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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收录★ 《相会于加勒比海》 BY 风弄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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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9-10 02:26:5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猫瞳 于 2009-1-30 16:43 编辑
& ^9 u' o; ^% g2 ?6 a7 ^3 f+ W3 {) _- v  F+ m) x4 C
这是风弄的经典作品哦~$ h" Y1 L+ O( z$ m  ^# Q2 ^+ R  S; M
值得大家欣赏:D
0 n' p: ]7 a6 G( S( M0 ^2 ~
1 T" Y$ I, A. P" y
(1-3)
( `9 k; u- |  k% P' N/ j" q0 a2 |9 \
( i$ o7 M/ e2 p" p# F- [
( f9 @4 y9 T; |! q1 y. v4 A第一章
$ |2 o4 K4 n6 o: [* x7 Q1 U* t- X( \* L+ w. P, \! e
六月,阳光耀目,热风迎面吹来。 + M3 o* V) I( z+ Y6 }: g
曹出云坐在二十三层高楼的独立办公室内,三分钟后决定放下手头的公务——度假。 " S/ p4 e! p% O) z/ u/ g
起因,不过是妻子陈慧芳的一通电话……
) ]* i% i1 R+ E2 F' ^, x“出云,我打算到夏威夷度假,你陪我。”没有转折的口气,直接利落贯穿出指示的味道。
& ~! O5 n3 j/ e7 z5 `2 n若是两年前,答案必定是受宠若惊唯恐怠慢的满口答应。可惜,今时不同往日。 , V' ]8 o2 m% D
“不行。”
6 y$ L! J% s, ]- h8 o& E" U+ ~慧芳的声音,立即拔高几度:“什么?不行?为什么?” ; p6 o8 v1 |% S$ b9 |
“因为我打算到其他地方度假,夏威夷去得太多,没有新意。” 3 f! J$ G8 `  C8 V1 o: h2 h
电话的另一头,有稍微的软滞。
9 Z% R* s# ^2 S" s9 h" z: b% r! M( z“度假?”难为一向跋扈的陈大小姐在曹出云冷淡的语气中听出问题,放轻声调:“那……你喜欢去哪里?我陪你。”
4 @2 {/ G: S' m若是两年前,这说话给曹出云的感觉,何止是天上人间。
" b- @3 C/ Q0 U$ J只是启迪集团的控制权,已经落在曹出云手中,昔日依父逞威的青天云梯,不一脚踢开已经算有风度。 % L. m: N( T& ~
不知道时移世易,不懂得收敛锋芒的慧芳,确实迟钝得令人叹息。 7 h/ {& h1 }/ O
“不用,反正你喜欢夏威夷,尽管自己去好了。”曹出云说:“我喜欢安静。”
- {& y- y8 }7 Z9 K+ D2 l冷冰冰放下电话,他通知秘书,安排到加勒比海的度假。
, x; o4 y- ]+ @
" b5 A8 _( ~# W( u. H- N! a这一天,终于也算等到。
: e1 f; }" u7 P$ X9 m7 D再也不用看人家的颜面,随心所欲支配时间和金钱的日子。   q: L! c3 i6 d3 y: N: g
刚刚以小职员身份娶到陈慧芳时,那无时无刻的尴尬和强颜欢笑,至今想来依然不是滋味。 4 P6 x" h5 b( ~$ z
“恭喜新郎,从此一朝青云。”完全由女家出资的盛大婚礼中,这是陈慧芳闺中好友的恭贺之词。 ! U2 v. i/ f  u* U# ?. M9 F
同慧芳一样大家出身的闺秀,身上自然多了几分与众不同的清高和冷漠,象隔着冰冷烟雾看见的人造娃娃。惟其一句话就富含众多用意,和慧芳同出一辙的不体贴,令人印象深刻。 ( ?$ Q" O$ `$ a: y8 ]
不错,用婚姻和自尊换来的,确实是一朝青云。
/ x7 k: N9 |) w  P1 Y3 T6 Z但娶得豪门小姐的种种屈膝挫辱,又岂是一朝可以说完? 1 `+ }: X/ |, }2 {. {. J
陈家上下,连佣人都在暗处嚼着舌头。 9 F' q. h" k4 ]- Y
“姑爷要真有本事,又何必到这里受气?男子汉大丈夫,何处不能立业?”
# [3 ]. L7 n/ R/ J6 D9 `5 U+ m4 S# ^“受气?我也想受这样的气,有这样的福分吗?”
/ P* W( p# z) `9 y' u“反正小姐是皇帝女儿不愁嫁,看尽万花锦绣,这么多的公子哥儿不要,偏偏看中一棵小草。姑爷也算厉害。”
4 Q' l2 J- F) T' T' H4 P众人的窃窃私语,真不是好抵挡的。 4 T) U) h' u1 A$ R! J+ o# s' X
曹出云就这样,练出一副百声不入耳,俯首甘为孺子牛的本领,整整苦干两年,终于获得陈父的信任,进入启迪高层。
; A# O; {% u* v  H4 h9 t% L# h不久时来运转,陈父忽然中风,手中重大权利,不得不转交唯一的女婿曹出云。他哪里想到,短短三月内,这一直等待良机的女婿已经频频动作,将可以到手的权利和股份毫不客气一一小心放入自己腰包。 ( n% t* J  V) @$ i& ^
几十年老江湖,败在难得一见的隐藏高手曹出云,和自己懵懂不知暗里做了帮凶的亲生女儿手上,陈父更有何话说?
) B" q" V" Z1 K2 P! b$ f0 g短短三月,全香港的人都知道,陈家女婿吐气扬眉,日后打出来的金字招牌,不再是陈家姑爷,而是曹出云这响当当的三个字。
5 G$ i! [) ]9 r+ M3 B( s+ }今天,终于出头。 8 B/ u& B  k( @4 d' O: e1 M0 r6 ]
此次加勒比海的度假,除了度假,更重要的是示威,向所有注视陈家的人表明时移世易。 1 q* ^) K9 j, n+ G& |
. X. A4 m+ j' b( n: @( ?
飞机穿入云层,片刻后窗外便射入刺目的阳光。出云眯着眼,凝视似乎近了许多的太阳。看了没有云层遮挡的光明,满眼光辉灿烂,怎能不让人认为有天堂的存在? ; }+ {2 B; Z6 X* R: c2 |- _' u
他看到眼睛发疼,才拉下窗帘,闭目养神。 , j% N& x1 \; i8 y( V* @
天堂。 ! Z7 t" l" `4 i# k; S
人间可有天堂? ! s- F4 h4 q) D  M* P" N% t
加勒比海的沙滩,曾经是天堂。
1 c1 l. D& c1 X1 ]; ^  ~; \出云记得,那里浪漫的沙、醉心的浪;记得用当小职员时辛辛苦苦一分一分攒下来的钱,咬着牙关参加那次短暂的加勒比海之旅;记得一个淡淡的笑容。
/ M, w: U5 m% P* _' `- C5 r) q还记得一个两年来逼着自己忘记的名字。
5 r% K! G; R1 N  M2 F2 K: D4 V9 W这名字代表甜蜜和幸福,可惜的是,也代表出云生命中不能磨灭的见不得人。 / ~1 L! y& @8 D
1 f. M, p7 v& ]! e7 ^6 h+ _
六月的海滩,充满异国风情。
% i. H; t) C6 }* A4 A4 a下得飞机,已经是斜阳时分。酒店房间已经预定好,不是例行的五星酒店,而是一间别致的私人旅馆。 - _; W+ N6 P+ X/ V5 E" V/ t
这间旅馆,是出云特地吩咐预定的。
* G( O4 x0 G( f* _1 @" l进了房门,服务生进来放下行李,退了出去。出云环视四周,有说不出的滋味。
- v8 I/ C( R: W# |2 O  x9 r常说物是人非,到如今,不但人不见踪影,连物也不同了。当日白色朴素的墙,也换了流行的米黄色。窗外本应可以望到海滩,如今却被一栋新起的高楼遮挡视线。 % n8 p* s$ F1 d4 j3 U6 p
难怪这旅馆的生意越来越差。
2 g7 ]( [) T, s3 |8 S# @空自叹了片刻,方换过衣服,独自出外觅欢。 1 o* R4 W2 H  N! G  g3 [
度假,不正是为了觅欢吗?
$ Q$ Q* s0 E" s
% M. X3 Z. ^, l% x9 k  H  V凭着直觉,出云很快找到一间酒吧。藏在小巷深处,在夜空荡来若隐若现的音乐。 / y9 H' ]8 r0 \9 X$ V% k, [) i
就这里吧。 , s" ]; h/ b! ^: S% Y+ Q, m
推开后现代风格的木门,喧哗声扑面而来。过大的摇滚音乐使通常只坐在偌大办公室的出云头疼。他皱着眉,审视朦胧灯光下放肆的人们。 - ~0 u( e0 k; D$ w7 _8 f
“帅哥,找朋友吗?”有人带着醉醺醺的口吻问。 ) L+ \* [& {+ [% T+ Z$ j8 ]" M2 y
出云摇头,他的眼光太过犀利,令其他想接近的人打消念头。 # _* A: _8 ~! M0 D+ k( o' F
最后,目光落在吧台旁的一个男人身上。
$ x: m+ G" j& [% K6 N6 Z& Y" l白色的衬衣在激光闪烁下反射出淡紫的光华,远远看去,男人的神色并不投入。很明白的,是和出云一样无法融入这气氛的人。 2 \6 v* ]* B6 a6 _
“可以坐吗?”出云慢慢走近,指着旁边的空位。
* C4 u  F1 M/ P0 @9 T, Y“嗯?”被问的人抬头,一脸无辜和疑问。 4 @4 a7 R* @4 \( b' a
出云自动自觉坐了下来:“你喝了多少?” , d1 W! \  `5 r2 t& t4 m) m
“酒吗?”男人有一双纯真的眼睛,一看就知道是由于某个特殊原因才误入这淫糜天堂:“不多,两杯啤酒。” 5 }! \' }. U1 H; N
确实不多。   F; H# d) Z2 H7 `) r3 w
出云招手,要了一杯血色玛丽,放在眼底。
- x4 R4 ?6 t" o) ?9 c( n1 {1 x“出云。”他指指自己,微微地笑:“你呢?” % ?$ H3 N' |4 |8 D6 q
“经世。”
. B0 `$ ~% o4 o- B! x“一个人?” . K8 N/ Y$ |8 {6 T
“是。”
' S9 ]9 \' L! O* H& e" `+ [“没有要等的人?”
2 h% z6 E; c  r* a4 n经世垂下眼,似乎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最后,他说:“没有。”
. R  h8 u6 T( M( ^' _& K( F出云仔细地审视这个男人,他的眼光轻柔而温和,最后,他说:“走吧。”
5 h) e- p- S! }; V“去哪里?”经世有点惊惶,他抬头看周围,仿佛此刻才发现自己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方:“你不要误会。”他试图推开出云的手。 . Q% p# j6 ]( \  N* I: H1 ]
“我没有误会。”出云抓住他,过大的力度把他从位置上带了起来:“你需要去洗手间,我猜你并不愿意在这里吐出来。”
" M/ Q5 ]) H4 w9 [- O经世愕然看了出云一眼。 5 u6 z3 F0 n' s
他放松身体,跟着出云的步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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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对这马桶吐了半晌,出来的时候,脚软得仿佛没有力气支撑身体。出云站在洗手池边等。他对经世笑笑,伸出手把他扶到洗手池旁,还体贴地为他开了水。
! B3 L& t; Z- {! K“舒服点吗?”重新回到座位的时候,出云轻声问。
8 L% w' ?8 l9 t* t% X“舒服多了。”
8 g6 l9 d( F+ g: y, r8 K2 E, O“很少喝酒的人,还是不要喝酒的好。”
! n  [9 i8 a% R% j  x“你是个绅士,出云。我没有记错吧,你的名字是出云?” # b" H' t& a% s; E
“是,出云。”出云笑得很缥缈:“你叫经世,对不对。”
% S& d2 p7 s7 ?' B6 _: K“啊?不要把我当小孩子。我的酒已经醒了。”经世周围看看:“所以,呆在这里很不习惯。我不习惯这样的地方。” + [9 _# E; T1 r0 _+ |; k& x
“看来象邀请,很可疑。”
: H; Q  z: i& \" w7 l% v. ^9 i“出云,你不是放任自己的人。”经世也笑了起来,他的笑容很开朗:“你很传统,却可以成为好朋友。”
, K2 E. ~( F/ |0 Q“我似乎成为一个要被人倾诉烦恼的对象。”出云皱眉头。 4 B6 c2 M9 e  D+ a3 V( r# ]
“不觉得幸运?” , ]- @/ ^) P$ ]* o
“当然。”他眨眨眼睛,把经世领出了不属于自己的世界。
1 A9 ~" s/ S( `1 s
* W3 A$ R0 R7 z( w, g2 S- z% w没有到咖啡室,两人直接回了出云的房间。
- I; m2 P5 R9 z6 k“很……简单。”经世看看周围的布置,转头看出云身上裁剪得当的高级西服:“和你不是很相称。” % ~; y! C$ K" H+ W3 {
“你住哪里?” 0 A8 W2 ?, A& n! f# R) v
“另一间酒店,比这间条件好一点,早知道带你过去我那里好了。” ( X- _9 W, q8 q
出云没有作声,他解开领带,坐在沙发上。 + y' F# F# s' b: h% N/ J
经世说:“你这样的人,住这样的宾馆很奇怪。”
( v# a) M1 I9 g“这是一个充满记忆的地方。不过,我们过来的目的,似乎是听你的烦恼。”出云靠在沙发上:“说吧,把你的故事告诉我。我会是最好的倾听者。” - D) G( E0 r. O  E: o4 h
“听起来似乎强人所难。你怎么知道我有故事?又怎么肯定我必然要对你说?哈哈,我们认识不过一个小时。” ) m! a, G( r) P! C$ w2 H
“经世……”出云淡淡道:“你可以不说。” 6 j) U% Z% G# D  x  N7 v  p
“是的,我可以不说。” 8 L& s' N/ |! N& B
他们默默对望着。
% a7 A( t" H& r& W- K/ Z最后,经世叹气,颓然坐在床边:“不错,我可以不说。” 1 K8 |. S7 z# v0 H' b" l: l4 W+ \
但他还是说了:“我的故事很简单,我最爱的姐姐要结婚了,我很伤心,所以跑到这里狂欢,打算放弃自己一段时间。很傻?”
+ }* k4 p8 t% f; s3 s/ \6 D出云望着他,轻轻而坚定地摇头。 3 W. ~1 p0 ]2 j3 _/ C+ l
“你为什么不问?” 4 P: w. B: d" A$ y4 F* r
“问什么?” 7 z% @/ p- d% ?3 w1 w
“问一些你觉得不明白的地方?”经世忽然苦笑起来:“我会告诉你的。这些事一直埋在我心底,多少年了,污秽可怕,令我觉得自己是衣冠禽兽。”他的声调渐渐高昂,似乎终于承受不住地站了起来,向出云狂叫:“不错,我爱我的姐姐!那有什么错?那有什么罪?我比世上任何人更亲近她,却比任何人都没有资格爱她!出云,这真是可怕,你知道吗?”
7 M. ~. }7 h/ q' U  ^. u“是的,我知道。”出云点头。
# X* K% Q6 E+ K; Q“不,你什么都不知道?你觉得如何,终于探听了一个过路人的丑陋心灵?你不知道,我已经压抑不住,我几乎想毁灭我的生命。” 6 g  T! |/ d0 z  D$ y- h
他颤抖得太厉害,出云站起来,把他搂住。 4 H  I  u, b$ v* A
经世悲鸣着:“我知道你的目的,一个愚蠢的男人,一个有趣的一夜情人。我可以和你上床,就算你有艾滋也不怕。只要你对我说,我是有资格的。我可以爱我的姐姐,我并没有错得一无是处。”
( z' }1 h2 p$ t5 n“我没有艾滋病,也不打算拿你当一夜情人。”出云笑道:“我只知道你醉了,现在的发泄,只会令你醒来后更后悔伤心。”
& ]3 u  k  n  M: S4 I& l他边轻轻安抚,边把经世送到床上。
$ c8 W1 [+ W5 b$ p+ a“睡吧。” 3 c3 w; z9 r& u& l! P# {0 V+ h
“不,我不想睡。”经世睁着眼睛,那里面没有任何睡意。他似乎安静下来,在享受狂叫后的余韵:“出云,我们为什么会相识?”
8 y9 r2 w7 I/ F“需要理由?”
6 e; `6 @+ }- @! k7 ?( _  L6 e“你为什么会叫我上来?因为我……”
+ q9 i/ {/ _7 E$ b“嘘……”出云在床头,象慈父在看着年幼的儿子:“不要问问题。” ' V) {9 V4 E% k3 V0 r
“出云,我们做爱吧。”
- K* V" |! h8 T" L. B8 P7 B出云的眉毛挑了一下:“什么?” 5 u. A& P" O6 Y5 \
“我不懂男人之间怎么做爱,不过我会配合。你到酒吧,不是想找情人吗?你可以和我做。”经世很清醒地说:“我需要发泄,需要残害自己,我不会怪你。知道吗?我很冷,冷得只想找个人拥抱。现在,你知道了我的秘密,你有义务拥抱我。”他说着,用极底的声音啜泣起来。 ; E1 H, K4 G& J
出云明白,他碰到一个男人最软弱的时刻。疯狂和快意,会在顷刻毁去某人小心翼翼保持的平静一生。 ) N( Q. A7 ?- G% b
这时候的经世,可以接受任何颠覆伦理的事情发生。
5 V6 ~! W1 W! ~- u  ^  _$ q出云爱男人,可是他娶了女人,一个可以代表权势财富的女人。
4 Y2 E; D* ?* C# S3 I$ F“出云,”经世伸手,象邀请:“开始吧。”他的神色如同以身奉献神的牺牲品,壮烈而决断。 1 P6 h0 M( W- [
“不。” 1 h  s  W9 W+ y6 l6 t, `
“什么?”
) U# _7 t/ W* n0 h“我说不。”出云眼睛也没有眨,平静的脸没有波澜。他说:“经世,你累了,睡吧。”他伸手,在经世眼上抚过。
2 a+ ^8 D! u; H! Q  i5 r( S) B( A经世没有察觉自己在坠毁的边缘险险擦过,他听话地闭起眼睛:“好,我睡了。” 1 v6 o6 |/ I4 y+ p! ?) {

7 t4 z, A2 L# P/ C/ U经世沉沉睡去。 ( K3 f/ K0 q7 `# v& p4 D
窗外,是加勒比海永远不变的声音。
1 b: A: h9 E- z( D好一道可口的美食,只要伸手,就可以吃到肚子里。
; j, }- X$ R- O; ~: m+ Z假如不是在这房间里,应该可以毫不犹豫地引导另一个生命堕落。 3 V( N! X$ P% I* B4 H
出云环视周围的一切,这里有太多回忆,鲜明得令人不忍心毁去。
5 [, V7 e% r3 i: M4 {那次的加勒比海之旅。 4 E; @- ]+ d7 D6 [- s
记得锦辉第一次进来时,高兴地大叫:“看,出云,我们的房间对海,真是好运气。” 1 m) h6 G6 y1 e) ^  s# M7 L; l
他们疯狂地在海边玩了一天,傍晚时偎依坐在窗台上。 , I6 R* K& M. L
“不是说有礼物?”
0 p4 N$ d& s- ]! {“是的,给你。”
7 ]" |) J6 u4 i0 M* Z' w5 |“我对植物不熟悉。香港到加勒比海这么远,难为你带一盆草过来。”锦辉对手中小小的盆栽东看西看:“是什么草?” ! B; \! c& s9 V% s/ Q5 W
“断肠草。”
2 J% g' Q* |$ A8 b) ^" ]% Q回答的人内里肝肠寸断。
) j/ V  d: G% p% L6 x海另一边,佳期已定。
) t  n4 h0 _7 I& z出云警告自己要狠心。 0 Z6 ]# s. H/ V( d
忍住那剐心的痛,曹出云,你曾经发誓,有朝一日出人头地,再不让他人因为你无父无母可倚靠,而肆意把你踩在脚底。 $ V$ j, k' g; c5 t% h
但心,痛,痛,痛。
7 O0 [# J7 }% b9 X痛……无止无休。 8 j3 j' `7 K- c! N' U6 R
; Z$ D2 f( z9 [9 V, m3 P
“哦,”锦辉说:“名字真别致,有什么含义?”
+ E5 z% O9 H& |出云望着锦辉,很认真,很严肃。 * {, ^, \3 p$ ^! D& F- B1 D
“锦辉,你知道的,何必要我亲口说?” ' n; b- J# F4 N' K9 B
锦辉满载笑容的脸,在低头端详那盆断肠草时渐渐变了,绷紧的肌肉和抽搐的嘴角,让出云以为他会哭出来。锦辉知道陈家大小姐和出云关系日益亲密,只是一直当不知。 ' J/ e+ s$ h  f  Q5 r5 S
锦辉没有哭,他抬头说:“你不亲口说,我怎么知道你的心意?这个草,说不定象征我们坚贞如杨过和小龙女,十八年后终于相逢。若是那样,我等你。” ! M5 K  b  {# a. O5 t. R, @6 V, z9 H
如此深情,怎忍负它?
% X* `% {% u5 I& J* f+ Z* Z  Y" J立于事业的飞黄腾达和深爱的情人中,势必要选其一。
0 y& z" p$ Y, @% @. w( M2 ~; c出云五官,忽然痛苦地扭曲。
" a" [3 ?1 i& @& d1 g9 ~& P1 P他忍痛的能力已经算极佳,但此刻也禁受不住,心头一刀一刀划下。痛楚令他愤怒,也令他出口无情。 6 u8 O4 b# A$ m* o$ G% Q+ T3 D% j
“锦辉,我不会给你承诺。你是男人,对不对?”
% n. |* u( k# w$ _6 a0 K6 f/ X“曹出云,你总在适当的时候想起我的性别。”锦辉苦笑,抱着手中的断肠草不断苦笑。 5 w* E& D. l; F& T
“我已决定,和慧芬结婚。” 0 A, B4 E/ C' [3 j/ d
“结婚又如何?出云,你的爱在我这里,你无法收回。”
7 C  o9 }8 T/ e, V“锦辉,让我们好好说再见,好不好?”
. g- M; ]% M- x“在加勒比海的拍浪声中?出云,你真浪漫。” + |- T& H% k) }2 F. u
$ i2 o+ m" G2 V
出云痛得无法忍受,他站起来,独自倒在床上,用被蒙着头。 $ u% X+ `6 x- O+ P( O6 X
紧紧,紧紧蒙着头,接近窒息。
$ {, U5 V8 Q7 h9 X停下!这无法压抑的心痛。 . g" `. v" Z5 s3 A* j
“出云……出云……”他听到锦辉轻轻在床边叫了几声。 $ }0 R  B6 ?8 Z# A8 q
他不应,下死力咬着唇。
3 S  Y0 G# X' ~: o; @锦辉,我已选择荣华富贵,我已出卖自己。
  q$ u/ U# j: J9 i$ |% b  k不要再叫我的名字,那让我痛不欲生。
' B# |' @) y5 h( z终于,锦辉再也没有出声。
6 ]7 p: X7 A. }+ }5 [2 r1 b! k+ k那个夜晚过得并不好,但却成为出云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自从过了那么痛苦挣扎的一晚,在那个浪漫的夜里舍弃锦辉,出云再也没有做过恶梦。 ! q8 Q# g, O7 ]* k5 ?2 H
他生命中最大的恶梦,已经在那一夜过去。
+ P, k  k& U7 @- J% F第二天,窗台上,只剩一盆孤零零的断肠草。
' z% ^- e; o3 I0 T" d锦辉不知去向。 ; X+ t7 N7 p9 D& n: n- K
锦辉,你是我的幸福,可惜,也是我生命中的见不得光。 - ]% ?; @% C  C  d& {

* K5 a6 }* y; D* g! {4 O, c2 _1 j; {4 i2 @; W* b! }5 m# b
第一章 : g' o; a9 W7 A4 w  p7 Z7 k

* L6 x* v5 X4 c. d" c# M5 P  |; r2 c4 }六月,阳光耀目,热风迎面吹来。
/ o. D7 D" T4 A6 Y曹出云坐在二十三层高楼的独立办公室内,三分钟后决定放下手头的公务——度假。 ( |! p2 _+ `; Q; d
起因,不过是妻子陈慧芳的一通电话……
( N, Z% @* A. w* u% e“出云,我打算到夏威夷度假,你陪我。”没有转折的口气,直接利落贯穿出指示的味道。
3 |; }8 o9 U, {9 `若是两年前,答案必定是受宠若惊唯恐怠慢的满口答应。可惜,今时不同往日。 # l" N5 N0 c/ I
“不行。”
% z/ y8 {% Y7 d. T5 c) \, P慧芳的声音,立即拔高几度:“什么?不行?为什么?”
' Y2 l/ E" ^1 z; ?* p+ ]1 B“因为我打算到其他地方度假,夏威夷去得太多,没有新意。” " i4 P6 S5 z2 l; J' ~
电话的另一头,有稍微的软滞。
1 n# h) `. W0 K0 r0 W# ?+ k/ T5 b“度假?”难为一向跋扈的陈大小姐在曹出云冷淡的语气中听出问题,放轻声调:“那……你喜欢去哪里?我陪你。” 9 X0 P2 V  e0 O
若是两年前,这说话给曹出云的感觉,何止是天上人间。
. Y6 G" a. ~0 t0 p只是启迪集团的控制权,已经落在曹出云手中,昔日依父逞威的青天云梯,不一脚踢开已经算有风度。
5 T: b0 Q/ s7 V( ~" k4 S1 r不知道时移世易,不懂得收敛锋芒的慧芳,确实迟钝得令人叹息。 0 a4 w: ]7 i2 u) P; O: f, j' k0 _, W
“不用,反正你喜欢夏威夷,尽管自己去好了。”曹出云说:“我喜欢安静。” * ~7 G8 V/ y8 z6 O4 Z) i! t2 G
冷冰冰放下电话,他通知秘书,安排到加勒比海的度假。
4 l# ~  y# B8 C4 L# V( g$ r; O' D( b" j+ V
这一天,终于也算等到。
4 n% \0 s# w5 m, e7 @再也不用看人家的颜面,随心所欲支配时间和金钱的日子。 1 q( L0 C' K3 [! j. E( S
刚刚以小职员身份娶到陈慧芳时,那无时无刻的尴尬和强颜欢笑,至今想来依然不是滋味。 ( {( \# i! j) ]
“恭喜新郎,从此一朝青云。”完全由女家出资的盛大婚礼中,这是陈慧芳闺中好友的恭贺之词。 " c, N5 H" F- I
同慧芳一样大家出身的闺秀,身上自然多了几分与众不同的清高和冷漠,象隔着冰冷烟雾看见的人造娃娃。惟其一句话就富含众多用意,和慧芳同出一辙的不体贴,令人印象深刻。
  {! E0 [' \$ Y! F5 P9 A# S不错,用婚姻和自尊换来的,确实是一朝青云。 ( e7 u% q; Z' Y2 X( b
但娶得豪门小姐的种种屈膝挫辱,又岂是一朝可以说完? 2 V) {1 e7 [1 f& H* m9 Y
陈家上下,连佣人都在暗处嚼着舌头。 3 S) v- N; k- `" P( t2 D
“姑爷要真有本事,又何必到这里受气?男子汉大丈夫,何处不能立业?” * V7 }4 G% p6 `
“受气?我也想受这样的气,有这样的福分吗?”
1 M8 x0 x: K( l& a" n4 f“反正小姐是皇帝女儿不愁嫁,看尽万花锦绣,这么多的公子哥儿不要,偏偏看中一棵小草。姑爷也算厉害。” ( i" {8 K& _1 v
众人的窃窃私语,真不是好抵挡的。 3 \5 }4 \% Q! q. q8 p9 I/ W
曹出云就这样,练出一副百声不入耳,俯首甘为孺子牛的本领,整整苦干两年,终于获得陈父的信任,进入启迪高层。 3 l8 ]# E0 |" r9 x. d
不久时来运转,陈父忽然中风,手中重大权利,不得不转交唯一的女婿曹出云。他哪里想到,短短三月内,这一直等待良机的女婿已经频频动作,将可以到手的权利和股份毫不客气一一小心放入自己腰包。
8 s, X$ @8 s" v0 W8 L* ~  v几十年老江湖,败在难得一见的隐藏高手曹出云,和自己懵懂不知暗里做了帮凶的亲生女儿手上,陈父更有何话说? . z. N3 m' g1 r7 U- N, r2 u7 n
短短三月,全香港的人都知道,陈家女婿吐气扬眉,日后打出来的金字招牌,不再是陈家姑爷,而是曹出云这响当当的三个字。 " l2 A0 J* k3 e! H4 G
今天,终于出头。 7 G* g- s1 \# G; @6 B8 a* q6 _
此次加勒比海的度假,除了度假,更重要的是示威,向所有注视陈家的人表明时移世易。 % \( Q7 P0 T1 ?, e- b' \- X.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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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穿入云层,片刻后窗外便射入刺目的阳光。出云眯着眼,凝视似乎近了许多的太阳。看了没有云层遮挡的光明,满眼光辉灿烂,怎能不让人认为有天堂的存在? 2 y  d0 S5 B- d1 ?
他看到眼睛发疼,才拉下窗帘,闭目养神。 . T8 m4 ~. o! U
天堂。
$ ~  n% N; ?1 o9 D" \. j人间可有天堂?
- o/ I/ s. B. f4 G4 L9 ^" _" o2 H加勒比海的沙滩,曾经是天堂。 7 ]0 h# q& l- X. ~8 G6 ]) d1 Y
出云记得,那里浪漫的沙、醉心的浪;记得用当小职员时辛辛苦苦一分一分攒下来的钱,咬着牙关参加那次短暂的加勒比海之旅;记得一个淡淡的笑容。 " t7 d1 ^9 o3 S2 d: j5 W# A
还记得一个两年来逼着自己忘记的名字。
# |  l: |% ~) C) f这名字代表甜蜜和幸福,可惜的是,也代表出云生命中不能磨灭的见不得人。 0 M- m! z: q! Q: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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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海滩,充满异国风情。
4 `' O' G" C( J% p" ]" ]4 @下得飞机,已经是斜阳时分。酒店房间已经预定好,不是例行的五星酒店,而是一间别致的私人旅馆。 9 L- t; b% g; g  J( @* {
这间旅馆,是出云特地吩咐预定的。
: O! N( \3 i: f8 U进了房门,服务生进来放下行李,退了出去。出云环视四周,有说不出的滋味。
! ^/ Y0 j- ?# e. w常说物是人非,到如今,不但人不见踪影,连物也不同了。当日白色朴素的墙,也换了流行的米黄色。窗外本应可以望到海滩,如今却被一栋新起的高楼遮挡视线。
' T8 T/ x: @& i/ e难怪这旅馆的生意越来越差。 4 E, y: F% V6 s0 H8 ]8 T2 i$ S
空自叹了片刻,方换过衣服,独自出外觅欢。 / g* |* J1 C1 O6 |! C
度假,不正是为了觅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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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着直觉,出云很快找到一间酒吧。藏在小巷深处,在夜空荡来若隐若现的音乐。 5 e# d% [2 `9 g# y/ x: J0 k
就这里吧。 . F. M7 p  G% ~9 C  R* U
推开后现代风格的木门,喧哗声扑面而来。过大的摇滚音乐使通常只坐在偌大办公室的出云头疼。他皱着眉,审视朦胧灯光下放肆的人们。 1 v- v0 l0 c. I
“帅哥,找朋友吗?”有人带着醉醺醺的口吻问。
& z& U4 ~; A) I出云摇头,他的眼光太过犀利,令其他想接近的人打消念头。 ( W1 c) W, p: G- O
最后,目光落在吧台旁的一个男人身上。
: D9 j7 u3 B  B6 J8 V- B$ e* c0 I白色的衬衣在激光闪烁下反射出淡紫的光华,远远看去,男人的神色并不投入。很明白的,是和出云一样无法融入这气氛的人。 6 V! O$ S* {5 h# R
“可以坐吗?”出云慢慢走近,指着旁边的空位。
9 o4 i9 b; j8 y2 l: n' `2 Y' w“嗯?”被问的人抬头,一脸无辜和疑问。 ( }, O  r% j  I0 @5 G
出云自动自觉坐了下来:“你喝了多少?” - l* N3 f( b1 s" e6 A
“酒吗?”男人有一双纯真的眼睛,一看就知道是由于某个特殊原因才误入这淫糜天堂:“不多,两杯啤酒。” % z0 ?. q& [5 d" F2 p2 f7 [
确实不多。
" T) r8 l/ c- g" G出云招手,要了一杯血色玛丽,放在眼底。 : D3 P, \& x3 a1 ?
“出云。”他指指自己,微微地笑:“你呢?”
2 a& C% F3 Y# `. d. A5 [“经世。”
4 ]1 ~" W- r" T“一个人?” 2 j; d  p# _0 m0 E' H1 n" T
“是。” 7 O1 Z- ^$ {3 ?8 g7 j
“没有要等的人?”
5 N2 `$ a% `) h. D经世垂下眼,似乎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最后,他说:“没有。” 5 ~# T$ l* j6 I  [
出云仔细地审视这个男人,他的眼光轻柔而温和,最后,他说:“走吧。”
5 M* |9 |7 d6 r9 a1 r“去哪里?”经世有点惊惶,他抬头看周围,仿佛此刻才发现自己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方:“你不要误会。”他试图推开出云的手。
# p; D" C% P) V" Z! U  l% p/ `7 C% A“我没有误会。”出云抓住他,过大的力度把他从位置上带了起来:“你需要去洗手间,我猜你并不愿意在这里吐出来。”
, O- d. H2 i7 }. b. z, [* {2 u, k经世愕然看了出云一眼。 1 W) t8 F. P3 G
他放松身体,跟着出云的步子走。 # A8 l' h. M( W
5 x% C6 C3 w1 A& R% ^
好不容易对这马桶吐了半晌,出来的时候,脚软得仿佛没有力气支撑身体。出云站在洗手池边等。他对经世笑笑,伸出手把他扶到洗手池旁,还体贴地为他开了水。
5 H6 z( I& _9 T* i3 Q“舒服点吗?”重新回到座位的时候,出云轻声问。
( x3 s" N( i7 M+ M5 ]“舒服多了。”
' S$ C& X, V# e2 J“很少喝酒的人,还是不要喝酒的好。” - K- p. i0 A; r
“你是个绅士,出云。我没有记错吧,你的名字是出云?” . _) l; v! N( h, [
“是,出云。”出云笑得很缥缈:“你叫经世,对不对。” $ @- k) B. N' f0 Q) e9 k  K
“啊?不要把我当小孩子。我的酒已经醒了。”经世周围看看:“所以,呆在这里很不习惯。我不习惯这样的地方。” 6 n- ~# P- q! j* t8 P4 z: k
“看来象邀请,很可疑。” 2 U- p6 P& \4 E+ [& q* D! O
“出云,你不是放任自己的人。”经世也笑了起来,他的笑容很开朗:“你很传统,却可以成为好朋友。” 5 W, D) k+ M4 U0 b
“我似乎成为一个要被人倾诉烦恼的对象。”出云皱眉头。
! n( c$ v: l$ `3 h, p6 w9 P4 W“不觉得幸运?”
3 g3 E; e6 S1 s' m. B; X5 T) q5 U“当然。”他眨眨眼睛,把经世领出了不属于自己的世界。
6 e( A5 C2 q) F5 w4 e, q; P- L; N2 F3 v1 Q
没有到咖啡室,两人直接回了出云的房间。 2 e* p# k0 _3 _) s: H6 W# v
“很……简单。”经世看看周围的布置,转头看出云身上裁剪得当的高级西服:“和你不是很相称。” % b- g+ U( O+ @
“你住哪里?” . t* n( Z) {2 T. ~
“另一间酒店,比这间条件好一点,早知道带你过去我那里好了。”
6 o( u1 [/ o; q出云没有作声,他解开领带,坐在沙发上。
9 ]0 |0 R, {& E- \) x) r经世说:“你这样的人,住这样的宾馆很奇怪。” ; `0 Z. V# E" |4 m
“这是一个充满记忆的地方。不过,我们过来的目的,似乎是听你的烦恼。”出云靠在沙发上:“说吧,把你的故事告诉我。我会是最好的倾听者。” . X& t" l. u" i) v9 x0 E
“听起来似乎强人所难。你怎么知道我有故事?又怎么肯定我必然要对你说?哈哈,我们认识不过一个小时。”
' S/ E* f& @+ m, ^( @' y# H3 w  G; s“经世……”出云淡淡道:“你可以不说。”
) o# P1 J& a7 v" |3 G7 X“是的,我可以不说。” / x: z- G) x: V7 S% ^; P4 ?
他们默默对望着。 $ J. M) s* H; [2 w8 V' Y( E
最后,经世叹气,颓然坐在床边:“不错,我可以不说。” 2 H/ S" c) [7 P) m7 {
但他还是说了:“我的故事很简单,我最爱的姐姐要结婚了,我很伤心,所以跑到这里狂欢,打算放弃自己一段时间。很傻?” 9 H( R# G5 i$ i* p7 d+ z, c! z$ P
出云望着他,轻轻而坚定地摇头。 6 }3 @5 C6 |  U; n& @# {- c+ p
“你为什么不问?” - G  G6 u! x/ l6 K5 r- n0 c" g! l5 [
“问什么?” & p) Z3 g8 M3 L8 T  L( C1 _
“问一些你觉得不明白的地方?”经世忽然苦笑起来:“我会告诉你的。这些事一直埋在我心底,多少年了,污秽可怕,令我觉得自己是衣冠禽兽。”他的声调渐渐高昂,似乎终于承受不住地站了起来,向出云狂叫:“不错,我爱我的姐姐!那有什么错?那有什么罪?我比世上任何人更亲近她,却比任何人都没有资格爱她!出云,这真是可怕,你知道吗?”
' D4 R; G# @  W“是的,我知道。”出云点头。 1 C5 y% I, N" V) b- M+ ?" |
“不,你什么都不知道?你觉得如何,终于探听了一个过路人的丑陋心灵?你不知道,我已经压抑不住,我几乎想毁灭我的生命。”
/ U8 g% r" {) `- G7 f8 C1 r% m$ A他颤抖得太厉害,出云站起来,把他搂住。 " T0 M: C+ Q1 ?6 R$ \. N
经世悲鸣着:“我知道你的目的,一个愚蠢的男人,一个有趣的一夜情人。我可以和你上床,就算你有艾滋也不怕。只要你对我说,我是有资格的。我可以爱我的姐姐,我并没有错得一无是处。” * O" |+ u' }$ N
“我没有艾滋病,也不打算拿你当一夜情人。”出云笑道:“我只知道你醉了,现在的发泄,只会令你醒来后更后悔伤心。” 0 }: t& K! U" {6 g- W
他边轻轻安抚,边把经世送到床上。 - p* y# b- S4 m/ a% q' p/ I
“睡吧。” ' H  P- e2 ?- e- W/ i
“不,我不想睡。”经世睁着眼睛,那里面没有任何睡意。他似乎安静下来,在享受狂叫后的余韵:“出云,我们为什么会相识?”
) r6 A" L, _7 y; J9 J& |; r“需要理由?”
1 x+ G1 A: d8 I' D2 l“你为什么会叫我上来?因为我……” ) F/ a" t! \. M; X; Z: Q
“嘘……”出云在床头,象慈父在看着年幼的儿子:“不要问问题。” 5 R' K& f1 b0 m- ]: l
“出云,我们做爱吧。”
2 g3 m* c& U; x出云的眉毛挑了一下:“什么?”
6 @2 U* G/ W, |. [8 g0 T“我不懂男人之间怎么做爱,不过我会配合。你到酒吧,不是想找情人吗?你可以和我做。”经世很清醒地说:“我需要发泄,需要残害自己,我不会怪你。知道吗?我很冷,冷得只想找个人拥抱。现在,你知道了我的秘密,你有义务拥抱我。”他说着,用极底的声音啜泣起来。
" S* h% K8 f0 p/ Y出云明白,他碰到一个男人最软弱的时刻。疯狂和快意,会在顷刻毁去某人小心翼翼保持的平静一生。 * Z* V$ T/ g+ Q5 T  K0 h
这时候的经世,可以接受任何颠覆伦理的事情发生。 : D4 J! U9 k. ^0 u' E
出云爱男人,可是他娶了女人,一个可以代表权势财富的女人。
- K  W, Q; C2 g  R“出云,”经世伸手,象邀请:“开始吧。”他的神色如同以身奉献神的牺牲品,壮烈而决断。 9 d9 E3 s1 o& J
“不。” ( p$ z1 B4 r5 ?/ k* K* {
“什么?”
! _% b4 h- V0 q# h& \“我说不。”出云眼睛也没有眨,平静的脸没有波澜。他说:“经世,你累了,睡吧。”他伸手,在经世眼上抚过。 " N2 {4 j6 J7 Z& ^5 H+ _& }& R+ C5 L5 ~
经世没有察觉自己在坠毁的边缘险险擦过,他听话地闭起眼睛:“好,我睡了。” 8 K* h: L3 _% S+ L

, J( U5 P+ z' W% |3 h0 g经世沉沉睡去。 8 `- }' B3 ~1 E
窗外,是加勒比海永远不变的声音。 8 r& g0 x0 m' \) R& c& X
好一道可口的美食,只要伸手,就可以吃到肚子里。 % ]$ h3 c- {' F9 m8 r
假如不是在这房间里,应该可以毫不犹豫地引导另一个生命堕落。 % C% T3 P( A" x' E6 Y* T( L6 ^
出云环视周围的一切,这里有太多回忆,鲜明得令人不忍心毁去。 4 M( b7 `9 o/ I
那次的加勒比海之旅。
! z7 D+ k+ O2 e8 Y记得锦辉第一次进来时,高兴地大叫:“看,出云,我们的房间对海,真是好运气。” ' v$ J' y/ J9 }6 n5 N
他们疯狂地在海边玩了一天,傍晚时偎依坐在窗台上。 % ]+ m( D6 Y# K2 F( Z% X6 ?
“不是说有礼物?”
5 f8 P! H0 }% V1 a- i“是的,给你。”
( K! y3 I, q6 Z! ], s2 C2 A“我对植物不熟悉。香港到加勒比海这么远,难为你带一盆草过来。”锦辉对手中小小的盆栽东看西看:“是什么草?” 2 e& y, w4 y( r. ?
“断肠草。”
8 p/ n3 ], }3 g8 J  V5 i! D回答的人内里肝肠寸断。 7 {- T# _* g& B5 @! W
海另一边,佳期已定。
0 N5 \" P2 W9 M0 [1 q4 `出云警告自己要狠心。 8 `$ ~$ f9 l0 o
忍住那剐心的痛,曹出云,你曾经发誓,有朝一日出人头地,再不让他人因为你无父无母可倚靠,而肆意把你踩在脚底。 / c, s: O% v) k) l
但心,痛,痛,痛。 , R) ]  C5 a2 u9 B5 b& y) H" d
痛……无止无休。 ! |( }8 |' v5 {
! Q' D" A, D4 s( Y
“哦,”锦辉说:“名字真别致,有什么含义?”
7 c4 }: \4 U4 y出云望着锦辉,很认真,很严肃。 1 h, d  T$ R0 s6 B
“锦辉,你知道的,何必要我亲口说?”
, c3 ]4 X" n8 M( Z  q锦辉满载笑容的脸,在低头端详那盆断肠草时渐渐变了,绷紧的肌肉和抽搐的嘴角,让出云以为他会哭出来。锦辉知道陈家大小姐和出云关系日益亲密,只是一直当不知。
3 C, t2 G" g9 g, C锦辉没有哭,他抬头说:“你不亲口说,我怎么知道你的心意?这个草,说不定象征我们坚贞如杨过和小龙女,十八年后终于相逢。若是那样,我等你。” 4 ]# K0 C3 d) ]
如此深情,怎忍负它? - d' e& f, v# k- y! s0 |; Y
立于事业的飞黄腾达和深爱的情人中,势必要选其一。 3 m! D3 W- ^/ |, b* I. i
出云五官,忽然痛苦地扭曲。 , F( P6 w5 M( J" _
他忍痛的能力已经算极佳,但此刻也禁受不住,心头一刀一刀划下。痛楚令他愤怒,也令他出口无情。
1 p9 f; t0 a/ k9 z5 Y+ X“锦辉,我不会给你承诺。你是男人,对不对?” 2 P# `" l, V+ U/ Q' o# S
“曹出云,你总在适当的时候想起我的性别。”锦辉苦笑,抱着手中的断肠草不断苦笑。 + e% V) r$ m4 t
“我已决定,和慧芬结婚。”
& `# q6 p# Q- a2 L. o“结婚又如何?出云,你的爱在我这里,你无法收回。” 7 z8 C  @8 ^; e1 n. Y" E* Z
“锦辉,让我们好好说再见,好不好?” . A: G# p3 m* _7 s
“在加勒比海的拍浪声中?出云,你真浪漫。” # I$ s! ^: o: ~' Z% W4 A2 q5 ]

9 a8 Z4 C7 e' [. {% c& m' j- x出云痛得无法忍受,他站起来,独自倒在床上,用被蒙着头。 " |( M# T1 m7 O5 }
紧紧,紧紧蒙着头,接近窒息。 ; t4 s( }9 t2 `" @/ P
停下!这无法压抑的心痛。 5 p1 D, t, ]& Q# l+ \+ J6 O
“出云……出云……”他听到锦辉轻轻在床边叫了几声。
7 J1 Z* D) A' j; M: X他不应,下死力咬着唇。 6 q9 C- ?& J; ^" O
锦辉,我已选择荣华富贵,我已出卖自己。
8 J. @# A$ j$ G; d不要再叫我的名字,那让我痛不欲生。 / n8 F, l- Z+ [. P5 ^
终于,锦辉再也没有出声。 - `. R; v' Q: u2 i  i
那个夜晚过得并不好,但却成为出云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自从过了那么痛苦挣扎的一晚,在那个浪漫的夜里舍弃锦辉,出云再也没有做过恶梦。 . a4 Z' K2 b; y# k7 v- |
他生命中最大的恶梦,已经在那一夜过去。 # y. W" w. L+ D* _! s8 t5 M
第二天,窗台上,只剩一盆孤零零的断肠草。 ( }9 ^( o- |7 |+ N8 q8 {
锦辉不知去向。 1 _; E$ c1 L$ Y/ |
锦辉,你是我的幸福,可惜,也是我生命中的见不得光。 5 e1 R% k0 M) L4 B; w/ Q
' t8 ^5 L' t, J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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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会于加勒比海 第二章 5 W. w; w3 v+ z* I6 m2 i( z% E  p: {

0 Z9 }' c2 W% a& D夏天日长,六点多时分,阳光已经从窗边射了过来,柔和温暖。照在靠在窗台前回想整整一晚的出云身上,有一分令人感动的热度。 4 p- N# S' G9 N* W! v8 t( P
“在想什么?” 8 S& ]7 d( L# I( Q
出云转身,看着在床上慢慢坐起来的经世:“醒了?” 9 s) `: }) ~+ m' C
“醒了不止五分钟。”经世说:“你背影落寞,我不得不考虑五分钟,是否要开口打搅。”
4 j, X/ p, o! d( ~“你现在的犀利,实在与昨晚有天差地别。” ) T1 Y* B& j$ b, E
经世笑了起来:“有人说醉后才能显先天性情,看来我后天先天相差甚大。”他敛了笑容:“你觉得我这人如何?” 2 u0 e' P& o5 b9 ?
“很有家教,很有生活规律,即使大醉也一早起床。” * ?! a2 p3 h* e* o, }& x
经世站起来,慢慢将放在床头的西装穿起来。穿着衬衣睡了一晚,他显然是很注重仪表的人,对衬衣上出现的压痕稍微皱一下眉。
7 b( b# H( b: p! b“我昨晚醉了,说了很多不应该的话。”
- v1 |# M' t$ ^' T6 a出云微笑:“我忘记了。” * Y0 b; }4 h& N6 P
“但我全部记得。”经世说。 ( X( y! V$ t. m' `/ j2 t1 U/ Y
“那真糟糕,有什么方法可以补救?” 0 n! A; f. S$ Y4 U: e' _
经世认真地看着出云:“杀人灭口如何?”他的表情很严肃,使出云无法大笑。
# N% l% W  z4 U) R7 k+ S严肃的经世,完全没了昨晚那种脆弱的模样,很难把他和醉后的疯狂迷茫联系到一起。瞬间,出云发现这男人并不是街上捡到的酒鬼那么简单。
: H; g1 |' N. g9 }很快,经世微微笑了起来,如微风一样抚过认真的脸:“不过我暂时不打算行动。出云,你知道吗?让一个人知道自己心底的秘密,其实可以减少压力。你多幸运,可以成为唯一知道我秘密的人。作为交换,我也要知道你心底的秘密。” ) v, I: m# M  D$ k) g2 h) v( i2 K+ L. k
出云脸上有点不自然。经世比他年轻,言行比他更荒唐,但最荒唐之处,是他居然发现,经世有一种隐隐压迫他的气势。 ( _0 z. I) ^1 c. ^7 d: k) Z
真可笑。 / s7 Y& v8 Q/ `3 ?* n
“交换不合理。你是自愿把心事告诉我的,我从来没有打算窥探什么。”
5 I6 v" d: y/ I# z1 [+ T) B2 F9 d& |“你必定有故事,何不说给我听?” $ L5 T! i4 l& C' K1 |* h( x, ^
经世一句话,仿似戳到出云心底某一个经不起触碰的地方。潜伏的痛楚从神经末梢四面八方传至大脑。 ' E  |, Y4 z7 K* Z/ J9 T
出云忽然停止对话,转身对着窗台。
* T; F# D# [1 |( s; P- W. ~当日抬眼就可以见到的加勒比海,已经被新大楼遮挡。
  |* I: b* s/ q4 d4 T锦辉,又在何方?
/ F: u9 x! u- \& I- {; t' F出云的世界里,无人知道锦辉的存在,他们不会在人前共同出现,仿佛是黑暗下隐约蠕动的阴影。
; A1 u- }. k( Y, N' _) O! i“故事?” 2 U0 \2 ]8 N1 U, i
“是,你的故事。”
) ^- b3 I+ Y4 Y出云望着窗外高楼。
4 m. x  h% v% \" f. m- |4 h他说:“我没有故事。”
1 @) `$ P% d0 U窗台上,当日曾放着一盆断肠草。不是象征杨过和小龙女的十八年相会,而是象征彻彻底底的舍弃。
$ l/ l: G6 D9 k  j# X" D经世在他身后沉默,好一会,开口道:“好,我也不应该强人所难。出云,你不必担心我会杀人灭口,我从不毁灭比我更悲伤的人。”   v. X- A2 a: N8 h7 w
这话很深奥,出云疑惑地转身。经世脸上有古怪的笑容。
- ?1 N) e2 x  h2 Z7 ]2 s4 [, Q“我们中午一起吃饭,加勒比海大饭店二十七楼西餐厅,如何?”不待出云说话,他已经潇洒地开了门。 * `2 z/ h5 u. V% H

7 J( E) q2 W- A出云考虑很久,还是决定赴约。 # k  u* k) B7 k4 u
到达餐厅的时候,经世已经等待在桌旁。殷勤的服务生领出云到座位上,递上餐牌。经世换了一套简单的白色休闲服,精神奕奕,与背景出奇地相衬。 , u* R+ ^8 e; b' `3 W; w
“考虑得如何?”
& t0 S' A% B& L& v% q- u: U“考虑什么?”出云低头看着餐牌。 6 t) F3 F$ P* x  n1 e
“讲故事的建议。”
5 f; i9 ]9 I! {" u' G“经世,你这样的家世和为人,并不适合做这样突兀的建议。”
3 Y9 W+ p, W# G3 y4 C* W- W“出云,”经世忽然诚恳地伸手:“我们身上有一样的味道。事实上,我很感激你在我最困难的时候聆听了我的心事,我察觉你的痛苦,一定要帮你。”
1 t- g2 M$ t0 O5 u" I6 i: n# \9 ~$ B出云不能不失笑:“若不是我观察过周围没有摄像机,恐怕要以为你在替电视台表演什么即兴节目。”
9 j9 `2 r% S- p“我是认真的。”经世说:“你也应该认真,出云。” 9 ~3 n: C( U- T
这一切当真是荒谬到极点。偏偏在这一刻,出云的神智却出现瞬间飘忽。飞到某年某月,锦辉依稀还在面前…………
% H1 }" N' w# X: A0 _“出云,其实我并不存在你的世界,对不对?我不过是一个令你快乐的影子,当我消失,你身边不会有任何事物、任何人提起我。” + B* }9 w) z# _" B* m
他没有说错。
3 u  F7 B# ?5 p/ P; y9 t7 ~出云的身边,从来没有保留任何可以唤起关于锦辉记忆的东西。没有任何人,会和出云谈论锦辉、聊起锦辉。
* z, {: Q! }' c# ^" a一切,被活生生抹煞。 & N$ s1 e& e( a
经世的提议和执着,就在这个恰当的时候,使出云情绪敌过理智。
" P3 j3 L" A; u: ~) h没有整理好头脑里的东西,出云话已经出口:“好,我答应。” # _; A$ }! Q. t
咖啡飘散四方的虚缈热气中,出云决定,至少让一个陌生人,知道锦辉的存在。
6 G% f6 R% k9 e& Z. Z- h! h至少有一个人,可以证明这段不美丽的爱情。
& u8 L9 ]4 G6 X* R" I: [它虽然不美丽,却真的曾经存在。 % A/ t, j( P- n6 b2 K! c
5 v! C, ?8 m8 @" s4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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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Q0 h: f) E$ r- R0 F# c* w" Y
1 f) Y  y* C' N* D相会于加勒比海 第三章 # H7 M$ n5 X* E. [) D* T
3 O; z8 Z: H: u+ O$ z. t
出云与锦辉结识的经过,几乎与结识经世的经过一样。
7 N: K% d5 D; A3 `/ |' |两个不应该出现在某个地方的人,同时出现在某个地方。因为彼此身上都带着强烈的不融合感,而发现彼此的存在。 9 r0 i: ?- R5 _# [
那一晚,锦辉喝得比经世更醉,出云隐藏在内心的罪恶,在看着他迷离的眼睛时,忽然令人惊讶地浮了出来。
) k. X- @' k6 Y( ]1 @# r锦辉已经失去应有的自我保护能力,出云每每回想起来,按他当时的醉态,如果不是碰到出云,也许会招来更大的麻烦。 3 e' I  [6 ?. S" ]5 b+ u
“你家在哪里?”又几杯酒下肚,出云别有居心地问。 0 R& d  d: _) C% K# E9 a* @
锦辉摇摇头,仿佛想让自己清醒一点,但没有效果。他勉强指指口袋,趴倒在酒吧台上。
- ?2 B8 h* n3 C- g0 i+ _0 y出云叹气,他伸手进锦辉的口袋,掏了一大叠东西出来,打开锦辉的钱包,里面的身份证上写了地址。 ! q& y7 l2 J* b3 K+ x! D2 R
于是,他搀起锦辉,结帐,招了出租车。 6 p" }: r& m9 w
事情发生得理所当然,两人都醉了,锦辉更是醉得不省人事。一个晚上过去,印象最深的不是激情镜头,反而是彼此拥抱着沉沉睡去的那种心满意足的安宁。
* j& U9 x" [( ?8 ~" X5 D
+ I- K$ H0 J0 \说到这里,经世已经喝完杯子里的咖啡,笑道:“很戏剧性,很浪漫。”他对站在远处的侍者招手,转头对出云说:“这样看来,我昨晚真是非常危险。”
1 a; C# e9 f4 ]9 @+ |& e“怎么会?”出云问:“你不是锦辉。或你认为,我是对任何对象都会出手的人?” 2 v* V5 X3 \% `- I8 x  x
“我怎会置疑你的品格?”经世用一个极淡的笑容安抚出云:“我不过觉得自己没有锦辉的吸引力罢了。” : O6 T% V/ v0 N
“经世,把这些事跟你说,我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 t. _$ I% o2 W+ f- q" ]# F“这是对的。你自己也知道,把秘密与人分享是对的。”
- t0 j/ n* U/ B) y$ w2 I; {0 l“荒谬。”出云重重说了这两个字,仰头把咖啡一口气喝完,也招手要了一杯新的。 & W8 x9 [( a3 f( P. |! l
咖啡送上来,缥缈的热气,似乎能让人觉得安定。 : f+ v2 E7 q! g) ]2 z9 e
经世轻轻问:“后来呢?醒来之后的事情,还记得吗?”
6 i4 ]$ [0 f6 A+ ^6 v; h/ Y, j“能有什么事?你觉得可以发生什么有趣的事?”出云苦笑,他把焦距调整到淡紫色的桌布上,仿佛在用心研究上面的花纹。 : ~. @  j' @% _
; @) l* r, J& t; p
拥抱着醒来那刻,是无比的尴尬和窘迫。他们互相瞪了对方片刻,才恍然想起昨晚的荒唐,同一时间的沉淀后,大家都决定采用最流行的方式对付这件事―――漠视。
% \4 U  J2 l" W# q9 }“早安。”最早开口的,是锦辉。 . r% ~6 U- Z! @. H
出云不自然地扯动嘴角:“早安。” 7 Q7 ^' T' o+ B/ H' i) n
相拥的姿势令大家都觉得舒服无比,他们的距离,近得可以把对方脸上的毛孔看得清清楚楚。互相说了一个简单的“早安”,已经彼此明白对方打算处理这件事的手法,于是都轻松起来。 ) D1 g% j7 ]% l4 l2 B  w3 E
至少表面上来看,轻松不少。 . I* g, q: R5 N3 r# S  r# u
锦辉问:“你要上班?” % f# k0 |( U$ y, j: g6 o  E2 i
“要。” 6 d7 C$ U  _$ t8 m7 ?- X
锦辉笑了一下。他的轮廓很清秀,笑的时候,嘴角形成优美的弧度,自然之极,刹那间让出云有惊艳的感觉。 - Y& j! a7 }4 ~4 }4 t7 T% w
“那起床吧。” - u1 {& j; K( C/ R( i' }2 L. _/ N
出云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双手,一直搂着锦辉。一手搂腰,一手搂肩,他局促地松手:“哦,对不起。”
4 L, l" T3 {. l6 {0 `1 s“对不起”这个词语,此刻分外敏感,最容易挑起罪恶感,也违背漠视的原则。出云话一出口,就立即后悔。
: P- {. H& i( n7 c幸亏锦辉没有说什么。他聪明地不做回应,从床上拖了一条薄被单,裹在身上,走了进浴室。
4 |& N; o# Y% y见他暂时离开,出云松了一口气,靠在床头,用目光找寻自己散落四周的衣物,估计可以用多短的时间赤裸地从被窝里钻出来,穿戴整齐。
5 }5 m  r# p  X+ f若在锦辉出来前把衣裤穿好,那就最好了。 ; N4 l: S( j9 y, @: e+ v
可是还没有行动,锦辉已经出来了。他显然没有把事情办好,身上还是裹着床单。
% ^4 U. J& G1 I% B“想抽烟吗?”锦辉问。
4 S% A; w1 ?9 a! X0 i8 c! }) G出云点头。 & s" [, q9 J% X0 N  R+ C1 l2 `
锦辉又笑了,他从床头柜上找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支扔给出云,自己也夹了一支在指间。 : D+ a0 o7 l0 w! T) L0 \& J
“我换衣服,大概要十五分钟。”锦辉指指浴室。他留时间让出云放心处理自己的问题。 & i, q  @) C2 j3 }, D4 x* k7 k
出云感激地看他一眼。
1 k+ D2 F# I8 `: I. e1 T  N没有再多话,锦辉进了浴室。 / D  D2 M" n1 i- m2 M7 `
十五分钟后出来,他已经换了衬衣长裤,出云找回所有私人东西,穿戴妥当。连开始凌乱的床,也已经被出云整理好了。 0 ?9 p+ m3 |+ [  t  ^9 P! g2 [
斯文整齐的两个人,默默对望一眼,此刻才觉得一种说不出味道的有趣新鲜。
6 v' f$ Q% i0 O6 k2 c% R% }2 b所以,同时轻轻让嘴角翘了一下,望着对方的眼神,也微微显出仔细观察对方后的满意。 * c0 V' y4 K5 J6 G
“咖啡?茶?” + m8 p8 Y( N! C( V
“随便。” 8 l8 \9 P$ {9 Q+ `3 m
锦辉泡了两杯速溶咖啡,从冰箱里找了一些饼干,放在桌子上。他没有立即吃早餐,转身对着镜子开始系领带。 2 Z1 I  l1 P% {2 N* [( j$ s! ]5 }
细长的手指,虽然美丽,对这要求严格的领带结却似乎无能为力,好一会,锦辉还在和脖子上的领带缠斗。
( Z& F; f. s* G* {. ]  \出云静静在桌边看了半天,空气中仿佛弥漫了一种极为被人渴望的气息,诱惑着他。他叹气,放下手中热腾腾的咖啡,站了起来。
+ T& z+ S% j: c1 S, x# {1 a“我帮你。”出云轻轻说了三个字。 5 ^0 K; h: k5 l/ w' u2 y0 x8 ^
锦辉诧异地回头,目光稍一接触,又骤然躲开。他顺从地放下手。
% @% j# E; l% X, I5 p* r出云的手,缓缓伸了过去,用熟练的手法,慢慢帮锦辉打出一个完美的领带结。
0 ^( r' D8 ^* h# {3 [  r: x% u  O2 N* k( A一切安静极了。
3 j  U% k; `9 e7 N( o阳光从窗边斜斜射进来,出云却觉得所有的光辉从对面的锦辉身上发出。 $ [. e5 m. h' q; t) I
他从来没有用这么长的时间,这么大的耐心,这么虔诚的态度,去打过一个领带结。
' l$ y2 `; h3 e9 o' [领带结打好后,锦辉说:“谢谢。”
1 `. B8 B2 c1 d* C" `' Z% m. x出云退后一步,看着衣着整齐的锦辉。
: C* G) G: D  b$ a( C+ {“不用客气。”出云礼貌地回答。 * O( S8 t  c( L( O
克制的生疏和冷漠让人窒息,这几秒的时间,仿佛处于真空状态。 % ^5 C' R0 b: H1 V
骤然,出云的呼吸急促起来。 , H. K( M! x8 K$ t# H7 }! V+ \  E* }
沉默的空气和窗外明媚的阳光形成强烈对比,令他觉得一向被压抑的感情要狂涌出来。
, }# e  J' l* L出云双手一扯,把亲手系好的领带粗鲁地扯了开来。
. b9 G! B6 F; r- U锦辉就在这个时候,理所当然地伸手,抱住出云。不用力,但理所当然得让人觉得这就是他们一向的位置,天经地义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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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9-10 18:23:42 | 显示全部楼层
相会于加勒比海 第四章 2 X. r; e7 `0 G$ j+ c
/ N3 ]* {7 T9 X% W8 f, t1 r
要出云把锦辉的记忆从口中叙述出来并不容易。 7 B7 H: X1 @. L2 F
这是一条扎在心头两年的刺,他已经渐渐习惯它的存在,几乎与肉结合在一起,这个时候把它拔出,似乎有点残忍。 ' \; p: X: z& Y" R: H' P
经世的眼神,一直保持认真和诚恳。他专心的态度,令几度打算退缩的出云继续叹息着说了下去。 # \7 i5 s+ E$ \& n0 h
关于锦辉,相遇和相识。 # _# T- t( j  J) n: e4 f# ^+ y: |
他们的故事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很少让人兴奋和感动的情节。 6 u2 }& a& U9 j9 k) d! E" a
冗长而枯燥。 # r' H- i8 G7 |0 f
两人在餐厅里坐了整整一天,还没有说到最后的分手情节,天色已暗了下来。 ( v* Z& V5 ?1 f- N, Z$ G) A0 @- h1 \
“哦,”出云浸在回忆中,偶尔抬头,才感觉时间的飞逝。他有点不好意思,对着窗外看看,歉道:“原来已经这么晚了。对不起,经世,让你浪费了一天时间。” 7 ^" `; l  K  {- @- W( ^% c
经世笑着摇头:“我对你的信任只有感激,你又何必道歉。既然天已经晚了,不如就在这里吃了晚饭?” $ v* A9 G- M& W+ N% E* m+ ^! i
“听你安排。” $ O% V7 v1 o. `" i* w3 x
经世招手,问侍者要了餐牌,看着上面扭扭曲曲的英文菜谱,随口问:“锦辉喜欢吃什么?”
5 B9 }5 j& Z# `“他不喜欢西餐,我们很少到西餐厅。”出云沉默一下:“其实是我太少和他出门。”
0 D/ L8 c: s( w- l( y经世抬眼望出云一眼,轻轻说:“出云,你很爱他。”不是疑问句。 , e. b; E; S" V1 {
“是吗?” 2 D; e) a6 ~9 R6 n. z/ K( Y5 n7 ^
你不知道,有一盆断肠草,曾摆在窗前。 8 A: Q& D( v3 g: j
“不是吗?”
+ i; O7 w/ t! [  W$ H7 X出云没有回答这个有点刺心的问题。
- O6 F3 D; B. l2 S8 _, ]晚餐吃得有点沉闷。
) f+ l+ v5 i( f- B一天的回忆沉淀,出云很难谈笑风生起来。经世也十分体贴,没有多话。 2 ?0 y% b7 \6 u9 t3 w/ H
饭后,出云提出回酒店休息,经世说:“休息一下也好。出云,明天可否继续?你的故事,我很想听下去。”
( C5 \" G2 v1 h( _0 n9 ]“经世,这是个悲剧。”
9 r( X" b7 i! `& m$ c“让我分担一点。” * w' P3 N5 S& q  \9 ?6 N, y
瞬间,出云的心被微微撞击一下。 8 j+ v7 A+ X6 r0 a' {
他点头:“好,明天。”
, n/ }6 y* k4 Z8 l“还是这里见,一起吃早餐。”
9 v1 ^/ j5 f$ P7 n, Z' t“好的。”
9 d1 @8 t$ ~2 B, [; c/ j
3 m8 K1 y! f* k9 r和经世分手后,出云没有直接回酒店。
9 P; q7 P# m- r) C" ?想看海。
* I/ ?! D0 l4 R+ T. x+ R沿着小路,未到海边,已经感受到海风的腥味。每走一步,耳边潮声仿佛越清晰。转过一栋新起的建筑,加勒比海赫然出现在眼前。
. D5 F1 A, n% b( w加勒比海,你永远美丽如斯。 % f5 B) _. P8 F; L( x* ~
“出云,我们终有一天,可以拥抱于蓝天白云下。”
  A8 b9 Z! M. j/ Q1 |“不止,我们要在阳光明媚的清晨,把拥抱的影子投射在海里。” * r3 j( v' l6 X$ W; l+ i
“海?”
% Y! V9 b# d; \2 _3 m$ E“对啊,加勒比海。”他抱住锦辉,动情地说:“蓝天白云,加勒比海边,一同听潮起潮落。”
& s5 M2 h# p/ ^. c/ N# s& w  n( H, T  t海风并不强劲,柔和得如同少女的发拂过脸庞。
( b' J6 ], T5 A0 _# ]' z出云不耐,他希冀海风更大一点,最好呼呼而来,到达几乎能把人吹到天涯海角的级数。
% S% i: e' w$ ^3 }8 m回忆持续倒着镜头。
6 Z. Z3 E% d( m( v“若是可以永远这样,那有多好?来去匆匆的出云,你有时候让我心碎。”
$ C5 O& n* z( O- X6 G: a“锦辉,我们注定要受伤害,请你坚强。”
) U- {* ?3 F! D' @& E3 o霓虹灯下,他们背负着不能解脱的道德压抑。 9 n. X6 U6 }0 v5 c+ Q' Y
“我是被你藏起来的一件无名物品?“
9 x* S1 Z; r) C" t! u! O- `5 w出云抓住锦辉的手,按在自己胸膛,专注地说:“对,藏在我心里。”
+ ~$ M3 i: E/ P) p  O锦辉淡如烟雾的微笑掩盖了忧色:“出云,你爱我吗?” ) H/ T/ o" q  ~
出云说:“锦辉,我爱你。”
  \8 v# @8 ^0 I% \# ?. z“对,你爱我。”
! F  n3 q- R9 I8 B+ m: z: L不是疑问句。 ( l9 W- T) G+ g8 m
爱珍贵,所以相遇珍贵、相见珍贵、每一句说话每一个眼神都珍贵。 * m% j3 V1 [5 P$ l: U$ [" @
锦辉抿着唇:“纵使有一天被你抛弃,你也不会忘记对我的爱。”
- |* E* p% t/ k5 O“抛弃你?”当时出云还没有结识慧芬,他笑:“锦辉,我认为我会负心?” 9 [, H$ c- b( A& {( T4 O
“你的心不会负我,但你的人会。”
' X& B' A0 C4 c8 e“好了,锦辉。”出云把锦辉用力搂在怀里,叹气:“不要胡乱猜测,那不是我们的结局。”
  [/ p  a1 y, b事到如今,证明锦辉确实所言不虚。
* g( V1 L( _+ A出云一直认为,自己隐瞒众人与锦辉交往的种种预先功夫,不过是为了暂时抛开同性恋的负疚感,不至于对工作和人生造成太大的冲击,绝对没有到头来抛弃锦辉另寻千金小姐的打算。
: F6 r6 b; l& A$ z; X0 K8 D他曾经,的的确确打算一生与锦辉在黑暗中过下去。白天上班,夜晚在温馨的小房子里胡天胡地。
5 D; Y& k0 Q# ^' k, R, Z但锦辉却似乎有预知能力。他明亮的眼睛,已经预见这悲剧下场。
1 S" g0 m# b& ^- [& H难道我当初的隔绝布置,已经潜意识里有了抛弃锦辉的打算?出云第一次把这个可怕的问题拿出来问自己,是在两年前。与锦辉分手的过程顺利之极,使他平白绷紧的神经和预先提防锦辉胡闹的布置完全无用武之地。 . v* V' W! ?0 X# l
是吗?在第一次见面,在第一次惊艳地沉溺到锦辉那个淡淡的微笑中的时候,已经下了这么狠毒的心肠?
. l  v4 N2 X$ B4 G3 p9 g+ W8 N7 K锦辉,竟比我还懂得我自己。当我茫然不觉的时候,他已经预想到我的未来。
7 L) k& m5 P" z% o) X0 f从此,出云不再信任自己。
: X( b7 Y0 G1 h9 ]" |他不敢再信任自己的爱,再也不敢。 ' W: W" U) B, P0 M. \5 B, `
- e! B9 p" n) ]4 z: y" Y& }6 x
在海边呆站很久,出云赫然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 m0 Y* ~# z: A, ]0 O他惊惶举手擦去脸上的湿漉,发誓自己并没有自我折磨式地回想起锦辉和自己的不幸结局,他回想的,不过是两人的欢乐和温馨。
0 s" B/ K* S5 v# e4 n5 M) a* |可为什么,眼泪却涌眶而出。 ; q) r& U7 r5 _2 \# s. X5 _
愚蠢! - @1 {# g$ ~  \) t5 {4 [& L/ g

$ {% b3 E/ g) b2 ]; S, S回到酒店,电话恰好响了起来。 & n5 n- q/ {8 \4 Y1 k" W9 n- V3 [
会打这个电话的,一般是生意上的几个好搭档和他的私人机要秘书珍妮。出云深吸一口气,把情绪调整过来,拿起电话。 0 x& V3 [) v/ U; }& l
“喂?”
5 u2 {1 b4 W. v话筒里传来的,是企业里另一位董事的声音。宋楚临,出云在生意上最有力的支持者。
% a, N2 e  B6 L" _. n“出云,你还在度假?天,为何一天都找不到你?” ( D, j1 J  g/ i
“今天情况特殊。”随便一句当成解释,出云警惕起来:“怎么?香港出了什么事?”
; ^  @7 l' A& i) S7 e“大事不好,你的泰山大人奇迹般醒了过来,真不知道现代科学居然发达到可以如此有效治疗中风的地步。他过两天就可以出院。”
3 k( U. D1 \8 Y% U/ N/ m; H2 }* |出云反而松了一口气,轻笑道:“原来如此。这是好事,他毕竟是我岳丈,我也希望他快点好。”
, o4 ^3 m4 z- L8 v1 P1 u. D“提醒你一下,公司内运作,已有人告诉他了。现在他人还在医院,已经频频密令旧日心腹前去听令。还不快点小心起来?”
1 e# x: J1 j# `( @出云冷笑:“尘埃落定,前度董事长能有什么作为?启迪已经不是他可以控制,不如好好度晚年罢了。” * {+ p6 t0 w6 @! O: `
“老头子手上还是有一点筹码的,小心他忽然发威,将你踢出董事局。”
2 |- Y0 n; ]7 O) ?& N; C“他不可能有这么多股份。” ; s+ ?, v1 v8 D  Y# q8 v% U# M
“那你打算继续度假?” & [7 B" R# g7 O4 _7 ^8 z
“当然不。”出云抽出烟,点着了。“小心一点还是好的,我立即回来。”
1 M' B! d9 L# M$ y宋楚临高兴道:“你行事一向谨慎,我也不多说了。这个通风报信的功劳,可不要忘记了。”
$ E. g3 q3 U+ O/ d4 C% p“绝对不会。” : X. s0 E! G. Y- f/ `/ H3 O
一通电话挂后,出云坐在窗台上,把手上的烟慢慢抽完。 9 @$ R! g. _7 {6 c* @' z
虽然从这里望出去,再也不如当日那般可以看见加勒比海,但是还能听见潮水的声音。当日,锦辉捧着那盆断肠草,到底想了些什么?
3 q) E' C# r2 v8 x3 W出云懊丧地摇头。
9 C# P' m, D3 i又是锦辉。
& ]6 O' ~3 R# W4 V1 ^* u4 M好不容易埋藏了整整两年,为什么定要提起。他觉得这个要怪罪经世,又隐隐觉得经世是上天派来惩罚自己的使者。 . a& H* b: b- d3 Q9 n1 ^6 ]# }
或,是加勒比海让他失去理智。
5 [7 I4 G+ j) N- I; D# h3 ~出云把燃到尽头的香烟狠狠按在烟灰缸里,决定把关于锦辉的记忆,从四散的空气中统统捕捉回来,重新关在胸膛那个小小的空间,再不让它们出来。
- V6 Q! W2 C( C& a; L1 c0 b睡前,他按经世留下的酒店房间拨了电话。
8 C! }& G, _3 v5 d7 X8 P5 S“经世,我明天要回香港。早餐之约,只好取消,对不起。” ) ~4 N/ |' c( \4 ?0 E  y0 Z3 j
经世有点惊讶:“哦?工作上出了问题?” $ `, D1 N- `2 X; s. F4 \. j9 s
“算是吧。” 2 T* I5 e0 w, ?( l7 z9 Q3 _+ @
“那好,留下联络电话,我们以后可以见面。” 5 y# Z  Y" P7 ?- Z+ o) ^
出云说了自己的办公室号码,又道:“随时都可以打电话给我,能认识你是这个假期的一大收获。”
4 ?3 o1 g3 V8 m# b: C8 C- D“我也是。一路顺风。” 7 Q: n; A4 M" {7 ?
“谢谢。晚安。”
4 t: |" C& Q- I, w  X$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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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会于加勒比海 第五章 2 k4 k+ R) F' R% p# U

! f0 [$ t. `% S第二天就回了香港。 ) x: c9 H' B% h. q( f
入了公司,一切安然无恙,人人精神气爽,见到出云,纷纷起身鞠躬打招呼。 9 @5 m- V- w. `. h4 H3 m
“董事长早。” 0 H) C1 B# e" W
前台漂亮的接待小姐,更送出云一个特灿烂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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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K3 ]9 u' a0 o逃离加勒比海,那股沉甸甸的味道似乎不翼而飞,出云舒服地大口呼吸新鲜空气,开始觉得这次度假当真不明智。 * q- Z$ W+ F# y
坐在董事长的真皮坐椅上,才感觉真实。 $ u8 V6 B, a. J8 U
那没有间断的潮声,扑鼻而来的腥风,不过是梦。 + u2 q5 n8 o4 g' F2 E& c4 O0 X9 j
连经世,也仿佛是虚幻出来的。
0 Z6 B7 t8 V* H. ?/ t& @. q+ Y; m: r台上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1 B% ^& |: a2 c$ `* x
原来是慧芬。
& H% R& ], F1 ^2 Z. U“出云,爸爸醒了。” - ~! D5 t+ J  `$ p; Q: O
出云打起精神:“对啊,真是好消息。爸爸身体好吗?”此次独自到加勒比海,可以说是一次夫妻感情上的背叛。或者说,他从来不曾用真情对待慧芬。
/ T# N+ B# h7 v8 f0 N+ a9 g出云心虚。
% Q6 U2 J4 d2 w: p* m) k- I* ~心虚的人总希望尽量补偿一点点。
* Y1 W8 `  r% o! P/ F“你从加勒比海赶回来了?”慧芬一句话,把出云刚刚长出来的愧疚幼苗彻底拔干净:“算你知道大体,不然爸爸躺在医院,女婿倒出去快活了,真被人笑话。” ; z) ~* E! P- ]' \
恐怕是因为陈父醒来,慧芬的撑腰者再度涨了她的气势。开始渐渐培养出的一点点自觉立即抛到九天之外。 # b' Q3 b. o: q4 ^0 M% r. h$ y
出云的脸色,立即难看起来。可惜隔着电话线,没有传到慧芬眼中。 3 M) K7 g3 E2 h0 H2 v
所以,她仍气焰嚣张:“我已经和爸爸约好今天中午到医院陪他吃饭,你记得中午十二点之前要到。” 0 C$ Z( V% O2 f3 d4 h
出云冷笑,语气不咸不淡:“中午?我中午有公事。”
! z6 ]5 h! B9 w! T& Q4 s“公事?什么事能比爸爸的病情更重要?”慧芬的语气开始尖锐,意识到出云近日态度不对,又稍微收敛,“唉”一声,十二分让步地说:“好了,那你一点前到吧。给你一个小时,对付那些事情。” 3 q9 s, X% n) @9 f5 v7 O- d
对这样不知道人情世故的女人,实在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 a' a% N  T0 s出云不想计较。他按捺自己,绝对不要把慧芬于锦辉想比。他们没有交集,没有丝毫相似,也绝对不是一个层次。 " B1 m- D7 Q% J6 N! ~4 M2 {
“再看吧。”出云扔了一句不算是答复的答复,挂了电话。 - ]" g; V9 e  a
中午,出云并没有去看陈父。
  T& ~2 ^& g5 J+ Z根本没有和慧芬去看他的打算,不是因为陈父,而且因为慧芬的态度。 6 t3 b  M. J* O' `' Q& h
那时刻令人几乎发狂的嚣张和霸道,似乎要二十四小时向全世界宣布,看啊,我的丈夫出云对我是何等千依百顺,又是何等幸运,被我从贫苦大众中挑选出来。
. d8 y$ Z% b, v) z- F午饭是和宋楚临一起吃的,要秘书订了公司附近的中餐厅,包了一个小房,可以谈点事情。
5 x! B3 S2 ]1 |3 W4 P" F4 q宋楚临喜欢吃红烧肉,每次必点。 ! l7 W$ u2 V7 d+ t
把一块油淋淋的红烧肉放在嘴里,宋楚临对出云说:“你的泰山大人真不简单,醒来就已经全盘了解战局。看来他有打算把启迪从你这里抢回去。对了,怎么不去探望一下,刺探军情?或者作个夫妻幸福的景象,让他觉得家财全部送给你也是值得的?”   m) a: G3 W! t8 f1 q% |. C
出云笑。
( @8 M4 B( S9 J- M% x全天下认为他们夫妻感情没有问题的,恐怕只有慧芬一人。
1 g- |2 E2 a1 I, c& Y7 w女人还是单纯无知一点好,如慧芬,世界未到末日便不用担心。 $ N% }4 k2 ?( s
“他老了,能有什么反击?”出云挑了一小截白菜,放在嘴里慢慢咀嚼,咽了下去,才说:“如今启迪已经易主,我是名正言顺的董事长。丈人女婿,面子上维持过去就算了。”
5 k4 O- Y) m  p, D“他手上到底还有启迪的股份。” 4 V( B5 ?5 M. c* X+ T1 U4 w
“他的股份能有多少?大部分股份都已经转了给慧芬,慧芬的股份又都在我名下。”
+ z  e6 j2 ~  [4 R. p# f“不要小看你丈人的功力,毕竟在启迪几十年,如果鼓动董事会其他成员,收购足够的股份,对付你也不是不可能的。”
5 `% Q& [0 s6 S  d0 K出云觉得无端心烦,吃了几筷冬笋,再无食欲,放下筷子。 , X8 P5 o2 p  n# `6 {3 _" A
“不要担心,楚临,只要你保证不转让手中股份。我们两人手中的股权合起来,绝对可以对付董事会。” $ T8 a' Z* B, X" r
“那倒也是。不过你无声无息把启迪捞到手,都没有看见什么激烈战斗场面,有点不过瘾。忍不住希望有点奇峰突出。”宋楚临又吞一口红烧肉:“来,你不要整天吃那些青菜豆腐,这个红烧肉不错,尝尝。” ' W6 k, L4 J4 I; Y# g
出云摇头,他笑着,又夹了一点青菜吃。
9 s2 c5 ?1 W1 h1 ]锦辉喜欢素食,不喜欢过多的油腻。和他在一起,出云也渐渐不喜荤菜。锦辉常常下厨,他做的白菜蛋花汤十分好味道。出云喝了这么多次,还是猜不透其中的玄妙。 . c& t5 H  @  T" R7 f
不过是白菜蛋花汤,从材料到做法,变来变去也变不出什么花样,为什么锦辉偏偏可以做出如此美味?   A' Y# Q: c) m1 M" V
锦辉无所谓地说:“根本没有什么特别,你这些甜言蜜语哄女孩去吧。”
4 [$ [  W1 A; G  n7 h出云委屈,他没有撒谎,确实好喝。
6 j! t8 k/ |! l4 k- V8 f锦辉才说:“或者是因为很用心的缘故吧。”半认真半玩笑的口气。
9 z( G3 Y5 K2 i% [& ^0 k# H+ u出云过了半天,才发觉自己又想起锦辉。
! D. J: V0 Q5 q; k! M! t9 _如中毒一般,什么时候都想起他。
+ o& @4 v# p6 N9 V; i' d# c他生气地放下筷子,让吃得高兴的宋楚临诧异望他一眼。 - y  f4 w; M0 t5 L- A4 j; B- ]
“失陪一会,你慢慢吃。”出云站了起来,拉开门,朝洗手间走。
% m3 l: R4 x0 |- g) Q6 |, O7 Y- J不能不生气。
- \3 R% T* ?6 r' N3 i& @明明不应该想起的,记忆却越来越不听使唤。
% d$ H0 d9 P% E1 e/ Y1 c如开了一个不应该开启的闸口,现在却怎么用力也关不上。   ^( T; ^+ x- ]
思念随时随地淌泄一地。 ( P. R2 p/ j6 K  h
6 p! E7 ^7 z6 }9 h! p& L
晚上回家,慧芬冷冷坐在大厅,积蓄了一肚子的火气要发。
+ B; s2 X% P# q' ?' r) M1 ~( l“为何中午不到医院来。”
1 l9 _' L5 U! K9 ?/ y“有事。”
) V" p+ P- {- i  V! F“出云,你今天令我大失面子!”
! |3 U4 `3 m8 {7 G: t) {5 u出云疲倦地摸额头。他不想吵架。
4 J/ m  n# L& F6 |6 Q1 ?$ C- x只好避到楼上。 6 X: ~  v0 Y5 |. S
不料慧芬得理不饶人,追到房间。
+ Z$ q4 i' {' X8 ?9 a“出云,我们今天要说清楚。” 3 X" H, Z$ M; c+ `6 s
“说什么?”
- \& J3 }3 D" q3 Y“自从你当了启迪的董事长,对我就一直冷淡。难道工作比我还重要?” + W' ]+ V. W) o. @' p8 `/ n
出云很想回她一句:对我而言,什么都比你重要。 2 d) Q4 d/ @7 A1 ?& X1 K* ]
但见到慧芬开始抹眼泪,又觉得自己不能过于绝情。他没有忘记,是慧芬,挽着他的手,跨这金马玉堂。
& X3 c+ M& x# Y" z出云叹气:“我这么忙也是为了我们的将来。不要哭,慧芬。” 4 Y1 m& e5 I( y/ V
慧芬更是觉得自己有道理,受了委屈,声音立即放大:“你凭什么要我不要哭?我什么都给了你,我的青春,我的婚姻,我的将来。你还记得当初答应嫁给你的时候,多少人在背后笑话我?当年你不过是启迪一个二流管理者,要不是我……”
8 l0 {. n( ^) j. U2 A这是慧芬每次动气都要抛出来的杀手锏,把她对出云的恩,完完全全如镜头一样记录下来,没有丝毫遗漏。字字都让出云感觉自己的无能和低下,让出云不止一次愤恨自己选择了这条成功的捷径。 & h/ Q$ n, ^$ t, g
捷径总有荆棘,慧芬没有察觉,她说的每一个字都让出云万箭穿心,让出云浑身血淋淋。 ! D# |; i7 n4 m1 b% o
出云终于忍不住。
  e" A6 K8 {% d  _“你闭嘴!” . H% p2 _7 r! T% K7 t
突如其来一声怒吼,把慧芬吓了一跳。例行的杀手锏第一次中途停止。慧芬诧异地看着出云,好像认不出眼前人是自己的丈夫。
2 L3 F  P: y& h, [+ ~% g  @出云与慧芬静静对瞪数秒。
; n: q8 S  ]' O- H4 D“大家都累了,睡吧。” 3 ~6 {5 v9 b. e  I& C  e# F- d& q
慧芬对他给的下台阶没有感激,诧异过后,取而代之的是被骗的屈辱。她霍然站了起来,指着出云:“好啊,曹出云,你翅膀今天终于硬了,开始大声说话了!”
) c1 m' l9 x! {  g% E6 u2 A“慧芬,不要无理取闹。”出云冷冷看着他。
4 n4 e4 P+ Z* g: A/ }7 R# A& Y如今,他已经可以挺直腰杆。
4 ~. k1 v9 t& M7 Y8 Z0 Z不明白事情的是慧芬。游戏规则,金钱到了谁的手中,谁就有权大声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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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出云!”慧芬大叫,愤恨不平:“你怎么可以如此对我?”她认定丈夫一直对她爱如深海,一言一行甘之如饴必定奉行。 3 [3 |  {1 J- n
“慧芬,冷静一点。我不过是不想和你吵架。” 6 i. S) |% a! W; B
解释已经没有用。
$ s' W) V8 |$ s" r“你这个忘恩负义的……”慧芬握着拳头,泼妇一样冲了上来。 3 }% }6 i' e6 |. E
拳头打在身上并不如何痛,令出云难受的,是“忘恩负义”这几个字。出云自认为自己算有情意,否则早对慧芬弃之如敝。
& m" q6 I, y! r5 t* f+ |" @他抓住慧芬肆意厮打的手,将她推倒在弹簧床上。
& Z7 [# y9 I: S5 v- U! O“我今晚不在这里睡,你安静一下吧。”他从沙发上把西装拿起,打算出去。
2 D& ^  r( z$ |. P慧芬却比他更快,从床上霍然起来,凌乱的头发,配上蔑视的目光。
; |+ ^- |- c$ B% n7 s“你不用走。”她站起来,回复三分大小姐的尊严:“我今晚不在这里睡。” ! {, S- f* E7 v0 M+ N
伸手把头发理顺一点,不看出云一眼,走出房间,边下楼梯边叫仆人:“备车,我要出去。” # U. v" u/ M9 G+ a7 |- P
她这种仿佛天生就高人一等的态度,也是出云的最恨。
1 H( B7 D, _0 @3 C& P很想冲出去告诉她这藐视的行为对自己不能造成任何影响,出云最终还是决定保持一点风度。 6 m  t# p; [) q! G6 O: ^* _+ M/ C
他扔下手里的西装,不再理会慧芬。 , A3 e  M0 J; T% \. U% |7 R' f
洗个热水澡,躺上床,安安稳稳睡了。
, }# z# G) c! G( @0 B+ G* V5 U# d; O
/ h- s$ V& T: c+ C早上七点,床头电话就响了。   Q( d, f9 e  T) D2 v! D4 {3 P
出云睁开,不用猜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3 O3 i: E% z4 Y; V
接起电话,果然是陈父。
- E$ I6 }9 _6 U- C4 Y陈父的态度,比起慧芬来实在平易近人很多:“出云,今天可有时间?过来一下,让我们话话家常。”
4 P6 C* R. D. ]5 M“爸爸,慧芬在你那里?” + w8 R) f/ X5 d$ S
“昨晚陪我住了一晚医院,这个傻女孩。”陈父说:“我今天出院,会暂住大屿山的别墅,那个地方够清静。” , e# ?1 x6 X  t) O0 d' F
“我来接你出院。”
0 F: ~! M  S9 Z7 L6 r' Z# R“不用了,你也很忙。到别墅来吃晚饭吧。”
( H; h; G0 i1 Z, v“好。” ! y# a* f: W% b. O9 X
8 S6 Y4 T- b0 _3 z# R
晚上,出云如约而来。
2 u. M# f8 i- ^% g进到大厅,陈父和慧芬正在沙发上谈话。慧芬抬头一见出云,满腔委屈泛上心头,眼圈一红,继而斗志昂扬,站了起来把下巴一挑,冷漠走开。
, w- e8 t, u2 _2 J" c陈父笑笑:“惯坏了。出云,到花园走动一下。”
. |+ \  ~1 Y1 c4 x4 M; t" A+ o9 \他身体未完全康复,出云把他抱到轮椅上,推着他出到花园。
) u8 b3 U: Q+ U2 H7 }盛夏时分,花朵也争奇斗艳,惹来不少蝴蝶蜜蜂飞舞。 7 E" N0 @* B, }( b  m; o/ @
出云选着荫凉的地方,缓缓推着轮椅,等陈父开口。
  e3 e9 |  r& O- T# h. d" P1 v& O“昨晚吵架了?”
/ S" v; T( j% i: i- e" y“嗯。”
) ^7 b7 n% Q8 V, x% }8 z/ B' k“为什么?” ' G9 n9 ?/ D$ t( g, o( C
出云温和地笑:“爸爸,你难道不知道慧芬的脾气?” - J+ @% l( l9 j! p* l3 m
陈父没有作声,过了一会,他问:“慧芬把所有股份都转到你的名下了?”
0 c" l6 m( a& i闻到淡淡的硝烟气味,出云立即警惕。 0 U/ X. Q6 s. ^7 Q% |: T
“是的。”他对自己说大事已定,再也不必害怕这个坐轮椅的老头。 $ c+ i2 c0 ^, Z6 d% E
当日唯恐片言只字说错的惶恐,已不复在。
- I4 @7 j# Z( b6 j; e9 u8 [- d陈父指指远处的凉亭:“我们到那里休息一下。” , U, E+ X* G) X7 g) y, e6 u
出云把他推到凉亭,才坐下来。
$ p1 |. U7 k: X  n: A* Y8 e“出云,我一向很看重你。不仅仅因为你是我的女婿,也因为你很有本事。我知道,没有慧芬,你终有一日也能飞黄腾达。”
3 J; s2 P' {+ Y/ c7 U“谢谢你的肯定,爸爸。” " J5 U8 _5 C4 a0 }( L* R7 z5 f
“但你也不能否定,没有慧芬,你要到今天的地位,最少要多用二十年时间。”这一句无情而又无可辩驳。 - S  ~/ g- q. m2 F/ L
慧芬之所以敢嚣张至此,也是凭借这个事实。   L% B! z. X4 |& o4 Q" i
出云静静看了陈父一眼:“爸爸,你想和我说什么?”
& y  |4 m7 b, C4 o2 O1 E9 `2 I“老实说,慧芬在我病中把股权全数移交给你,实在出了我的意料。” / W+ i6 I4 F: Y) f# h
“爸爸,你担心启迪在我手中不能发展?”
9 q( O- c# G9 X1 m5 ^, Z2 y“我担心的不是启迪,是慧芬。”陈父终于摊牌:“出云,我只有一个女儿,我希望她快乐。钱,不过是用来买快乐的东西,有时候,它还未必可以买到快乐。我想你保证,会一生爱护慧芬,不对她有丝毫背弃。” 6 v9 D9 n# @' q1 w9 `
出云站了起来,极端愤怒。
5 ^+ y! o3 _; Y没有料到,到这个时候,居然还要受这样的侮辱。 / ?" F& [) B! f4 |3 y( d/ l
他所缺的,只不过是天生没有一个好的起点,让他施展鸿图大志。是的,他用婚姻换来的成就,可是为什么到今天,还有人觉得可以用钱来买他的一切。
, ~3 q# [2 j0 t. j( T“爸爸,你这是什么意思?”
" x1 x  L$ h4 u$ y# p5 ^“我的意思很明白。你想要的已经到手,那对我这样快死的人已不重要。但我要慧芬一生都是曹太太,而且是丈夫对她专一爱护的曹太太。”
5 t2 I; }" Z5 X" R& [& V一生?怎么可能? 9 W+ ]8 e5 Z  ?8 b* D. z4 y
即使有人有资格获得出云一生爱护,这个人也绝对不是慧芬。 # l1 p+ R; Q/ S% Q3 ~: H3 P# L# `! y
他辛苦坚持两年,也不过是坚信自己有一天可以凭自己能力摆脱束缚,寻找自己的幸福。
# [5 P8 |+ A# _再说,他现在也不需要陈父的财力支持。曹出云今天已经展翅,飞上青天。   m4 h7 x' Q# m- ]
陈父看着出云:“出云,我不过要一个承诺。对一个父亲来说。这不算过分。” ' F: b9 B) }  h! Z8 |1 g, s
“爸爸,你要逼我发誓终身不和慧芬离婚?” . `4 b0 q: Z; [
“不,我要你签约。一旦你离婚,财产尽归慧芬。只要你肯签约,就可以得到剩余的启迪股份。”
! k1 A) O5 H# r  O“用财产约束我不能离婚?这真可笑。爸爸,我和慧芬的婚姻,要看上天怎么安排,带着钱财交易的永不离婚,慧芬也未必会接受。”
  `9 {" D3 e, r5 `3 x* S! R陈父终于威胁:“出云,不要以为你已经站在据高点。商场变化多端,太容易得到的东西也容易失去。” ( m1 i, N& E% v5 v$ n" S# D7 T
“你在威胁我?然后逼我签约不和慧芬离婚?”出云轻蔑地笑。
% `( g1 j4 {* s% X% u8 \“出云!” , d' @8 R+ g& `1 E
“老实说,慧芬的脾气,要和她相处实在不容易。”出云说:“我今晚还有事情,晚饭就不打搅了。”他对远处一个仆人招手,把行动不便的陈父交给他。
2 P' Q& E* u. V! c9 S“把老爷送回屋子,告诉小姐我不吃晚饭了。”
: w. o- q( m2 `1 f5 p! G0 {5 y出云交代一句,潇洒离开。
3 n* J& Y5 A, d, ]# |1 G& p- u4 v# e- O1 o
驾着跑车离开别墅时,看见慧芬正在阳台上,静静看着他,温柔如水,满满载着爱意。不禁想起,初识的慧芬并不那样刁蛮,可爱清纯,对出云发疯一般的迷恋。 . Y' Z/ s1 ^9 Z) j% E: H" v
慧芬的眼光,跟随出云良久,直到跑车一个拐弯,才被抛到脑后。
, ]8 z* c0 J* q- y" Z4 E5 h4 c5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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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k% `" p4 T/ Q相会于加勒比海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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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楚临来电。 6 Y! @+ g& Z+ h$ w. w  R' ~# ]
“见过泰山大人,感觉如何?”
) [6 G4 |: k. J  r" h" U5 T“会有什么感觉?又不是第一次见面。”出云冷冷回了一句。
+ J7 B" U7 r4 a+ {次日回到公司,一切依然正常。
! k# Z9 Z! c2 q1 `! X! u陈父暂时不见动静,出云与慧芬的冷战持续。
& o* o4 c8 I2 p/ J# x" I; y2 C一个星期后,出云和宋楚临一起应酬意大利新开拓的合作伙伴,意气风发签订合约。出云高兴之余喝得大醉,连车都不能自己开,只能让宋楚临送他回家。 5 ^. `3 y  s% @7 R  E" C
“看你样子不胖,骨头倒挺重。”宋楚临腆着啤酒肚,扶着出云入了曹家,如释重负把出云交给上前的仆人。
0 y; h# P& r" `* ^出云已经烂醉,犹不忘向空气敬酒:“来,不醉无归。” * R: z* K# y# J6 X6 i& j9 [
“还喝?平日斯文,一喝醉比粗汉更疯狂。”宋楚临白他一眼,看看表,匆匆而去。 . g3 @& o4 J0 b3 j) t  }/ N
他还有其他节目,隐蔽于市中的某座金屋,已有娇娃熬好参汤相候。
  D* L( n2 @( [8 Q6 `# _剩余工作只有苦命的仆人继续。 4 B# e: r) Y! a! }; k; V' H: ?
几个人出力把出云抬到床上,七手八脚为他脱鞋、抹脸,安置舒服。
: j2 f0 y5 n" b: ?# y4 ~福婶是慧芬从娘家带来的老资格仆人,叹道:“看来都是有大小姐在这里好,她在的时候,姑爷什么时候喝得这么醉过?” + s" C$ S# s* t
朱管家倒是出云自己请的,对这年轻的男雇主颇为体谅:“男人要养家活口,有什么办法?曹先生自己也辛苦。” & r5 W& t0 O; L+ ?) E& r8 ~8 j
福婶嘴角一歪,想起现在出云已经扬眉吐气,自己每月薪水也是由他支付,也不敢象当日一般随便说话,乖乖闭嘴。
: Z9 s5 w5 h/ g  Q. D/ A# e忙碌安置妥当,帮出云把房里灯关了,关上门。 + r; T* M" T& u$ q6 Y7 x

- l, Q+ L, h, z" Z! b房内一片黑暗,夏日蝉鸣,隐隐入耳,听不清楚从何处传来。 7 {& Z- B0 ^9 U% p) L
出云醉意熏头,却无法安然入睡。 2 r0 E6 `- |0 k- `
在床上反复转身,极度不耐。
3 H# D2 L; }3 h: u( S隐藏在心中的渴望,要破闸而出。 1 k8 D& W# d3 `! Y$ u8 l5 ]
仅剩一丝清醒,让他脑中景象不断涌现。
( C9 \; }! \& I% s景象里,晚风送爽,一间小小屋子,锦辉与他都在。 * X4 l7 ~, W/ [0 {1 u- m
他们约定。 % ]& D4 b7 d0 c% b' R
“每年如此?”
0 U3 u; a7 C* r“对,每年如此。”
, J; @+ T3 H! z1 f街角小店买来的水果蛋糕,一根蜡烛,一起许愿,一同吹熄,然后静静拥抱着坐在屋子内,看时针踏正十二点。 7 Y1 d0 j% [) I5 r; ~
说:“锦辉,生日快乐。” 1 z: s+ _% I' D9 ?  Y% K7 k#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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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七月七,原来又到锦辉生日。 & _" V7 G) \/ F
和宋楚临他们在夜总会喝庆功酒,抬手看时针踏到十二点的刹那,心仿佛被重叠在一起的时针、分针、秒针戳穿。 2 {+ _4 o4 ]! W/ B
从不知记忆会如尖利的针,忽然到访,无孔不入。 * _2 K( x3 N+ a. }* `( j1 H4 S+ u
最烈的酒,也无法缓解这种痛。 # L# j& k$ }; q0 k9 U# q
意识渐渐冷却,眼前只余一个定格的手表画面,十二点的时刻,渐渐模糊,变黑。
1 N3 B' M2 M8 U7 k) p5 b6 ?( i" H+ e3 Y身体懒洋洋起来,酒精终于发挥作用,让出云忘记一切。他折磨够了自己,闭上眼睛。 9 t2 M$ `3 A. @$ t; }& D' C- B) E. C7 s
已经荡在一片空白的梦里,恍惚间听见有人轻唤:“出云,出云。”语气熟悉之极。 # b4 a7 T2 ?* p4 r2 Q9 e
是谁?是谁在那里?
0 q$ L% T, ]/ r: }$ ~& |4 W; j/ C* \出云极力挣扎,他要醒来,醒来看一眼。 0 K9 h5 ?" J4 I+ f2 g( X+ A
谁在叫我? 3 ^) G4 X8 t; F& B8 F* o0 h
那个名字,呼之欲出。 * x7 m5 V4 |) E6 J( i
终于,掀开眼帘,房内黑暗一片,床前隐约一个人影,正俯身看着自己。
2 R: K# y8 I: x8 _“出云?” 6 Y; _& Y& C4 j' x: l
不要离开。
; i8 ~8 I! O" S你去了哪里?我命中的光。 7 ~/ c* k( b4 @7 h% j9 d
出云既激动又神智迷糊,伸手把面前的人搂在胸前。 ! ]& R* ?$ H& Q9 h# |' N" C2 ~6 p
怀里人毫不挣扎,感动非常,紧紧抱着出云的肩膀,祈求多一点温暖。
4 r  \. X3 `7 R“哦,出云,出云。”带着呜咽的声音。
9 P8 ^/ L- d! S7 R# C) E出云迷茫着眼睛,抚摸、搂抱,恨不得用全身的力气,把心事尽诉。 2 N" z$ ]  q+ @  g# [  f% @0 i9 m
加勒比海的潮声,忽然出现在耳内,起起伏伏,还有带着腥味的风。 : j. K3 G* [. ^, B
窗台前,一盘断肠草。
$ R# x2 x* }2 p1 H6 ^锦辉那夜轻轻唤着出云的名字。 . A; i  M4 ?" z
字字心碎,也不过为求一个温暖怀抱。
- ^9 ^/ W5 X( q- c) N$ O4 b得不到回应,从此不见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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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对不起……”出云喃喃,声音低沉温柔。
7 G# ]" ~- T( F1 V0 G6 e* z五指穿过秀发,轻轻爱抚。
, W6 T. Q/ C: l- }: e! ?- g( Y“不怪你。”怀里人抬头,泪眼朦胧:“我爱你,出云,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0 m0 u2 X; y0 A6 ~( ^6 I5 F8 K熟悉而陌生的脸,是慧芬。
! m, @) @  i, ]$ b( d! r8 m出云立即醒了,热情冷却。   `! W6 Y& \0 c' x& L) Q
“我们不要吵架,和好吧。”慧芬可怜兮兮。她也不过是个渴望被爱的女人。
4 ?! R( _/ j7 D+ E3 y出云抬头,找墙上的大钟。
: q/ O) i8 @2 u. P$ {& b时针指向五,天色还是彻底的黑,若没有眼前人,锦辉此刻应该在我身旁,一起等看日出,沿着山路小径轻快慢跑,追逐清风。 + H( c  Z( x9 E# `# o7 }
他看怀里的女人,试图弄清楚这一切到底怎么演变,以至有今日。 ( M& _: g( {& F+ S( e4 c
两年前加勒比海边旅馆中的生离死别,忽然与今晚重叠。 $ p) K; C4 F! K) F) R
难道要一生与不爱的人结合?
* \( F) p/ t  h: I' g7 ~0 z当年出卖婚姻,不过是为了日后能够自由自在,展翅高飞,谈笑人生。 % i: L) d. M. X8 u; m" s) V
慧芬已再无利用价值,自己胜卷在握。
0 C6 R0 C8 {3 S* z9 \3 R# o1 W0 C出云猛下决心。 - z- E3 N7 F- x9 q" i& D1 [6 C
“慧芬,我们离婚吧。”
9 ?9 \. f9 ^4 X8 {. E2 q  b慧芬浑身一震,不能置信:“你说什么?”
. W: U0 }8 t  W3 k3 O6 Z, C“我们离婚。”
0 n& F+ @! B; }1 |* K9 h; z0 a4 ~“不可能。”慧芬激动地摇头:“出云,你有什么不满意?你说,我哪里对你不起?难道就为了一次吵架,你就要离婚?” * K; p/ A8 w" {& G9 [8 x$ T
她永远不能明白的事情,出云并不想解释。 . t1 s0 t) B( j9 k* m
“让我们好好协商,把手续办妥。” ; @% i0 P3 Y4 K& {! Q! h
“是你有了旁人?”慧芬神色一变,如要捍卫自己孩子的母老虎:“把她叫出来,让我见识一下。”
( Z1 L' Y. G6 [* d( v6 P/ m出云不为所动:“我要离婚。” 6 k) _2 y4 H; w3 h# g3 e! k* R
“离婚?你凭什么离婚?”她狼狈,又要做嗤笑的模样:“不要忘记,你靠谁起家。全天下都会骂你恩将仇报,我问你将来怎么见人?你用什么理由要求离婚?” ' U! F  A8 ?* M0 M- z( X0 `' t
出云把她从怀里轻轻推开,下床,打开抽屉。
# k" Y6 z, {& w这些东西,他本不想用。
* \+ k* i7 o- E/ O8 G“看看这些。” $ S2 M7 {! _) ~' p( g% Q8 E$ f, L2 }% L
照片不多,七八张从出云的手中散落在床上,张张清晰照出慧芬与另一个男人的脸。
' J8 N% f2 S5 j; \( S# i6 ^6 W7 j慧芬立即脸如死灰,她嘴唇颤动,惊惶起来:“出云,这是误会。” % l, ]0 Y% x( I! r- Q+ d
“误会?” . [( g+ r: O. d' Q
“我是爱你的!”她表情真挚,洁白的指纠住出云的衣袖:“我和他是初识,看了几场电影而已。” 2 W8 ?% C( e% H  y/ k
“慧芬,把其他的照片拿出来亮在人前,未免太没有意思。”
& Q1 k$ v9 W# g* i+ P, C慧芬再震一下,悲哀地看着出云:“不过是逢场作戏,你知道……我确实是太寂寞。”她掩口而泣:“你整天工作,我想和你说话都不行。出云,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4 ~& d" @$ W: i出云伸手,安抚她,叹道:“慧芬,与其这样,不如离婚。” 5 [) x* F8 m, v3 K5 P- d
“不不,我并不爱他。我爱的是你,从无改变。出云,请你原谅我一次。他不过是一次逢场作戏,不过是一场戏。”她急切地找救命稻草,抓住不放。“你还是爱我的,所以你才愤怒,你才要离婚。出云,你相信我,我一直爱你。我的心从来没有背叛你。” ! ^; y# u4 A. G- h* z0 x+ M% d* I
“慧芬,你还是幼稚如当日。”出云温柔地看着她:“我不怪你,但是我要离婚。你可以找到更爱你的人。启迪的股份,我把你当初给我的让回给你。剩下的,都是我自己挣回来的,已经够我发展下去。”
7 N/ ], ]! ^0 L. R. H“不不不……” + {5 S* A0 X0 J$ i$ o
“我会记住你对我的恩情,记住我是靠你才有今天,才有将来。”
! Q! t8 E: J7 g“不要。为什么?出云,有什么事不可以好好解决,为什么一定要离婚?我不会再犯,也一定会当个好太太。”
# W: c, }# [4 m3 a5 v& V“慧芬……”
" ^3 t2 Y, [' |* `“我知道你讨厌我的大小姐脾气,但你知道我这个人向来如此,没有恶意。为了你,我一定会改的。不要离婚,出云。”她哭道:“我爱你,我是那么爱你。” * g* E/ C. a( f. Q+ A4 p
出云知道,慧芬爱他。 3 E( u$ m& [6 f
有时候,女人和男人一样,身体可以给一个人,心也可以给另一个人。
2 H' H& T8 q: Q没有什么贞烈可言,人生短暂,整天纸醉金迷的富家太太更知道要及时行乐。 ; z! v5 D7 u2 h: K" J! a
世界已不同。
8 F2 D7 @, L( v) E# V3 p“这不是问题所在,慧芬,我已经不想维持这段婚姻,请放我自由。”
5 w: F- t! p, H- B4 n“为什么?”慧芬抬头,一眼惊疑:“难道一句不想维持,就要我们舍弃这段婚姻?当日那么多的坚持,顶着那么大的压力……” % ]* m5 M, x! H! N2 l+ M+ [
缠斗无济于事,出云无奈,只有下杀手,直言:“我爱的不是你。”
. P1 D% j4 Z! T' E2 V“果然有第三者。”慧芬愕然后,感觉受辱,开始冷笑反击:“那你有什么资格把这些照片拿出来?出云,你那一位,又是何时结识?”
, p2 D  M9 s  e- Z  J2 e“在你之前。”
6 U% U0 I+ C1 C+ ^' v“在我之前?”
/ U5 L# j$ Y6 ~' P* t8 c: y4 b“不错,真爱在遇到你之前。慧芬,你也不过是我命中的逢场作戏,一切已经结束,是时候下幕离场。” ( o2 @1 B) W6 r8 ]9 v  C6 ^$ ^
慧芬仿佛遭了当胸一枪,几乎倒在床边。 5 s; }8 i' x; p2 A8 j: X, k
她恨恨抬头,眼中森冷吓了出云一跳。
  V/ Y! U+ b- k' Z8 a( s) U“逢场作戏?”话里绝望悲怆。
9 N9 b6 L# y3 O4 e$ }, A出云不回答,站着任怨毒眼光射在脸上。 $ w$ z* X1 ^6 I3 Y
“你娶我,就为了启迪?成功了,就要把我一脚踢开?”慧芬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终于狂吼起来,状若疯狂:“曹出云,你这个骗子!你居然……还敢把自己作的孽说出口?” , S( J% a* b9 D1 T* ~
出云摇头,事情发展过度,当场撕破脸皮,他不能保证自己头脑中的酒精已经挥发。 3 `& O* c. E1 }  h- Q+ ~8 Q0 n
% {9 B% T3 G* S: O0 I4 z
他转身,打开门。
( c4 W' O' c: I. t: o外面挤在一团偷听的仆人一脸惊惶,鸟兽散去,唯有福婶做出忠心护主状,忿忿不平横出云一眼,从他身侧穿入门,到床边扶起哭得身子发软的慧芬,心酸道:“小姐,哭会伤身,你要小心身体。姑爷毫无良心,我也不要在这里做,还是和小姐一起回陈家罢了。”
; d8 N! M0 W6 F出云下楼。
7 k5 u8 Q9 {' Q' t慧芬如梦初醒,推开福婶追了出来,在走廊上大叫:“出云,你要去哪里?出云!”悲哭更甚。
3 f4 F9 h) Q2 `! Z/ o! W出云穿上外套,上了跑车,迎风踩大油门,把一屋子的烦恼哭声扔到脑后。 / ?- B" B" x, A. v( @
一路狂飙到了山顶,下车,对着太阳即将升起的方向,他大声叫:
' k( K  N6 V7 |4 k“锦辉!”
5 F  |. Z3 {! ~$ B' v( v/ K* ^“锦辉!锦辉!” 9 r/ G0 w" _! ^
“锦辉……” ' k! [  m( m5 u4 g% w
回声重重叠叠,四面八方回应着。 ; U) v. J1 R" p
天和地都在旋转,象当日拥着大笑的锦辉一同跳快三,不断地转圈。
' C; k* U' H; H7 D; a- k, T出云大口喘气,仰面倒在草地上。
5 ?. h7 r0 B+ g" p/ D他面上的表情,仿佛从一个极可怕的恶梦中醒了过来。 " n: B& o$ x7 P, B; C2 O$ `- m7 z
对着开始朝灰白变化的天,他轻轻说:“锦辉,生日快乐。” , E9 ^  J% X0 S5 |! K9 Y

! d. _  R4 ~# u7 j& D6 Z& y启迪新任董事长忽然一意孤行要离婚,消息如炸弹一样在社交圈爆开。 9 m7 c$ X, ~1 R9 L- o' W/ Z
闻说曹出云忘恩负义。
- e# E8 p; ~" Z1 [' F* E闻说陈慧芬红杏出墙。
1 _( Q2 {$ S6 c闻说内有跷蹊,事关启迪内部机密。 6 G) U0 o8 p3 x% \1 w# K& }" L6 n# J' \
反正不关自家的事,脸上带三分同情去探望一下伤心的曹太太(天知道这个名分她还可以保留几天),再把眼见耳闻在好友中得意洋洋散播开来。
0 @' v1 z) |8 Z7 w8 m. W* j一方坚决要离,一方坚决不离,私下无法调解,唯有法庭见面。 8 [; s. p& |! X4 ]# E' i) O
法律程序漫长,未有结果,商场厮杀却已经如火如荼。 $ ?6 z0 ?' ^' d; r
事情发展得理所当然,陈家正式反击。
* ~! {9 j% ]3 V, t; ^4 G( [' M商场中人冷眼看这演了千百回的自家残杀。
& `& l4 c8 y& g$ j; H2 @+ w曹出云和宋楚临两个大股东面上掌握局面,董事局那群元老级人马和陈父多年交情,也不可小瞧。 : \0 I! k9 c; b" @2 }
原本料定大有胜算,正式交手,才发现估计有差。陈家家底厉害,除了启迪已经转到出云名下的股份外,还另有不少私藏,收购战一起,陈家资金源源不绝,让出云大吃一惊。 ( e1 b# P6 G' p1 k  O7 D7 ]  H% [
启迪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汹涌,员工人人自危,高层管理者暗中盘算哪方胜算较大,纷纷投注效忠看好的一方。
& ~9 i2 o& r$ Q& {又有小道消息流传,陈家出动高层关系牌,几位手中握有大股的股东已经答应转让股份。 ) o; J% a) ^# L1 ?8 u8 Z; l
人心更加惶惶。
. L) P0 Q. f+ @: n* Z, g7 M出云面上镇定,心内揣然。他不同陈家势力根深蒂固,不过是一个从孤儿院靠努力读书一路机缘奋斗起来的白手男儿。 2 a) w5 M3 F  I- a- r& w9 }
一局输,再无翻身之日。
3 i1 K1 q! G: N0 h) r8 G' H- T* m启迪股价高得惊人,陈父打电话来谈条件。 , x2 F. y3 g: Z9 m. Z
“出云,自家人何必相争?取消离婚要求,我们平心静气谈一谈。”   H) T' ~. B4 _- C
“爸爸,我面前电脑屏幕曲线瞬间变一个价位,要我如何平心静气?” ) e% L, ^7 I9 ]' C$ D; H
“即使启迪重回陈家,也不过物归原主。出云,你是明白人,我对你已经仁至义尽,只要你和慧芬还是夫妻,启迪就等于是你的。” 9 s1 I9 c& ?( b% v9 g  X
对慧芬,出云不能说全无内疚。他沉默,然后说:“爸爸,勉强和慧芬在一起,你认为她会幸福?何必强求一个没有感情的婚姻存在?” % |  z, f. s9 D/ ^$ t2 P
“慧芬深爱你,虽然她有时候说话会伤人。你可曾想过,当日决定下嫁身无长物的你,她需要多大的勇气?她太爱你,不能失去你。” " O' y6 H; r+ e0 d5 }7 P7 P$ a
出云感动。那夜赤裸的说出真相后,若慧芬仍深爱不悔,真是至情至圣。
/ v1 V' H% p3 F" o可惜他没有勇气,再过仰人鼻息的日子。启迪回到陈父或慧芬手中,然后顶着姑爷的帽子继续在启迪工作,连仆人也可以随意用眼神侮辱,这情景光想想就禁受不住。
& N( d: p( a' Z: y9 h  `“对不起,爸爸。”
- }# h* e# w$ I) k“为什么?只要你不离婚,慧芬甚至不介意你在外面逢场作戏。天下哪里找这么爱自己的女人?” : ]( H1 S9 F/ Z! w& J
陈父或者话出真心,但要出云回复当年状态,重新受千般屈辱,他宁愿放手一搏。 0 T7 U' B  U. u+ W/ A/ h+ h; t
谈判失败。 & F$ f) n) n6 A+ X1 W/ q
一通电话挂断,出云知道自己必定要面对更艰险的斗争。
0 Y1 N5 J6 w5 l5 Z宋楚临每隔数小时都办公室来一趟,搓手绕着办公桌走来走去。
  @3 D# O, T' r7 \5 M5 ]“真不料陈老头如此厉害,他的资金来源到底是哪里?”
  b$ h4 n- y# x$ T出云静坐,看着电脑:“这就是家底,不到绝处,不拿出来给人看的。” 0 N# y' E2 K6 j$ c. A5 u; I
“亏你现在坐得这么安稳。外面已经如世界末日一般,陈家手上的股份越来越多”
! D% n$ ]; x+ t; f  |“暂时旗鼓相当。”出云蹙眉:“不过手头资金已经快到头,难以为继。” ; \1 h6 A; \  v# N) v% d
“陈家关系网实在深厚,没有几世积不下来。现在最糟糕的是许多股东都纷纷同意转让股权给陈家。” * \) Q* N8 C2 F8 l" Q8 f" S
“你以为我不急?”
2 r1 s/ j# u7 g$ M8 [1 X“万一……”
: u( Z* e- ~* Q“楚临,只要你手上的股份不动,就没有万一。陈家手上掌握的股份还不足以把我至于死地。” : j2 R/ u$ p" \6 S' n
“我?你担心我?担心你自己算了。”
+ L4 m# p+ V! t( G  L楚临夸张地做个鬼脸,大笑而去。
  x: S' Z( ^8 B7 r- Z慧芬连打几个电话进来,说的都是同样说话。 , a0 r/ H& I( {  l! N
“出云,不要继续错下去,惹恼爸爸,连我也保不住你。”
/ D4 h) _0 {6 ~( B" q9 f“我没有指望你保护我。” 2 [: E7 a4 G* a- S- K9 p" |' l+ Q
“为什么一定要离婚?不要忘记,当初……”
6 o; m- P; o( z' S; o出云烦躁:“慧芬,有因必有果,有当初始有今日。离婚不是心血来潮,而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 m  D* y6 h% S- J“根本是你负情忘意!出云,你没有良心!”
# z) t* V8 x# A: L“既然如此,你何必和一个负情忘意的人生活一世?”
! q0 h, O$ {. g/ V0 \“你就一点不念夫妻恩情?” & e2 v) n* g+ C8 V- O4 b
“慧芬,已经太迟。”
. i2 _; n9 x: V慧芬咬牙切齿,一字一顿:“你休想离婚,我不会同意。” 2 D" ]! r! W. u
“且看法庭怎么判。我坚信你的行为已经使法官确信我们不应该继续保持婚姻关系。” 9 H. t. n, v" s( p5 p
慧芬也心虚,一阵沉默,才说:“出云,天有不测风云,离开我,你会一事无成。” 0 E+ s4 `1 q( \5 Y; C5 j0 V) b
此话太伤人自尊,出云愤然反击:“慧芬,若能离开你,我愿遭上天试炼。”
6 E. I; {# o8 U' p“不要说这么狠心的话,出云,你一向不是狠心的。我们毕竟相爱这么久,有什么不能平静解决,一定要分开?”慧芬凄然。 3 s: E5 Q: z2 Y) G+ S$ m& o- u, n& {
出云叹气:“我一向是狠心的。”
% Y9 x: Z# u; S2 M) p# a你永远也不知道,那断肠草的故事。 ; H, j1 a, r4 b+ v  W0 l2 R( g
他挂了电话,按铃通知秘书:“珍妮,曹太太电话再来,不要接入。”
1 f1 Q- ?* Y9 I3 l. l3 g& K4 N, `: y' m! Q$ G
出云也信天有不测风云,但不料不测至此。 ) e! D- D6 M  Z0 Q6 c: B6 Q
下午电话忽响。 0 ?7 V; T) t$ M* _: S" z
“你好,我是曹出云。”
& t( \! _5 X/ ?, }7 [% W没有回应。 5 z" t7 X, P7 ~+ j! K; v1 [; f+ Y
他奇怪,此刻时间宝贵,外面股市动荡,启迪随时易主,居然还有诡异电话。
+ R, P5 i7 Q" U7 ~+ k“喂,请说话,不然我要挂了。”
. f& e$ }% C2 q1 ^4 F8 J" l$ G话音刚落,对方已经先他一步,挂了电话。 . G1 G) f9 \3 S0 d% x: m1 l; r
奇怪之余,出云又隐隐觉得不对劲。 ; E  G2 d' Q! f" o. j$ B) B
谁?锦辉?他神色一变,立即联系珍妮。
* U# f4 G5 \% G“珍妮,刚刚二号直线进来的电话,帮我查一下是谁的电话。”
4 o5 f$ }4 u/ {$ @' ?公司电话线路装有记录查询系统,不到一分钟,珍妮电话进来:“曹先生,是宋先生的电话。”
$ ]) e$ i+ q, V( V* m出云愕然,一细想,顿觉不妥。
9 k  x, U6 Z$ X  G! b楚临何事吞吞吐吐,临到话筒边不能开口?   g+ {, g& y4 m. ?5 t/ G
刚要拿起电话拨到宋楚临家问一下,电话忽然又响。 & Z4 C2 d. T3 s: p* p  C, j
他立即拿了起来:“楚临,是你吗?”
, |' S/ |, h2 G) J* k  `  E) N“不是宋楚临,是我。”陈父的声音。 , d4 r: r* q# _
出云一边惊疑,一边放缓声音:“爸爸,有什么事?” ; A9 a& _+ ?( K- Q0 h* G) t
“没什么,不过告诉你,宋楚临已经将他手上百分之七的股份,转让给我。” " s. ^+ j) J/ T2 r" T" T" K
出云心里咚一声,仿佛被人开了个洞。
1 d8 B" r' P" o/ Z. E0 V“不可能……” % o0 h7 c. y" z* s6 |+ h8 @
“姜还是老的辣,出云,陈家毕竟经历多年风雨。”
9 _& E$ E* T  u) R出云浑身上下,都是冷飕飕的。 8 K+ ?: E1 I, z# B( ]; m; z, q
放下电话,脸色如死人一般。若失去宋楚临支持,出云在董事局地位不保。 " c: n+ f, b$ Q' d8 M' f. S
不论他们动用什么关系及诡计逼迫他人就范,赢就是赢。
; E" T+ d. v  `0 G' y$ D9 J出云颓然倒在椅上,仿佛被人抽去脊髓。
8 t( P4 l" y( x! a  h大势已去。
% N( E2 L1 m2 E! N7 }7 F还有什么人,现在手中握有启迪大股份,却还没有站到陈家阵列?出云匆匆在脑中过滤。 ' R6 L0 p/ f" Y  E  I9 c
没有。
. S& G! E" D& X( U# H全想一遍,又再过滤一遍。
7 Q& t# K! u& G, Q, f! k& @7 ?' B: w还是没有。
7 F8 ?  H& @* c只有一人手中还握着足够左右战局的股票,如同骆驼背上的最后一根草―――那个白发苍苍的黄书义。
* b& U# e+ v( J6 h0 H出云摇头否决,不可能。他和陈父数十年的交情,立场早就表明。要他转向支持自己,不如求上天掉个元宝下来。
5 `- {9 B7 c5 R6 F4 V但,就这样结束? ' V7 U7 M" l8 A" P' C. @& p/ G3 Z
出云不甘。他从椅子上跳起来,看周围豪华装修,眺望窗下蚂蚁一样的车辆和人。不不,不甘心!
7 Y% ?  ]7 v$ W- D9 t. D( g1 Q锦辉,难道这就是我应受的惩罚?
/ a9 g) b* M% E在失去你后,因为思念你而失去所有?
* N* q: g" z* S( Z" D) ?# w! X3 w6 n2 ?' H
快收市,大局将定。 6 x" Q$ j* h% F4 ]$ f
出云茫然看着时间掠过,多少能人,一时不测,就被迫从昔日辉煌的高楼一纵而下。
6 D2 O* D. M. s# k铃铃……电话又响。 % F) Q- G$ N5 J8 V+ y, G' D
出云浑浑噩噩,接了起来。
- Y# u6 Q; |+ Z- S$ o4 r$ c; q“喂?” 4 S; n' J+ Z; V$ t0 [
“出云,我是黄书义。” " b( N* T) e$ h, R' c6 J$ b0 R+ s' ]
心重重一跳。
3 a, ~2 F0 B/ ^) C, B2 J4 F' o' Z% C“啊?世伯。”这时接到黄书义电话,出云顿时觉得渺茫生机出现,语气恭敬起来。 7 d; E: f" m; P: c$ f2 E  O$ X
黄书义并不热络,说的话却让出云激动:“有没有兴趣,收购我手中股份?”
; }  H. M1 u6 `& V' I8 F真是绝处逢生。 2 w3 r( z+ k+ _; N
“当然有!”如沙漠中快渴死的人乍眼看见甘露从天降,出云抖擞精神:“请开价。”暗自盘算,手中资金将尽。但不论如何,都要把这部分股份收购过来。
0 f3 L  c3 b/ ~5 A答案出人意料:“两天前的价位。” 7 ^( r: y* J4 G% O1 r* G. u0 T
“什么?”那即是比现在要低许多的价格。
1 K$ v% G: S" B3 h. X; m现在时刻,居然廉价出售?出云感激涕零:“世伯,这怎么敢当?” 0 b1 s) A' J- ^
黄老先生答得直接:“不必感谢我,你有通天手腕,当得起。”
, P# P0 l+ n; B7 q$ g3 j出云一愣,其中蹊跷一时不能分辨,匆匆交接手续,松了一口气。
% s. |% x4 C- t2 y, {5 F成交完毕,躺倒在沙发上,才发现衬衣尽湿,方才一个小时,不啻于打一场近身格斗战。   a  z- L0 R6 V+ U+ e
但转眼一看电脑屏幕,又不禁笑。 $ I+ q: C. |6 Q4 M$ X
人生刺激,陈父哪料多年知交忽然倒戈?就如出云无法接受宋楚临临阵变节。
, c( W+ f2 O% R. B4 V6 I0 y锦辉,难道你在保佑我?
- K9 W$ F1 ]* e: V7 }6 q, @. X
4 K' l( T6 l! n1 v# J, L股市交易结束,陈家那边灰暗情况不能得知,出云所在的启迪大楼却是欢声处处。
  D$ r8 x0 _+ N! E/ O9 D珍妮敲门进来,兴奋得一脸通红:“曹先生,恭喜你!”
9 y5 I3 f; k& Q! ^出云保持风度,微微一笑:“让大家出去聚餐,公司报销。大家都辛苦了,今年的年假全部增加两天。”
) O/ L6 x, {. N6 e* {2 L“多谢曹先生!” 5 o$ I1 U6 L- U5 L2 `
珍妮知道老板希望独自回味胜利果实,乖巧地退了出去。
  n  b; j. H. o2 ^" U! O0 h门外响起一阵更大的欢呼,显然珍妮把好消息传了开来。 & P" R7 c& b+ A8 G' J  F
出云在门内,抬头看天。夏天日长,快七点,还不见太阳下山。 + l) q5 j$ n( h) i0 a5 ?
2 k. y+ n: _' u3 q5 K
启迪风雨变色的收购战,以出云胜利告终。
( i" D) w) }/ }" m出云知道自己侥幸,陈家对他其实早有防范,埋伏已久,等着动手。但为什么事到临头命运眷顾,连出云也不知道原因。 0 G8 T! Z. C$ i" B' I
黄书义和他做了一笔背叛老朋友的交易,再也不愿与他交往。
; L. i8 e2 O" p2 T- F宋楚临却来了一个电话。   J& y( N# o4 }9 f1 O4 j: X
“恭喜,出云,你终于还是赢了。”宋楚临淡淡说:“既然有如此厉害后盾,为何不早说?” ' ~& f% i7 ?( L- D2 g  W. g
“什么后盾?楚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为什么紧要关头,居然转让股权给敌人?” 5 N7 K2 G$ c- O0 \
“一言难尽,请不要多问。反正你要相信,我也是迫不得已。” - l( [; V- D9 z9 b4 C1 D0 {% s+ f
“你的迫不得已差点让我从三十二楼跳下去。” 8 b% K% ^0 X+ y
“你还是赢了,不是吗?”
9 E9 x$ X  ?% }! R0 [4 U出云追问:“到底什么后盾?”
+ [( `( r0 W- s8 Y: t“事到如今,何必再瞒?出云,如果你早点告诉我有这样强人相帮,也许我不会迫于压力,转让股份。”
, j4 X- D$ K! [* ^宋楚临说完这句,就挂了线。 + R1 O% H9 u$ g& t
出云拨过去,居然再也没有人接。 4 ^# B, ^% b  @6 }- {
' Z0 @; g: M- W) I4 t& \# y1 m
公司整顿需要更多精力,出云把此事暂放一边,全力以赴稳定启迪。 : j" N0 N, L9 k. u; O  `0 E: t
一日,接到电话,对方声音熟悉,笑道:“出云,我要你报恩来了。” ) \$ D. V5 L1 x. q" _3 G" d
“谁?”出云眉一皱,立即又展开,惊讶道:“经世?” . i* K' v' ]1 `( D  t) W
“呵呵,难得你居然记得我。”
( d1 j3 B" ~1 V9 [( m& w+ b“你这样的人,要忘也不容易。”出云出奇地高兴:“怎么今天有空打电话来?”
' x. P, [, p( |  s; Y8 E“你走得匆忙,又没有问我要地址电话,我若不联络你,只怕以后再没有见面的机会。好了,我知道你时间宝贵,还是快说正事。” ! U7 A3 n3 ~5 N/ w# e, u9 q
出云开玩笑问:“说吧。你对我有何恩,居然敢打电话过来要挟?”
3 e5 E- x7 S6 p“枉我费尽心力帮你整倒你老婆娘家,不是我,黄书义的股份能这么便宜给你?”
$ ~- b( p( q% \% p2 D1 B7 B出云立即跳了起来,抓着话筒问:“是你?居然是你?”   A% o, x6 }# O+ v2 O' U% m
经世得意:“怎么?不信?”
: T2 R3 H+ C7 n* N9 Y2 R. x此人何方神圣,居然法力无边?   K2 q' M  f; I" }8 x7 I
出云凝神思考片刻,过滤所有可能,忽然想起一个大大有名的人,沉声问:“经世,你可是姓方?” 9 n, i9 h$ t) j  I* |
经世哈哈大笑:“你真厉害,这也可以猜出来。”
" X& a& R- I" [4 K4 I: t出云愕然,怪不得黄书义说他有通天手腕,宋楚临说他有强大后盾。 4 a( x9 h+ u' w" ]
“方家经营项目分布世界,实力无人可比,是华人家族企业的第一大家族。新一代大家长方经鸿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能力卓越。” ! S8 ~( b5 i5 A1 X5 B/ Z2 i
“哈哈哈,你说得大哥如武侠小说人物。方家三儿女,经鸿、经婵、经世,我是最没有用的老三,只会花钱。” $ z2 f5 I$ I; ~6 R3 Q" R0 m" I
“不论如何,这次没有你,我必定一败涂地。”出云诚心说。
$ V, V! z6 F8 o- A( X) E  I“不必感激,我说了要你报恩的。”
* @) H; t  I- U. S. S“随便吩咐,肝脑涂地不惜。”
$ X9 n0 h; t# [# C# f2 a“陪我参加姐姐的婚礼。在那个时候,希望有个知道我心事的人在身边。”
, w. {9 R0 T4 D  s& g- S& B' X出云不知该怎么安慰,叹两声,答应说:“不论多忙,一定全程参加,不离左右报恩。时间地点?”
$ B5 Z3 Y( c2 U/ k" Z. }8 j7 W- z“下月初八,开曼群岛,那里有我们方家的大别墅。我大哥疼爱姐姐,吩咐婚礼一定要隆重,从初八到二十八,整整二十天婚礼期。”
5 ^$ Z4 s, J' p: w% @“又是加勒比海边?”
+ }5 o9 k" C7 j  w“对,怎么,你讨厌加勒比海?”
/ ~+ p7 o9 F  O“不是,一定如期到达。” 8 `, D$ n  a6 J. v-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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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云守约,果然安排启迪内部事务,在八月初八,飞到开曼群岛。 9 f9 a6 t/ h1 ~) u) t
经世十分高兴,亲自驾车到机场迎他,还兼当导游,一路开往别墅,一路介绍延途景观。
% n/ ]7 s9 O+ D5 h+ I* ?进了别墅,地方很大,景色一流,宾客来了不少,都是提前过来庆贺,住在客房。此时三三两两在花园或方家的私人海滩享受。
$ [- F% O0 b% g$ F: x8 x“姐姐在忙,明天当新娘,难免紧张。”经世有点黯然。 1 ]! M( u6 ~4 B
出云拍拍他肩膀。 1 `; m7 c1 c9 x2 S. Z1 V2 H' U
经世苦笑,强打精神:“来,我帮你准备的客房在三楼。”
0 p2 L# D3 s3 f打开房门,经世得意道:“如何?特意安排对海的房间。这么多客人的时候,好房间真不容易抢,我从几个古怪老太太那里争过来的。”
; o' Q6 M9 c; G# B) q! R( ?' R- M方家二小姐婚礼选这里举行,一定带旺旅游业。至少所有五星级酒店会爆满。众多的婚礼宾客,怎么可能全部住到别墅里?怕只有一部分与主人关系密切的,才有入住别墅资格。
% X% C: S3 A5 n3 b; l- D! L至于海景房间,更是特殊优待。 " @7 c1 d4 {) _& n8 B
想到这里,出云对经世感激一笑。 . ~4 G* J) ^" S1 i" J8 j( _6 N  h  i
5 N" G3 ?3 k6 U' q/ q# f
经世是个好主人,陪了出云整整一天,带他到处观光。
; L; Y- \0 J+ j; e6 i# A+ a; J出云不好意思,问:“你是主人,家里贵客众多,怎可以抽身出来?”
# c) A6 Q* H3 e% x“那些贵客,自有专人安排仆人与服务,放心好了。你是我亲自请来,怎可以怠慢?”
" e0 x; I( x. b0 z" J0 ~7 @- B“明日就是婚期,陪陪令姐也好。” 6 |, {3 f  e# S+ ^
经世低头脱下名贵皮鞋,光脚踩在湿漉漉的沙滩上,笑:“她自有人不离左右,何必我陪?” . B% O  D8 [# o
出云心下恻然,也学经世把鞋脱下,伸手道:“来,一起光脚跑跑,看谁先到前面岩堆。” " B+ d* ?0 x0 K/ w
“既然是比赛,何必牵手?”
4 d# K& N+ v0 N, n“你如果摔交,便和你一起摔。” 7 c9 M) S- B* w' z) o" X6 B( ]$ q
经世一怔。 # B  d  d3 ]$ U
出云也怔住。
0 Q" }% K; E% q4 W  ~不料简单一句开解,听来如此动情。听者与说者,四目坦然相对,一时间几乎泪盈于睫,满腹心酸翻滚开来。
9 l- n* }+ y4 T  X/ I
, y. M6 w/ }) e' S8 @' |经世眼神变化,仿佛计算机急速运行,计算其中感情指数与其他,几秒后终于给出答案。 ; M4 M+ L/ p; P' O1 T' C
“好。”   g$ q* P( U0 v& I, c( g
经世这个字说得太过认真,出云无来由心惊。
' N* ]5 m; x" X自己是否发出不当邀请? , {( _& t, s) P: F$ h( U7 t8 t
正不知道如何接口,经世已经握住出云伸出的手。 * D( T& }- b4 x/ V
“来吧,看谁先到!”经世恢复原状,意气风发,率先起步。 " O  K2 a1 N5 ~% L4 Y$ r9 q% @  K  M
出云被他一扯,身不由己向前跑。 8 v4 X2 Z' j! d) z" a/ p$ A
海风吹来,潮水来了又去。
. I; A; A( H4 M1 p) {在海边散步晒太阳的达官贵人看见,海滩边,两个青年男人孩子一般光脚飞跑,笑声随风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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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9-10 19:38:21 | 显示全部楼层
啊哎!怎么就没有了呢!' j: T3 r" m4 J" m# G' o7 W" v
多好的文章哦/ N, t( C+ x$ |, a& P1 r
继续呀% U+ P6 U) z$ [0 e/ z% q' G
期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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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9-10 22:53:29 | 显示全部楼层
那岩堆看起来好像不远,跑过去也不容易。 & l$ l- D; T* }/ c
两人到达时,都气喘吁吁,一手扶着岩石,弯着腰,拼命呼吸新鲜空气,舒缓肺部火烧似的感觉。 , s+ F) N! j- J) v0 z
赢的是出云。 ; O% v8 `/ I! A8 Z: h% l
天本来就热,一跑更加出汗,出云摇头道:“这么大汗,不行,一定要立即洗个澡,不然等下回去,熏坏别墅里一屋子五星级富豪。”
( q8 v: z+ Y4 j7 r, |“洗什么澡?”经世浑然忘记让他悲伤的事情,笑着把出云往海里赶:“游泳好了。”
' f: F; Y% K7 N6 h+ z2 J1 v. X出云被他赶了几步,高档西裤立即受到海浪欢迎,被吻个全湿。
- z" a4 C1 A1 y2 e% ?# z6 w  N“经世,你疯了。”
2 ]3 C; s1 |9 [# k" ?  ~“今天好日子,你让我发疯一回。不要忘记,有人可是专程来报恩的。”
; W. A& d: i# W( B& n2 k7 J出云对他警告一瞥,迅雷不及掩耳冲前,把经世拉下海。 0 r3 C8 v  `8 [- W0 L, [8 @
“出云,你疯了!”
' g5 _/ f( K! U7 m6 {& B9 e# {0 I经世和他站在齐腰的海水里。
% M( y& q0 `+ N9 L; H“是,我在疯狂地报恩。”出云掬水,双手举到经世头顶,松开。
% D  R! K& u! N7 g2 u' m$ Z' d% R水溅在经世脸上头上,弄湿黑发。 - d! k$ [% e( z: l- \& _! b! ]: z
瞬间,经世的笑容变得虚幻。 , }  F# _4 s9 C. n! t. R
“你们以前都这么快乐?”
+ w5 Q8 t. Y  g/ e$ y) y“嗯?”
- |. d9 q: v$ R% `# B' F8 l  T$ h两人面对面,停下一切动作,只有目光相触。 ) j6 E4 x" U* [
“我是说,你和锦辉。” ! r0 g2 U, D2 |% F2 h% z
“快乐?”出云回答:“是的,很快乐。” ( }1 P. C$ v( D3 c' l
“一个要求,出云。”经世认真地说:“给我一个拥抱。在这个日子,你把我当成锦辉,我把你当成姐姐。就如时空交错,完彼此一个心愿。” 6 S9 v' N$ G; ?$ V6 R, B
出云严肃看着经世。   Q; E0 T& v. K) m
屏息,思考,回答。
1 x1 p# V) @3 `5 X9 r“好。”
4 U7 ?7 H1 }* ?他张开手,经世扑了进来。
# M7 [2 @+ j. |0 y0 V  q8 o( J紧紧搂住,闭上眼睛,假设这是锦辉。
& ?0 N% @' m" U; Z) j8 Q出云轻说;“对不起。” 4 R/ g! f( p% J! m# O; F
我们曾经许愿,相拥于蓝天白云下,那紧紧结合的身影,将倒映在加勒比海。
, o& s4 s/ D& u' a/ ^
$ f$ z; R" W: o+ K2 G湿淋淋回到屋子里,经世和出云大大方方与所碰到的宾客打招呼。 9 r  u8 L; \, @2 p* h5 `4 F2 y
进了房,出云把换的衣服找出来。 : G6 _+ H9 |5 b# Y! |4 @$ |
经世说:“让我先洗,不想回自己房间。这样湿淋淋,在走廊上被未来姐夫看见没意思。”
0 F5 [- [- l! H6 f8 c“你的衣服呢?” 1 x; T3 K+ M, f
“你不是只带了一套替换衣服过来吧?”经世把出云找出来的新衣接过手:“暂时借用,归还时一定洗干净。”他嘻嘻一笑,进了浴室。 & I- Y3 _1 n; z% L
出云无奈,只好再找一套干净衣。 & ~- q* c8 z* C- o) b4 F' O
一会,浴室门开了一线,经世探头出来,开玩笑问:“可要进来鸳鸯共浴?”
8 B# b. B3 D3 W4 g出云一愣,正色道:“你说真的?” ; F' p& S; U8 h, m8 E3 [; N; M
“鸳鸯共浴不是真的。怕你湿淋淋在有空调的房间里等着凉是真的。反正都是男人,只要你不霸王硬上弓,怕你什么?”
; I, v& {9 g* z% F" e4 D/ W" i( f* P! ?. f出云笑了一笑,站起来,果然拿了衣服进去。 4 y& ^# b. N, F2 z
砰,浴室门关上。 & @9 G, Z1 I  Y1 Y
8 e. O# E8 z( v: ?1 s+ P
晚上就是婚礼前夜的隆重酒会。
* Y4 \) k: j  \/ Y0 }经世穿着出云的西装衬衣,引出云去见他心目中的女神。 0 V# y0 D, B) |
不愧为方家酒会,花团锦簇、衣香鬓影,难得一见的满场风流,女客颈上手上各色钻石红蓝宝,争奇斗艳。出云即使见惯场面,也不禁叹息天外有天。
6 B$ I& f4 C2 ^# b' Q. ?7 ?一女子身着传统红色旗袍,婷婷玉立于众人中,立即吸引出云的视线。 - }2 v* y) l/ M: y1 \8 V+ C; o
她身上首饰并不多,但,仅仅脖子上一块晶莹剔透的祖母绿,已经凸现身价。
# y; w; M3 W$ N4 s% o$ g能有此等气质,还有何人?   J0 r( [$ ^: j! a
果然,经世带出云停至她面前,道:“出云,这是我姐姐方经婵。姐,这是曹出云,我朋友。” ; m1 K  }8 p! Z( }/ d
方经婵魅力惊人,清亮的眼睛微微一转,不说话,已经传了三分风情到方圆十里。
) P2 {" W' i3 c( X  m* B面对如此绝对佳人,出云也不敢怠慢,保持最佳风度,伸手斯文有礼地说:“恭喜方小姐,祝你们白头到老,永远幸福。”
! P8 L! E( ^1 W$ S3 U“曹出云?”她平和地望弟弟一眼。
& z" Q8 G* B$ K7 M; h出云说:“是,曹操的曹,出现的出,白云的云。” + L5 Z2 s8 @! G4 L* j" Q5 Q
“久仰大名,”方经婵得上天宠眷,连声线也优美过人,大方和出云握手,轻轻道:“多谢曹先生远道而来,招待不周,请多多包涵。” 1 z' f/ g1 ?& f9 T4 B& h
“方小姐,你太客气,叫我出云就行了。”
2 R+ r/ w  W3 l! ^% C! r确实客气。 % x* y6 x/ r8 J: Z( S' Z
对方家来说,启迪董事长算什么?
9 W  }* u: d( K; {# d: c, j1 `3 x何来久仰?   v! x! j9 m) Y6 O! a
出云自嘲,莫说他曹出云,就算更高级数的大人物过来,恐怕方小姐也是随便两句“久仰大名”的客气话打发过去。
2 S/ p2 o& F1 k4 ~- B# v" [; V+ A, V% m. k5 l
身边人影晃动,一个西装笔挺的英俊男子走了过来,伴在方经婵身边。
5 w5 `2 r4 o6 @$ p+ `4 j8 u  W出云一看,顿时愣了一下。 # I1 `0 t5 G5 x5 ?
“怎么?”经世低声问。
5 f  y* l* F% s; y" c' D2 Z出云盯着那男人,稍微摇摇头。 % Y. {( V8 {, z5 l
男人低头对方经婵一笑,笑里满是温柔,他说:“经婵,跟我过来一下,介绍一个有趣的人给你认识。” 6 f2 V5 ?7 t+ ]7 R' j! u
方经婵点头:“好啊,不过先给你介绍一个人,这是经世的朋友曹出云。”她对出云偏头,露出甜美笑容。“出云,这是我的未婚夫,明天就是我的丈夫了。他姓苏,苏明。”
5 d! M- }+ J7 \4 k" i7 j出云见过这个名字,在许多外国财经报刊上。能当方家女婿,岂会是常人。 1 T, b' P% I& Y+ S: `4 k% ]
他对苏明伸手:“恭喜。”
0 K4 |- B9 G, t- r: H9 U7 k“谢谢,希望你在这里玩得开心。”苏明显然急着带方经婵离开,歉道:“对不起,失陪一下,那里有人在等。”他拉着方经婵离开。 4 v. y  ~& @9 N
! x2 P! ^8 Q! o
出云专注看着两人背影消失在人群中,经世笑着警告:“那个可是我的未来姐夫,请不要动心。”
4 F3 L  N! T' Y# g* A) |2 w出云不好意思:“对不起,他的气质,极象一人。”
- t* t- \$ u: p' j5 p( Y) z7 v“锦辉?”
$ |$ G. D5 e1 j1 r0 l出云点头,又说:“第一眼象,看多两眼,锦辉与他又不是太象。”   n9 r! A1 t6 ?/ Y# x: K
“相思入骨,我不怪你。” % U$ l- M+ T* Z. h1 ^# q
酒会没有什么意思,经世对这个司空见惯,更觉无趣。带出云见过姐姐及未来姐夫,便劝出云一起到花园去。 8 W! U% j  o: J" @6 g
“花园清净一点,这里太吵,我最怕。” ) M6 f2 r4 `# O" U
出云奇怪:“怎么不见大名鼎鼎的方经鸿?” 8 ^6 l* W0 |( F
“大哥就是这样,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今天是见不到的,明天的正式典礼恐怕也只会出现一会。来吧,到花园去,不然等下宾客缠上来,我逃不开身。”
5 {3 s# s  F& `出云苦笑:“这么多宾客,喜欢清净到花园的不在少数,我们前去,不过打搅几对热情如火的鸳鸯,哪里能有清净,不如回房。”
6 T" b- Y- y- A* Q+ C3 V+ j& T经世雀跃:“好啊,就去你房间好了,反正无人知道,免得姐姐把我找下来招呼客人。” 8 Z1 }4 i' t, \4 n# \% O8 g6 O
两人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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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秘书珍妮打了电话过来,问出云:“曹先生,你的手机一直没有开,曹太太要你所住地的电话号码,希望和你联系,是否给她?”
+ p- n$ T9 U. ~1 L, o; E$ W% P$ i出云不想再和慧芬纠缠,那是证实他再度负心的活证。 0 J6 m( |1 e" J- L7 u' V
“不必了,她有什么话,和杨律师说吧,杨律师会转告我的。” , f, j# k* N) j5 g2 B/ a- e
别墅装修一流,每个地方都尽善尽美,房门一关,立即隔绝楼下大厅的嘈杂声。 ( U2 z; q# J* P; D6 A
并不是完全安静,加勒比海的潮声和外面的音乐声,从打开的窗子处如漏网之鱼般偷偷潜进来。
, `) y: [9 i  X7 A/ m经世往床上一躺,拍拍身边空位,说:“来,让我们一起睡着,说说心事。”
! H% u7 b  r$ J0 h- T1 n$ T' G; Q出云靠在小酒柜边,冷冷说:“经世,你可知道,你的每一句说话都象引诱?不要忘记,我是喜欢男人的。”
$ `) A. [, B- B“那又如何?鸳鸯浴都洗过,还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经世无所谓:“再说,谁规定我不能另寻所爱,或不能爱上一个男人。出云,你若要赶我出房,请开口。”
- ~2 ~  O% a5 ~# }出云对这个一时有通天手段,一时深沉无比,一时又如大男孩的人无办法,只好让步,举手投降:“好,好,我们说心事,你要说什么?”他脱下外套,解了领带,仰躺在经世身边,与他齐齐看豪华天花。
4 o0 }+ O2 u* t& D: e! m! e- c( V“继续说锦辉的故事吧。” 3 d) W- l- K, }9 B/ Q
“你对他很有兴趣?” 8 Y  X, J: q3 b( \
“不,”经世转头,看着出云:“我对你有兴趣。” % H- Y, p! V2 M" Y0 h
出云心怦怦跳起来,忙勉强压抑。他要从床上起来,经世按着他的手,挑衅般问:“怎么,吓了一跳要立即离开?可要我帮你准备私人飞机?”
- }' ]' I5 O) P' s* \  t出云苦笑:“经世,放手。”
0 W4 W& r* F( r* f经世自嘲地笑一下,果然听话地松手。 5 g7 K1 z. o. y$ r9 i& s& b
出云站起来,到行李箱里找了一下,取去一样东西,摆在经世眼前。
* u0 O* d  ?& q8 ?% p“这是锦辉?” - ^+ H" y% T& Y: X
照片里,男人与出云并肩而站,笑得畅快。 - y% q" K- x4 k8 ?
点漆一般的眼,挺鼻薄唇,确实英俊。
8 u* B& m; `" O# B出云点头:“他失踪两年,房子和东西都在。我有钥匙,前两天上去拿了这张照片。”
9 w. o. ?: E" E2 E9 x& Z% ?经世把照片拿过手,中肯地说:“很帅,和你般配。” : ~8 s! @: L! j7 p( o2 f- l: s
“过奖。”出云请求:“我的离婚手续快办妥,但锦辉却一直不知所踪。可否请你帮忙?” 0 }' B1 K# [' |2 N  s$ S
“帮你找他?”
, T/ o5 M3 ?! _8 m出云叹气:“能用的方法,我已经全部用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只能求人帮忙。”
( x  X0 M5 B0 j3 j- ]) [. r“他的家人呢?完全没有联系?” ) g. r8 T7 \' m
“没有。” & n+ _- s( D4 h' A$ c, j- |* g0 L
经世的嘴角,无端流露苦涩。 1 h  I/ Y: ~* p$ a* G
“好,我会尽力帮你。”他答应。 0 B, Z& U; F5 V# S  P" W5 F: k0 u8 |
“谢谢你,经世。” ( }+ n0 ?: b" ?# F8 N% U
经世把照片放到西装上方的口袋,再次拍拍身边的位置:“来吧,作为回报,把锦辉的事情告诉我,他为什么离开你,为什么会失踪。” 0 |+ Z8 Y! [* b! H' M3 H9 }" m
出云躺了下去,开始回忆。
% u3 S- n& H; b4 o- B这已不如第一次那么困难,他轻轻启唇,把一切告诉经世,关于启迪和慧芬,婚姻和加勒比海之旅。 ) @2 G& T4 K9 \
最后一个黄昏,他送给锦辉一份断肠的礼物。
: `8 @5 r2 R7 ?* G2 |% W夜里,听见锦辉轻轻的两声呼唤。
% u- u1 ?' T5 C从此,分离。
* }  |5 @8 U1 A3 |经世沉浸到他们的故事中去。 3 r6 u' t& l+ A4 [* w
时间默默溜走,故事讲完,才发觉音乐声消失,酒会已经结束。 ( |8 |2 Y: Y/ w7 C1 W* m# f
只有潮声,永不间断。 2 w4 L3 p3 a& \# l
经世睁着眼睛,看天花。他叹:“伤感的故事。” 0 I9 y, M# {( o. v# m* j% @, r+ @9 I! x
“是的,悲剧。”
) f# P; V+ `# X9 f3 k) Y4 D经世忽然问:“如果你一生都找不到锦辉,你会如何?”
5 u! u7 r5 X/ J6 t  ?8 D茫茫人海,要找一个失踪两年的人太不容易。 - D0 c" U9 d9 n" F  |8 X4 F
出云叹气:“我不知道。”
1 K& K! A; K0 R8 G3 G' S“如果你千辛万苦,花了二十年时间,终于找到锦辉,却发现他早已另觅新欢,过得甜甜蜜蜜,根本不希望你打搅他的幸福,那又如何?” & {& ~  Q  G7 q7 a2 Z! \
出云再叹:“我不知道。” : j, v1 T" b; K. B) @2 D# J! G! W
经世在身边摸索,找到出云的手,忽然抓起握紧,力气大得令人隐隐发痛。 2 P' Y3 l" g3 R: J, {' l
“出云,既然已经结束,何必再换结局?悲剧已经过去,请向前看。” 3 p$ n2 G& ^$ L
这句话意思明显,出云愕然。
9 L# V$ h& M7 C2 X' a% T/ h他感动,不论经世是否要借他来忘记姐姐嫁人的痛苦,单单这样的信任和关怀已经让他感激涕零。
+ H# l- f# l$ U$ @  v7 e& o人海中,要相遇已经太难,何况还要相爱、相知? 4 R. e4 A2 W* E6 B5 z: K: o# ?  E5 s
这一刻,出云知道,经世恐怕,已经开启他心中一道紧闭的大门。
# {% V1 G9 z5 l“让我们忘了锦辉,好不好?”经世缓缓转头,静静凝望出云。
( U0 o% r! ?& ?$ y% c, p出云好一会没有回答。
* a# Q6 B! N/ @锦辉融入他的血已经太久,要忘记他谈何容易?出云深深明白,那突如其来的思念和内疚,如何撕心裂肺。
5 O, k; k" q! j0 D“要我忘记他,至少让我找到他。”
9 X: Z0 u, p+ d3 \9 B. q0 h8 ]经世眼里,盛满失望,他把目光移离出云。 : u6 F' o9 @- L& a9 X9 V6 z3 U) v
“好,我帮你找他。”
; e6 Q1 E+ V; C! H  r“经世……”
1 a' q9 t" q: E, m6 w: i' k% n4 O7 p“晚了,睡吧。”经世语气平和,闭上眼睛。
. l+ ~5 E* h# J一夜,又在潮声中度过。
$ I, f+ h* {8 o  I出云梦见锦辉。 5 v. p- x$ ]0 D& r) I8 W2 |; i
锦辉的脸,从所未见的哀伤。 + g% ?; @  j/ Q% _
他说:“出云,不要忘记我。”
# N4 `+ F) T* c; [) K“出云,即使抛弃我,你也永远不会忘记对我的爱。” ) y2 ]. L! _  D
出云心疼,他搂住锦辉,诅咒发誓:“不不,我绝不忘记你!我绝不抛弃你!”
& k8 v) C' f3 H8 r1 p黎明时分,出云流着眼泪醒来,发现怀中温暖。
7 @! l5 k1 a) l- f/ m经世在他怀里,已经醒了:“出云,早。” ; |: l) V9 x3 a/ c
“早,经世。”
6 V2 K3 w! b5 [8 O“可否松一松手,让我梳洗打扮?今天是正式典礼,我不想迟到。” . F  C* s$ p0 N" H7 R" Z
原来他的双手,一直搂着经世。
' v6 j! s/ e, f" r一手搂腰,一手搂肩, ( _8 Q- j0 B5 u0 z4 _9 v& l+ D
出云惶然,连忙松手。
7 z9 U8 r3 I1 @* ~经世进了浴室,不一会,又探出头来:“出云,你欠我一个早安吻。欠我债者,下场都很惨。” 8 w" W6 O7 b6 ?* ^

. |8 Z0 V5 S# T1 s2 z9 L- u3 w2 x" L正式婚礼在今天举行,经世理所当然地忙,一天不见人影。出云挤在一团宾客中,一起谈论当今政治和经济之息息相关处。
) {+ G4 @5 w$ Y$ D$ l6 U& ]+ i他天生样貌俊朗,占了三分便宜,又有见解和真本事,立即引起一些商场老大注意,听到是方家三少爷在这婚礼中唯一亲自邀请的朋友,在宾客心目中份量更重了起来。
& f9 ]( B' p, S% M6 @* H( t宣誓的地点是这岛上最大的教堂,方家早装饰得美焕绝伦,特意请了大主教来支持。出云随众人进了教堂,一眼看去,人头涌涌,又有珠光宝气陪衬,热闹不堪。 4 s. r- e8 ^# Z/ u0 W1 [; D
夸张的是,更有不少镜头,对准各处,闪光灯此起彼伏,要把这盛事宣扬到世界每个角落。 8 B! K9 l7 g$ j+ F' i( u' N
婚礼很顺利,按时开始。
  b$ V- \" ^3 a& o, G* j出云在人群后,看见新娘出场。
$ S' Q) _8 }7 S$ g8 F8 \方经婵一改昨天的中国传统特色,穿一件低胸纯白婚纱,把身材脸蛋都衬到绝点,怕是再没有人能挑出一点毛病。 ( I& i) r* u! V4 c
挽着她手步上红地毯的,就是那难得一见的方经鸿。
% Y. ]$ j5 S1 {远看一眼,方经鸿与经世颇为相似,但气质内敛,目光如电,一看就知道不简单。
( H! x4 G7 F/ D9 r6 L新郎站在前方,笑得仿佛要滴出蜜来,也是高大威猛,有才有貌有家世。
, W% }2 f2 g0 d难得的金童玉女。
8 x; e- Z/ y- g; K- a出云移动视线,寻找经世。
# I- u% B+ z( F  k- Y经世不难找,他站在第一排,静静看着姐姐,脸上带着弟弟该表现的祝福笑容。
3 x( ^) s" J) D( q还好。 1 d" u$ k: ~( {, x! a
出云放心,经世总算可以挺过去。
% U4 f$ S; }) H) b1 f% l" c. m. S# t
宣誓后,双方交换戒指,那卡数惊人的钻石,引来无数羡慕眼光。
) e5 \3 Z$ v5 Z/ O+ p+ w- l/ [方经婵一脸优雅笑容,对大哥三弟点头示意,挽着丈夫的手。
4 d( r" [7 n9 @/ D. z新人步出礼堂,方经婵手一扬,将新娘花抛到半空,许多女孩叫着去争。 5 f$ Q7 z% ]! `4 X6 e, ?
幸福会感染他人,出云也笑起来。
/ W' d3 A- U' l; c2 K有人在身后,拍他的肩膀。他转头,原来是经世。
7 p7 c) T2 w4 g+ R“总算结束了。出云,我们快溜。”经世拽住出云的胳膊外人群外拉。
/ ^- ^# I1 ~% y: ~" N# Q* e2 Q0 ^+ X“去哪里?不要忘记你是主人。”
' e* J- l: J# Z  x, _“不管。大哥肯定立即消失,姐姐在甜甜蜜蜜,难道只要我留下来应付一大堆人狼?” 5 R4 s! t$ J7 x
人狼?出云失笑,看那些达官贵人一眼,他们若知道方家三少爷这样形容他们,真不知会有什么反应。
9 W  v. D3 P8 E6 n' Z5 W
; c: p4 Z% u$ G经世把出云拉到一个偏僻小酒吧,现在是白天,酒吧人并不多。
6 S- h# K1 L+ \% l" u* ^“老板,做个生意。”经世掏出一叠钞票:“我想和兄弟好好喝一次,酒吧包下来半天,不要再放客人进来,行吗?”
/ @; d0 a4 N! u# z) O白天生意清淡,老板当然求之不得,收了钞票,服务殷勤。
6 o" P0 f. Z8 Z; q! H经世开始胡闹,把各色烈酒混合一起,倒了一大杯,笑道:“来,这个是世上第一烈酒,名叫女神嫁了。”他递给出云。
) V1 J2 q: E% x, l. w出云不想劝。经世心里难过,让他发泄也好。
/ E% l/ `: W, g他接过大酒杯。 ( ?9 |. }0 g0 G9 j' b
“没想过方家人是这样的。”
4 Q* L& _2 R+ T$ V4 j/ L# B4 l“方家人应该怎样?象机器人?企鹅先生?口里镶满钻石假牙,开口就是经济生意?”
, _- g3 D; Q4 W4 \“经世,我猜你从小调皮,不好管教。” " K. L5 `4 j' p! T6 Z1 l3 Y
经世喝了一大口他的杰作,摆手说:“那你错了,不是不好管教,而是无人可管教。就算现在,我大哥都不敢随便管教我。” $ i7 K1 C1 o- T; @7 ]/ [( }; D
“厉害。” * ]  P. f5 p5 Y- D0 R$ ?" B' k
“过奖,”他举杯,“干,为了我的顽劣和无可救药。”
6 l. O% {( X1 O$ M* g- ~. \出云举杯:“为了我们的相遇,那是可遇不可求的缘。” 4 r  V8 D: _, C. z" O% j' b% L
“我们的相遇,是孽。”经世显然有点醉了。也难怪,他已经喝了整整一杯混合烈酒。他为自己再倒一杯,还帮出云杯中加满:“再干,为了我们的孽和债!不要忘了,你还欠我一个早安吻,每隔一个小时要翻一倍利息。” 4 W) k2 M" _1 Q! o# {
出云叹气:“欠你债的人,真的好倒霉。” $ `, \& \& G- P
“当然,”经世理直气壮:“方家家训,借给人一分钱,必定要收回九千九百九十九万。” 8 }1 T! `6 u# Q
出云苦笑:“不愧是方家。” 1 v7 u$ h& f; r! |- D
经世醉态可掬,俊美非常,而且伸手可摘。出云情不自禁,倾前吻了一下。
! O1 h' R9 p( A- ?$ R* p: Q* V/ u. e热唇相触,舌头轻轻滑过嘴角边缘。
  {$ K: S  W% j1 |' o5 k经世呆住,瞪眼望着出云。
* D( _% w! _' ?( ^; F! p出云可笑又可气,明明是他诱人在先,如今做出一副无辜样子。
" x# w& ~7 p/ R- E5 o6 b“这是利息,你自己要我还的。” 8 A3 f8 n- S) {4 s( Y% l5 `
经世这才醒过来,嚷道:“太儿戏,不够认真,此利息乃是次品,不及格。”
& H. ~3 P4 `8 n' D& e( e出云以为他会叫嚣着扑过来再度要求还债,不料经世把杯中酒咕噜咕噜倒进喉咙,又为自己倒了一杯。
; w5 j1 `0 d: ~! h这已经是第三大杯,出云有点担心,劝道:“经世,浅醉才有意思。” ' w; M6 G8 a# ^# ?9 {8 P
“我只求大醉。”经世有了喝醉的任性,拨开出云的手。 : `* y' I' I/ X/ d9 V
“经世,如果心里难过,请说出来。” 2 o5 j! x4 t3 Z' u$ i& V- @
经世沉默,放下酒杯,乌黑眼珠对准出云。
* J5 u, j" P& L/ ^“出云,她不爱他。”经世悲哀:“我姐姐,并不爱苏明。她所爱的男人,并不爱她。”经世开始流泪。“我最爱的姐姐,爱上并不爱她的男人,然后嫁给一个她不爱的男人。”
% r) K7 L8 y) n/ h& n8 q原来今天所见的,也不是金童玉女。
, r9 [; o% `) h1 o( j出云忽然心软,他让经世靠在他怀里,用无声的行动安慰。
4 W' m! A; u+ z9 X# |3 x! e“你明白吗?她并不幸福。”经世哭道:“如果她是幸福的,至少我可以为她诚心祝福。”
5 H/ B- F8 A2 b出云沉声说:“我明白。”
7 T# q2 b6 ^6 P3 S“你明白我心里的难受吗?” : l0 m1 u" G; l" ]
“我明白。”
, K. r4 c9 |, _/ J9 Q! N6 |7 z“我不甘心。”经世忽然咬牙切齿,流露恨意,看见出云的惊讶,立即露出孩子一般的可怜神色:“不甘心有罪吗?出云,请不要和我说应该当一切美丽幸福,我渴望做点什么,让自己不再如此悲伤。你不知道,我有多么悲伤。”
$ }, a) e6 R/ _  D# x6 ^9 i他如此悲怆。
6 ?" {2 a0 }" v/ v( {! O出云能说什么?
/ _7 b! a: C" |' v8 k, e“不甘心无罪。只要可以让你忘记悲伤的事,就尽情去做吧。”
1 f6 y- T- o3 u: h“那么,首先,请狠狠吻我。”经世闭上眼睛:“用你吻锦辉的热度,把我灼伤。”
: ]1 N5 Y; Z" x4 j  O! ]: E出云凝视经世。
- v5 p. R1 _3 L) F; u酒吧里音乐轻柔,如一首美丽动人的诗。 ' h& a; _& S7 W7 j3 R; x
他和锦辉的吻,曾经如蜜。 / N& E- [" Z) O$ ~$ Y" a
锦辉说:“出云,你浪漫得不可救药。” ! e8 ~9 a6 G; e
出云一边轻吻他的锁骨,一边问:“从何见得?”
- H- h- Q, i0 b# J“不知道。”锦辉说:“也许是因为你的每一个吻,都象蜜。” . m& J: S, n) z) c/ @7 f
屋中四面的墙啊,你们看见吗?那些恩爱缠绵。 6 R" q) [! m9 m* {( q8 q" v" H, m
那间满是爱满是吻的爱巢。
8 {4 }6 a4 E' @1 T4 d/ e5 n: R用吻锦辉的热度,把经世灼伤……
5 q0 U" K  T1 ^: S出云凝视经世,缓缓倾前,靠近,低头。 # z# N9 i% ~0 l& d- E9 n. n0 |3 a
吻。 # Y4 i6 `6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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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T$ s* E5 o4 e9 G  e8 i' [
: }& h7 R- r: p/ \. O# ^" Q; N3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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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m* i" q1 L0 H" X& H+ y荒唐一上午,出云不敢把喝醉又嘴唇红肿的经世搬回众目睽睽的别墅,只好把几张酒桌拼在一起,让经世在上面睡一觉,自己坐在吧台,静静喝酒。
3 b& ?- G. @3 O" G- x% D  X下午三四点,经世才迷迷糊糊醒来。
& d- e2 B* l+ T- u6 U' h“啊,睡着了。”他从酒桌上坐起来。
$ [- W* U& J  |. |6 o. K) S+ O8 h“不对。”出云笑:“你喝酒过度,壮烈牺牲。”
, U6 ^3 }0 ]0 d1 J0 ?, b2 Q经世嘀咕:“我才不是酒量这么差的人。”他此刻象个大男孩,揉着眼睛,跳下桌子。 9 O# M) w( e' P1 H, _' C$ }! k
出云故意气他:“不但酒量差,酒品也不好,一喝醉就开始胡作非为。”
: r2 p$ ^( B1 x' G# {9 B# a经世不生气,扬眉说:“我记得有人趁机非礼。”
; V; m1 S0 ~2 N3 U“我非礼?那你报警好了。”
9 T! L- S2 W- r$ k1 J- ?2 R“出云,你吻技一流。”经世对他竖大拇指。
" x. }4 e, P$ w8 F出云啼笑皆非,摇头。
8 R3 P2 O: T( `0 X( x' h4 t; Z% T& _
; k, S8 ~, Z. |; [. ], _" m回到别墅,刚要偷偷溜回房间,一个管事模样的人出现面前。 7 @( m% v- W* A2 d4 b+ j. }# ^
“三少爷,”他对经世喊一声,转身对出云笑:“曹先生,今天有电话打到房间找你,你不在。似乎事情紧急,电话连续来了几次,我冒昧代接了。”双手递了一张精美纸条上来。
0 |- k% v. q7 W8 c2 u出云拿起纸条一看,原来是香港委托办理离婚的律师来电,要他尽快联络。 ! b+ k$ ~' E2 h! I
经世问:“什么事?”
% s( ]; o/ _7 S“大概是离婚方面出了点问题。”出云说:“不用担心,没有大麻烦的。这杨律师当日对我拍胸口说百分百打赢官司。”
5 g3 R( t. g+ ~( o“还是联络一下比较妥当。” " h) x0 u0 s! h- O2 i
出云点头:“我现在回房。” 2 r$ {0 i+ Z& A5 W
“好,晚饭见。”
% [( E" a$ ?7 q: @4 C9 ]% `出云回到房间,拨通香港长途。 2 \2 c: N. {, D3 ?7 Q$ M& Y7 w
“杨律师,我是曹出云。”
, ^5 s. {( w2 a; t0 T, w对方语气有点惊惶,又有点松一口气:“曹先生,总算和你联络上了。”
/ }) v- s* g: k# q9 G# z5 a7 L“发生什么问题?瞻养费?还是证明他们奸情的证据不充分?” ! U% e0 b; n' ]/ r; ^' S6 Q
“都不是。”杨律师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措词:“曹先生,我是来通知你,离婚申请,可以撤销了。”
$ i/ K: ~7 j, M3 L6 u4 k“撤销?谁说我要撤销离婚申请?” 5 y1 o& _) J. C9 z9 k
“是这样的。其实……曹先生,你已经不需要离婚了。”
9 S- L( Q1 E/ N; v4 B出云听出不对,狐疑顿生:“什么意思?”
$ t1 ?$ g- g1 `  p“看来这件事你还不知情。”杨律师缓缓说:“我们刚刚得到确切消息,曹太太,就是曹陈慧芬女士,在浴室割脉自杀,抢救不及,已经身亡。”
7 U! m) U% D9 v* E" U  |. h$ L) |% t头嗡一声,仿佛被锤子狠狠砸到。 2 k/ z4 g- C" F& U# z
“什么时候的事?”出云手足冰凉。
# ?$ B) c3 r, G- H0 u“不知道,我们也是刚刚得到消息。应该是几个小时前的事吧。曹先生,请节哀顺变。” & _" r& u5 i( d1 V* k
心被划了一刀。
7 x. E# M) n0 U/ u8 C- Y出云凝固一般,呆住。 * q- j( h2 v" {4 v: u
杨律师又说:“曹太太的追悼仪式,后天举行。” ; o- H6 ~2 H2 y
“谢谢。” ; V5 ~- l9 ~0 |8 O) S& b9 m8 B
“那离婚申请……”
( r8 [. B" F5 r8 s3 u4 M6 p& g! I“撤销吧。” + P) p* a( Q$ I0 o
出云放下电话,全身无力。 / V$ ^2 [  a( Y3 t# B7 l% k$ j
一夜夫妻百日恩,他不爱慧芬,却不等于听到她的死亡而不悲伤。
3 G) B. p" P: x& D5 H% X3 X浓浓的心痛愧疚,从被割伤的心里源源不断涌出来。 7 n" Z! h" H. O/ s. v+ h
他伤人太甚,被他所伤的人,一个不知所踪,一个花样年华逝去。
$ i% f4 x. H/ j+ s0 x曹出云,你该下地狱。 ) s/ c, V- Z% v3 p6 B/ O3 N: k. z
出云抱头痛哭。
* i( y# H: K( t& t6 J7 }/ M" k
8 c" e; ?. }3 @' `  I良久,耳边响起惊惶呼唤。
- {9 s* A: Z! x# ?“出云,你怎么了?”
9 I' f, Q; u5 X9 L+ n' `有人紧张地摸他的脸。
/ h) B7 L$ A) s2 |: x“出了什么事情?不用担心,天大事情有我帮你。”
. ?5 ^0 f1 Z. `1 d# {" h0 A# M4 X出云抬头,看见经世担心的脸。
2 w) ^3 w2 Z" @“慧芬死了……我太太死了……”
& D. {6 c9 a+ B' f经世愕然,随即半跪在出云面前,抚摸出云的头发脸庞。   }2 J2 T& v" S- b" ]
“出云,那不是你的错。”他轻轻说:“不要内疚。” 2 l& G: t% M. j
“是我逼死她。”出云狠狠咬自己的唇:“欺骗、利用、始乱终弃。” % p( ^5 o5 w% ]# Z; }
“哦,出云。”经世抱住他,温暖他冰冻的身躯。
7 K: r* e' S6 ?3 ?) [“我要参加她的葬礼,我要见她最后一面。” . u! J2 n$ q' k* [; I1 x4 V6 v
“我陪你。”
9 v$ q7 I4 D3 F" a. B* D/ z8 Z“谢谢你,经世。” * }. C' z$ Z2 R2 u+ F  b+ d" t% R. c+ T
“不必言谢,懂报答就好。” / W, m% q" @" E- i( t* j, G( l
7 C6 }9 p) [; v7 ~  Z4 n
次日,经世抛开正在当新嫁娘的姐姐和满屋宾客,和出云一起飞回香港。
9 N- \& R# M  T, ^  o他向姐姐道歉:“对不起,姐姐,我应该全程在这里的。”
0 F3 {, f- E" q0 {( z+ K“不用担心,按你主意去做吧。”方经婵可以看透世事的明亮眼睛转到出云身上,她深邃的目光令出云心猛抽动一下。
* I9 L  E, s3 C0 C9 R不愧是方家人。 7 ^9 U( Z9 |6 }9 |  \. Q" D5 s/ y
她对出云说:“出云,我很难过。请节哀顺变。”
; g0 E& ?8 j5 {( p航程很长,飞机上,出云看着窗外蓝天白云,一直没有作声。 # J# _. B! Z' k* ~5 h; y
经世担心:“出云,不要默不作声,喝一点点酒,睡一下好吗?”
! I/ _1 a0 B$ L4 M- D  m* Z, W) C“不必担心我。”出云转头:“经世,有你在身边真好。可是你知道吗,对我好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2 o4 F5 O6 ]+ k( L% k) e
经世叹气:“出云,你情绪不佳,不要胡思乱想。”
: R, Y( }# U6 B“真的,锦辉如此,慧芬如此。”
3 [  V, C6 L% G/ H: }“我相信,你一定不会再次伤害身边的人,对不对?”经世认真地问:“对不对,出云?”
4 D- I8 K0 }/ Y1 m& ?出云凝望经世,他忽然摇头,茫然道:“我不知道,我太怕旧事重演。” / e/ z! c# t+ Q* L6 E
经世忽略出云的否定,他张大双臂,抱住出云。
8 c9 L" E& W6 a. @2 A拥抱,温暖。 9 {. G, Q( B$ q& ~
出云反射性地搂紧经世,忽然发现,此刻,原来是在蓝天白云中。 4 A: c6 B, I" O8 l
出云,我们终有一天,可以拥抱于蓝天白云下。
) W/ R# G: N# k3 b不止,我们要在阳光明媚的清晨,把拥抱的影子投射在海里。
: _' u! W$ J+ }0 R+ ?1 N5 {2 |, n: U% e4 F: f, ^) d
参加慧芬的追悼仪式,并不是容易的事。   c* l' O- Y) I
出云一现身,立即招来所有陈家人的怒目相视。
% z( `, k) n' H- Y) J0 }8 i+ X有热血亲友撩起衣袖,要教训出云,刚跨出一步,就被人制止了。
( J1 F* l% k/ ?! i3 A7 O1 h最冷静的,是陈父。 - q# Y: [' b7 m$ `' E8 U. y# a
出云缓缓步至棺前,三鞠躬。
7 z+ Q4 m% {% b( v- T凄怆神伤。 ' e+ W% t6 f- m2 t6 W5 d0 l2 W
当初结识慧芬,她还是个大女孩,刁蛮任性,但也算清纯可爱。
* J3 [7 m$ z$ S3 T“曹出云?你就是曹出云?”第一次见面,慧芬对出云皱鼻子:“你知道我是谁?我是你未来的老板!” 6 b% ]* ~2 n8 F4 @
慧芬,我负你。
( A4 y8 u+ Q9 j: o4 z; U4 I) n她曾叹息:“出云,为何你是孤儿出身?你知道吗,这样我们很难结婚。”
& p6 t3 x0 f1 A: j她曾握拳:“出云,我决定了,要嫁给你。你一定要争气,让那些笑话我的人笑不出来,知道吗?”
# f% [. _8 f2 w" {0 j% n; X她曾讥讽:“没我陈慧芬,有你曹出云今日?”
) W/ ?; ?2 h+ D  Z/ M! o: v她曾哭倒床边,声声泣血:“出云,我爱你,我是那么爱你……” % K, \( A& e2 X# O
慧芬,你死前,可有发下血誓,要这负心人下地狱,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0 y! ]4 A: I+ c  v" U( w: ?鞠躬完毕,出云转身,面对陈父。
1 Y' p. s0 F- G6 H" C陈父坐在轮椅上,似老了二十年,已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哀大莫过于心死,面对仇人,他似乎已经提不起劲来报复。 - c9 |1 s3 p8 o6 k; F& f4 P
出云嘴唇颤动,说不出一个字。
0 B% p5 o5 T$ E2 f4 L陈父开口,每一个字都缓慢沉重:“她留有遗书,要求墓碑上保留曹姓。这个傻女儿,死也要当曹出云的妻。” 5 t2 T9 a5 c7 y( ^
万箭穿心。
, k" T1 R" W5 z1 n1 W  U出云僵立,脸色苍白,双手颤抖。
/ w3 c+ i% c5 T身边一双温暖的手伸过来,紧紧握住出云。
' z. }. h- S* B# G- K  E# M是经世,他一直在身旁,不离寸步。 , k- w  D5 y1 _+ t) o1 V9 _
“出云,哀思已表,我们去吧。” % [. v+ m9 r/ W5 v/ U+ M" U
他握着出云的手,一步一步走出灵堂。
* ]! W3 L) n  C( g4 C9 l
' F( K& M& l0 b% i灵堂外,出云痛哭。 + t" P1 @  K3 r+ l
经世让他尽情流泪,直到筋疲力尽。 0 g. i. y' w% [  i
哭后,出云安静下来,他说:“锦辉也曾经如此痛哭,那次他失去了最疼爱他的父亲。”
+ C) @/ B0 p+ ^) x- M  `“你陪他到灵堂?”
( M) @, c9 f! Q, Y1 \0 d9 {" U“我不想和他出现在公众场合,在灵堂外的小路里等他。看他出来,钻出来接。他一看我,立即放声大哭,不能自制。”
% l/ S9 A  P6 Y6 M7 P* D/ G1 P5 _“那你如何安慰?”
, y6 i8 b, H! r! k, X- N$ \“我带他回家,煮了我亲手做的饺子,喂他吃完,哄他入睡。你知道吗,我甚少下厨,那是唯一一次。”
5 @4 f: i8 s+ c+ K“一定很好吃。”
3 B" C- o2 v% E( e  |( o0 q“难吃极了,锦辉尝它却如天上美食。”
- r! j* F! F3 j6 \“什么馅?” 3 d& n' R6 b1 @8 K
“芹菜猪肉,还有一点冬菇。”
% N+ ~+ M, C3 i5 ~- \% @/ U9 ]9 b. `经世幽幽叹气:“若有一日能吃到,一定是天上美食。”
" h& i# H3 `$ z1 a! d/ c% S- ^心脏仿佛被人用手轻轻捏了一下,出云凝视经世。 / f8 Y( f$ _) c* u
今夜,实在不忍再令经世失望。
+ m; y. _) d& [6 d% j; N% m! S出云说:“来,我做给你吃。”
/ o) d6 K; h" B7 a9 C3 a* Q$ B5 E他从路边阶梯站起来,伸手给经世。
9 A$ N- o& q. A/ k3 e9 m7 A8 r5 f- L
今夜情感超越理智。 4 d: L' t% l1 m1 ]3 x& ]
他把经世带到那个安静的小屋。
# H7 L& j* c8 [3 S+ Z& s- M- P/ J从无外人进来,这里曾经只属于他和锦辉。
+ e( a, B) T, G4 ?( \* w' v/ @经世站在门外犹豫:“真可以进入?” + G7 W% F( h% K8 q6 r5 S
“经世,为什么忽然多疑?” 0 F/ t/ _6 Q" n
“这是曹出云和田锦辉的圣地,方经世哪有资格进入。” : v/ _( |9 x( ^/ D5 A, e; f
出云感动,为经世对这段爱情的尊重和认同。
- Q+ C$ S/ o  \经世终于还是进来了,环视,叹息:“一屋子的证人。” - W: {. l+ r9 T4 r6 ]
“证人?” 6 h* v2 O" s3 E, d- m% v7 L
“桌、床、窗帘、厚实的墙,想必把当日你们的恩爱,一一见证。”经世问:“出云,它们会否记住我们这夜。”他眼睛又大又亮,忧伤而渴望。
$ C" g1 R% H) T5 X) o出云点头:“会,它们会的。”
+ C3 e3 Y) q0 m; r& z# B饺子包得并不好,放到水里煮,好些开了口,里面的馅都漏了出来。
. H; p/ J  u6 v! ]6 a4 X9 m只有几个勉强捞了起来。
  N5 P6 B7 U: z3 i4 r经世用筷子一个一个地点:“总共八个,你四只我四只。”
! u/ g- Y- c% G9 A4 X哀伤的夜,包满哀伤的饺子。 5 o" R" y6 j5 U0 A9 c* A
两人默然低头吃着。经世吃最后一只的时候,抬头徐徐望四周。 1 @& H4 P) v- J1 E' y+ S" |# ?
他喃喃:“墙啊,不要忘记了。”
' o9 o* a% J" H! B& I- n: U+ M- B' @出云的心,蓦然被酸楚的感觉吞噬。 # t: I, H% v6 g% ?. g+ e
属于锦辉的位置,正在逐渐被占据。 $ q/ F8 o5 e5 J/ c2 W- E4 T
永远忘不了,锦辉的小心翼翼,把送到嘴边那些普通的饺子视为宝贝。 9 c. P! x. J+ v1 C& {
那一晚,锦辉被这些饺子感动得无以复加,入睡前,他说:“出云,包了爱的饺子真是美味,我很自私,居然盼望除了我,再不会有他人尝到。” 0 @# p; ]) F/ A' ?* y5 j
出云轻说:“除了你,再不会有他人尝到。”
5 l1 ]. g% e, r. Y$ E0 r那一晚,已成过去。
0 w3 M0 T7 @  E: z誓言,成千古谎言。 . L5 {$ X( P- L$ h' {* z

% S% m' c) R: L, K/ E3 g经婵二十天的婚礼过程尚未结束,经世陪出云出席慧芬追悼仪式后,需要立刻回去。
$ N; f. Q4 q. ]! _& ]* ]出云说:“你先去,我稍处理一下公司事务,迟两天到。答应和你一起参加到底,一定履行诺言。”
- G3 x/ h% T" X( e' f9 P& j9 J珍妮已经替经世定了头等机票。   L4 F" y2 E3 n* ]5 d9 ]  V
经世行李不多,他来得匆忙,只有一个小手提箱。 . @: L6 @# K$ X- b  U4 A7 \
走前,经世沉默良久,说:“出云,我有一个问题。”
6 [$ y& R9 i0 {" X/ @% F6 H“想问什么?我给你答案。” 6 E0 j6 W& |* V1 ?8 S4 o- i
“你是否恨我?” 5 }0 G  U% F4 F+ B/ I
出云惊讶:“怎么可能?经世,为什么这样想?”
: t' F7 @, Q. h. u“我是锦辉的侵略者,”经世悲哀地笑:“你令我感觉我是一个第三者,正在抢夺属于锦辉的东西。”
# W0 x( l$ n. b: P6 f出云愕然。
2 R$ `+ Y8 h/ m# `6 ~他内疚。
) y) d; H7 g- S4 p- x他将经世扯了进来,利用经世的温暖抚平伤口,却不忘时时刻刻告诉经世他还没有忘记锦辉。
* [8 l7 ^* \0 d: Z# I- h“经世,你不是第三者。”
% v  R: }& T" [! M9 i! ]/ F8 u+ [+ }“那是替身?”
  t5 [* C$ A; N9 W“不,不是替身。” / U6 W" t" u3 B% s9 S+ b
经世凝望出云,说:“你可以忘记他吗?给我一个希望,告诉我,终有一天,你会完全放开心中那个影子。否则,我们不必再见面。” ! |5 _* M$ y' ^6 k
“经世,不要逼我。莫说我还没有下决定忘记锦辉,你又何尝已经做好准备?随便找一个人,并不代表他可以接替你心中的女神。”出云说:“你有时候象一个大男孩,教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 L4 D; P1 ~5 Y; L, a% x5 h* m& _
经世露出被伤害的表情。
- y! v6 e3 ~& V! |* p7 z  z“那是什么意思?”经世问:“你认为我利用你忘记另一人,你认为我在和你玩游戏?” & o1 ?/ e, V; A3 c3 e
“经世,我不是这个意思?”
. u; ]  ]; i* o) h“你吻我,带我去你最宝贵隐私的小屋,亲手做饺子给我吃,然后说:你教人不知该如何是好?” 9 F- F2 r2 W6 |# J
出云无法辩解。
! b5 V% n% _! C" Z5 }4 p他离弃锦辉,娶了慧芬,两年来坚信自己仍爱锦辉。 # F4 }9 }+ J% t$ \
今天,遇到方经世,却赫然发觉自己要对锦辉做另一次更大的背叛。 2 x4 t$ S" e0 m% R8 R) w
“出云,你是最可怕的毒药,纵然无情,也教人不能离开。”经世语气无奈,他分享了负心的曹出云,为锦辉保留的最后一份完整的爱。
6 n6 v7 }+ N9 O" c0 Q. o不知该喜该忧。 6 z5 e6 P: A8 @( x. \1 V
经世认真地说:“出云,负心不够彻底,只会害了后来人。”
, w$ H. Z0 _# {3 Q他走后,出云把这句话,仔仔细细、反反复复想了很多遍。
. ^5 E3 O* j2 A( E/ V5 K7 s& r$ s/ W: y% Z2 c5 B# q0 _( C# u
两天后,出云总算在烦恼之中把公司的事务处理得七七八八,叫珍妮定了机票,准备再去见经世一面。
4 e6 s6 Y4 x2 I5 R- ~该说些什么?
# u# M1 g# A6 Y$ r5 K不能否认,他有点情不自禁地思念经世。 # F* c  Q, A5 o3 Y7 o: h7 ]
若经世受到伤害,出云会很心疼。 , D* S' E% W; |: h6 U. J6 r
不料上机之前,接到电话。
. s3 K  h, T% h* I* B是个绝对猜想不到的人。 6 \4 w) b( q  Y
“出云,我是方经婵,还记得吗?经世的姐姐。”
7 o8 g' m9 b4 r# I7 y/ z; D出云愕然:“哦,方小姐,是你?”
+ f4 u& p+ ~. I. _: h" d“冒昧打搅,真不好意思。我想问一问,经世什么回来?他的手机,一直没有人接。他正和你在一起吧?”
1 k6 {. S% l2 f. N出云吃了一惊:“经世两天前已经赶回去了,怎么,你没有见到他?”
& d" b5 f0 D2 k方经婵也一愣:“两天前?我根本没有见过他。出云,你确定他已经回来?”
+ [+ g- @; N4 j. `0 G“两天前的飞机,是我秘书定的机票。这样吧,我立即找人到机场查一查,等下再联系。”出云匆匆挂了电话,立即拨通机场查询电话。 ' I  Q6 p; \3 q- V  ~
机场答复:方经世没有登机。
2 @9 K5 V( a4 T* C- N2 z3 E- ]4 S他居然还在香港,出云再拨电话查问经世开始入住的酒店。
6 W% K- ]% q! G& N5 [) e酒店答复:方经世两天前已经退房。 ; ?" c* f1 M1 O+ u
这个经世,到底要干什么?在香港闹失踪? ! U* ?" v6 |4 V' W
出云心烦,又担心,还要向方经婵报告结果。 ! s9 V) p4 s0 m2 u% e
“方小姐,经世没有登机,但是他两天前已经离开酒店。请不要担心,他可能转了酒店,我会向其他酒店查询,一有消息立即通知你。” 6 B' r* P  o( B+ _  g. x1 L: H& Z
“哦……”方经婵倒不怎么担心,悠然说:“出云,不要焦急。我对这弟弟知之甚详,他任性惯了,连大哥都管不住的。”
6 p* I5 H' H) o/ l7 h; ]听方经婵这么一说,出云倒无端为经世不平起来:“方小姐,有人关心爱护,经世自己会懂得珍惜自己一点。” 4 m7 _* e7 F$ [' ]
方经婵不料出云会这么说,在电话里沉默一阵,才说:“那么,拜托你照顾经世。我会通知方家在港企业负责人也加入搜查的。我实在走不开,麻烦你了。” 9 V  f+ t  c2 I/ R8 I+ i
出云这才想起来方经婵正在二十天的婚期中。
8 [. i* ~) p) {$ F# [# W“不要客气,我会尽力而为。” 6 _  p* r/ W& U/ e6 R1 P, h
挂了电话,出云即刻要下属把全香港的大酒店电话全部打一遍,查问是否有房客名方经世。 # j  }6 v7 n/ d# l  q
调查徒劳无功,上档次的酒店问完了,连一个可疑对象都找不到。
0 z/ W9 U/ P1 v8 w7 T3 L; |1 K“把一般的酒店也问一次吧,还有度假屋也问一下。” ) V6 N% a6 n# v- b: T+ e
忙到人仰马翻,结果还是一样。
, b; ^5 ?1 g, K/ o2 a/ f珍妮问是否要报警,出云摇头。 7 R' E2 H/ s* b, y' N
经世是方家人,一旦报警,事件性质立即扩大,而且,经世可能是心情不好,或者喝醉倒在哪个酒家里了。 - w+ o! x, _$ [* q# C. |9 @! f
这么一想,出云立即派人到各处酒吧查看,自己也放下公务参与其中。 - Y$ v3 b/ M0 W* o) G
香港娱乐场地何其多,忙了快十天也不见经世影子,出云渐渐紧张起来。 1 U, ]" Y5 F7 T' {
难道经世遭遇不测?或,被绑架? 1 d8 S& J6 b- r4 j
正考虑是否要报警,方经婵又打电话过来。 ; ]2 e  U9 g9 A2 ]) K) G# ?' l
听出云提出要报警,方经婵笑道:“千万不可。不怕你笑话,经世一下消失几个月,是寻常事,他本来就无拘无束。要消失,谁也找不着的,消失够了,就会自动出现。”
1 g8 V3 _7 ~, x5 Y淡淡的悲哀,弥漫起来。
  ]$ s' m  n" ]& D经世怎会快乐?他最亲最爱的人对他毫不重视。 9 M1 l3 H! J3 ^
出云气急:“方小姐,那个是你弟弟,难道你一点也不紧张他的人身安全?”
+ M5 b7 s* A4 b, f: [' }! m“你怕经世被绑架?那也太小看我们方家人了。”方经婵想了一会,说:“这样吧,请你到这里来。婚期还有两天就结束,我和你打赌,结束前,经世一定出现。”
* a- z. x/ U1 D* d, I6 L, V“方小姐……” , L( m# ^" ~5 c, V' \
“出云,你怎么不想想,经世为什么失踪?或者他就是希望你着急一下,而且希望你到这里来。”
: p) \- ]$ h( u- Q# r$ f0 Z( C; l出云一怔,不由有点认同。 + G( L1 D9 ], |2 o
经世或者真有这个打算。他要出云给限期、给答案,没有答案便不相见。 , A% `" B% T0 A& Y- g6 j0 O0 D9 E
“好,我本来就应该去的。我答应经世会陪他把你的婚礼参加到底。” 5 C* ~7 L. |# l  a
上次到达,是经世亲自驾车来接。
4 N+ d& A1 ]7 `0 h) A这日,接出云的是方经婵派来的管家。
5 s5 f- p! k8 F3 C2 r在车上,出云就问:“经世还没有消息?”
4 X& m$ F) F' @. ?* x2 i“没有。”
# H  }' c4 S, T. m3 r出云停顿一下,又问:“他经常这样消失?” / `: L$ f9 R/ |' u  [
管家笑:“三少爷性子就是这样,大家都习惯了。”
' o5 a( E/ @  O: K$ ]% v, f“为什么?” 6 K% I6 u& {1 j* N9 Q
“不知道,三少爷的心思,比哪个都难猜。”
& e! C! Q# P% `7 k" k! ^$ z7 O出云没有再问。
; k! s) y+ {% k% M/ l0 x经世痛苦,身在方家,背负荣耀,却爱着绝不可能有机会在一起的姐姐。
5 g' M" K# ]1 W2 U8 |$ X5 q他真爱方经婵?或,他不过是一直渴望被某人爱而已。
) J- I; t0 U' D7 r% \, ^和姐姐最亲近,便选择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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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9-10 22:55:58 | 显示全部楼层
了别墅,散布各处的宾客少了一半。二十天都跟随到底的,都是和方家关系密切的亲戚朋友。 2 v9 ]0 Y. j! X9 N. o$ w
方经婵亲自出迎。 6 S$ Z' _8 z  M' }0 X1 E" t
“出云,谢谢你肯来。”
& y- z* a  h  E5 m- a' F3 v  p+ `) I她穿一件天蓝色的长裙,斯文大方。 , Z- ?  t4 H1 A# B  _9 b2 o
苏明也来了,那与锦辉有点相似的面孔温和一笑:“欢迎你,出云。” 1 @0 A) X. I5 D, l, m' E, }
大家到楼上专用的小会客室坐下,仆人端来茶和糕点。 5 S$ J0 H, K4 k9 y! C- O
出云见他们都如此悠闲,毫不担心,也放下一半心来,说:“方小姐,我是为了你的打赌而来的。经世是否会在婚期结束前出现?” % F6 Q" @  h$ g! c6 r
“一定。”方经婵肯定:“他不会缺席我婚礼的最后一天。”
" [; s; Z  n% H1 \苏明握着方经婵的手,喜洋洋对出云说:“二十天,我们熬得好辛苦。等时间一到,立即飞去二人世界,躲开传媒渡蜜月。到时候这里就全部要拜托经世处理。所以经世一定会出来的,他怎么舍得让新婚的姐姐操心?”
. [" j; `- M+ q1 [  b" Q, ^他这么豪爽大方,出人所料。
* p3 C. ^7 y! _" l* L“对,早点逃开多好。这么多宾客,我头也要昏了。明,幸亏有你。”方经婵转头,一个绝美笑容,已经让苏明甘心为她赴汤蹈火。 " s2 X6 x  Y6 ?/ n  k( {' j
出云问:“准备去哪里渡蜜月?”
2 z8 w, {4 K  U) }/ H  j% H  I+ Y: l+ d' D苏明说:“行踪不定,绕着加勒比海边到处去,因为经婵极爱加勒比海。”他眼里满是宠溺,看着方经婵。
8 H% @7 K7 X/ X9 F/ g2 A好一幅新婚恩爱图。
2 ^( g1 Q" `4 J% t可惜方经婵不爱苏明,就如曹出云不爱陈慧芬。 5 ^, \6 j3 h. |$ d7 s( V
从一开始就是假相,连变心这个词也派不上用场。
% j( {' V) D! ?+ Q出云想起经世的话,不禁心下黯然。
' {" A2 t( |7 b/ ]6 A三五个参加婚礼的好友找苏明,显然安排了其他节目,邀苏明一同参加。 " q! p7 c  k2 F3 M8 ]
苏明为难地看方经婵一眼,方经婵落落大方道:“去吧,我知道你们有男人的说话要讲,我在场不方便。”
! `% g  r/ u; t, `1 X" t/ N; K9 X苏明不禁再次感激上天赐自己一个体贴温柔的妻子,愉快和出云打声招呼,走了。
" @! [5 ^: `7 I2 ?0 o) ]' B“方小姐,我们好好谈谈。”苏明一走,出云就认真诚恳地提出要求。
; ^$ \# |. k. J' K3 f7 \方经婵说:“好好谈可以,先提一个要求。” 1 k# b3 o5 {( D! L
不愧是姐弟,她语气用词都象经世。 5 c% g; D/ t; |9 `2 S6 Z& @
出云笑:“请说。” ; O1 i$ v; ^) v' D  @/ @
“不要叫我方小姐。我叫你出云,你便应该叫我经婵。”
/ P, Y/ E, ~# l: K“没问题,经婵。” ( M, r+ m3 L! Q0 S: y8 O
方经婵对出云笑一下,端起热茶喝了一口:“你想谈什么?”
3 Z8 j; M$ |  x: X# K% `& Q“关于经世。” & g7 c/ `) v3 J
“你很关心他?” 3 t3 l. F6 Y, Y+ E7 Q- \
“我希望有人关心他,爱护他,尤其是你,经婵。”出云说:“你对他很重要,请不要漠视他。”
' `6 |, i/ y8 e5 o) m- r“我没有漠视他。方经婵只有这么一个弟弟,爱他还来不及。他要玩,便让他玩;他要旅游,便让他走遍世界;他出现,我欢迎;他消失,我也从没有骂他。从小到大,不要说我,连大哥都没有骂过他一次。”
. T. [# j' h* x0 Q+ L出云冷笑:“放任,难道不是漠视的一种?” 1 B2 m  m. l" _* [0 G
方经婵忽然银铃般笑了起来,掩着口说:“出云,我一直以为你很薄情。不料你这么多情,而且爱打抱不平。” ) @9 j+ q6 b8 N
“经世和你谈过我?”出云起了疑心:“你是否已经和他取得联系?经婵,我很担心,请不要瞒着我。”
5 s  _1 K9 J$ a1 E3 G' \“我何必瞒你?经世暂时没有消息,不过他一定会来回来。”经婵道歉:“其实薄情和多情之间,真是只有一线之差。”她叹气,问:“你觉得我伤害了经世?”
9 x9 G! R* U; F; F8 [# g) Z“作为姐姐,至少应该尽责任让他快乐。”
) a) @4 E$ w! |" J3 A7 x1 e- ]“怎么让他快乐?经世讨厌旁人进入方家。他嫉妒受大哥赏识的人,憎恨所有接近我的人。小时候,为了他莫名其妙的占有欲,我甚至不敢随便对人微笑。长大了,我无法为他牺牲至此,只好让他伤心。”
( a' Z* p) k/ w“经世喜欢你,他是小孩心性,不愿意他人分享属于他的爱。”
3 z- t  R2 v7 E9 d方经婵轻轻叹气:“你不熟悉经世,小孩做的事,往往出人意料的可怕。”
; N  A7 ]/ V4 n- u1 I出云猛然抽一口气。 3 ~+ n. j7 ?7 Y* k+ h) J  `
在方经婵心目中,深爱她的经世竟然如此可怕。
7 V9 l0 K& ~' |( `& x! \苦苦压抑的经世,何等悲哀。
# o- N" r& @4 `# h7 c, e! n, W“但他不会伤害你,他只会为你觉得委屈,为你心疼。婚礼当日,他哭着说你不爱苏明,他甚至不能为你祝福。” 0 E1 g/ H/ s% l# i) I
方经婵眼眉跳了一下,小心地问:“经世和你说了什么?” ; \, H+ Y! b. d- g3 q4 l' t
“你想知道什么?或你怀疑经世破坏你的声誉,要害你?他不过是爱你。”出云有点莫名的愤怒:“经婵,你太无情。” # h9 x( h: }0 K4 j
“出云,你对方家人了解多少?贸然指责,有失妥当。”方经婵反应冷淡:“我从来不认为经世会害我。我是他姐姐,他纵然伤心失望,也不会对家人报复。” % F/ S% o; @! Y7 y2 P7 B' \8 e- N
末了,方经婵冷冷说:“出云,莫说我不提醒你,不要靠近经世。方家家训,得不到的东西,必要毁去。” : P4 s* u/ W3 |5 j4 I
“他要的东西,我已经决定给他。”出云冲口而出。   j. C$ f% t+ K% i
方经婵呆了,深深望出云一眼:“你好自为之。”
) y' A/ r7 A% @7 @' B4 X“多谢关心。” / E: ]$ ?5 g0 T% ?7 C6 h* w# }
两人终于不欢而散。
' @' O9 j8 o, X) K5 E/ f- X出云为经世不值,他深爱的人,竟然如此不值得深爱。
- \9 M5 s. P! q8 ~5 [( @) v5 a# o空有一张绝美面孔和一身无人可比的高雅气质,却无心。
3 p0 t# W! E: \9 |5 h( j! p$ e' z/ {2 ~
出云还是住在原来的房间。
! V- l4 g: `0 Q管家为他开了门,说:“这房间是三少爷早就吩咐了不许给其他人的,专门留给曹先生。对了,上次曹先生走得匆忙,留下的一件衬衣,我们已经清洗干净放在房里。”
. z% t4 w' A5 j“谢谢。”出云再次感动。
6 E5 L9 {! J2 S% L- A- Y经世的用心良苦,令他惭愧。 $ d/ |& y, k* A* |+ ^/ i
窗外还是好美一片海景。
  i# @4 T4 u  f' s加勒比海,潮声入耳。 . e& y5 H1 |" |% r" _( B+ g
出云苦笑。
4 `5 X6 o; E! K5 g- y6 Q他做了什么承诺?
7 E& Q9 U" W( n3 H, \“他要的东西,我已经决定给他。”出云对方经婵如是说。
# \$ i% l' w; i* k, s1 B% `" Q7 M5 a那么,锦辉又如何? 5 K' c& d! p: N( E: C
曹出云的爱,要给新人。旧人又如何?
9 r6 {2 C& m1 U+ H( o) _" q5 b4 `) P6 i0 ]8 j9 F: _, n
正看海看得入神,电话响了。
  \4 V  o1 |* E* n$ s& i出云接起,听见一把熟悉的声音。 & h0 |$ X  r" P. S0 t* b: d' n. f
“出云,你来了。” & I! l, v! W8 W5 J
淡淡一句,让出云感动至无以复加的地步。
7 `9 t- ~9 K! r4 v仿佛大海另一端,已经有人等候千万年,不过为了说一句:出云,你来了。
( g3 \# n, O0 P* L# M出云忽然哽咽:“经世,你在哪里?”
0 I: b% @4 @1 S4 T' U“这里,我一直在这里。”
5 p- A  C2 F% Z7 S刹那,心有灵犀般,忆起第一次和经世接吻的地点。 7 ~7 |. Z5 x% M% A) @+ z8 x, [7 N
“不要离开,我立即到。”
2 V% o4 P! T  l1 j0 J* O' Z7 r7 ^匆匆挂了电话,出云飞奔而去。
/ r, o7 i* x, f) \6 t) c
. m" Y( M0 l( s酒吧内轻柔音乐流水一般轻泻,只有一个寂寞的客人。 8 y# m+ b9 j# m* `! C
出云推开酒吧的门,第一眼就见到经世的背影。 * x7 W$ O8 v- Z9 }4 T
“经世。”他走近,把手放在经世的肩上。
+ I+ V4 l" e+ [5 y8 e经世回头,对他微笑:“出云,你来了。”他递上一杯酒。“尝一下,最新杰作,名叫――谁都不爱我。”
) f4 S6 S5 G9 b浓浓的心疼。 ! p" n" b# d) W1 N& m9 G6 ]# r
出云默默接过酒杯。 - m3 Z/ i9 ~9 H6 [, n  t: L
经世轻轻说:“你的故事,比我的故事美丽。我身在一个神秘的富贵家族,天生不缺任何东西,除了爱。” - K) W& U; w$ Z
出云用心倾听。
* k! h7 Q! M- _3 s* F7 @“小时候我无机会多见父母,身边只有机械人一般的仆人保镖。父母去世后,我惊觉,原来世界上我只有两个亲人,大哥和二姐。若失去他们,我会一无所有,所以,我竭尽全力爱他们,驱逐外来者。”经世苦笑:“结果把自己驱逐出他们的世界。” 9 C" y+ i, ]6 D8 ]; ?0 d
出云唏嘘。
+ f- N0 c2 c! ?* F! V0 p经世说:“大哥第一个远离我,他把自己深深藏了起来。我只剩姐姐,但她终于还是嫁了人。我再次惊觉,原来他们不属于我。谁赢得他们的爱,谁就可以抢去我的亲人。我根本没有反抗能力,注定一无所有。”
% H& z9 \( M" Z& I: m撕心裂肺的痛,从经世眼底传到出云心上。 ! J% j+ h1 X5 l3 [! @* P
“经世,你还有我。” 1 J5 A4 v% @' z9 v" H  i
“是吗?”经世抬眼看他:“我何曾拥有过你。负心如你,方经世用尽心意,也比不上田锦辉一个影子。”
/ g* c+ }  \# R: l; S出云不忍,骤然搂紧经世:“不要妄自菲薄,经世,你令我痛苦。” ( O, r4 G# Z" [$ o
“世界冷漠得似坟墓。出云,只要你有一日可以如记住锦辉一样记住我,方经世心甘情愿被你抛弃一万次。” ( z9 Y% k3 W2 v; b8 z* h' T0 F3 v
悲哀的说话被热吻封闭起来。
) h. j2 n+ q0 p& J' }, G/ L出云狂吻经世。 & U/ H8 S5 }* w: p; n0 S
让我用爱,把你灼伤。直到你忘记世界的冷漠,直到我忘记锦辉的眼睛。
, z; F; e) q# B/ L1 Y- U1 {  _酒精令空气升温,他们开始跳舞。 " P3 X: x* i* u% d& r2 i0 [
极疯狂的快三,一切天旋地转,似世界已被颠覆。 ; q- D8 @2 x, Z5 N
2 ~* t- y% ]" r- ?9 `8 i5 h. L$ z7 C
第二天醒来,发现在方家客房里。
& a& }& h) R5 O4 p2 A( E出云睁眼,听见浴室里传来水声。经世很快擦着头出来,笑着说:“我们昨天都醉了,幸亏酒吧老板看了我的名片,通知管家,把我们送了回来。”
& P+ W7 w# C" E- s出云苦笑。
9 ?6 S4 O& A+ l9 V有钱就是不同,做什么事都不必担心。当初身为小小职员,多担心自己的同性倾向被人发现,立即失去工作,遭人讥讽,整天惶惶不可终日。 ; q( h6 v% s$ z7 L6 i$ [  t+ b
现在,就算被人知道又有什么?我有身家企业,纵使生活作风遭人非议,只要有钱赚,自然有人苍蝇见血一样靠上来攀交情。
0 o! b8 x( m0 S  M& D' B) V经世靠近窗前,看海面起伏,又说:“你考虑好了吗?” 2 O7 Q# a$ ~& f& J  M5 d
“什么?” * {: Z! v2 s# v/ X0 D
“关于我和锦辉。”经世转身:“我不想和一个影子争爱。那太下贱。” * B$ K% f9 f6 d! X6 z
出云叹气,望天花,考虑良久,轻轻说:“经世,至少让我找到锦辉。我不能从此不理他的下落。”
3 ?6 e9 y0 x% I1 d& [" W" \/ u“找到又如何?”经世冷笑:“若他另有新欢,便祝福一番回来找我;若他仍爱你,便两人一起来祝福我:经世,你一定会找到一个更好的。” * t0 |/ q: b3 x4 {0 S' c$ Y
醉酒醒来的经世,总是出人意料的犀利。
& {4 r% q! H' q9 W“经世,你字字机锋,我无法招架。”出云投降。 # C1 B7 I1 ^: a
“你心内犹豫,不愿抉择,当然无法招架。”
2 A3 s# Y' i1 E9 h' f9 i  A2 c2 R& B出云无言。
* y- f; K9 n! u* Q* q; q经世说的对,他确实犹豫。不想拒绝经世,也不忍放弃锦辉。 ; M" s% g' {* S8 x9 P+ A* v
经世有点不忍心,转移话题:“这里一份报告,你先看看。”他把一份文件递给出云。
  s4 F; ^  A* @. z+ ?出云接过打开,立即跳了起来,惊道:“这是锦辉!”
# y' a. R5 D  {+ x“他一年前曾经在维也纳当过一段时间的街头画家,有时候会在餐厅兼职演奏钢琴,租了一个老妇人的阁楼。老人家谨慎,对所有租客都保留了身份证明文件副本,以免出事。这是他出入海关的资料,还有几张他的作品。”经世语气有点发酸:“你从不曾说他是如此多才多艺。”
8 W( Q) ?" J, }. e# c  }3 `) I“锦辉本来是专职法语翻译,他兴趣广泛。”出云仔细看文件,激动地抬头:“他现在的行踪报告呢?” * a( a# v$ P4 i. ?& k7 a, d; Q1 L( \
“再没有人可以提供他离开维也纳后的行踪。这里已经是方家所有资源综合运用的精华所在。至少,你知道他并没有因为你而跳海自杀。” 0 e9 I! i2 _' T( P. m, Z
把整份文件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出云既兴奋又失望。 ; {% N4 Y+ {  O- C2 H. e% n* Z
锦辉活着,正在世界潇洒来回,可惜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
: \+ _; v! Q7 c9 L2 C* e: Z抬头,才发觉经世一直用受伤的眼神望着自己。 $ k; G" w' a; O5 ?- ]: {5 m
出云内疚,真诚道:“谢谢你,经世。” ) y! e* B! I$ M
经世哼一声,扯动嘴角:“只要你不因为我忽然消失十天而兴师问罪,我已经感激不尽。”原来他失踪十天,居然是去了日以继夜追寻锦辉踪迹。 + \0 L5 ]+ x/ @# }/ F$ q
出云的心立即被感动涨得满满、暖暖。
1 n! }7 G, {/ [) m他放下文件,张手拥抱经世,低声说:“经世,我知道你对我太好。”
$ Y4 D" B' O5 f# g! r经世在他怀里,自嘲:“只是比不上锦辉。” 7 Q4 F% O* L5 o( a  y
“何必这么酸溜溜?” 5 d* x/ S" Q& ?2 B- i
“出云,你为什么要找回锦辉。若是担心他的际遇,他多才多艺,根本不愁温饱。或你仍爱他,不能忘怀。”经世盯着出云,仿佛有人要与他来抢:“那你何必做种种姿态,让我陷落?”
9 s, ^& E( M8 h4 j出云无法继续保持狠心,他负了锦辉,负了慧芬,不能再负经世。 6 Z" h1 p9 ~0 W" s( q/ h3 s
事不能过三。 + P# H4 _/ R$ `) `
他必须做出抉择,至少必须表态。
% S4 L  Q# m! g' Z) l终于,他叹息:“经世,给我时间。忘记一个人,必须要时间。” * o+ }+ l, H- k% T4 K# A
“好,我给你时间。”经世一口答应,复而认真看着出云:“我答应的是给你时间忘记锦辉,不等于我答应你可以随时左右摇摆。若你找到锦辉,又忽然反悔,我必报复。你大概不知道,我发起火来,可怕无比。” ( R, q! m: T" m. G- i% |
出云竖起双指:“曹出云向天发誓,伤尽天下人,也不伤方经世。” # f9 i  z8 S; l9 R6 E
经世终于满意,笑了起来:“不要忘记你的说话。”
  x" K7 U' e8 G$ x) ]( w
0 u, B/ w( l9 o: X2 f. K8 a二十天婚期过了,方经婵和苏明果然立即去过二人世界。 ' y9 t' T  V0 A
经世和出云送他们上私人飞机。
/ s3 M7 u2 d% a6 k' F* p) r那天不欢而散,方经婵看似毫无芥蒂,对出云笑曰:“一切拜托。”
8 o7 m6 |: X8 R  {' E: L$ R. h“姐姐,你放心地渡蜜月吧。”经世笑得一脸幸福,与苏明有得比:“不用再担心我了。”
+ M, b% r4 {/ @+ a1 ~) }* u* ~8 ~方经婵抿着唇:“怎能不担心,你到底是我弟弟。” 6 N8 C( ~5 Q$ ]
经世指指出云,坦然道:“已成定局,担心又有何用。”
* _- t' A/ T2 p出云还是不习惯当这熟人面揭破这件事,顿时脸色尴尬。
4 G: p. x5 I. U% u苏明倒是个好人,微微一笑,对他说:“恭喜。” . }1 D7 F' G4 C3 |3 W6 Z! e0 E
: x, o5 E, j" ~- i/ Q) m% R
看着小型飞机升空,渐渐变成一个黑点,经世拍掌说:“总算完成一件大事。”
% F  \( T! K5 c$ [8 x% c出云观他面色,似乎并不伤心,心里一松。 ) j; ?* e1 J( p' g  F. p7 e) K4 u
“出云,提个要求。”典型的方家交谈,一开口就提要求。
3 ~: D% c) n+ E; h2 p6 e“什么要求?” ' b3 B4 ?+ N% n+ ]  ~
经世用激将法:“要问你要一样东西,但我想你多半不会给。” 5 h7 x- C4 X0 x% J4 B& W; k3 t
出云啼笑皆非,摆开双手笑道:“尽管提,金银珠宝、手脚脑袋,你要便要吧。”   O1 t1 V, H  X# L" H7 E2 j
经世正色道:“说了你不要变脸色,我要你和锦辉那间屋子的钥匙。” ! g' C' i2 a8 e1 L
出云果然敛了笑容:“要这个干什么?” / ^- K% w" _1 W( c
“你不是要继续追查锦辉下落?我需要锦辉其他方面的资料,进行详细调查,自然要翻看他以前的私人物品。” % v3 X+ O. l4 k8 F& a4 g( R( n6 N
理由光明正大,兼且体贴大度。 % P: \+ p) U/ O7 L
出云无法不应允:“好,我给你。”
- Z. B- u) V: I* v钥匙一直贴身而藏,忽然要交给他人,出云心内有点难过。   c! _1 d/ f6 J# h, b
一点一滴,在自己首肯下,渐渐让经世侵占属于锦辉的世界。
, {. J2 T, k) a0 R" M经世接过钥匙,叹气:“其实我也很自私,要这钥匙,除了想早点找到锦辉说清楚事情外,也为了防你独自过去那爱巢,回忆往日恩爱,对我忽然变心。出云,我很害怕。” ' j. m: \4 j/ q  l
私心人皆有之,惟其直面缓缓道出,才显光明磊落,爱意深重。 6 W4 M5 v9 h- D$ \3 C) y) Y' P
望着经世担心又可怜兮兮的脸,出云顿时再无他心,不顾光天化日,轻吻经世脸庞:“我答应你,绝不独自过去,更不会回忆往日恩爱,更更不会对你变心。经世,你的患得患失,只会让我心疼感动。” . A+ R- D) R8 a
“出云,你答应过,会渐渐忘了锦辉。” 7 ~2 Y& ^0 g1 `# f- Q5 d
“是的,我答应过。” 6 A# g& |4 K# [; h6 b

, z0 O8 X: @" k; o: V3 n& Z  c接下来几日,经世都要处理方经婵夫妇留下的种种问题。
$ P- k8 k1 |3 s6 o7 J5 r庞大婚礼后,光是送宾客,就够忙了。
" e$ c  |  [3 I* T1 Y: P8 p' v经世忙得没有时间和出云见面,每天晚上都是深夜才回来,低头吻一记,躺在出云身边,立即熟睡。第二天一早,又走得不知踪影。 ( g. {; ~/ g6 `
出云也有事情要处理,和经世一说,经世歉意满怀:“是我冷落你,出云,原谅我。但目前我无法脱身,这样吧,你先回香港处理公事,我这里一弄妥,立即去香港找你。到时候,一起旅行。”经世委屈地说:“我们现在还没有真正用情侣的身份旅游过一次。”
- Y  U$ C3 E; _$ H“那我等你。”
8 l4 H- [; J- N. q6 s  H* m经世特意为出云准备了方家的私人飞机,亲自送出云登机。 " Y0 j6 h! T8 v% p; l/ r8 y
临行,经世犹在担忧:“真不愿让你独自一人。出云,我一点自信也没有,若你在香港一下机就碰到锦辉,会否把我立即抛之脑后?”
8 k# d$ W% l  c- @* Q“绝对不会。”出云坚定地承诺。 ; q& E+ |9 E. y1 s9 g& p
经世露出灿烂的笑容,终于放心。
% B5 I  C3 Z0 g7 b  g5 ]0 |) j站在草地上挥手,与出云告别。
& |3 _: k& r& D( h& Z% L6 j! F- n" O
启迪运作一切正常,秘书珍妮春风满面到机场接出云。
. V3 P8 ?8 _8 U5 ?“曹先生,你气色极好,必定遇到喜事。”
6 G1 x, o6 H* V- D出云笑而不语。 4 W5 G4 X1 E) q6 Z, n
他遇到经世,一份可以替代锦辉的光。 + w( n6 i# f" e0 G$ w  F0 m
原来曹出云不是强者,他需要命中的光支撑。
: M& I3 _. h( }没有光,再多财富也是无用。
4 A9 M8 e! G! H$ R+ O3 y直接到了公司,和各位管理高层碰头。
3 r/ {  d4 |1 F; ^, U0 e管商务的陈中城意气风发说:“自从赢了漂亮一仗,公司上下气象焕然一新。这样下去,启迪一定有更快更好的发展。”
2 m2 _3 x  m8 \- ]一句话提醒出云忆起慧芬惨淡的生命,顿时少了三分兴致。 & N5 r3 ]. E" P7 I

6 k7 H# _  x+ v! k- w2 u6 A5 E- l9 V$ x% Y$ C3 ]

# X4 }' o5 Q% ]$ T. n; G出云用人得力,手下众大将处理公司事务井井有条,详细了解进度后嘉奖几句。   D. s" k" p" U3 r$ X! i. N
忙了一轮,已经天色近晚。
  ^- `: D, A& X回家吗? 8 d  [: u6 L# T* b# t" t/ X% D
那个没有昔日女主人横行霸道的家,冰冷无趣。 * B8 Q4 c- O! k
他考虑着到小屋去,却忽然想起对经世的承诺。 # x$ K" I6 a3 p* \# i: \
不可以过去。
* i# u/ ?3 U7 ?8 n他一生的承诺,能信守到底的并不多。 " q* i9 e' J2 T& o8 Y4 D! ?6 E
如今该要懂得珍惜。
! a9 R& a6 _; J6 N: {经世是第二个锦辉,在出云眼里他光芒四射。
- B& B1 R3 b* e7 Y出云决心,不让经世成为第二个不幸的锦辉。 9 o7 ]$ p9 Y/ D$ l
经世曾问:若是再遇锦辉,而锦辉痴心不变,该如何抉择。
/ x0 a5 K/ g. E: w; X" T7 m- ]# F是啊,难以抉择。
; K; ^+ x" {7 U2 N- t! f无论哪个都是伤人,锦辉和经世,必定伤害一个。 , {/ m; Z2 l% h5 T8 [1 l- |
隐隐约约中,出云盼望锦辉变心。 8 j- y& w/ j7 h8 r* {
希望一天找到锦辉,而锦辉已经有另一人陪伴,那样,出云即使黯然,也能偕经世一同祝福。 + f1 Y' \; u1 R, l1 b3 |# z
皆大欢喜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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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A9 y/ u5 ?  Y" E出云心绪不宁想了片刻,按铃叫珍妮:“帮我预定酒店,我这几天暂时不回家。”
% T) X1 i# |9 E1 V在酒店住了两天不到,经世打电话来。 ) v9 d$ }1 P# G3 ~/ b
“出云,怎么住在酒店去了?”经世抱怨:“我打电话去你家,你不在,再问你秘书,原来你住了酒店。” 9 l5 d6 Z) G6 ], @
听到经世的声音,出云刹那间,觉得烦劳尽去。
  |: b% |& T3 B: k“没什么,想转换一下环境而已。暂时不住家里。”
+ |3 h8 e- T  J& W9 R+ X经世敏感之极,立即猜到原因,说:“既然要转换环境,不如我推荐一个地方。方家在香港有别墅一栋,平日无人,你去住几天,权当度假,好不好?”他立即说了一个地址。
. r+ M& O9 ?3 l7 W. G出云记下,笑说:“我到那里去,住你的吃你的,岂非欠了你的债?天,我知道欠方家人的债不是好玩的。方家家训,借给人一分钱,必定要收回九千九百九十九万。”
8 A  F5 k- T# X% L, M经世哈哈大笑:“亏你还记得,你放心,我一定要你还的。” 3 h: q4 q  d! d
两人谈笑一轮。
* \( {8 |. f5 V7 @- g“经世,你那里忙吗?”
0 J5 d/ @9 |/ S' F: ]& }“忙死了,我再也不想着结婚,这么多的事情,好可怕。” 1 E1 b4 F( `/ n# B  k
“有没有瘦?小心身体。”
/ B7 t2 e4 J0 I' K对面忽然沉默下来。出云愕然,不知道自己说错什么。 / \" q* n; ~9 T3 k
隔了片刻,听见经世轻轻说:“出云,有你这么一句话,我多累也没有关系。”
! F7 @. S- M) N心猛然向上跳了一下。 6 v) p; I/ o0 A+ r- U
原来自己随口一句问候,居然能让经世感动至此。   E8 J6 y5 W7 Z! l+ u
出云大愧。
- _% U% ?1 m4 ]4 }6 R3 l$ Z他不假思索,冲口而出:“经世,我想念你。我想见你。” ) A9 U, s% F- M1 Z3 x1 C/ K
“我也想见你!”经世被出云的热情感染:“我们会合吧,加勒比海,第一次相遇的地方。我立即出发。” ' b! |! q; L7 T' e( \
“你那边的事怎么办?”出云一愣,不料经世当真说风就是雨。 ! u* K# V. t5 T4 l0 D2 S/ q7 ^
“管它,人最重要分清楚什么是重要的。现在见你才是头等大事。”
! h$ i4 ~1 i" s5 ?“经世,我们分离不到三日。” % F1 k4 @5 K* v! e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经世疑心:“出云,或你根本没有这种感觉?”
/ h& F# d1 W9 g8 t3 D7 y) L“不,我立即来。”
; ]1 h/ Q! s1 w( X# W7 d( D, b, T  M出云放下电话,跳起来准备行李。
2 I0 [+ Y) X: Z/ ?% j' F他已疯狂,比当年初遇锦辉有过之而无不及。 & l, m! k( \8 i' n2 R* {9 X; B
方家人魅力非常,他被引诱得心甘情愿。
9 f+ b# _7 ?6 {/ q
4 G8 H9 V4 q7 K6 u, Z好久不曾如此疯狂。
8 v8 s4 d: t8 y$ s1 y6 t经世炽热如火,灼伤出云。 ( d/ \& s( @2 l2 b+ ~4 t% o; g
赶到当日第一次见面的酒吧,感觉完全不同。 / y& h. C$ S1 ^# t# ?0 R3 C" k# h
喧闹已经被轻柔音乐取代,多余的人一个也没有。 . b' w$ m+ k2 _% B. z
唯一的客人,是经世。 2 z7 d  x! k. P+ f4 c9 C' g# m
他有钱,也知道如何用钱,费尽心血,用电影里最普通的方法震撼出云。 * |# s! A0 [% R! F: T) n  j
有效。 ( Q: ^6 X; G6 H0 T) ]% F9 z3 {9 ]2 ~
出云推开门,忆起当初在这里远远一眼,选中经世。 " m, ]/ y9 ~( B4 R- |4 y8 ]& S
他和锦辉一样,西装笔挺,样貌斯文,根本不适合这样的场所,却比任何人都喝得更醉。
! D6 m/ X+ L' [7 X2 D9 W/ J" r经世还是坐在吧台,转头对出云笑:“来了?” 6 O6 {0 E: T2 g( @' B
“对,来了。”出云走过去,坐在经世身边:“我已被你感染疯狂。” ' O4 B1 |& ]! B6 {- ]: ]1 C
“方家人都是疯狂的。出云,你诱发我的疯狂。”
. m. \1 c2 u3 b% z“曹出云何德何能,可以引诱方家人?”
. m8 ]8 T% @1 z“或,引诱我的不是曹出云。”经世缓缓调酒,与上两次不同,不是胡闹,这次有模有样。他深深看出云一眼,嘴里吐出两个字;“是爱。” 1 l. e( Z/ U1 \  }
气氛浪漫,音乐浪漫,一切精心布置。 ! @! m! }' w" G2 j
出云感动,经世对他用情用心,一时无话可以表达心中感受。 . P: z, Z+ H1 [# W0 ?5 Q& U7 r
“尝一下这个,最新杰作,名叫加勒比海。”经世递给他一杯酒。
" r2 r- u+ ~  @( G! q: \9 |3 _出云尝了一口,扬眉:“咸的酒?”
/ d' _  W0 U2 r' S% E' ~5 s8 |“对,放了一点点盐,海难道不是咸的?好像眼泪一样。”
6 N* T# G  b6 r# ]0 j# R透明的颜色,微咸的味道。
4 }; f" e  ?/ i& u$ k, `5 @+ u. b, Q- B比起海水,更象眼泪。 ! J" J4 h' x0 d: Z# U  C
出云放下酒杯,拥着经世。
$ D6 I' b" Y6 G; r7 g经世靠在出云怀里,静静享受,半晌说:“出云,那间小旅馆的房间,我订了。”
9 ~% Y# e% g6 `' W/ h* M  @6 n“好,我们去。” % N" C" Q  e' i
他们离开酒吧,将满耳轻柔音乐抛之脑后,如少不更事的小情侣,彼此牵着手,沿小路回旅馆。
6 k' ?. p8 m. }+ s& d4 [+ Q4 q+ e. Q# R1 |# E
同一个房间。 7 v, o; H$ q! w7 s/ t
打开门,忆起锦辉当日高兴地说:“看,出云,我们的房间对海,真是好运气!”
: c. p  ~1 S! R* I& F5 |# O出云恍惚。 ; o' D; w. W0 }3 I# F3 J
身后有人问:“出云,怎么了?为何不进门?”
# ~6 s3 K/ _# Z' A这才醒觉。
& g9 C& @% @# Y/ g经世入门,抬眼看见窗台,走了过去,垂眼:“就是这?”
; r$ W! }! D! {8 U/ k" z5 H“什么?” / @8 T+ _, n0 w3 ]$ g3 o
“就是这里,曾经摆过那盆断肠草?” : W& j, |! P& Q( m# E& y
出云忽然觉得刺心,默默点头。 1 K" [4 @* r, x; f* o
经世叹气:“出云,你还是不忍心。”他环视周围,喃喃:“又是一屋子的证人。”
" h( V- W2 H$ p" r  a见证当日肝肠寸断的舍弃。
1 i$ C" I9 f7 v1 @* @0 Z- f看着那盆断肠草,如何递到锦辉手中。 * y! P2 B, m( U  Q. Q* m
出云无言,闭上眼睛,靠在墙上。 % o- K# _  _$ w) G3 T) E5 q) [
墙啊,你可还记得,锦辉当日对着那断肠草在窗台呆站一夜,想了点什么?
& j- n  q2 ^. m2 T0 j经世默默看着出云,忽然无限悲哀。 9 i- U; p/ L' K) @) b% g3 C
“这个地方充满回忆,是吗?”
' J7 K5 y& k& J1 A“对,痛苦万分的回忆。” 6 Q# b7 w  H+ s# k7 b
“只有痛苦?不要忘记,我们也曾在这里过了一夜。你坐在床头,哄我入睡。”经世苦笑。
0 X0 \2 Q" j* m3 B0 Z+ _“对,那夜你大胆非常,自愿献身。” 7 z5 j- d0 P& m" o7 H/ `
“可惜你不肯要。” ( u  E9 T* {9 r1 X' R6 D% F. r
“出云,提一个要求。不要再寻锦辉,你们已经结束,找到又有何用?” + ^! L3 r! x, B6 A( V1 |. `2 l
“即使结束,我也要知道他的下落。”
- G% P, T! G9 w( S& w! {经世忽然激动:“自欺欺人!你明明无法忘记,明明心中还存有希望和他重来一次。不不,其实你的爱一直放在他那里,从来没有收回。” & j8 I# S- _1 y( ~2 M  D" {1 E
心底的纸,被经世莽然戳穿。 % p' X+ P. z! X9 N5 b- {
出云神色茫然。
0 Z- D3 ?" b0 l9 @* U) Z' r$ o4 @“那我是什么,一个在没有找到锦辉前不愿放手的替代品?出云,说明白,你把这个说明白。”
' T5 M, k  J! d7 ?" Z“要我说什么?经世,你不是替代。你和锦辉截然不同。”
# u4 Z& q; M1 n! A$ B“那么,选择一个,我或锦辉。” 1 c" Y. M( }( B6 J
“经世,不要逼我。”   f" G  m9 r3 A- f2 S$ b+ J5 a
经世骤然沉默,失望非常。 & u8 r2 X7 Y: c2 I' i2 i2 `
他点头:“好,我不逼你。”如泄了气的皮球,坐在窗台上。 6 Y3 M1 R  C! e) u5 c" I5 `

7 O; E# H6 I, d6 f+ z' ]两人默然对视。
9 ?# o3 B7 x5 c" T1 _" f看着经世无精打采的样子,出云不忍。
; M# H9 O5 X$ a4 u: z' i世界变化,痴心已成极端缺乏物质,有人终其一生,遇不上一颗。
! |' Y/ i# Q5 {1 p曹出云有何福分,竟然连遇几个痴情人。 7 U( g- S% u2 q
锦辉,他去得无声无息,一定黯然神伤。
/ [7 c2 t8 i+ D" x* Y3 q慧芬,她活得悲哀,死得无辜,墓碑上仍求一个名分。
, A. @! h5 ?, z" Z怎忍令经世失望?
3 e. K" `. F0 R; S无人重视他。
+ S1 H$ u1 ^$ V$ w4 A( d大哥和二姐给他的,只有钱和放任。两者综合起来,变成一个词――漠视。
2 t  C/ n1 M* t/ r9 y: t0 N他哭着说世界冷漠得如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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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满腹感慨,几乎泪盈于睫,经世忽然抬头:“出云,我们去游泳。” + m( W: |$ [0 y& U9 v4 a, S
“嗯?” 8 L& ^9 ^8 I1 t6 }3 ~- d" E) e# r+ b
“好好的度假,怎么会闹着这样?是我太任性,求你原谅。” 8 H6 x; \. p' O; C& @3 H& {
“经世……”出云靠近,吻他额头:“是我不好,让你伤心。” " B9 Y  R0 S& z
“不要说了。”经世回复活力,跳下地:“我们夜泳,把前尘往事,都留在海里!” 7 W% r3 G/ M- n& n: x
想得开有想得开的好处,闹过之后,立即痊愈。
; u$ g; D; K% i& c; n: V9 T连带着出云也开朗起来。
0 @2 _5 O/ `" P% U/ X9 B; L“好,我们夜泳。”
* }2 F. C2 {; v8 n4 O. F& L拿了泳裤毛巾,孩子一般跑到海边。 % F  N6 H2 J7 i
度假圣地的海滩边设备周到,霓虹灯照亮一片海,为夜晚游泳的客人服务。
' T1 G2 r- W" k他们选了一处沙滩,换好泳裤。
" N+ g% f" B7 H9 t1 Q3 `3 ]经世说:“出云,还记得我们那次在沙滩赛跑?” - c  m! c+ I* a
“记得,你把我推下海,害我损失一套崭新西装。” 4 u2 \) H* L/ A0 q$ b+ A( p7 h. p4 l
“再来一次。”经世指海面的浮标:“谁到那里,谁就赢。”
7 S% D% g4 z; I. y- {出云眺望,挺远:“好,看谁先到。”
; l& C+ P9 h+ E+ s# \比赛开始,两人从沙滩上同时起跑,投奔怒海。 - e% J" H# f1 U3 m2 O: S/ D
一入水,发觉经世一直隐藏实力。
5 M7 K; i  ?$ g& O, c2 A4 P他竟然是游泳好手,两三下间,比出云快出一个身位。
: d- J2 a# V* c( U0 Z3 G4 U; p出云雄心顿起,立即追赶。 ( h1 W) e2 W2 x5 s
两人一前一后,游出很远。 ; F5 a2 \+ C$ ~5 P& n
( A; N1 B) d1 F4 N1 U, S: G/ w0 M+ F
经世一路领先,到达浮标,转头看出云一眼,却没有停下。他继续向深海游去。
! Z7 V* k* }9 n& {出云叫:“经世,你去哪?快回来,那是深海。” 2 m, H* F# W  u( ]+ r
经世恍如未闻,只顾向前。
5 Z3 u8 \- P1 ]那种样子,仿佛已下定决心要游到海的对面。
, R% |2 j. K* o$ G/ b# L( h- O# G“经世!”出云忽然害怕,他飞快赶前。 % i( e$ Y, I7 Y4 d
海水打在面上,涌了一点进喉头。 6 B* `) R" n1 ?7 R7 p& e
苦涩到了极点。 4 Z) G2 a9 }; U& f' T9 f
经世还在向前游,一股子誓不回头的味道。 8 }. i; u5 B3 `; q
看在出云眼里,是令人无法面对的壮烈。 # f7 l& r& J& z/ C* y/ ~: I
身体已经疲倦,游出去,还要保留力气游回来。
2 b1 A5 l9 n$ I# }- V太危险。
& Q, D; T  a( ?* b  v但他不能放弃经世。
- g6 L* a( h7 d7 C+ H7 q# c7 O7 O出云继续追。 ) _7 d( c' U) {5 {0 r' k
远远看去,象两人奋不顾身,要以肉身横渡加勒比海。 5 [8 f) G' ~0 V+ A
“经世!停下,危险!”出云一边游一边大喊。
# e! u& ?0 P1 Q风不知什么时候起了,卷起浪,淹没人声。 / q" K' J7 V4 r0 ?9 N4 w
经世的身影在前方若隐若现,出云瞪大眼睛,生怕一个疏忽,让他消失在茫茫海水中。 " C7 o4 }7 `' G5 S0 W5 _
不知不觉,已过海滩游泳线。 . M3 n* ]" q- \1 s
这是游客的安全范围。 7 d  y9 M% O( b9 ?1 Q
哨声响起,一艘巡逻船驶了过来,工作人员在船上打着探照灯,探头。
. q( u4 O* i# o3 J! _“这里已经过了安全警戒线,非常危险,请回头。”
8 t/ d. L( t- a1 j( G* n( V, @不愧旅游圣地,居然有人时刻监视,以防游客出了安全范围。
+ L4 _0 Y5 N9 f4 t0 g* X3 c2 q" c出云松了一口气。 * ], D! W; C+ @
向前一看,经世已经没了踪迹。 , b) k5 K; U+ ^) D
“经世!”出云惊叫,四处紧张地看。
2 o2 P- u/ S& m4 [; D7 s没有影子。
! M" c% Q9 n* @7 |, a& `他不可能游得这么快。
4 t. G/ w0 I. b3 n* P心立即被揪到极高处。 - F7 L. y  N) e5 H  e
出云向工作人员求救:“我的朋友,他不见了!”
0 f: i4 v& B" N" i( `8 J$ f/ e“什么?” 1 }* A" A7 G5 H. m* N  ^* s
“刚刚还见他,离我很近,不超过三米。”出云指示刚刚经世经过的地方。 ; G' H. a  C% ~: ?0 W8 e
工作人员也紧张起来,立即回头大喊。其他在船上的人立即跑了出来。
  O5 b3 ]0 S+ Z/ W% @: X9 b“可能有人溺水。” ( q+ z! j1 Z% c5 H$ u( G( k
众人外衣一解,里面就是泳裤,纷纷毫不犹豫跳下水,头猛向下一扎找寻。 - p/ M8 Y) V% n( p
船上还有一人,联络岸上要求救援。 : [- C; B2 h& D' E- {9 r' X
出云也在水中不断潜水找。
+ u  q- f+ e' E/ }" i大海无情,大脑缺氧几分钟就没救。
7 O( |' @" T( _/ a9 G7 @有人游到身边:“你已经疲劳,先上船,我们会找到他。”
- [, k, @1 X! n: y“不,找不到经世,我不上去。”出云激动起来,再次扎身入水。
% V, D- l0 V, R, T夜晚的海里沉黑一片,幸亏船只上的人和设备都专为救援准备,强力探照灯一亮起,顿时可以看到很远。
; K( |- }9 S, A经世,你在哪里?
% r0 x' p' b8 U0 n2 a7 B. s世界冷漠,你宁愿睡在冷冰冰的加勒比海,从此永不见天日? + A( w4 h! ]  ]
加勒比海,在出云眼中蓦然变得可怕。
, X; k. w* C; Y/ @; q  g% Q几乎就要发疯的当口,听见有人大喊:“找到了!在这里!”
  R! \3 {' j( _. q" j大家立即聚合营救。 " ?+ a7 t1 f( F
“经世!”
0 S  h+ `, _/ s6 p0 d6 G他们找到经世,他也许是抽筋,也许是过于疲劳,被水没顶。 ( V- i. A% u. E+ O9 t
救上船,平放在甲板上。有专业救援人员为经世做人工呼吸和检查,出云跪在一旁,小心翼翼到不敢呼吸。   L  _. ~1 V' m$ f
忙碌过后,经世微微睁开眼睛。 & [9 B4 E! ?" w; Q4 @# j
睫毛颤动后,重见世界的眼亮如星辰。 1 {8 J5 Y: A( y" b, A
围在身边的众人都齐声欢呼。 3 P5 U5 P. _" r1 J. X0 ?
出云倾前,着急地抓住他的手:“经世,我是出云。”满是失而复得的喜悦和激动。 # g4 b+ d9 x& b) `4 _
经世看看出云,脸色平静,浑然不觉自己做了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5 n4 C/ d8 H9 W: m* M: t工作人员说要送他到医院详细检查,经世摇头,从地上缓缓站起来:“我没有事,不过小腿抽筋。出云,我们回去吧。”
+ X# ^1 E6 J$ ?* r. l  ^他再三坚持,众人只好答应,把他们二人送回岸上。
- e3 M' D, x4 G1 o% V6 V9 u' g/ Z" F! t) O. y6 {$ |
换了衣服,一路沉默回到旅馆,空气象凝固了一样难受。 7 O1 i% ~6 P" Q
经世没有说话,他洗澡,然后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6 M' A8 p  \6 u7 s) L
出云试图沟通:“经世,我知道你心里难受,请你原谅我?” 4 ?; c/ T. d4 E8 l
经世没有回答,诈作入睡。
+ |6 L. m% x8 l% v1 F潮声袭来,更加扰人。
$ j9 Y1 R" `1 q9 x  O; m! F3 ^# s7 x出云睁着眼睛,总怕经世又做傻事。 1 V' R4 ]: x3 u. s6 A+ Z( L
安安静静过了两个小时,经世忽然睁眼。
( k" ]* j  ^; M7 d他轻轻唤:“出云。”
7 v, _! S7 c  {* V3 X) T( R/ x“我在这里。”出云如奉纶音,款款深情。 + O9 O. Y& }$ o- x8 r2 u! [
“爱是世上最稀少物质,看来我注定失望。”
: A. C; L! ]$ G/ _) ?出云被经世眼底绝望所惊,忙说:“不会,世上有我爱你。”
6 z, T& w7 v5 w8 o" s4 O. D7 Q: B“你的爱在锦辉那里,不能收回。”
3 w% m. c& {/ o/ l5 [- b“不要怀疑,到今天,曹出云爱方经世。”
+ l% T1 y: t. W  W. X经世企求地看他:“真的?你已经决定?”
4 c: K) v0 C# |+ Z& d! |- r7 g1 ]“是的,我已经决定。”出云发誓:“田锦辉与方经世两者,我选方经世。” 0 f* Q6 \+ v3 x
“我不信。” ! l: I0 c7 P1 D* p2 g+ k4 G/ }
“你必须信。经世,锦辉已成过去。我答应你,再不寻找他的踪迹。”
  \3 r* Z- \! h; O( E“你不后悔?” - R* K1 u& `4 _5 V6 \5 E  e; R
“我内疚、担心,但不会后悔。” * |" f5 K  m. L" `. V! C' H
经世闭上眼睛,似乎已经听到今生最渴望的说话。这快乐来得忽然,需要给自己时间缓缓品尝。 : o7 x% P+ k) q! y$ ~) ]6 q2 V8 i
' a; I; m  ^- K. }/ k8 |8 p5 b4 C6 T1 R

0 O; C8 |5 u) @, n0 s* [4 x% I! q8 a " e4 v4 J2 `. X; r2 ^# ?8 x) k% e

* v  n9 k3 l# M2 j2 i7 {出云静静凝望他。
$ Q" q6 q, w$ a+ e3 a; _7 Y“一屋子的证人啊,请你们记住这晚。”经世喃喃:“曹出云的爱已经不属于田锦辉,它属于我。”
/ N$ g* a* A; n6 E“对。”出云低头,轻吻经世。 ' t6 t9 o2 {) X! i9 ?$ y3 K/ \6 ?
刹那间,他决定彻底背叛。
  n" }  a7 Z& d9 L/ ^1 ^, z9 g放开锦辉,收回曾经的爱,把心给另一人。 5 w7 ~$ f9 l. e; p
可以与他共度一生、值得珍惜的人。
5 N0 N: c  n# @" s此生,不要再伤害,不要再抛弃。
6 ]5 l% B6 w- b5 @; y* k“经世,从今以后,我的爱属于你。”
5 |. _9 s& L) W3 t" N9 B“锦辉呢?” & }- f# P# q  U- L6 ~0 P) Q
“再没有锦辉……” ; T$ k/ U3 g% }& T0 N4 ~
热吻缠绵。 2 L% b, `; J& ]( y5 M! i* S
出云眼里,天地只剩一人。
7 ?) C0 v3 z) d5 o7 g不是锦辉。 4 M+ ]7 i  b! u# l$ `: M9 [9 e% p
. U% G, {  r% h3 l
一夜,经世如飞蛾扑火般热情,任出云残害。
1 a5 \$ J- [* ^6 c; `加勒比海潮声中,四周景物默默作证。 6 ]3 w* L1 ?: Y. y( {5 h+ O
锦辉,已被遗弃。 + Q/ q: q1 W( s& ]' ], m
身下满额汗珠的,是经世。 - z+ n' X: \1 \, s4 d
方家人。 ' y- w; [6 }: W8 H. I! }: s0 ^* n
原来肉体交媾如此神圣,代表悲剧的逝去,幸福的到来。
6 V: d% O  W6 z- {- V) d1 v进入经世那刻,出云虔诚对天发誓:尊重,爱护,还有再不伤害。 5 B0 m; ?) |5 E% |; Z' T1 ~
经世紧咬牙关,没有发出声音。结束时,他才说:“出云,爱原来是这么痛的。”
, \6 g8 \/ |9 R! o6 f) ~2 o- U9 e- i! j7 r出云怜惜,为他处理善后,抱着他沉沉睡去。 2 Z7 E3 K: P1 P6 ^% |7 s% }7 I

6 f# t% Z: @9 W; t. X3 s( w$ O次日天气依然明媚,房里开着空调,微风被玻璃窗挡在外面,阳光却大大方方进了来。 ! M' K( H9 V. P4 t. Q' j! H- ^
出云睁眼,满目光辉。
6 f! O1 @$ L% s% [0 V) u幸福已到,为何感觉少了什么? / i' m! Z# {5 C  [4 H4 f& w3 S+ n
低头,怀里却空空。
) e% C8 T0 ?; b$ {6 j/ p7 q经世在何处? $ T+ p6 @* s) `( Z" r. i
“经世?”出云下床,进浴室。 ; s+ r$ `  l# }3 E& y% J
浴室空荡荡。
* }( U* ^0 Q  {/ z- t# @% B房间一眼可以看遍,人去了哪里? 1 z! F# V" y9 m0 W/ F+ P
出云疑惑,再找。经世的衣物行李,居然一件不见。 : Q4 o6 P/ e6 D/ X
心咚一声。 2 _" }/ @  t% t1 k' ?( V4 L% k
他拨经世的手机,没有人接,想了一下,拨服务台。
4 @6 m9 W- h9 [6 r1 C1 T& S“我是302的客人,请问你今天早上有没有见过我的朋友?和我一起入住的那个。”
7 Z1 x) w2 ]% `* M" p) X3 ~“曹先生,你的朋友已经离开。我看着他提着行李走的。”
/ V6 D  s* j2 G1 {: t* I7 ?“什么?那他有没有留言?”
* ^9 ~5 g) b! M- F! o- z: `4 w+ P“没有。”
4 L/ [+ i9 V& S; T5 n5 z坐在房间里,出云心头凌乱。
! d7 Z0 B6 v8 l5 h9 l经世,为何不辞而别? % g5 u/ d, ?3 d' C0 T4 b% `3 R7 i4 t; f
明明昨晚恩爱缠绵,尽表痴心。 6 t" F8 u6 f+ P, M: v
出云坚信经世,他决定留下等待。 5 P* g9 r& Q6 L1 N  a1 c
一连三天,还不见经世踪迹。 ( j  a4 _/ U2 e0 B! m) w
心烦意乱。
# o2 T9 f, @1 K& T禁不住和方经婵联系,苏明夫妇存心躲避世俗,遨游加勒比海各处,根本没有留下联系方法。 + x9 [& L/ c7 Q# g1 j& y
出云心如火燎,终于再也坐不住。 / ?# j  Y4 ^/ z+ Z0 v  w0 i/ z' ]8 g5 g
事情古怪得没有道理。   ]: M* x* P. i9 D
他离开旅馆,决定开始寻找经世。
) S" y! C' y: U3 F( P2 r或,经世还不习惯被人所爱,他需要时间和空间沉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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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云发疯一般追寻,他跑遍和锦辉去过的地方,最后坐上飞机,直扑阿曼群岛。 : n' B- K& U4 x5 E7 D
那间偏僻小酒吧里,同样没有经世的身影。
% _- V2 _( G7 s5 @$ p) @出云失望。 8 a) X% M5 |/ d6 e9 V- b4 C5 z) u" q
无计可施下,只好再到方家别墅一趟。 / J6 w  a8 \! \
“三少爷没有回来。”管家在大门处就给了一个失望的答案。
; \5 Y; Z3 ?( |. F$ u$ g, ]“那有什么方法可以联系方经婵?” ' J$ `0 }9 G6 ?  s% f; v8 M
极度期望了解经世的方经婵,可以如上次那样给一个限期。告诉出云,某时某日经世就会自动出现。
( [; L' \8 O' q8 d管家笑着摇头:“二小姐现在度蜜月中,不想任何人打搅,没有留下联系方法。”
& c5 R# I( e) b5 F2 A" u: i出云肩膀垮了下来。 & E0 d, Q& J1 z2 K
管家同情他,请他在门口稍等。
$ p% e7 D9 ^5 B' r, ?一会儿,管家出来,说:“曹先生,二小姐我们是无法联系了。不过大少爷正在这里度假,他说了,如果你觉得有需要,可以见他。”
$ r. C. L7 v  d6 I方经鸿在?
- N1 h& X3 S- [2 \2 ~8 m出云有点意外。
2 a0 ~$ f* ?/ c: u" a碰着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方经鸿,已经难得,不料还肯主动见他。 ( k' r& K- E1 _+ y, P$ ]5 C) k7 C

  _6 p* n) L8 m* _4 W方经鸿在露天阳台上,穿一袭白色睡袍,拿着财经报纸,小圆桌上一杯香浓咖啡。 ; `, d6 J) u1 [6 G& o
十分惬意。 . Z. W) M, R; P* C2 d
此人继承庞大家业,事业如日中天,算得上是人中之龙。
- B9 }) \/ I# h方经鸿抬头,笑:“曹出云?”
& D5 Q/ l3 r3 r+ u( A“是,我是曹出云。” & n& E# B8 Y1 X- }0 i
他收起报纸:“久仰大名,请坐。” 9 A& }0 o0 j1 [& Q2 j
“方先生,令弟曾和你谈起我?”
/ x' D8 O5 @9 t9 [5 _“从不曾,不过我知道你们有来往。”方经鸿坦然相告。
0 U, u! g2 }+ @' y' e3 q1 r) G9 e/ ?5 Z方家两兄妹,听到他的名字的第一反应,都是久仰大名。
9 t8 @3 ]  D7 f% G+ y这是方家习惯?
9 I- F5 U0 [) h出云疑惑,坐下。
* {( J$ Q. {  p$ j“我今天来,是为了经世。他失踪了。”
, e' H3 F( i$ h: ^8 V. s4 ]和方经婵一样,方经鸿毫不紧张,笑道:“失踪?”
; E5 T0 U7 p0 i* @4 X6 J“是的,清晨不知所踪,电话没有人接,无人知他下落。” 1 s5 x: Y8 A3 {4 }2 v  |
“你想找他?”
) u/ A, `% J" H/ }: f3 F“当然。”
+ T' P6 \) `' u7 e“恕我无能为力,经世要消失的时候,没有人可以找到他。除非他存心被你找到。”与方经婵同样的不在乎和漫不经心。 : i# a' Z3 E, F! R
出云再度愤怒:“方先生,你不觉得正是你们这样的态度,伤害了经世,让他养成这种习惯?”
- P0 e  ^6 J: L' @" ~“出云,方家人并不脆弱。”方经鸿轻松地唤出他的名字,仿佛对他熟悉非常。“方家人可怕,无一例外。”
8 x; C6 L/ g9 @+ _& C% T出云一怔。
8 [+ S- n# g2 Y) G3 C“经世并不可怕,对我而言,他是命中的光。我爱他,珍惜他,不象你们,让他活生生被冷漠所伤。” ; Y9 s3 G" j! O7 m8 J
方经鸿忽然冷笑:“命中的光?你能肯定自己一生中命中的光只有一点?若不是唯一,怎能如此理直气壮,指责于我?”
0 I2 Y; l* b/ a; b/ b" O/ r方经鸿的话,正中痛处。出云再度一怔。
* z, A2 O6 d! P+ k4 r$ J$ |“经世为什么失踪?你要答案,去找经世本人吧。”方经鸿转头看海,且转移话题:“多美的加勒比海,这地方是为了经婵的婚礼而特意买下的。自从定下婚期,经婵每天都用一半的时间,对着这海。”
$ S# V! n6 q& `1 V  k& k1 p5 r谈话没有结果,出云始终还是没有得到经世消息,反而更多了一点狐疑。 , T+ H) w% |2 B' k' g
方家,其中似乎层层叠叠藏了不少蹊跷,待出云抽丝剥茧。 # W9 j" @5 `/ ~4 s0 j3 c& G

' O6 }& }7 c5 s4 Q' C从方家别墅出来,出云茫然举目。 + S' Q/ G/ V9 I' i+ ]% y
心空荡荡,经世踪迹渺然。 / x2 \$ o  V! T" q' y, {0 _3 H) p
他不甘心,刚刚寻到的幸福,怎能消失得无声无息。
5 t$ i: G  {# V7 q$ A毫无理由。
2 x( u2 C- O$ [2 \1 `4 b/ j) A搜肠刮肚,只有最后一个可能的地方。 , D  C7 [8 l' n5 E
在那里,出云忘记对锦辉的誓言,亲手带经世走进原本只属于他和锦辉的世界,奉上只有锦辉尝过的天上美食。 3 A7 U0 u  p6 z$ s/ A! l
航运发达的今天,世界已经变小。
4 z  D# B6 t7 e出云为经世奔波,再飞回香港,直奔小屋。 8 s' Y; q% Z) T
来到门外,才发现没有钥匙。 " b' j$ s/ w$ |) E, J/ v: A
钥匙在经世处,他当日问出云要了,以寻找锦辉下落。 9 d0 ^7 W0 o6 c/ W  C; |
无声的门,默默挡在出云面前。 ) [/ @$ B" B& K6 s( c2 ^# P
“经世!经世!你在里面吗?” + z3 a, x2 P, n( w1 }& s
出云大叫。 & @$ k/ K# V8 l
没有回应。 / T' N$ x2 n. V( D$ S% Y# S

7 h+ J4 D$ F) T7 i无处可寻,出云垂头丧气回到公司。
4 x" u; L. h/ O9 V2 |% P: n珍妮一见他,立即说:“曹先生,方经世先生送了一件礼物过来。”
8 w4 e" ~+ Z8 |5 @, r“什么?”出云精神一震:“在哪里?” # T5 |9 j0 \( V2 V
包装得很漂亮的礼物盒立即递到出云手中。出云一边拆,一边问:“那经世的人呢?为什么不留住他?”语气中有不假思索的责怪。
. h) X* a, w5 o# v' ^2 \: ~珍妮小心解释:“方先生没有亲自来,是派人过来的。”
6 I* ~  O7 z7 K) c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条钥匙。 4 q) [4 a6 R, E; T
正是那小屋的钥匙。
: E1 _  s% O$ p4 D6 P8 e这是什么意思?
4 y0 _- i9 k7 b% G% W5 E9 g' r  J出云只觉得迷雾越来越浓。
) b8 ]& o. @: P) x% U" q/ Z; l) w0 o& O他拿起钥匙,冲了出去,只剩珍妮一人担忧地站在办公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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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车一口气狂飙到小屋外,出云跳下车。 * \6 Q7 H+ `: c0 V' ?) G
难道经世,就在屋中等他? % T5 J8 A2 {7 y9 Q4 l3 b; Z& F
那他刚才为什么不开门?
0 S' A  k4 w: l0 e+ G4 L9 H3 f出云心底,忽然泛起不祥感觉。他害怕,更加用力地扭动钥匙。
- O: _/ b1 W5 P& U门开了。
( n2 V' R( Q- D: C# X* K- q“经世?你在吗?我是出云。”
( B4 ]/ B! w& c! R3 D里面空无一人,安静得令人害怕。 0 h+ Y  D" }1 l/ b
屋中四面墙上,写满密密麻麻的字。 8 n2 ^/ T9 ~7 A: j" m7 u! u
鲜红的颜色,乍一看去,象道士作法的符咒。 / P9 a5 X7 {% }6 q3 n+ B0 V( C
出云吃了一惊。 ! O6 \9 @' u, H6 ~5 b
出云,出云,出云……满墙都是他的名字。   s: ?& m# w3 ], b$ O
一字一划,写得极为用心细致。 1 J0 m+ N9 u  F# X# c+ o, [$ c3 L; `7 u
这是锦辉的字!
  N2 M' _& y5 [. I0 R5 `3 l出云几乎要狂叫起来,他慌张地凑近,担心那些鲜红的颜料是血凝固而成。 % r$ K8 c, D( Y9 }. M
幸好,不是。
( u% O6 E, [9 y  C7 ]5 O  T他松了一口气,随即跳了起来。
9 R9 }6 N4 c6 g/ y! Q: m: v# p# m锦辉,锦辉回来了!
  ^  u! u' m3 g. e7 X! T3 K他在哪里?他到哪里去了?
. d- o3 `& ?& K( u5 J“锦辉!你在吗?锦辉!” 6 ?" w! a2 H& t
只有回音。
0 _  e4 I. ^& S出云把整个屋子翻个底朝天,找不到答案。 : d) F# b/ P5 H& _$ c5 a
锦辉回来过,他写下满墙的名字。 % Q4 v' u1 D" C3 G: k, }, v& c
经世呢?他又在何方?
3 w, c3 G# Q- }* Q0 Q一屋子的字都在眼前旋转。
4 a6 M# c5 X" a4 C7 N$ i* }出云激动、喘息,渐渐安静下来,筋疲力尽,瘫靠在墙角。 . b! g' U! Q- S7 p$ u5 u
他轻轻摸墙上的字,沉沉问:“墙啊,他们到哪里去了?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
5 m$ K  Y+ v" ^8 Z4 u  n- M% O1 M9 g墙没有回答。 1 ~4 D- b- X: J9 _4 _( {
惊醒出云的是手机铃声。 6 S. }$ N! K2 t$ q
滴沥滴沥…………清脆悦耳。
  @* t2 |, g& _, S+ Y; j“出云,是我,方经婵。”方经婵的声音,此刻听来特别优美动人,恍如天籁:“我已度完蜜月,回到阿曼的别墅,你找我?” % L* Z& @/ p! H4 s/ n9 ^
出云激动:“经婵,经世不见了,他什么时候会出现?”
' w* `# K! I2 K' `- o“你当我无所不知?我已经说过,经世消失的时候,无人可以找到他。”
  M& G/ T2 [0 |9 [8 E% G“求你告诉我,我一定要找到他。”出云满心焦虑,几乎哽咽起来。 - X% V+ i9 z  ?, X. _
经婵顿了片刻,才开始叹气:“出云,来这里吧,我们谈谈。”
  V( N: M; F$ y( ~; Y“好。”
% ^) c9 _: \, B  g# \0 m出云一口答应,挂了电话,再度直飞阿曼群岛。 4 v2 K" |. s3 r9 f# }+ h' a) A7 k
自从认识经世,便是这样天南地北的连续往返来回。出云到达方家别墅时,已十分憔悴。
' {# b) v" \/ F' b3 V管家同情地看他一眼,引他到二楼露台见方经婵。 5 j) U- H4 O3 L1 T1 n
这是上次方经鸿见出云的地方。现在,方经鸿已经走了。 3 S7 Z, v/ X# C! J
“出云,坐吧。” 4 I6 O/ a' @3 a( Z
出云坐下,迫不及待提问:“到底怎么一回事?经世和你,你们有什么瞒着我?”
; Z5 Z9 s2 Y3 P  X0 b3 G( m方经婵品一口红茶,徐徐打量出云。   i' m1 Y; v. I0 h
她忽然笑,真正地笑。   u2 N$ p0 X9 |+ ^: c- e
“出云,我警告过你,不要接近经世。”
# D. O6 }' {9 [( i7 q“把事情说清楚,到底里面有什么蹊跷?”出云如被人玩弄的老虎,愤怒不安:“我有权知道。” 6 N+ G1 l. Q# S% ?- n% t
“经世就是这样,把麻烦惹来了,就不吭声地消失几月。”方经婵感叹,然后正色道:“出云,你以前可认识经世?”
! p9 b0 G6 J7 X2 @+ M. |& z& ?2 G“不,”出云摇头:“我们今年初识,经世的名字,我从前听都没有听过。”
7 q3 A, P4 N; p' N8 ?% ^! |$ z“但经世早知道你的名字,不但他,连我,连大哥都知道你的名字。” ( G6 I& T% }# A
“怎么会?” 2 E3 S/ V% O  v
“对啊,鼎鼎大名的方家,为什么会这么熟悉你的名字?”方经婵的眼光,移往海平线,仿佛要开始一段极美好的回忆。“老土一点,说一个故事吧。这个故事,开头十分美丽。在一年前,维也纳有一个街头画家,他租住一个小阁楼,有时候到餐厅兼当钢琴师。” ( @; y( ^2 s/ u+ Y# b! P
出云顿时一震,失声说:“锦辉?你说的是锦辉?” / i( d, ~0 a8 S. P
“这个人过得并不富贵,但很满足。他年轻英俊,总散发一种让人目眩神迷的光,把每一个遇到他的人深深吸引进去。” / C) A) Z. M  a" ~6 O
出云沉声问:“经世遇到他?” 5 W2 _" K; t8 w2 N% w
“不,遇到他的是我。”不用多问,方经婵脸上的甜蜜已经说明一切,她深深呼吸一口海风,继续说下去:“我被他耀眼的光芒迷惑至不可自拔,情不自禁亲近他,每天到他的小摊要他帮我画画,每晚到餐厅听他演奏。经世开始妒忌。” $ e, E+ ?  _; n. N
“他爱你?”出云若有所失。
2 B2 V" v0 U# R2 P“不,他不爱我。”方经婵苦笑:“他说他不会爱上任何人。田锦辉,带着曹出云的爱,走遍天涯,自由自在。”
: `1 |- ]8 U1 Y0 X# F# a出云的头,仿佛被人重重锤了一下。 2 M0 z- M& b9 k! H( e+ O9 f+ w
他摇头:“不不,我们已经分手。锦辉必定伤心绝望,远走天涯。” 0 T+ Y8 f" V9 ]  \
“出云,他深信终有一日你会寻他。你的爱在他那里,已经要收也收不回来。你不曾见他自信的样子,真是无人可比的英俊。”
7 ?! ^" c. }* l. w! N# u4 h5 u浪花起伏,拍打在出云带伤的心头,永不停止。
2 O* H& w; i8 `- q1 ?“我愤怒,无奈,死心之余仍不能忘记他,于是一意孤行选择有锦辉影子的苏明为夫。方家的人从来不能让人辜负,大哥知道此事,决定见锦辉一面。谁料一物克一物,方家人见到锦辉,竟然就如穷人见到稀世珍宝,再也不可自拔。”她静静凝望出云,最后绽放出一个凄绝的笑容:“结果,大哥爱上他。”
6 s8 c9 q) D  h1 G+ R+ A“方经鸿?”出云惊呆。 ! H6 `6 j8 L5 J- k" T1 P, w
“比我更疯狂,也必定比我更悲伤。方家兄妹的爱,被锦辉抛之若敝,视若粪土。在他心中,天地只有一人,曹出云。大哥恨极,失去理智,把他囚禁起来。” 4 c3 q+ V7 w* A
出云跳起来:“他囚禁锦辉?他……” & X' @7 m) l* Z4 M# _
“锦辉一直试图逃跑,在他心里,只担心有朝一日曹出云寻他,却寻不到。经世更恨,他连失大哥二姐的独爱,誓言报复,一日夜里,救走锦辉,把他藏起。任我们怎么问,都无法得知锦辉的下落。”
( {+ V3 H* J' O“经世?”
' r* d+ t9 G, F: B“是的,经世。”方经婵冷冷问:“你忘记了,他也是方家人?” # a: ^. q; k% M& v/ B2 ~+ g, {5 |4 F
一股冷意,从脊椎分散到四肢,让出云几乎打起冷战:“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0 u" f! V$ F* i& Z% s! Q- ?
海风吹来,抚得方经婵长发轻颤。 0 y6 x) B: \- t) L  u8 n( [
她笑得淡淡,居然有几分与锦辉相似:“当经世和你一同出现,我们终于不再追问锦辉下落。经世已经准备复仇,他要夺去锦辉最珍贵的东西。事情应该告一段落,我和大哥,决定不插手,静观其变。”
9 ]! x5 \8 R7 I- Z7 a+ Q7 X经世的精心布置,不过是为了让锦辉绝望。
3 V, z0 s% x) j- s他要让锦辉在一旁,默默看着出云如何收回只属他一人的爱。 ' \! w& A' `4 x# y2 ^4 A! b
出云震撼,无法置信:“你们怎能袖手旁观?你们不是口口声声爱锦辉吗?为何竟如此忍心?” 8 s2 T6 [$ Y3 W  h4 }. z. n
“田锦辉的心,天下只有曹出云一人可得。方家家训,得不到的,便要毁去。你忘记了?”
# D, d4 {# F/ M$ b- Q# y出云狂叫一声,吼声回荡在加勒比海上空。
0 P% T, k# F$ a/ e. e7 g“不可能!这不可能!”他撑着露台的栏杆,全身力气象被抽干:“经世不可能这样做。他怎会知道我会去那酒吧?怎会知道我会和他交谈?这不可能,你在骗我,你要耍计分开我们。” 7 |$ e9 t5 d6 z+ t( i2 H' g
方经婵不为所动,冷冷说:“那倒真是你自己送上门的。经世未决定如何报复,你就自己一头栽了过去,你一开口,他已经知道你是何人。游戏开始,直到得出胜负。” 1 h: h% G, ^( i% Q* B
“荒谬,完全荒谬。”
/ `9 \  K) ]4 n+ b! |) `9 {出云无法接受,不断摇头。 8 w6 r" N: }# b/ H. _
但心底,他知道方经婵没有说谎。
) z% D2 y9 M6 c* J6 X6 |6 m事情并非完全无迹可寻。 6 I+ w) Y! {" _. ]
经世的脸,在他眼前晃动,举着酒杯说:“我们的相遇,是孽。”
( ?# A6 r/ D( k7 Z5 Y0 P: e经世哭着说:“不甘心有罪吗?出云,请不要和我说应该当一切美丽幸福,我渴望做点什么,让自己不再如此悲伤。你不知道,我有多么悲伤。” + _7 r( r/ f1 }9 z
出云当初如何回答? $ G! o! k5 z$ w, X% Q0 y! N) L1 e
对了,他说:“不甘心无罪。只要可以让你忘记悲伤的事,就尽情去做吧。”
4 z. b& X- V. X: i' |一句话,打开送锦辉下地狱的大门。
7 ?! f2 ^# s9 o! @" ]+ G. B8 w5 a4 S" J: \
方经婵淡淡的模样,与出云的激动全不相同。
$ Q$ B" [/ P6 F$ j4 `) M2 e8 H得不到的,便要毁去。
; T: G: V7 a  R" d9 U锦辉不属于方家,他的被毁已成注定。 3 ~/ q) U8 D: f* q( p
经世不下手,有朝一日,经鸿也会下手。 " I! s- s0 c( y  m0 O+ P
甚至是经婵本人。 " A: @* K" z0 s' |& X9 ]" M
悲哀而狠心的家训,逼经世做了侩子手,让出云当了屠刀。
5 ^3 Z7 {( I. [2 ~8 b: Z“出云,我今天揭开谜底,是因为这是我唯一可以为他做的事。”方经婵看着出云,幽幽说:“他爱得那么真,那么纯,那么自信,这一切注定被毁灭,但至少曾经存在。” + b. P2 q9 {' R
出云双眼已经失去焦距,他喃喃:“经世,经世在哪里?我要问清楚,我要知道锦辉在哪里……” 5 r  S9 c1 V, N- z9 P' Y  g
他终没有见到经世。
8 b: _' [8 S* z2 t* S撑着最后一口气,坐上飞机。   M7 d! I8 V3 c$ a; o( R# N

" Q: {" a( v- E# n. {) D经世取了钥匙,把锦辉困在屋内。
2 N8 E- ?, K+ s( h偏僻的郊外,无人,电话已经断了,无人知道他在那里,除非出云不舍得忘记,前去怀念。 " m' j  Z: V4 v
可惜出云负心,他答应经世,不再前去。 * j3 ?! [; Q5 n4 x2 E9 D& `
经世用这个残忍的方法,嘲笑锦辉的爱。
7 d% S( _( i' f9 l. i" X/ k7 w: a锦辉把他的思念,写在墙上。
9 _$ Y, Q1 u' H8 P- y% ?密密麻麻,一丝不苟,如他的爱。 " D3 C) b5 _/ x0 \% N
但锦辉最后去了哪里?
# y6 L6 x; X9 ]7 @% @+ g# c他离开屋子,是经世放他走?还是逃了出去?
! b% f9 w1 R5 F0 P- x+ z9 x
$ y: k& k5 d0 Q7 y8 o) H* X9 E) I出云在座位上大哭,众人侧目。
& P7 M) N+ X2 ~* \原来锦辉爱他信他,从未停止。 7 }1 E: ^9 _% b$ y4 S
他们不是悲剧,而是根本不曾结束。
9 c" G4 P# l$ ]3 ^8 n  J+ A% z7 b% B$ h4 r/ k- \9 n
到哪里去?
9 M0 y+ I3 w5 t/ J# u  W' @茫茫人海,哪里去寻? 6 `! ?8 i  @& F6 W0 X
他是否还有资格去寻?
' y5 m5 }' P* v' [7 a8 V# @到加勒比海,那间房里,曾有一盆断肠草,摆在窗台。
7 M! U  O$ T7 J( n出云第四次,到那间熟悉的小旅馆。
4 |  b7 q& H1 [- g9 C5 e9 D他已是常客。
1 D/ x% E6 U2 i6 j0 [老板夫妇正站在服务台与两个穿着警服的人交谈:“对,我见过这人。他那天晚上晚上来找302的客人,很快下楼走了,脸色苍白得似死人,好像受了巨大刺激。” & }7 X5 G. E1 ~$ |
老板娘一抬头,看见出云:“哦,就是这位曹先生,当天就是他住302,还有另外一个男客人和他一起。” ! k! z6 P/ o4 R2 _0 Y% H8 n$ ~
出云茫然。 ( ^) `5 \4 W# H
警员向他走了过来。
% H8 q5 R$ j1 E' Y, I/ |% F8 w1 ~- |8 u“发生什么事?”
7 p$ F' X& C/ D1 S' U8 T( a5 Y  t“请问你是否曾在八月十日住过这间旅馆的302房?” 3 a+ O0 T& t; r7 G3 a" H
“是。”
3 L) D/ E) w, K* |“那么,你认识这个人吗?”
* d' t- j: X& d2 _$ B8 t. s% ^一张照片递过来。 6 _% k7 K2 \, W  H
出云低头,惊叫:“锦辉?” ) t5 @* g: ]  T9 S4 j0 r
“你认识他?”
! y3 K) G$ K$ |3 |& b2 _“是我的朋友,我一直在找他,他在哪里?”
( q7 m3 p; o5 o/ J% R“此人八月十一日凌晨租了一条小船出海,多日不见踪迹。最后有人在海上发现这条空船。”
4 p0 B( `) _) m$ e) @& x/ e连续不断的重击,最后一下力比千钧,终于让出云眼前模糊。
2 h/ y& C; \3 A' v2 k1 P一切失去意义。
$ i* B1 J  t, j: _“人呢?”他痴痴地问。   j6 b) P( j0 w" B8 m6 u) |9 m
“船孤零零在离岸极远的地方飘浮,船上无人,我们在船上发现一张纸条,写着这个旅馆的地址和门牌号码322,似乎曾有人指示他到这个地方。写这个地址给他的是你吗?”
0 c( N, z* R+ B# v: [出云摇头。
, @$ O) S7 _" R4 ]" Q+ S5 i是经世,经世放了锦辉,要他到旅馆里来。
2 ~9 |1 ~& b2 D$ `6 a出云问:“他来过?” + \' i5 e1 {* [9 U- p4 y( x
“老板说,他八月十一日凌晨来过,走时脸色奇怪。”警员问:“你们吵架了?” 0 Z. a: T9 @: D1 S, z; W* T
“不,我没有见到他,但也许他见到我。”出云呆了半晌,目光呆滞地说:“也许他见到我们。” 1 t, \1 }! }; y6 g
事到如今,实在没什么好惊讶。
% ~, x' Y) |- p) j这不是经世的目的吗?
+ A( `; {3 o1 _“经世,从今以后,我的爱属于你。” # g6 }6 O; h8 g
“锦辉呢?” / v& x( z6 J( L& ^3 C) s
“再没有锦辉……” ' ~$ ?6 W7 }$ m- f
热吻缠绵。
( u) d0 e3 T1 h5 U6 k/ i. g当日,出云眼里,天地只剩一人。 . z' w5 \) w, A) G
不是锦辉。 ' l' v" X8 ]. w; \8 U
0 C7 _& W6 a: s& }+ T+ y
而锦辉就在门外。 2 W+ u7 C8 s" H; m7 C" k
心碎的声音,被加勒比海潮声掩盖。 ; ?0 B' C. c6 a. C
锦辉绝望,离开。 + N# p/ D0 K; ?  @
他失去最珍贵的,曹出云曾承诺给他的唯一的爱。
  G, `* x, y" ^; T. a" ?6 w他目睹天地,毁灭在出云的彻底负心中。
% `+ T( h6 Y2 M4 h8 {, ~4 q他不再是带着曹出云的爱,走遍天涯的田锦辉。 & G) q6 ~5 m( [; t5 X3 r' T' b: J
所以选择孤零零的船,孤零零的加勒比海。
+ Z. ?3 {( O/ u* ^* L8 l( |  @0 g) N& l0 I, L
“你朋友已经被列入海洋失踪者名单。你是他的朋友,可以跟我们到警局一趟,提供一点资料吗?”
2 a- X" B/ k6 K  b) }“何必资料,我知道他在哪里?”   r$ S4 G6 {/ l! w5 z
“你知道?”
: }! s  R1 ?& \. v% a, [“对。”出云轻轻笑:“在加勒比海。” 8 t4 y2 j" R; D) V+ B7 i%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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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阿曼群岛方家别墅里。
+ D6 s: B, J( c( `露台上,经世靠着栏杆,无声看海。
9 {9 R7 W* n* w' ^/ ]方经婵坐着,品红茶。
$ C& w4 x' K: R& o, A$ ]“曹出云自杀了,尸体被冲到岸上。” 6 |+ i5 X5 W' Q! [1 U8 l( B
“我知道。”
- c, }1 a6 B! |' O4 N! d' o5 W“经世,你预料他会殉情?”
4 O9 u! @2 v' h6 {8 E: }“不,”经世苦笑:“我只是预料,到最后,赢的还是锦辉。” $ B' f4 V1 p9 X8 K
“你有没有想过,你已经爱上出云,或出云已经爱上你。锦辉死了,你面目露出,可怕异常,他不能接受,只有选择去陪锦辉。” & L( y- u8 L+ `$ x% B) a/ k
“是吗?”经世默然,低头,良久才叹气:“那又如何?方家人注定无爱。加勒比海,已不复在。” % s/ v; _2 [5 t" U. b4 a.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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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云,我们终有一天,可以拥抱于蓝天白云下。” + T, X) Q9 {8 p8 A$ Z& u8 `
“不止,我们要在阳光明媚的清晨,把拥抱的影子投射在海里。” / ^: ]8 h# n0 {+ q
“你如果摔交,便和你一起摔。” " h; W- S8 Z1 s0 }
“让我们忘了锦辉,好不好?” ' A3 ^8 w, \/ b& s( Z
“方家家训,借给人一分钱,必定要收回九千九百九十九万。” , {- n, K; p7 T
“你吻我,带我去你最宝贵隐私的小屋,亲手做饺子给我吃,然后说:你教人不知该如何是好?” + N3 ?, U+ D6 w  Z7 ^  w  ^; \
“世界冷漠得似坟墓。出云,只要你有一日可以如记住锦辉一样记住我,方经世心甘情愿被你抛弃一万次。”
+ N4 G: d/ {' ^- L“一屋子的证人啊,请你们记住这晚。曹出云的爱已经不属于田锦辉,它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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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7 K2 d+ B0 ^3 P1 w& S又是一年过去。
3 K' T$ A/ b# b& b, O; R7 F) F方家阿曼群岛的别墅,再次宾客满堂。
  f6 _! T$ h1 {& Q有人的地方,难免有闲话。 9 b: X% X" v, |- V) B  T
“真奇怪,明明主屋富丽堂皇得多,婚礼这般人生大事却选在别墅进行。” 5 u( ~3 l) ^5 j$ ?# N" m
“听说新郎喜欢加勒比海的迷人景色,特意选这里举行婚礼。”
4 k) r, p/ E. O5 `' i“方家二小姐三少爷都选这里结婚,不知道将来大少爷是否也会选这里。如此,我还是早点购入一点加勒比海边的物业,将来一定升值。” 0 ^0 N+ v5 Q( a6 H6 _! X, i0 U
众人一阵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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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M5 T$ [+ o/ ]新娘淑珍娇俏可爱,系出名门,正在招呼自家前来参加婚礼的亲友。
1 N; y- e  L1 W6 ~8 v“淑珍,帮我安排一间好景色的房间。”好姐妹美瞳对她要求。 7 P. d4 |: h8 |7 d5 F; f: q+ R
淑珍笑:“这么多客人,房间早排定了,哪里找好景色房间?” ; z" O) {6 Y& h4 Q4 ~3 ?, u5 Y
“不要骗我。我看过了,三楼还有一间正对海景的客房没有人住,我就住那里好了。”
( H3 U% t+ ^8 J, y" K: b: @“嘘,快不要作声。”淑珍小声说:“那个房间谁都不可以睡,你千万不要进去,经世会生气的。”
5 x2 a$ }* S( m* c! I" e“哦?为什么?” - l3 Z* V6 R( W2 ]# i: y  P
“不知道。”淑珍娇憨地皱皱鼻子,脸上满是小女人的幸福,俏皮道:“也许是因为那里风景独好吧。” 6 I; e; ?$ K& p! A& K- w3 @

9 X2 |5 Z( A' S一屋子的宾客,喧闹整个别墅。
' `! B  o3 ~+ y, G只有三楼一个房间,正对加勒比海,风景绝美。
$ C+ [; s' e9 y& N# ?0 U' `( |* A静,只有潮声缓缓淌泻进来。
6 V) i/ K5 ?1 }+ C但加勒比海,已不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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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9-11 00:01:43 | 显示全部楼层
原来这么伤感的一个故事呵' o" Z) z% [4 y8 }6 s4 o2 T, _
就这样结束了吗?% u. `; D, h7 y1 j# ]
让我来为出云了锦辉的爱; m& ~3 b& g- q: D
凭吊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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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9-11 04:25:40 | 显示全部楼层
为富不仁,可怕的爱情,无欲则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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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9-21 13:04:06 | 显示全部楼层
怎么可以这样!!!!方家人都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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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9-25 09:37:49 | 显示全部楼层
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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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9-25 10:01:30 | 显示全部楼层
嗬嗬,风弄大人的文章是一定要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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