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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2-11 00:18: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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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 w; w2 W+ H$ q刘以琛把资料装进包里,和陈封打了招呼便离开图书馆。妈妈这两天回来了,元旦也快到了,他们在抓紧排练中。所以今晚难得地约在家里一起吃饭!
+ S$ u# L" H3 |- y其实刘以琛最拿手的就是做些家常的小菜,所以,今晚摆上桌的就是:栗子焖鸡,清炒丝瓜,盐水菜心,汤是鲫鱼煲红萝卜。 n. f$ ?7 k6 C$ l
安倩一边吃一边感叹,儿子真的长大了,他随随便便露一手,就有可以吓住人的本事。. i9 P4 C4 T8 B! A E
看,这道看似普通的栗子焖鸡,其实一点都不简单。选用新鲜上等的三黄鸡,鸡项,一斤多点,洗净后斩件,用姜和葱爆香,再加入栗子一起爆,然后再在沙锅内放入干贝冬菇加水焖。等上碟时栗子的香味和鸡的香味混为一体,加上干贝和冬菇的鲜美,让人越吃越香。
6 o( W ?& T: ]" i# A看来,将来不管是谁做他的媳妇,想来都是很幸福的。想到这,不期然地想起上次那个蛋糕,安倩不由有些不安。1 X/ \! K8 U% [& [
安倩原本在婚后就专心做家庭主妇,一直等以琛上了幼儿园后才又开始外出比赛演出,名声逐渐响亮,却也只是保持一定的工作量而已,后来以琛父亲去世了,她就基本上没怎么在家呆过,所以以琛的厨艺就在那时得到极好的锻炼。虽然与儿子聚少离多,幸好儿子比起以前更依恋她,两人关系更像朋友多过母子。
& e+ d% ?( r: I) [0 c B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聊,谈到温笑,那个姑娘有份参与的电影最近已经上映了,这个小姑娘忙着宣传呢,一副干劲十足的样子。总是见到男主角陪在身边,显然关系不同寻常。1 i" C; \0 X# s! ]+ @* ^
仿佛不经意地,安倩说:“以琛,什么时候也把你朋友也带回家吧,让妈妈参考一下!妈妈都知道了。”
, {+ Q, T# g7 m O7 M7 v$ W- |/ n/ r刘以琛低着头,迟疑了一下,轻轻地说:“那个,我们,已经分了。”
0 l$ z' `4 S0 W W- U6 u. ]& {安倩不禁吃了一惊,她没想到以琛会这么爽快就承认有朋友的事,不过,他说分了是怎么回事呢?虽然不像在说慌。
4 K' q; v6 a) B“怎么分了?”0 F& D2 i1 P0 _8 ?' T6 Y2 _' S
刘以琛叹口气:“我也不知道。”然后转过头来对她笑笑,似乎是想要安慰她。
( @6 J2 y: s2 c; m$ [: H; ], m安倩这才相信儿子说和他朋友分了的事实,她不禁开始心痛起来,儿子是个认真的人,这次只怕是受伤了。
" W, w; h5 q$ g, }, V; W“儿子,”她拉住他的手:“没关系的,天涯何处无芳草,我们家的儿子能文能武,她不要你是她的损失,还有更多更好的女孩子在等着你。”) U& a6 q3 w, x6 W
看着很认真在安慰他的母亲,刘以琛一阵内疚。他问妈妈:“妈妈,如果我告诉你,我爱的人是个男人,你会不会生我的气?”, W) `' R; r7 x# b
安倩吃惊地瞪大眼睛,张开嘴半晌合不上,然后慢慢地流下泪来:“傻儿子,你为什么要选条这么难走的路呢?”) E a, o$ {' o& N/ @( E+ V
一直以来,安倩都觉得亏欠了儿子许多。为了爱情,她可以和家人决裂,不怕和爱人分开,也不畏惧生育的痛苦,可是她常常觉得对不起的两个人:分别是丈夫和儿子。对丈夫,为了不分薄对以琛的爱,他坚持不肯要自己的孩子,对不是亲生的儿子仍报以深沉的父爱,对他这宽宏而伟大的爱,而自己却不能回报他这一点,她时常埋怨自己。对儿子,她不能让他和自己亲生的父亲在一起,而且又要让他背负私生子的恶名,为了自己的自私而让无辜的孩子受累,这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
3 D% l) D4 W: G- G+ l. H而今天,她却听到儿子选择了一条与他人不同的道路,这不禁让她伤心难过。难道是自己没给他正常的家庭才导致出现这种错误?
' R+ T4 t1 o2 a, C% B" v其实在音乐界,准确点说在艺术界不乏这些走边缘路线的人,只是从前她从来没将这个和自已的儿子联系在一起。他们在社会的挣扎与艰辛时常令人稀嘘感叹,一想到这样,安倩觉得自己心脏都纠缠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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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4 C, P' b# Y. F“什么破男人,居然敢不要我们家的以琛。”做母亲的永远第一时间维护自己的孩子,就像母鸡一样,随时张开翅膀保护着小鸡。
6 c* G3 {. Q% J, \看着将脸埋在自己手心哭泣的母亲,刘以琛却哭不出来。" H3 q8 L8 g8 X' `! x
依稀间又回到那个时候,爸爸去世了,他们的世界塌了。从告别仪式回来后,安倩想要和这个十二岁的儿子解释他爸爸去世的事情,她哽咽着说不下去,当时年幼的刘以琛却像个大人一样上前抱着她的妈妈,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她。不断重复地对她说:妈妈,没关系,你还有我。3 F7 p- `8 ~2 O) |7 d, q |2 N H3 V
今天,刘以琛仍然搂着母亲安慰说:“妈妈,都过去了,没事了。没了那个破男人,我们还有许多好女孩子,不是吗?”
3 y' J }$ ^% \: C在这深冬的夜晚,大雪带来了浓浓的寒意,母亲为着自己的性向而对着自己哭泣的情形,就像雕刻一样深深印在了刘以琛的脑海里。! |" L5 e- t2 {
2 @$ w' ]! m8 `# X温笑在春节前几天结束部分工作回到家中,她第一眼看到以琛,便敏锐地发现这个青梅竹马的好友受到了深刻的创伤。' [6 f* @/ @. s3 f0 ]; K
她与以琛一起长大,当她还是个穿着开档裤小屁孩的时候就已经认识了以琛。在别人都因为她瘌痢头而欺负她的时候,是以琛站在她的身边;当他们一起分派打架的时候,她也总是和以琛一派的。算起来,她比以琛还大了两年,可是这个人却总以一个保护者的姿态站在她身边。她分享他所有的事情,包括他在巴黎的事。当时她就暗中为这个弟弟担心,父亲的去世对他是个打击,她实在不愿意他在感情路上再受挫折。她偷偷地观察着他,发现除了刚回国的时候有些不适应,他总算是慢慢恢复过来了。她一直觉得赵越再次出现是个危险的信号,所以再次看到这个难过的以琛时,她彻底愤怒了。% i; R3 J. i% R& X" f) W
她算准了时间等在大堂,等赵越出了电梯就绕到他的后面对准他的小腿就是一脚,为了这一下,温笑特意穿了个七寸高的鞋子,所以效果正如想象中的一样:赵越当即‘啊’地一声倒在了地上抱着小腿雪雪呼痛。跟在他身边的经理秘书们有的俯下身去扶他起来,有的扭住温笑质问她为什么踢人,一时间七嘴八舌噪音大作,引得大堂一片慌乱。
7 h5 |3 g( j" Q2 e/ A等赵越回过神来看清楚是温笑时,一面吩咐扭住她的人放开温笑,一面不解地问她为什么踢他。温笑就冷笑一声,咬牙切齿地说:“你还好意思问,你为什么弄哭我们以琛?”' ^* a5 p }2 c' |2 D' l9 C! f1 k
赵越愣了一下,问她:“以琛哭了吗?”
1 ^1 N* Y( l w: j6 H& l温笑更加生气:“我现在情愿他哭,因为他现在比哭还难看。”* r0 ^4 I1 J7 Z, b) X
赵越更加困惑了。女人真是个矛盾的动物,明明没有哭却说人家哭了,不哭却又说情愿人家哭。这是什么世界啊?他叹了口气,都说唯小人与女子难养,千万不要和女人作对,要不然一定会死得很惨的,而且还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y! ^% y+ V2 O" g
挥挥手让温笑走人,温笑却仍不解恨,她冲着赵越挥舞着拳头说:“不许你再欺负我们以琛,要不然,下次,我,我就要打人了。”
) B9 h( ~) n: p' M y1 D呵,原来踢人是算不上打人的。赵越再次觉得自己对事物的理解能力有下降的趋势。
9 M% ]1 }' P; G) g( J2 r2 ?只是,以琛,你哭了吗?为什么我心脏的地方会痛? 6 O9 ]0 `' S; R4 r' o6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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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时,刘以琛和安倩到了广州外公外婆家。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他们以及舅舅一家人。温笑不放心,推了一部分工作,说也想享受一下广州过年的气氛也跟着来了。" r8 K5 Y) j6 c/ p* [( Q# }+ @
安爸安妈都是大学里的教授,对一对儿女寄望甚高。原本希望女儿将来做个医生老师什么的,女儿却偏要去走清苦的艺术道路,等到才刚刚小有名气,安倩却又因为和有妇之夫恋爱闹了个翻天覆地,有了孩子却和另一位年长她二十岁的人结了婚,这种离经叛道的事令安爸爸安妈妈痛心震怒之余与她断绝的关系。过了这些年,安倩丈夫也去世了,孩子也长大了,而且安倩也完成了她年轻时立下的志愿:知名钢琴家。这些都足以令安爸爸安妈妈消除了当年的失望与愤怒。
; o& a" A9 E/ o4 F待得两位老人家见到这个外孙时更是喜不拢嘴,直夸孩子长得‘靓仔’,刘以琛再一声声用蹩脚的白话喊‘公公婆婆’时,老人家欢喜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幸好还有温笑在旁边一张灵牙利嘴,刘以琛也打点起精神,拿出十成应付客户的手段来对付这些被泡在了泪水中的人,自是将他们服侍得舒舒服服,哄得开开心心。7 y$ K; h1 Q8 O
年三十晚,一家人算是第一次全家团聚了,闹到凌晨2点,安爸安妈才终于被劝上了床,留下安倩与安辉、杨翠在聊天,这边厢刘以琛与小表弟安靖杰以琛温笑在打电动游戏。其实刘以琛平时根本没时间玩这些玩意,不过今天却和小表弟打得十分开心。安靖杰平常玩得多,自然分数高,在旁边看见表哥打得差劲,不由得手舞足蹈,时而大呼小叫,时而唉声叹气,恨不得自己上去代替他玩。
5 l- [0 g$ i/ ?5 T! }3 z电话响时刘以琛看也没看,他想当然地以为是他哥,所以他笑嘻嘻地‘喂’了一声,那边却顿了一顿,传来了低沉的声音:“以琛,是我,赵越。”刘以琛不由自主地‘嗨’了一声回应他。
% P% V: ?, O( G, J: y7 b“新年快乐!祝你明年,啊,不对,是今年心想事成,吉祥如意。”$ t2 }# ~: c. D6 l9 e4 }+ H+ W
刘以琛无声地卡掉电话。# \! I4 B. |2 e9 V' N
去年也是这个钟点,他们还是情人的时候,赵越打电话来和他道新年的祝福,刘以琛当时十分感动,露出了一句,希望以后每年都可以听到他祝愿的声音。他以为赵越忘记了,他自己也忘记了,至少假装忘记了,没想到赵越却还记得。
6 E2 l1 \ `, k刘以琛站了起来,进了房间,在黑暗中流了一夜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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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m W8 {( L o( `- u6 @. s过了两天,他们出发到海南岛去度假。不是平常人们常去的月亮湾,而是一个开发尚不完全的小海湾。海岸线不太长,也不直,但是由于污染少,没多少人来,所以很干净,沙子显得又白又细,踩在上面十分舒服。到了晚上,竟然没有一丝的风,十分地难得。退潮之后,整个海岸线向外移了不少,许多石礁露了出来,沙滩上留下了许多退潮后的小贝壳,还有一些小螃蟹到处爬来爬去的。海在远处,无风,海浪声很小,空气中也闻不到海水的腥味,在远处荡来荡去的海在此时显得十分得温柔。
. _6 }4 y( ]; {% \刘以琛踏在沙上,海水有时漫过来,脚下的沙会漫漫陷下去,很好玩也很舒服。这个温柔黑暗的海好像有诱惑力似得,一声一声像在呼唤着他,刘以琛在它的呼唤声中慢慢地向它的深处走过去。不太冷,完全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喧闹的人群声渐渐远去,耳边一片寂静,十丈红尘也不过是身外。当水超过他的大腿,淹上他的胸部时,被人猛地拉了回来。回过头来,一张年轻的,带着担心和惊慌的脸孔,喊他:“表哥,”一边说一边拉着他回去,一边絮絮叨叨地说“表哥你走得太出去了,这样很危险的。”
% v: M! _* t) J R刘以琛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完全想不起这个是谁,可是仍然顺从地由他拉着。等到了岸边,安靖杰看看表哥,他眼神迷离,神情迷茫,整个人仿佛坠入梦中,他不禁有些担心,伸手在他眼前挥舞,喊道:“表哥?”1 X% l8 L) N% Z( c* M
这时近处有人开始放烟花,带着破空的呼啸声,升到高处爆开了一朵巨大的花朵,灿烂美丽。接着一朵又一朵的烟花在欢呼声不断地升到天空,带着短暂的光芒和美丽消失在黑暗之中。, y+ u" o! P% c: g: w' L
这时岸边传来安倩大声呼唤他们的声音,喊着要他们去吃这里的特产:土烧鸡。妈妈鬓角的白发在如此远的距离突然看得是那么清楚,就连温笑脸上的泪也是如此的晶莹,刘以琛这才像是醒过来的样子,侧过头来向安靖杰笑笑,垂眉顺目,显得十分乖巧。安靖杰暗中放下心来,赶紧拉他去吃东西。刚才他还以为他家表哥想自杀呢!可把他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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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帖最后由 杭州新好阳光 于 2006-2-11 12:24 AM 编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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