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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2-12 00:15: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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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淡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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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H7 Q, p( r7 D一转眼间就过快年了,今年过年晚些,在2月中,刘以琛和赵越两人自新年后一直都没什么空在一起,只能抓了个空余的时间讲上两句,为此两人都觉得心里空空荡荡的。赵越觉得自己越来越粘粘糊糊了,暗地里想:自己怎么比起初恋时还要心情激动几分呢?他一向觉得自己不算是缠绵悱恻的人,只是现在这样对一个几天没见的人牵肠挂肚却是很少有的,他细细地想过后,得出了个结论:自己是真的完了!& \7 m6 f! s) a- d, r9 o- C
因为不能放鞭炮,很多过年传统的食品也商业化了,过年给人的感觉已经淡化了许多,就是少了很多人,车流也畅顺了而已,不过要是去什么商业区和旅游景点照样人山人海。两个人约了去看电影,《功夫》虽然上了很久,两人也一直没时间去看,有些戏还是得去戏院看才有意思的。出来后那个人多的,幸好刘以琛早就订好的桌子,要不还真连站的地方都没有。
$ D( k$ j, R8 ^0 B8 f吃完了饭,赵越很满意地吃着冰激凌,外面辅了层芒果,刘以琛不爱吃冰激凌却就跑去抢人家的芒果吃,赵越抗议说:“别光吃人家的芒果,你也吃点冰激凌才好,容易胖些,瘦不拉极的。”
& c$ X, _9 I z3 G# h“那什么,我也吃的不少,就不胖我也没办法。”以琛咬着汤匙,拿手去按右边眉毛。赵越也伸手去摸他的眉毛,问他:“累么?”
9 F, z* M, X' p c b) x“不是,今天这个眉都跳一天了。妈妈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看来是有什么事。”
+ E3 `% I: _8 T“乱说。”% }$ T9 V, Y5 \$ R, ?3 T# `6 u
刘以琛就笑:“我说的你又信。”' v( {$ Z, W L5 i9 L
+ k, I2 Q" @! u4 H8 F9 j2 b, h有些事情往往是一语成谶的。
: a0 a% m8 Z+ ?- t4 z刘以琛被电话吵醒时很愤怒,都快三点了谁还在这个时间打来,一看电话是他哥周文涛的,他心里就‘咯登’一下。“以琛,爸出事了,你快到医院来。”一句话就让刘以琛整个人完全清醒了。
* k) O6 v5 q2 F8 {' i0 Y, V: r6 U赵越也因为电话醒了,看到刘以琛接完电话白着张脸呆在那,觉得事情有异,正要喊他,刘以琛却突然整个人扑到他身上,死命地搂着他,撞得赵越眼冒金星,几乎被他勒断脖子。“以琛?”他试探地叫他,手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安抚他,情绪这么失控的刘以琛是极其少有的。
* }# y5 N" M/ j2 W3 r$ n0 p过了很久以琛才说话,“赵越。”刘以琛的声音听起来还算正常。
! f* B+ ` {$ D! Y“在。”
2 t2 ]% }5 g0 w J p$ W" Z2 p1 n" F“把你幸运都借我吧。”+ _, [2 C- @" Q) Q$ H n$ I$ c: T3 [
“都给你。”赵越大方地说。
( H( \5 }1 s5 d. Y“把你的坚强都借我吧。”
6 G- ]7 L/ E/ c* n2 p4 O“给你,都给你。”
' ?. a0 v# V: ?4 g“把你的勇气都借我吧。”/ H# C& K" C: N% X) o- @
“给你。”赵越绕过他的脖子摸到他的脸,还好,没哭,虽然还不知道是什么事,这样或者还不到最坏的时候。+ s& v! L5 ~. {. ^) P5 l( ^3 E9 ?, o
听见以琛深吸了一口气,支起身看着赵越,说:“赵越,你跟我说:一定会没事的。”赵越捧着他的脸,很坚定地说:“一定会没事的。”刘以琛又在赵越身上趴了一阵,突然地跃了起来,急急忙忙地穿衣服,赵越不放心,又听见他是去医院,坚决起来送他去。# s$ I/ Y8 C; ~/ [, ?3 A# g
他们的车在医院门口停了下来,刘以琛没有立刻下车,又坐了一会,似乎思量着什么,手伸向了车把,停顿了一下,说:“这件事我迟早会告诉你的,但是因为并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我要和他们商量过了才能把决定。不过,始终会给你交待的。”说完就下车了。
n" b$ i& ]5 X. a* X1 U事情没头没尾的,赵越愣了半天才明白。他微微地笑了一下,心里又觉得痛,这个以琛,若不是已经完全将赵越当成自己人是绝不会和他解释的。他跳下车喊他,刘以琛在门口回过头来看他,“以琛,我把我强壮的心也借你吧!有它陪着你,一定会没事的。早点回来啊,我等你。”说罢还放了个飞吻。
0 A$ T ~" r% G* Z. g5 {7 s刘以琛再苦闷也不禁失笑,傻瓜,又不是上战场,等什么呀?还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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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3 }* {. F; _手术室的门口坐着的是周文涛和陈云秀,陈东一,还有两个军人,令人意外又不意外地看到他的母亲。安倩此时已三魂不见了七魄,摇摇欲坠了,要靠陈云秀在旁边扶着她才不至于倒下。刘以琛连忙上前搂住母亲,这才问周文涛情况。
) o: H! Q, K& V* e0 L0 t0 o原来周鹏今晚从大连赶回来,进了城以后才在一个路口和一辆泥头车相撞,司机当场死亡,周鹏送过来时已经休克了,一条肋骨刺入胸部压迫着心脏。那两个军人又解释了一大通状况,刘以琛表情冷静地听他们讲,只问了一个问题:他有生命危险吗?军人神色复杂地说,现在还不知道,一切要等手术结束才知道。
* z9 D9 c( H. g4 }8 V2 d7 o等待即是漫长的又是折磨人的,一切可怕的影像总在的想象中浮现。手术室外长廊里的风是这样的冷,不断打开关上,进进出出的门发出的撞击声、医生护士行走的声音在夜晚又是这样的响亮。这一切都使人的神经绷到最紧的地方。好容易等手术室的红灯熄了,主刀医生疲倦地从里面出来告诉大家,手术基本成功,病人状况比预期理想,其余就是术后的愈合和治疗了。
7 o, A8 b1 {2 `2 ^- {安倩精神一放松当场就昏了过去,陈云秀也不禁流下了眼泪,周文涛和刘以琛对视一眼,各自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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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大半个月,刘以琛吃住基本在医院。周鹏从ICU出来后住在单人病房里,刘以琛就睡在外边接待室的钢丝床上。开头担心以琛干不来,后来看他服侍周鹏把屎把尿的不在话下,更衣抺身动作也很熟练,周文涛这才想起早在以琛12岁的时候,他爸爸住院时就曾经这样服侍过,为此还休学了一年多。刘以琛总是很冷静地听从医生的话,对医生的吩咐也坚决地执行着。比如到点会按时给药他吃,每天吃多少水果,如果有太阳就让病人去晒一晒等等。其实刘以琛每天上学工作,事情也很多,他就把它带到医院里做。周文涛说,不用你这么辛苦,大家轮换着比较好,刘以琛却不置可否,依然守在医院里。
) p3 i9 a. I8 R4 y# N6 T# t) a- W' T周鹏渐渐好起来了,却发现刘以琛心灵所受的伤比他还严重。每天晚上他总是睡得很少,大部分时候总是乍醒,然后就进来看看他,有时还会用手试试他是还有心跳。他和他母亲也很别扭,不太和母亲说话,言语间也总是避开和安倩视线交流,这是很少有的事。/ ^" Y" Y$ b; V. u. A/ ^/ D
周文涛也发现了这点,虽然不明白是为什么,但是却知道再这样下去刘以琛肯定会崩溃,所以这天他连劝再推才将以琛送回了家。6 e+ L: ]/ o* w% |
安倩正在晒衣服,看见儿子回了家,心里即高兴又担心,可是以琛说了句‘我去睡会啊。’就进了房间。这么奇怪的气氛就连安爸安妈也感觉到了,一个从电视机一个从报纸后面伸出头来看了看。安倩做完杂务,看看天色不早就开始做饭。过了一会,以琛从房间里出来,衣着整齐,拿着包象要出门的样子,他低着头说:“我出去了。”安倩连忙从厨房里出来说:“你是到医院去吗?不如吃过饭再去吧。“9 l3 C& U0 A, O
“不,不了。”听得出以琛很疲倦:“不用等我,我今晚不回来。”交待完就要出去。
8 y' x! |9 C4 t8 n安倩连忙喊了句‘以琛’,也许腔调中已带了哭意,刘以琛就回过头来,向着母亲扯动嘴角,像是安慰的样子笑了笑就出去了。眼泪从安倩的脸上流了下来,她捂着嘴无声地哭了起来,把安爸安妈都吓了一跳,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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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越到家时已经是晚上12点多,开头没发现刘以琛过来了,一开灯看见睡在床上的刘以琛连忙将灯关上,只打开床头灯。已经有一个月没见以琛了,赵越就走上前去仔细地看他,要是平时肯定早就醒了,这会却仍然睡得很深。赵越轻轻地笑了,换衣服换了一半,突然觉得不对,想起了温笑的话:以琛是那种有什么事过后就发烧的人。连忙前去摸摸他的额头,然后道了声‘该死’,刘以琛额头滚烫,果然在发烧。想要去拿药,走到一半又折了回来,拿了冰袋敷在他的额头上,跑到厨房做了锅粥,这才将刘以琛拍醒,先喂他喝了粥才让他吃药。摸到他的脚冷冰冰的,将暖气开大了些,这才上床睡到了他身边。
/ o k! S" t/ x/ J: ~) u第二天早上以琛的温度降了下来,赵越仍然不放心,留在了家里遥控公司。到了中午认真工作中的赵越看见刘以琛穿着睡衣就走了出来,连忙起来将衣服披在他身上,拉他到我是傻瓜坐下一边又絮絮地说他:“没事就再躺躺,起来做什么,衣服也不穿。”伸手摸他的额头探他的温度,发现没有再发烧这才放心。4 `. n& h$ ?. B: u" m! f
刘以琛说:“睡不着了。”一做声就显得声音很沙哑,把两个人都吓一跳。
4 B' [0 U; b2 b5 L3 B赵越将鼻子凑在他身上,‘嗯’地厌恶地说:“出一身汗,臭死了,也不去洗澡。”
# e4 X! ]! Y2 g+ K% s' m0 z1 F2 H刘以琛就势抱住他说:“就臭死你。” j& ]1 k3 b( \. }2 g
赵越笑着将下巴压在他的肩膀上,伸手用力地搂住他,半晌不出声。过了一会才说:“以琛,你能回来这里真是太好了,我,真的很高兴。”2 g, M: N; @/ `) }( [3 k
刘以琛心里渐渐有种叫感动的东西流过,他搂住赵越的手收得越发紧。他从来没告诉过赵越,为着等他这句表白,他吃了多少的苦,若不是一直坚信赵越也是如他爱他般那样爱着他,他怎么可能等这么久。3 y+ t' i/ M0 g+ l" O, k
又过了好一会,赵越才说:“你赶紧给我去洗澡,我把饭菜给热一下,出来正好吃。”看见刘以琛露出一副苦瓜脸,显然是对他做饭菜不太期待,他挫败地说:“不是我做的,是阿姨做的。”刘以琛这才放心去洗澡,赵越又叮嘱他说:“出来时穿多点。”
6 M# d) X& L; a: t/ W1 Z两人吃过午饭,虽然刘以琛坚决地表示自己已经睡够了,可是仍然在赵越的命令下乖乖地上了床。赵越自己也跑上床躺在了他身边,刘以琛向旁边挪了挪,说:“我还没全好,会传染的!”
; E3 f5 S8 i3 y* X3 _; t赵越一手将他拉入自己怀里说:“没人告诉你,传染给人会好快些吗?”在他身上拍了拍,语音含糊地说:“别说话,快睡!”过了一会居然就传来均匀地呼吸声了。
, I* _) n! X. g6 U刘以琛瞪大眼看他,切,到底是谁更需要睡眠了。0 [+ Q3 N# d6 u!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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