男人……这总不是个事儿啊…….”李母抹了一把渗出的泪,声音都哽塞起来。
: A. z+ H% r2 D8 m7 H# @! s& R7 ~5 a“不,妈,我和他……我和他没什么。”韩玄飞想否认。可是他后面的声音太微弱,连自己都不相信。
: m, b; p# m% e, f4 y! G7 t李母不忍心看儿子痛苦的样子,赶紧岔开话题:“没什么就好、没什么就好。”她勉强地露出一个颤抖的笑容,“你别担心小聆,这孩子她愿意的。” : r# z' n. B: M- Z
“不、不行,我不能误她。”韩玄飞只是拼命摇头。
" ^! B& \  g. r! d% K# z* b7 I8 l“家平哥,”张聆一直站在门外,紧张地等待消息。听到里面传出的话后,她鼓足全身的勇气推门进来,“家平哥,这样不会误我的!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可是我非常喜欢你。伯母跟我讲这件事的时候,我真的是太高兴了。” . A! i. k( _" |( O& ]
韩玄飞从来没有听过这样大胆的告白。他呆了呆,脸一下就红得让人不忍目睹。4 Y& k6 V2 m# C- i" u
“不、我……”
9 f4 P& U; E' \“能有这个机会在你身边,我好高兴的。”张聆生怕韩玄飞不同意,急忙打断他的话,“真的。”4 u7 u+ A  g& W  j. j; Q# Z$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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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聆的心跳得好快。看着韩玄飞涨红的脸,她简直无法把目光从他身上开。她没想到这样漂亮的一个男人,在这方面竟然还是这么的青涩,害羞得让人觉得在实在是可爱。
! V  c/ c9 s) v7 d, h“可是我、我……”韩玄飞转开头,不敢正视如此热烈痴情的眼睛。“我不……”3 ^  Y5 `5 \  l9 P$ }
“我知道的,我知道你不爱我,可是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刚才突如其来的勇气消失了,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象蚊子叫似地让人几乎无法听清。 + g( m9 W# R; |8 F7 G" U: v
她低着头,扭动着自己的衣角,“我不会烦你的,我只想能好好照顾你,让你的身体好的快一些。”9 z% u8 ^  A/ q7 q3 Z/ }/ }
“家平,我和你爸也很满意小聆。城里的姑娘娇气得很,哪会有小聆贴心。你就听妈一句,答应吧。”李母几乎是低声下气地求着儿子。
+ V) p8 t5 K1 ?( X1 q6 w  p+ r韩玄飞不忍心地抬起头,叫了声:“妈,你别这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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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头看向张聆,看到这女孩也是眼泪汪汪地站在那,痴痴地看着自己。他说不下去了…… 9 h% P% g) m# w2 P: o
“小聆,我知道你对我好。”好半晌,还是韩玄飞打破了满屋难堪的气氛,“可是,你也知道我的身体差到什么程度,跟一个废人没什么两样。你这么年轻,长得也好,你何必……”
- J0 L0 s+ _0 p“我愿意!能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愿意做。”女孩的脸又红了,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韩玄飞。 7 C8 V' Y5 M2 F
韩玄飞怔怔地看着张聆。  8 Q, u7 j- \' L1 D7 x8 [( ^
他和张聆从小就认识,是知道这个女孩的好的。他从休养院回家,就常在家里看到张聆忙碌的身影,他也对她很有好感。只是他向来在男女间的事上放的心少,从来不知道这个邻家妹妹对自己是这样的痴情。 .Z
5 ^- f5 x( C4 Z4 U; j6 T- Z* Z听到这样的告白,说不感动也是骗人的。韩玄飞忽然想到,若是想永远不和旗奕有关系,实现自己原来的梦想,张聆是最好的妻子人选。
) s7 L1 c) h( y7 z可是……真的从此以后,和旗奕成为陌路?
0 n0 p' C; ^" K9 e- N/ u2 W这个念头刚掠过脑子,韩玄飞就心痛得差点流出泪来。他赶紧低下头,不愿让人看到他眼中的泪光。
% N- {: J7 ]6 c, T3 [光是这样想想,就已经要承受不了,自己怎么可能会把旗奕忘掉?韩玄飞彻底绝望了。三年多了,自己没有忘了他一点。每日每夜,疯狂想的都是那个混蛋! 0 B# n% X* h& `0 w5 l+ q' |: z& b9 q, w
为什么当时没有死掉?死了就一了百了,什么都不知道了!就不会发现自己是一个软骨头,竟然还在爱那样伤害自己的人。 0 W: a2 C3 v: H+ V# e6 w
他那样对我,怎么还能原谅?有什么办法可以原谅?根本没有办法原谅!
/ |/ D6 K- l# j& N( ]0 h+ `0 `( z你这个混蛋、混蛋、混蛋!为什么做出那种禽兽不如的事?让我现在,想不出任何办法,能让自己原谅你……
8 v/ `. y! [3 y# ~- Z2 A* G没有办法原谅你…… >
5 @5 ^) T' a& i# |/ t“家平,算妈求你,你就答应了吧。”看到韩玄飞就是不同意,李母急得直掉泪。 $ K/ J0 N* `7 G
“妈……”韩玄飞抬起头,看着流着泪的母亲和紧张不安地张聆。他茫然地想,这是唯一的一个能让自己少想点旗奕的机会了。 # H6 O3 q2 }# y: V4 K
有了自己的家,将来再有自己的孩子,应该就不会再象现在,满脑袋就只有那一个人了吧?8 g* N/ G- ~4 }3 r4 c
“哎呀,旗奕!你怎么一直呆在房间里不出去呀?还抽了这么多的烟。”李家宁一冲进旗奕的房间,就被满屋子的烟呛得直咳嗽。她赶紧打开窗户,关上电灯,让新鲜的空气进入这个房间。
( z) R9 X- E, D0 m: G她做着这一切,可房间的主人却一动不动地呆坐在床沿,象是感觉不到来人似的。 1 T9 E( {2 \0 v0 X7 g- v4 ]
李家宁回身夺下旗奕手上仍在冒烟的香烟掐掉,才坐到桌前的椅子上。 ) e+ G( X) k5 }- o# K$ p; n; m
她看到旗奕一天之间形容变得憔悴不堪,神情萎迷。两只眼红红的,没有一丝的光彩。她好难过,看到一向潇洒、风度翩翩的旗奕变成这个样子。 , c  ?7 L( L# O4 W9 y; y, W, \
她真不忍心再给他打击,可是…… . X+ \& V3 C9 I( v
“我哥要结婚了。新娘是我们邻居家的女孩,他们大概很快就会去办手续。”李家宁一咬牙,硬是狠心地直接把话说清。 # x4 a5 w/ }7 o" G: \# [- H
本来象是一具僵尸的旗奕,一听这话,全身猛地抖了起来。他本就蜡白的脸,变得更是一丝血色也没有了。他瞪大眼看着李家宁,青白的嘴唇颤抖着就是发不出声音。    E; K" {( L4 k) }' L) ^
李家宁被他吓着了,害怕地叫起来:“旗奕、旗奕,你没事吧?” # K9 u" W9 ?/ I( S2 w
旗奕没有回答,但李家宁一迭声的乱叫,也唤回了他的一点神智。 7 [6 G+ F4 ^9 x, u5 C/ {
他的眼慢慢溢出了泪水,他没有遮掩,只是目不转瞬地看着李家宁。泪缓缓流了下来,可在泪水中,旗奕却露出了一个很淡的笑容。 1 s/ p* n7 O/ d1 @7 b- G* A
苦涩得让人看了想哭…… ! b: J0 k& U( e# Z
“是吗?那要恭喜他了。”旗奕轻声地说,又伸手拿了一根烟,为自己点上。
9 x5 X# V2 q& p) ]; x3 G“什么?你怎么这么说?”李家宁瞪大眼,不可思议地看着旗奕。
3 q* {4 ~+ \) l, Z# r“那你说怎么办?我拿枪到你家去抢人?”旗奕说着这话,脸上还是带着那凄然的笑。
6 v% x' z+ J$ r9 `( A# L2 n; f7 ^“你不是很爱他吗?我哥他明明也……”
! B$ k8 [& D# i' c5 Y& x% C: Z7 l“就是因为太爱他了,”旗奕截住了李家宁的话头,“所以我希望他能开心。” 3 v. B% b; G! w7 l
“旗奕、旗奕……”李家宁说不出话,只是一直地叫着他的名字。她哭着看着烟雾后旗奕那苍白的脸。
7 {1 e1 V3 D1 A% \0 H# n8 W“不要哭啊,”旗奕的声音飘忽得不象人的发出的,“你哥结婚是件好事。”
1 f: p$ a* Y- {& e# X他不笑了,眼里满是难言的苦痛。他木然地看向窗外,看向李家所在的地方,“不知道,他妻子能不能把他照顾好?” & e  F& T7 V+ c1 E/ g+ K
李家宁再也受不了了,她一把抱住这个伤心欲绝的男人大哭起来。 7 b6 S# b0 `1 O
旗奕象是被抽干了生命似的,一动不动地坐在那,任李家宁抱着他痛哭,两眼只是呆呆地看着李家的方向……玄飞跌坐在床上,捂着脸低叫:“天哪……”
) S# \6 i" u! o/ Z9 L' o+ e$ G天阴了下来,早上露出的一点阳光,很快就藏到了云后。到了傍晚,乌云遮顶,才六点多,天就几乎全暗了。风哨哨吹过,带下几滴雨点,让久酷的天气有了一点凉意。
7 Y# S0 |' F# Z) n5 L9 E  D2 }+ S几乎是拖着步子回家的李家宁,脸色跟天气有得拼。她走进客厅,随口叫了声父母,直接走到张聆面前,情绪低沉地说:“小聆,我有事找你,到我房间来。”
1 y8 @: Z3 P4 x+ i9 b# c进了房,李家宁也不说话,只是把手里的几张纸递到她面前。张聆有点疑惑地打开来,没看几行就呆了。她一页一页地慢慢看着,神情就有些惶然。
7 \% U$ f. l' H4 k8 j* C这几张纸上面,全是一条条记着要如何照顾李家平的注意事项,事无巨细,密密麻麻。光是洗澡一事,就详细地注明,要大致多热的水,洗完后擦一次身子还不行,要用干毛巾多擦几次,确定不留一点水气,然后还要马上擦虎骨酒或活络油。
3 ]3 Z/ _0 B; q  i床上的被褥要小心什幺、穿衣服要注意什幺;天热要如何、天冷要如何、下雨天又如何;李家平喜欢吃什幺菜,不喜欢什幺… , t& ]: E$ }  h  w) c8 K6 C: t7 ?
纸上还写着,会随后附上菜谱;大约多久会把好的虎骨酒送到;活络油只能用什幺牌子……
+ E9 n3 W) d0 Q: ?0 S, L' L' d字写得很端正,是用黑色的钢笔水写在纸上。只是纸上满是点点的水迹,晕开了字,模糊了整张纸。
: O8 f1 h5 r- a, p! j张聆有些发傻地抬头看了一眼天,又低下头对着那些纸上那些斑驳不堪的字。
4 N1 @/ i% e# Y倏忽间她明白了,这是泪水!有人爱李家平爱到这个程度!知道他要结婚,流着泪写下对李家平的关心,却什幺也不争。只想着能让他幸福,让自己把他照顾好。 ( F( X) O% e6 p) D3 s# }
那带着泪痕的字,字字都在强烈地倾斥着那人对李家平的痴狂、迷恋。 ! X# Z: I7 O( H6 {, y( P
张聆捧着这张纸,懵怔得象个梦游人,脑袋里象被塞了一堆烂絮一样乱成一团。她楞在那里,心里什幺感觉都有,嫉妒、担心、害怕、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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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j( s1 |3 _4 i. Z: _- ?% B4 ?这样深的感情,谁能不感动?李家平能抵抗得了?他能拒这样强烈的感情不顾,和她结婚?看着纸上那潇洒不群的字体,她沉重地再一次认识到自己和李家平的差距。写这样的字的人,一定是很有学问、素质很高的人吧?根本不是自己所能比拟的。 4 n' \2 S: f  @
她觉得刚刚接近了一点的李家平,一下又离她好远,像是遥不可及的一个虚像……
/ H+ V  O( S4 b* v2 q9 k韩玄飞因为天气转变的原因,一天都呆在房间里。他通过窗户,看着他妹妹跑了出去,过了半天,又垂头丧气的回来。
% I( `- h4 U5 g& K9 _他知道她是去找旗奕了,告诉他自己有可能会结婚。旗奕会冲过来反对,还是硬起心放手?
: k3 [* n* g. g3 I韩玄飞在房间里坐立不安,等着李家宁进门告诉他。可她没来找他,这让韩玄飞更是乱慌。他没法控制住自己焦燥的情绪,硬撑着下床,慢慢走到李家宁的房间。
$ w' @  M1 V- v4 L他进门就看到李家宁靠着窗户,正无精打彩地看向窗外。而张聆,手拿着一迭的纸,傻站在那发楞。
7 S! d( ~9 }5 @, z韩玄飞瞥了一眼那似乎是写满了字的纸,问他妹:“家宁,怎么了?” '3 C" n7 v* N+ V5 j  x. E
“哦,哥。”李家宁深深地看了她哥一眼,指指张聆手里的东西,“他忙了大半天写出来的。”
% F) h1 `; ~$ K; ]& M( R9 Y韩玄飞飞快地看了一眼纸,神情不太自然地犹豫着,可最终他还是伸出手把纸拿了过来。
0 C* a" v* R$ S+ v张聆的心得快极了,气都要喘不过来。她屏住呼吸,死盯着坐在床边的韩玄飞,没放过他脸上一点的细微变化。
6 A; X; w$ [& j" y她看到韩玄飞一看到纸上的内容,脸色就开始变了。他先是有点吃惊、接着就有些不知所措。再看下去,韩玄飞脸上痛苦的神色越来越浓。 & K6 i: w8 O. r" H# [
他用手捂住了嘴,像是要压下什幺。可是他失败了,泪水溢出了眼眶。( }) p; f  a! h# S! j
他立刻低下头,想要遮掩过去。可心好象被生生挖了一个洞,痛得让人受不了,血和泪融在一起,拼命往外涌。 ; ?" k* C6 j1 C
这下不禁张聆呆了,连李家宁也目瞪口呆。她们在韩玄飞脸上看到的向来是微笑和淡定,从来没见过他伤心成这样的。 , w3 v* V9 i8 A) s4 N
韩玄飞抬起手挡住了流泪的脸,双肩一直在抖。 / b/ Z5 h/ V" I1 X( e+ }
他快速地擦了一把泪,硬生生地把泪水吞了回去,有点虚弱地站起来,强自镇定地对张聆说:“对不起,小聆,我不能和你结婚。”
3 `5 L- x/ M. o3 g" Y) t# o“不!”虽然张聆心里早有准备,但还是叫了出来。
3 g+ [8 z, f$ e3 f! R“对不起,”韩玄飞声音破碎,但眼神却很坚定地看着张聆:“因为我是同性爱,所以我没办法娶你。”
. i+ W# L2 ~: a9 T0 v“啊!”张聆和李家宁统统惊叫起来。李家宁没想到韩玄飞竟然公开承认自己是同性爱,而张聆,更是整个人都要傻掉了。 " G: B' ^8 `2 z5 j0 [
“对不起!”韩玄飞走上前对她又说了一句。 # z0 C2 r2 @* B. U: I6 P
张聆眼泪汪汪地看着韩玄飞,知道说什幺也没用,哭着跑出房间。 4 s# H4 H  k1 [0 L% p
韩玄飞的胸膛剧烈起伏着,象是有一种东西要从他心里爆炸出来。他猛地转身扑到栏杆上,对着大门大喊:“旗奕!”。他也不顾自己身体的伤痛,怒气冲冲地奔下楼梯。可还没走到底,韩玄飞一个腿软,整个人就要从半空中直直跌下。
) F+ T- P, l3 l9 u% A# t* f跟在他后面的李家宁,和呆呆地看着张聆跑掉的李家父母,都惊呼一声,急着想扶住他。可有一个高大的身影飞冲过来,抢在他们前面,一把就接住了从楼梯上跌下来的韩玄飞。 / O! F6 o$ a0 M
“玄,你没事吧?”旗奕被这一幕吓得声音都变了,死死抱住韩玄飞虚弱的身子。
. [, o; e! N! V李家宁走后,他还是没有按下渴望再看一眼韩玄飞的欲望,来李家附近打转。他刚看到一个女子哭着跑出来,有点担心地往里面张望,没想到却听到韩玄飞的叫声。 $ F( Q! X5 v5 @( {
“你松手!”韩玄飞在旗奕的怀里挣扎起来,“你这混蛋,我叫你松手!”他神情激动,嘶哑的吼声里却有着明显的哭腔。 2 W* ]5 ^* I$ H# C' X( ?& h) P) C
旗奕也不理他,硬是把他抱到椅上,才放开手。   v; w( A6 W, {3 g- C- W+ I5 l
他一放手,韩玄飞就跳起来,把手里的纸塞回他的怀里:“你干什幺写这个?我的事和你没有关系!”
( D7 }2 m. Y5 [% [7 @9 x8 A旗奕一看那纸,眼睛就红了起来,“玄,”他抬头看着气恨交加的韩玄飞,酸涩地说:“我没想破坏你结婚的。我只是不放心,怕别人照顾不好你。”
/ g# W5 D* J- X  I2 \0 ?“不要你管!我就是死了也不要你管!”韩玄飞大叫。他气苦地看着旗奕,满心都是绝望。
6 Y8 p+ F" F% K% E. O他太爱旗奕了!韩玄飞再不甘愿也只能承认。他这辈子都无法忘掉旗奕,都无法摆脱他的身影。旗奕随便的一个举动,都能让他方寸大乱,他实在不能理解这样的自己。
& Y. Q! m! J3 K% r) h6 x他没办法跟其它人在一起,除了旗奕。他想要旗奕!他想忘了一切,和旗奕在一起!
4 h# [3 [- Z1 r( m& c可强烈的自尊心让他无法就这样原谅旗奕。他不知道在被旗奕那样对待后,要如何原谅他。 6 P3 L* @  }' p
这样软弱的自己让他痛恨,可他没有办法…… ; l0 h8 o; U, t+ q" H# @" r2 P
他爱旗奕……
1 ?6 c7 E  R! x他往后踉跄了一步,脸白气弱地说:“你走吧。别再出现了,让一切都结束吧。”
7 q( [6 z& j* |2 v9 s旗奕站在那里,盯着韩玄飞的脸,露出一个饱含着迷恋的苦涩笑容,“我很想你,玄……”
% F3 w8 W$ t2 f* R  Y( B他轻轻的一句话让韩玄飞彻底崩溃,他捂着脸痛哭出声。
  w' r3 _* u/ m( w6 C8 A4 x他那像是要把心都抠出来的哭泣,让所有人心惊落胆。 & v% S# {' A) j1 n
屋外风雨交加。 ! ^) f4 D& `) b/ Z9 R
大雨如倾盆之水,被狂风吹得四处狂飚,在黑幕中扯出一道道惨白的线条。堂屋里亮着一个发出昏黄灯光的白炽灯,更显得外面的凄风苦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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