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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收录★ 《相会于加勒比海》 BY 风弄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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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9-10 02:26:5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猫瞳 于 2009-1-30 16:43 编辑
; n& L8 v1 m; g2 u
2 f* |, k' _! c5 h5 L这是风弄的经典作品哦~
( Q* I, f" t, K, ?  z% Z值得大家欣赏: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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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c* D$ u" n# A; B: }% {* O; y(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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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8 L* a% c$ ^9 }3 H

# p( i$ r1 x' _5 z% L六月,阳光耀目,热风迎面吹来。 / _1 G! y0 v! w! F. X4 e; Z! ?
曹出云坐在二十三层高楼的独立办公室内,三分钟后决定放下手头的公务——度假。 3 ~/ |3 {9 @8 ]0 i2 `
起因,不过是妻子陈慧芳的一通电话……
$ i) f& [3 J% u“出云,我打算到夏威夷度假,你陪我。”没有转折的口气,直接利落贯穿出指示的味道。 - w6 F& K. f7 q0 D2 L
若是两年前,答案必定是受宠若惊唯恐怠慢的满口答应。可惜,今时不同往日。
, J1 [' q5 _# y! |6 ?" i“不行。”
6 R1 `1 H" K- ^, W4 f慧芳的声音,立即拔高几度:“什么?不行?为什么?” 0 r  Q: f/ R+ V' M
“因为我打算到其他地方度假,夏威夷去得太多,没有新意。”
5 h2 L) `+ H# f& V5 t- t" U电话的另一头,有稍微的软滞。
% y* {, h$ ?7 h, B" I/ T% \“度假?”难为一向跋扈的陈大小姐在曹出云冷淡的语气中听出问题,放轻声调:“那……你喜欢去哪里?我陪你。” 6 i0 D. K4 c: e
若是两年前,这说话给曹出云的感觉,何止是天上人间。 3 z3 b+ L8 |) K, c3 l- U
只是启迪集团的控制权,已经落在曹出云手中,昔日依父逞威的青天云梯,不一脚踢开已经算有风度。
2 ^; w( }# |" C% P/ v1 ]. a- }3 E; ]6 L不知道时移世易,不懂得收敛锋芒的慧芳,确实迟钝得令人叹息。
# Y) A- [# `* `( \- ], s“不用,反正你喜欢夏威夷,尽管自己去好了。”曹出云说:“我喜欢安静。”
8 L! T4 Q( n) |- `) q: j, z冷冰冰放下电话,他通知秘书,安排到加勒比海的度假。
/ ]1 }8 ~, C; Z4 A5 {2 O
  ~2 y  z( _& c2 H这一天,终于也算等到。 ; X' |: A+ {: j% Z2 u
再也不用看人家的颜面,随心所欲支配时间和金钱的日子。 / d6 n8 G1 I" W! E: M. _& D; r
刚刚以小职员身份娶到陈慧芳时,那无时无刻的尴尬和强颜欢笑,至今想来依然不是滋味。
: A- F! a0 x7 J; p' k; m“恭喜新郎,从此一朝青云。”完全由女家出资的盛大婚礼中,这是陈慧芳闺中好友的恭贺之词。 , Q' L2 u  q+ H  Z9 t/ C! s9 G
同慧芳一样大家出身的闺秀,身上自然多了几分与众不同的清高和冷漠,象隔着冰冷烟雾看见的人造娃娃。惟其一句话就富含众多用意,和慧芳同出一辙的不体贴,令人印象深刻。 , r, f3 \, h) c+ Q  H
不错,用婚姻和自尊换来的,确实是一朝青云。 ) v3 T1 Z5 K& j! K- P2 t( K
但娶得豪门小姐的种种屈膝挫辱,又岂是一朝可以说完? & x+ }  o7 p3 _* r) N) s; [
陈家上下,连佣人都在暗处嚼着舌头。 2 W0 Q- g% G- K" _
“姑爷要真有本事,又何必到这里受气?男子汉大丈夫,何处不能立业?”
8 G; O: F5 A3 h“受气?我也想受这样的气,有这样的福分吗?”
2 i  P+ t) h$ p8 B“反正小姐是皇帝女儿不愁嫁,看尽万花锦绣,这么多的公子哥儿不要,偏偏看中一棵小草。姑爷也算厉害。”
! c3 H1 F& o  b9 K2 Q, {5 x众人的窃窃私语,真不是好抵挡的。
7 z0 q7 f5 x: _$ b+ |2 g( Y曹出云就这样,练出一副百声不入耳,俯首甘为孺子牛的本领,整整苦干两年,终于获得陈父的信任,进入启迪高层。
3 n3 b( J( ^7 Q$ h' s+ [. m# S不久时来运转,陈父忽然中风,手中重大权利,不得不转交唯一的女婿曹出云。他哪里想到,短短三月内,这一直等待良机的女婿已经频频动作,将可以到手的权利和股份毫不客气一一小心放入自己腰包。
) E0 U; {) o/ p/ p+ B- q: d0 A7 S几十年老江湖,败在难得一见的隐藏高手曹出云,和自己懵懂不知暗里做了帮凶的亲生女儿手上,陈父更有何话说? / I" Q+ y- J5 n; r* o4 |' u
短短三月,全香港的人都知道,陈家女婿吐气扬眉,日后打出来的金字招牌,不再是陈家姑爷,而是曹出云这响当当的三个字。
  y( w% H2 H' A6 {* h今天,终于出头。
% `+ C# Y/ M- @, \此次加勒比海的度假,除了度假,更重要的是示威,向所有注视陈家的人表明时移世易。
1 C2 E- t* ^9 J* Z! }/ K2 p3 t( P" p1 p3 `5 x% r
飞机穿入云层,片刻后窗外便射入刺目的阳光。出云眯着眼,凝视似乎近了许多的太阳。看了没有云层遮挡的光明,满眼光辉灿烂,怎能不让人认为有天堂的存在? & U- I4 b7 ~1 ]- I
他看到眼睛发疼,才拉下窗帘,闭目养神。
, w) N2 R2 |, d. f天堂。 ! Z. G3 D2 A2 H% e& }
人间可有天堂?
5 K, d4 k, w- v1 i6 N) a8 E加勒比海的沙滩,曾经是天堂。 . H/ b5 l. v' s, F) ?+ |
出云记得,那里浪漫的沙、醉心的浪;记得用当小职员时辛辛苦苦一分一分攒下来的钱,咬着牙关参加那次短暂的加勒比海之旅;记得一个淡淡的笑容。 $ ^# m* b8 w, }; ?
还记得一个两年来逼着自己忘记的名字。 : T" W0 ^2 }8 A" ]
这名字代表甜蜜和幸福,可惜的是,也代表出云生命中不能磨灭的见不得人。
: I+ O. v6 t' ?9 k% J1 |4 R/ ~; i  O/ L0 m* L$ ?8 h
六月的海滩,充满异国风情。 ! y! u* J8 U2 p
下得飞机,已经是斜阳时分。酒店房间已经预定好,不是例行的五星酒店,而是一间别致的私人旅馆。
+ O, m  z1 k- M. h: t# ]' n. K/ `这间旅馆,是出云特地吩咐预定的。
4 ^. c. @  |; \- S进了房门,服务生进来放下行李,退了出去。出云环视四周,有说不出的滋味。 ( l; k  |: J0 e5 K2 A, l6 Y
常说物是人非,到如今,不但人不见踪影,连物也不同了。当日白色朴素的墙,也换了流行的米黄色。窗外本应可以望到海滩,如今却被一栋新起的高楼遮挡视线。 / j# W" n) L& t& W
难怪这旅馆的生意越来越差。
+ L; g% q0 e& V* S' D空自叹了片刻,方换过衣服,独自出外觅欢。 # D$ y$ ?: E9 @1 @
度假,不正是为了觅欢吗? $ f2 X6 h$ j! U- q3 ~4 J) `

! j6 i- e5 N0 H3 ^凭着直觉,出云很快找到一间酒吧。藏在小巷深处,在夜空荡来若隐若现的音乐。 % [, `9 T! l  l3 ^$ M$ ^
就这里吧。
# ~) o2 C9 o" G& D1 ]推开后现代风格的木门,喧哗声扑面而来。过大的摇滚音乐使通常只坐在偌大办公室的出云头疼。他皱着眉,审视朦胧灯光下放肆的人们。
. g: a/ l. K0 v+ Y% o4 V“帅哥,找朋友吗?”有人带着醉醺醺的口吻问。
$ O1 P! Q6 \7 g' a5 I出云摇头,他的眼光太过犀利,令其他想接近的人打消念头。
1 a+ j; D5 M8 q1 u# p最后,目光落在吧台旁的一个男人身上。
6 l' q6 B  S" o; K5 |  k- q白色的衬衣在激光闪烁下反射出淡紫的光华,远远看去,男人的神色并不投入。很明白的,是和出云一样无法融入这气氛的人。   U% j5 G  w( q
“可以坐吗?”出云慢慢走近,指着旁边的空位。
% f. k# M2 \4 P3 l/ H“嗯?”被问的人抬头,一脸无辜和疑问。
/ P: K. r2 u) B& ^8 L出云自动自觉坐了下来:“你喝了多少?”
1 Z& `( M! Z3 ~“酒吗?”男人有一双纯真的眼睛,一看就知道是由于某个特殊原因才误入这淫糜天堂:“不多,两杯啤酒。”
. o6 q6 A8 A. M% z* _( E8 Y$ F; P- x确实不多。 / J) G; e6 g- y2 u7 Q
出云招手,要了一杯血色玛丽,放在眼底。
9 L& M4 X* e* Z2 q$ W' z0 p“出云。”他指指自己,微微地笑:“你呢?” 5 |; Q! w$ k+ k& T! l& F% d
“经世。” : v' n& j% a( O% E: e" h% i% ~
“一个人?”
, W9 Y+ S8 |) U9 n& i“是。”
8 D) l9 A+ ]# ^+ i“没有要等的人?”
0 ]5 Y6 ~' P+ R5 n' D6 N# k2 O经世垂下眼,似乎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最后,他说:“没有。” 7 Y. P; z. l0 H1 u' N
出云仔细地审视这个男人,他的眼光轻柔而温和,最后,他说:“走吧。”
/ ^5 a( u3 ^  _0 F0 M$ D“去哪里?”经世有点惊惶,他抬头看周围,仿佛此刻才发现自己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方:“你不要误会。”他试图推开出云的手。 ! y& F) v/ \7 K: c- K) Q" {
“我没有误会。”出云抓住他,过大的力度把他从位置上带了起来:“你需要去洗手间,我猜你并不愿意在这里吐出来。” ! o+ q$ d7 @. j9 s
经世愕然看了出云一眼。
  _4 [* V" ?* }# Y7 X% m他放松身体,跟着出云的步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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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对这马桶吐了半晌,出来的时候,脚软得仿佛没有力气支撑身体。出云站在洗手池边等。他对经世笑笑,伸出手把他扶到洗手池旁,还体贴地为他开了水。
7 r- c6 W3 F# m5 F' \) P8 n“舒服点吗?”重新回到座位的时候,出云轻声问。 5 r9 J5 N0 E( v1 }* z; L* y; V
“舒服多了。” . F( K, B: C6 N7 @& S0 M, ]6 b9 u
“很少喝酒的人,还是不要喝酒的好。” ' d. g) ]6 y4 D7 f, x9 W7 ^* A! O$ S
“你是个绅士,出云。我没有记错吧,你的名字是出云?” ) ~5 t, y; o- E, v6 M9 |
“是,出云。”出云笑得很缥缈:“你叫经世,对不对。” ( M9 S, @2 o+ _5 _7 B
“啊?不要把我当小孩子。我的酒已经醒了。”经世周围看看:“所以,呆在这里很不习惯。我不习惯这样的地方。” 0 N/ J) ^1 r- n' t! l/ q2 T
“看来象邀请,很可疑。”
7 j" s! p, g& e2 _6 _9 U: w“出云,你不是放任自己的人。”经世也笑了起来,他的笑容很开朗:“你很传统,却可以成为好朋友。”
; Q4 k  C) }: p* a2 L“我似乎成为一个要被人倾诉烦恼的对象。”出云皱眉头。 # C, _1 w! u( l- L
“不觉得幸运?” ' r4 Y& \' s# ?; w7 B" ^/ w5 ?
“当然。”他眨眨眼睛,把经世领出了不属于自己的世界。 : `! \( N1 O# a  z+ L- ]

3 t1 R  H  j/ K3 L5 ~* E没有到咖啡室,两人直接回了出云的房间。 % w, ]; y: g- I* j8 ^& T: R( k
“很……简单。”经世看看周围的布置,转头看出云身上裁剪得当的高级西服:“和你不是很相称。”
& {3 N1 c+ N4 A/ @0 b) O8 @3 d“你住哪里?”
6 p2 L/ ^3 r) c“另一间酒店,比这间条件好一点,早知道带你过去我那里好了。”
0 n& c9 T3 T, Z7 Q/ C0 q! x出云没有作声,他解开领带,坐在沙发上。
1 `0 c- d9 K8 P3 Y2 X( ?. \经世说:“你这样的人,住这样的宾馆很奇怪。”
& p- j( X3 ?3 ]2 d9 M6 `' p“这是一个充满记忆的地方。不过,我们过来的目的,似乎是听你的烦恼。”出云靠在沙发上:“说吧,把你的故事告诉我。我会是最好的倾听者。”
5 X! l8 t! c1 m4 \, y6 Y$ @  \“听起来似乎强人所难。你怎么知道我有故事?又怎么肯定我必然要对你说?哈哈,我们认识不过一个小时。”
2 X; m1 i1 A2 m2 j3 s+ j9 b5 O7 v“经世……”出云淡淡道:“你可以不说。”
9 K! W! o5 s3 b( K“是的,我可以不说。”
5 F4 k- V9 c: y3 k9 G3 y) b他们默默对望着。 " U% c( e3 ^* Z* q) @
最后,经世叹气,颓然坐在床边:“不错,我可以不说。”
3 `. t8 b! ~+ c, W9 m! e" P但他还是说了:“我的故事很简单,我最爱的姐姐要结婚了,我很伤心,所以跑到这里狂欢,打算放弃自己一段时间。很傻?”
4 y3 k6 g+ F# R' q) b出云望着他,轻轻而坚定地摇头。
* [1 x* C' v. b+ O+ K& d“你为什么不问?” ' Q" q  \: A6 m& \0 g: y7 B
“问什么?”
7 x9 r$ U$ c) h+ r7 e“问一些你觉得不明白的地方?”经世忽然苦笑起来:“我会告诉你的。这些事一直埋在我心底,多少年了,污秽可怕,令我觉得自己是衣冠禽兽。”他的声调渐渐高昂,似乎终于承受不住地站了起来,向出云狂叫:“不错,我爱我的姐姐!那有什么错?那有什么罪?我比世上任何人更亲近她,却比任何人都没有资格爱她!出云,这真是可怕,你知道吗?”
- n# h6 L* @+ |% p: n% s  w“是的,我知道。”出云点头。 : d7 r# H9 Z9 r8 z, X
“不,你什么都不知道?你觉得如何,终于探听了一个过路人的丑陋心灵?你不知道,我已经压抑不住,我几乎想毁灭我的生命。” & t+ p0 F7 V' ], f
他颤抖得太厉害,出云站起来,把他搂住。
, m3 u& g+ \  p6 ?* f& R/ k经世悲鸣着:“我知道你的目的,一个愚蠢的男人,一个有趣的一夜情人。我可以和你上床,就算你有艾滋也不怕。只要你对我说,我是有资格的。我可以爱我的姐姐,我并没有错得一无是处。” / |' z  T" d" G# T& w4 M8 }5 `
“我没有艾滋病,也不打算拿你当一夜情人。”出云笑道:“我只知道你醉了,现在的发泄,只会令你醒来后更后悔伤心。” : Y$ A" c) D2 I* T, O
他边轻轻安抚,边把经世送到床上。
! J9 C/ P+ @5 l0 S' R1 l4 T/ ^! L" K“睡吧。” ! i3 e8 o: F5 q0 b0 Y8 v' z
“不,我不想睡。”经世睁着眼睛,那里面没有任何睡意。他似乎安静下来,在享受狂叫后的余韵:“出云,我们为什么会相识?” 3 D% U2 b4 e* J5 n! q
“需要理由?” + p* z1 n4 u  R. ]: l: e6 X, S7 L
“你为什么会叫我上来?因为我……” 9 d5 q0 b8 ?, r: A; I2 H
“嘘……”出云在床头,象慈父在看着年幼的儿子:“不要问问题。”
# {5 @0 b4 F# C7 a; |“出云,我们做爱吧。” : c/ P, ]# y9 s0 \$ y
出云的眉毛挑了一下:“什么?” 8 d& G$ m5 @  f
“我不懂男人之间怎么做爱,不过我会配合。你到酒吧,不是想找情人吗?你可以和我做。”经世很清醒地说:“我需要发泄,需要残害自己,我不会怪你。知道吗?我很冷,冷得只想找个人拥抱。现在,你知道了我的秘密,你有义务拥抱我。”他说着,用极底的声音啜泣起来。
1 P" h, h7 k) Y' ^' T$ m出云明白,他碰到一个男人最软弱的时刻。疯狂和快意,会在顷刻毁去某人小心翼翼保持的平静一生。
, X9 x! b5 E/ S. i4 `这时候的经世,可以接受任何颠覆伦理的事情发生。 8 f0 \" ?0 ^* g
出云爱男人,可是他娶了女人,一个可以代表权势财富的女人。
' k/ {+ O& X9 C5 S/ q( f“出云,”经世伸手,象邀请:“开始吧。”他的神色如同以身奉献神的牺牲品,壮烈而决断。
% U; a( t" p7 Y“不。” , t- E; {1 ?0 l' D( g' B3 n
“什么?” 0 `+ T. ]; \8 J, @( u
“我说不。”出云眼睛也没有眨,平静的脸没有波澜。他说:“经世,你累了,睡吧。”他伸手,在经世眼上抚过。 9 I3 k8 s" I4 `% F$ E1 u; p
经世没有察觉自己在坠毁的边缘险险擦过,他听话地闭起眼睛:“好,我睡了。”
! D' D: t+ N; F/ e' I3 f7 I! Y) `& E: l
经世沉沉睡去。 * c3 A, q- _" y# h
窗外,是加勒比海永远不变的声音。
2 Q* _$ z7 O7 O0 _3 p好一道可口的美食,只要伸手,就可以吃到肚子里。 7 `9 K/ O* l# u5 X9 {& y
假如不是在这房间里,应该可以毫不犹豫地引导另一个生命堕落。 & f' a5 r! {3 d. R6 T# g# g
出云环视周围的一切,这里有太多回忆,鲜明得令人不忍心毁去。 9 K; e7 E: E* n7 X6 L- o+ u
那次的加勒比海之旅。 # L3 W: D0 }) d$ [& K
记得锦辉第一次进来时,高兴地大叫:“看,出云,我们的房间对海,真是好运气。”
: Z4 V8 m- M7 i2 S. C2 S他们疯狂地在海边玩了一天,傍晚时偎依坐在窗台上。
$ ~2 u5 o  Z/ [* \! X“不是说有礼物?” * C+ n  O9 }4 g3 {6 [6 r
“是的,给你。” 0 `4 Z+ P% W& E+ O3 G) e' u1 N( ?
“我对植物不熟悉。香港到加勒比海这么远,难为你带一盆草过来。”锦辉对手中小小的盆栽东看西看:“是什么草?” # a' f* H0 O+ e' F
“断肠草。” . M: E  f: ~' t9 k0 v6 a
回答的人内里肝肠寸断。 ; M8 e8 e6 u. i- \% H
海另一边,佳期已定。 . a9 [6 a, ~  s& _# {1 {+ h
出云警告自己要狠心。
0 f6 R0 C( p9 _忍住那剐心的痛,曹出云,你曾经发誓,有朝一日出人头地,再不让他人因为你无父无母可倚靠,而肆意把你踩在脚底。 ! A# T7 r4 m" Z" Q9 |! T
但心,痛,痛,痛。
) ~2 ^& V* H& V* r( E" c7 }1 q痛……无止无休。
7 E7 j+ u9 r6 _' q
1 g" ^+ \' a- u3 d3 w“哦,”锦辉说:“名字真别致,有什么含义?”
4 P: ]# y3 S. C6 E3 p出云望着锦辉,很认真,很严肃。 7 i$ x$ B/ M& G, l( v% C: F$ b, X4 F
“锦辉,你知道的,何必要我亲口说?”
! S, v* t, |8 z9 Z- E5 R锦辉满载笑容的脸,在低头端详那盆断肠草时渐渐变了,绷紧的肌肉和抽搐的嘴角,让出云以为他会哭出来。锦辉知道陈家大小姐和出云关系日益亲密,只是一直当不知。
2 D3 a# s  {0 F" F% N& a. L锦辉没有哭,他抬头说:“你不亲口说,我怎么知道你的心意?这个草,说不定象征我们坚贞如杨过和小龙女,十八年后终于相逢。若是那样,我等你。” / S# |! b( _' `- S: W8 E) b. E
如此深情,怎忍负它? 0 m& }* N) |7 z1 n" {/ W1 F4 c
立于事业的飞黄腾达和深爱的情人中,势必要选其一。 ! {$ D' H' a1 E( m9 L2 b
出云五官,忽然痛苦地扭曲。 * ^- k% G# x- G: L8 T9 H, A1 r0 }# H
他忍痛的能力已经算极佳,但此刻也禁受不住,心头一刀一刀划下。痛楚令他愤怒,也令他出口无情。
0 C8 Q% z% N1 B2 o, h* G) L& |“锦辉,我不会给你承诺。你是男人,对不对?”
$ c+ @: s4 Q& L4 g8 g" m“曹出云,你总在适当的时候想起我的性别。”锦辉苦笑,抱着手中的断肠草不断苦笑。
, z/ U+ v: G0 ]  o“我已决定,和慧芬结婚。” - {% B. C1 V( Q* Q& I
“结婚又如何?出云,你的爱在我这里,你无法收回。”
8 ]  W9 ~# @" {% x% d( Q7 |“锦辉,让我们好好说再见,好不好?”
) D6 x6 C) P  r. J3 e) `“在加勒比海的拍浪声中?出云,你真浪漫。” , v  R- V$ H4 k

7 |  I1 O$ f# f$ j( T- m6 ~出云痛得无法忍受,他站起来,独自倒在床上,用被蒙着头。 ) @" |9 i7 u% p  \# [
紧紧,紧紧蒙着头,接近窒息。 8 p/ W+ ~. U: [' m2 x/ r0 s
停下!这无法压抑的心痛。
' D* ?6 d7 n% `  D+ s“出云……出云……”他听到锦辉轻轻在床边叫了几声。 ; W$ f3 h; x: X, z! k  c
他不应,下死力咬着唇。 1 V9 l0 G. ]/ ]- o/ f
锦辉,我已选择荣华富贵,我已出卖自己。 7 k6 d, U* H' o& k. p$ n
不要再叫我的名字,那让我痛不欲生。 5 }: o& I6 e* j! ^* Z- U# I
终于,锦辉再也没有出声。
; |4 S  D$ _- j8 n& W/ ^& j那个夜晚过得并不好,但却成为出云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自从过了那么痛苦挣扎的一晚,在那个浪漫的夜里舍弃锦辉,出云再也没有做过恶梦。
6 ]6 m* P% I' }他生命中最大的恶梦,已经在那一夜过去。
4 T* ?# j# _: t) T7 e+ O0 H+ O% w第二天,窗台上,只剩一盆孤零零的断肠草。 - c6 `6 m8 V8 a4 k* |
锦辉不知去向。
9 j2 W9 e7 r6 @8 n; [锦辉,你是我的幸福,可惜,也是我生命中的见不得光。 6 r, A# z% r$ z8 j/ A) v& j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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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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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 @; b* W; c; D, j0 i% |+ B# ?( A六月,阳光耀目,热风迎面吹来。 " g1 E9 c& ?/ P  L
曹出云坐在二十三层高楼的独立办公室内,三分钟后决定放下手头的公务——度假。 ; d& h3 s8 w  Z6 N5 S, v: i3 P1 ~3 j
起因,不过是妻子陈慧芳的一通电话…… 6 n! S2 Y# V6 Z/ f" Y" @$ X" u
“出云,我打算到夏威夷度假,你陪我。”没有转折的口气,直接利落贯穿出指示的味道。
* A* \! `/ g4 m3 f7 F若是两年前,答案必定是受宠若惊唯恐怠慢的满口答应。可惜,今时不同往日。
  l. F, J* C$ s- h- e2 v! Y2 V“不行。” ! w" @! R2 [/ ]9 o
慧芳的声音,立即拔高几度:“什么?不行?为什么?”
5 O/ a/ P# w+ x! @6 W1 Q“因为我打算到其他地方度假,夏威夷去得太多,没有新意。”
4 q9 d% p, M- {5 `1 X电话的另一头,有稍微的软滞。
4 d: E# n8 t1 W6 h0 ~“度假?”难为一向跋扈的陈大小姐在曹出云冷淡的语气中听出问题,放轻声调:“那……你喜欢去哪里?我陪你。” # E6 ?6 g3 t# _( ~' }8 q
若是两年前,这说话给曹出云的感觉,何止是天上人间。
  _1 w3 h, H' ?4 a4 L4 {/ p只是启迪集团的控制权,已经落在曹出云手中,昔日依父逞威的青天云梯,不一脚踢开已经算有风度。
, K7 j. T1 v& s4 Z3 l不知道时移世易,不懂得收敛锋芒的慧芳,确实迟钝得令人叹息。
) V( P  @/ p% S, e“不用,反正你喜欢夏威夷,尽管自己去好了。”曹出云说:“我喜欢安静。” / q9 `- a  B, j: v! w2 i$ U
冷冰冰放下电话,他通知秘书,安排到加勒比海的度假。 , |; \0 X/ d7 |0 v, J- x  j

8 E1 c# A% K$ B8 R, @4 N这一天,终于也算等到。
0 B; O' B' s. s: W再也不用看人家的颜面,随心所欲支配时间和金钱的日子。
% |) j  }5 D" @, i刚刚以小职员身份娶到陈慧芳时,那无时无刻的尴尬和强颜欢笑,至今想来依然不是滋味。 " P: t/ D; L- E$ d- r
“恭喜新郎,从此一朝青云。”完全由女家出资的盛大婚礼中,这是陈慧芳闺中好友的恭贺之词。
" m) P0 [( y5 q4 G同慧芳一样大家出身的闺秀,身上自然多了几分与众不同的清高和冷漠,象隔着冰冷烟雾看见的人造娃娃。惟其一句话就富含众多用意,和慧芳同出一辙的不体贴,令人印象深刻。 & N; [+ [$ X: m1 O6 D4 o
不错,用婚姻和自尊换来的,确实是一朝青云。
( I9 H# {0 {3 H; p2 [7 E但娶得豪门小姐的种种屈膝挫辱,又岂是一朝可以说完?
) _4 B1 G& P) b. X) ]' e陈家上下,连佣人都在暗处嚼着舌头。
/ p0 E. X% N+ y3 N0 R$ |$ S“姑爷要真有本事,又何必到这里受气?男子汉大丈夫,何处不能立业?” 9 _* [3 q* o5 h! G) e8 c, G
“受气?我也想受这样的气,有这样的福分吗?” 1 x( ?7 N  }$ Y
“反正小姐是皇帝女儿不愁嫁,看尽万花锦绣,这么多的公子哥儿不要,偏偏看中一棵小草。姑爷也算厉害。”
; C& C/ e! U( C- s% m6 {2 A众人的窃窃私语,真不是好抵挡的。 ; @; i+ V8 V# s( e6 d
曹出云就这样,练出一副百声不入耳,俯首甘为孺子牛的本领,整整苦干两年,终于获得陈父的信任,进入启迪高层。
- l: M3 W5 M# D) G不久时来运转,陈父忽然中风,手中重大权利,不得不转交唯一的女婿曹出云。他哪里想到,短短三月内,这一直等待良机的女婿已经频频动作,将可以到手的权利和股份毫不客气一一小心放入自己腰包。
% q; X) K! M. ?" ~几十年老江湖,败在难得一见的隐藏高手曹出云,和自己懵懂不知暗里做了帮凶的亲生女儿手上,陈父更有何话说?
! q9 X' T4 X/ G% _0 j+ ~短短三月,全香港的人都知道,陈家女婿吐气扬眉,日后打出来的金字招牌,不再是陈家姑爷,而是曹出云这响当当的三个字。 ( l5 N& B6 U+ P- S7 ~9 h8 `, n
今天,终于出头。 ) ^( v8 A' Y) x4 t7 b" s% }, v! k
此次加勒比海的度假,除了度假,更重要的是示威,向所有注视陈家的人表明时移世易。 3 {& A/ ~/ W,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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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穿入云层,片刻后窗外便射入刺目的阳光。出云眯着眼,凝视似乎近了许多的太阳。看了没有云层遮挡的光明,满眼光辉灿烂,怎能不让人认为有天堂的存在? 4 K. }7 u* X7 C$ X+ l- V
他看到眼睛发疼,才拉下窗帘,闭目养神。 ! \% j/ W0 B" ]
天堂。 & `* _8 K0 k( V3 E$ x' E
人间可有天堂? / b& H+ m" v+ k7 L& B( S& |- P
加勒比海的沙滩,曾经是天堂。 . I% k3 r0 A1 e6 w7 P
出云记得,那里浪漫的沙、醉心的浪;记得用当小职员时辛辛苦苦一分一分攒下来的钱,咬着牙关参加那次短暂的加勒比海之旅;记得一个淡淡的笑容。 ' O2 C5 T4 ^: ]- `9 C( a, f. z
还记得一个两年来逼着自己忘记的名字。 , G  ?. A8 S' W4 S" f! |
这名字代表甜蜜和幸福,可惜的是,也代表出云生命中不能磨灭的见不得人。 + {% w, E' ~  T+ s, L$ L% [/ I" Y
& R: ]" x  |: j; s* y. ~& W* L
六月的海滩,充满异国风情。
3 g/ z9 j8 G, V7 U6 ~下得飞机,已经是斜阳时分。酒店房间已经预定好,不是例行的五星酒店,而是一间别致的私人旅馆。 0 a3 k0 J) @7 i4 Z5 X  r" u
这间旅馆,是出云特地吩咐预定的。
  a# M( ^% P. @1 d  S: G8 b5 Z/ Y进了房门,服务生进来放下行李,退了出去。出云环视四周,有说不出的滋味。 * e* U' n/ y: D
常说物是人非,到如今,不但人不见踪影,连物也不同了。当日白色朴素的墙,也换了流行的米黄色。窗外本应可以望到海滩,如今却被一栋新起的高楼遮挡视线。
4 X- H" n" v. u) k难怪这旅馆的生意越来越差。
3 `4 M. h  k0 l4 o/ |( \" }7 s( a$ m空自叹了片刻,方换过衣服,独自出外觅欢。
, K7 p! r' C* l  V度假,不正是为了觅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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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着直觉,出云很快找到一间酒吧。藏在小巷深处,在夜空荡来若隐若现的音乐。 $ P1 V; @/ T! v& a
就这里吧。
( ], \" n, ?2 B4 J" q' Q* s推开后现代风格的木门,喧哗声扑面而来。过大的摇滚音乐使通常只坐在偌大办公室的出云头疼。他皱着眉,审视朦胧灯光下放肆的人们。
% t, {- s( a3 i  _' D1 n“帅哥,找朋友吗?”有人带着醉醺醺的口吻问。
" p; k* X0 p5 X. j# Q3 T/ {  y出云摇头,他的眼光太过犀利,令其他想接近的人打消念头。 ) y6 m% z( F# z4 J0 X* Y/ b
最后,目光落在吧台旁的一个男人身上。
( Q; k2 V( @) [! G. K7 i白色的衬衣在激光闪烁下反射出淡紫的光华,远远看去,男人的神色并不投入。很明白的,是和出云一样无法融入这气氛的人。
: Z' Z+ J7 O% l: L. a“可以坐吗?”出云慢慢走近,指着旁边的空位。
# e% ^! ^1 P( L6 C9 b" P4 S“嗯?”被问的人抬头,一脸无辜和疑问。
/ ]( j- k! R7 I3 e2 J( h出云自动自觉坐了下来:“你喝了多少?”
  R8 F7 R& M1 A7 p“酒吗?”男人有一双纯真的眼睛,一看就知道是由于某个特殊原因才误入这淫糜天堂:“不多,两杯啤酒。”
1 M1 {, W8 m( n) k' v5 X% ^确实不多。 4 Z1 g# p+ N- j; Z$ i7 I4 v
出云招手,要了一杯血色玛丽,放在眼底。 4 N3 ], U$ N6 O) y7 V% k2 ^' o
“出云。”他指指自己,微微地笑:“你呢?” 9 _. n, s- m5 ]
“经世。” . V7 o  ^2 u( ^
“一个人?” 2 u9 s, P; R( ?! k' ?
“是。”
$ }: `0 y  O' f: _- k“没有要等的人?”
3 A6 D# i' n* @! W) g1 w2 j' Q$ H经世垂下眼,似乎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最后,他说:“没有。” ( {7 w. }4 [; G6 q# @8 `
出云仔细地审视这个男人,他的眼光轻柔而温和,最后,他说:“走吧。” 3 p; }$ h4 @0 d/ k! j  o* g
“去哪里?”经世有点惊惶,他抬头看周围,仿佛此刻才发现自己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方:“你不要误会。”他试图推开出云的手。   b1 I+ K& I6 N. V8 Z6 B& _
“我没有误会。”出云抓住他,过大的力度把他从位置上带了起来:“你需要去洗手间,我猜你并不愿意在这里吐出来。” & J/ r6 w9 L3 [- Y4 D6 |. Q0 j
经世愕然看了出云一眼。
: P4 @! ^# W+ X* B, D1 B, m: Y他放松身体,跟着出云的步子走。 : l  w9 b) J' Z

' Y% r  Z) x* ~  D( @+ B2 B好不容易对这马桶吐了半晌,出来的时候,脚软得仿佛没有力气支撑身体。出云站在洗手池边等。他对经世笑笑,伸出手把他扶到洗手池旁,还体贴地为他开了水。 / a. D4 C0 H& p
“舒服点吗?”重新回到座位的时候,出云轻声问。 . ^6 P, D6 u& I9 N! @& _
“舒服多了。”
6 Z" t. U& B4 D! s3 V“很少喝酒的人,还是不要喝酒的好。”
4 O9 g9 v5 }2 k6 x$ g“你是个绅士,出云。我没有记错吧,你的名字是出云?”
! T% t4 W0 I1 p7 ]2 O“是,出云。”出云笑得很缥缈:“你叫经世,对不对。” 5 ^1 c5 U: t0 v) V2 I7 w
“啊?不要把我当小孩子。我的酒已经醒了。”经世周围看看:“所以,呆在这里很不习惯。我不习惯这样的地方。” % J, Y/ y( M2 F+ b
“看来象邀请,很可疑。”
( M) b3 E# ~6 f9 P. Q0 |8 Z# W, N; b“出云,你不是放任自己的人。”经世也笑了起来,他的笑容很开朗:“你很传统,却可以成为好朋友。” 0 }) N* W0 o9 U8 }* Y% R: n
“我似乎成为一个要被人倾诉烦恼的对象。”出云皱眉头。 3 V. H, ~  b" @9 l# H
“不觉得幸运?” 2 X& @# {9 T6 ~- t
“当然。”他眨眨眼睛,把经世领出了不属于自己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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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到咖啡室,两人直接回了出云的房间。 ( a7 x6 s0 X+ ]8 D% Q# `- B
“很……简单。”经世看看周围的布置,转头看出云身上裁剪得当的高级西服:“和你不是很相称。” ' l* v, ]. q; Q
“你住哪里?”
3 \0 S: W4 m* _9 t2 e“另一间酒店,比这间条件好一点,早知道带你过去我那里好了。”
8 o8 i" t8 Q( _/ X# Z出云没有作声,他解开领带,坐在沙发上。
7 V6 w9 X; l! Z" F4 E/ Z5 _经世说:“你这样的人,住这样的宾馆很奇怪。”
$ c: b; @, C" c* d“这是一个充满记忆的地方。不过,我们过来的目的,似乎是听你的烦恼。”出云靠在沙发上:“说吧,把你的故事告诉我。我会是最好的倾听者。” ; S, T- P1 Q, I- R% y/ D4 x
“听起来似乎强人所难。你怎么知道我有故事?又怎么肯定我必然要对你说?哈哈,我们认识不过一个小时。”
! H# V5 j! X2 W* Z3 j“经世……”出云淡淡道:“你可以不说。” 9 o3 F$ r# C! U0 u" D
“是的,我可以不说。”
. ?) O$ m3 k2 a, u他们默默对望着。
" ^$ S) V( @, W8 m最后,经世叹气,颓然坐在床边:“不错,我可以不说。” 5 H' i; [; O" c% V
但他还是说了:“我的故事很简单,我最爱的姐姐要结婚了,我很伤心,所以跑到这里狂欢,打算放弃自己一段时间。很傻?”
: u6 v; f- d& O! O/ @出云望着他,轻轻而坚定地摇头。 # W# V9 ~) R8 C- z7 T# c
“你为什么不问?” ) L3 z( k5 R" U6 G& S1 X1 ?& }
“问什么?” 8 L, G# m1 d5 E1 h
“问一些你觉得不明白的地方?”经世忽然苦笑起来:“我会告诉你的。这些事一直埋在我心底,多少年了,污秽可怕,令我觉得自己是衣冠禽兽。”他的声调渐渐高昂,似乎终于承受不住地站了起来,向出云狂叫:“不错,我爱我的姐姐!那有什么错?那有什么罪?我比世上任何人更亲近她,却比任何人都没有资格爱她!出云,这真是可怕,你知道吗?” 1 g4 h8 Q0 }2 G
“是的,我知道。”出云点头。 * G3 O, `' K( F
“不,你什么都不知道?你觉得如何,终于探听了一个过路人的丑陋心灵?你不知道,我已经压抑不住,我几乎想毁灭我的生命。”
4 E: |5 u5 `1 d& J3 G7 h9 t他颤抖得太厉害,出云站起来,把他搂住。
& z1 u* @7 L" v1 v/ T* ]经世悲鸣着:“我知道你的目的,一个愚蠢的男人,一个有趣的一夜情人。我可以和你上床,就算你有艾滋也不怕。只要你对我说,我是有资格的。我可以爱我的姐姐,我并没有错得一无是处。”
( c3 n7 v9 A) Q, \“我没有艾滋病,也不打算拿你当一夜情人。”出云笑道:“我只知道你醉了,现在的发泄,只会令你醒来后更后悔伤心。”
  u' l+ H; x4 @/ {  p他边轻轻安抚,边把经世送到床上。
1 B! V' _7 P( T# h! M% H“睡吧。”
% B' W- A% f! N' f1 D( z  P( a“不,我不想睡。”经世睁着眼睛,那里面没有任何睡意。他似乎安静下来,在享受狂叫后的余韵:“出云,我们为什么会相识?”
9 s' @! l" T9 h; V. W) N" V/ m“需要理由?”
( P& c/ |6 b8 S, Q9 R# q, G“你为什么会叫我上来?因为我……” . U- B, g) N, j" L) }1 a
“嘘……”出云在床头,象慈父在看着年幼的儿子:“不要问问题。”
  H, _  v6 e5 a, U, A% x& F“出云,我们做爱吧。” " K# a% z3 v5 \
出云的眉毛挑了一下:“什么?” 4 x3 Y9 f# L4 h: \" n, [
“我不懂男人之间怎么做爱,不过我会配合。你到酒吧,不是想找情人吗?你可以和我做。”经世很清醒地说:“我需要发泄,需要残害自己,我不会怪你。知道吗?我很冷,冷得只想找个人拥抱。现在,你知道了我的秘密,你有义务拥抱我。”他说着,用极底的声音啜泣起来。
% u6 n1 b  V9 B出云明白,他碰到一个男人最软弱的时刻。疯狂和快意,会在顷刻毁去某人小心翼翼保持的平静一生。 $ r. C; I" O( I
这时候的经世,可以接受任何颠覆伦理的事情发生。
. g. `) W* w) P出云爱男人,可是他娶了女人,一个可以代表权势财富的女人。
. D8 O: b1 `' ~) G: G“出云,”经世伸手,象邀请:“开始吧。”他的神色如同以身奉献神的牺牲品,壮烈而决断。 $ p. W$ Z- B0 S& y3 S8 D
“不。” 9 `. A; k. Y2 }6 w& b# n6 d3 M$ w- U
“什么?” ( G7 H5 Z4 V4 F4 C; E
“我说不。”出云眼睛也没有眨,平静的脸没有波澜。他说:“经世,你累了,睡吧。”他伸手,在经世眼上抚过。 8 R- k0 V6 {0 L1 _0 C
经世没有察觉自己在坠毁的边缘险险擦过,他听话地闭起眼睛:“好,我睡了。” . p/ |6 L& f6 q% t8 s
# D$ V+ `& l' e7 ]* P
经世沉沉睡去。 1 z7 x! V# a  ]& o+ _' d3 F
窗外,是加勒比海永远不变的声音。
7 \( f  a  J4 q好一道可口的美食,只要伸手,就可以吃到肚子里。 % c; W+ |3 J7 b! Z0 y/ ~9 Y
假如不是在这房间里,应该可以毫不犹豫地引导另一个生命堕落。
, d+ }7 G7 h" J& f) W' O/ h& q出云环视周围的一切,这里有太多回忆,鲜明得令人不忍心毁去。 0 r2 G9 v- u2 F2 f9 r: q
那次的加勒比海之旅。
4 z4 M% l  U1 ^6 q+ b4 D记得锦辉第一次进来时,高兴地大叫:“看,出云,我们的房间对海,真是好运气。” 7 e2 O" e  O2 O6 h
他们疯狂地在海边玩了一天,傍晚时偎依坐在窗台上。
' B6 h: K$ B* L9 V% F0 }“不是说有礼物?”
! U! T4 e+ P! u8 m* l. p- o“是的,给你。”
; u/ I# R6 t9 W) j“我对植物不熟悉。香港到加勒比海这么远,难为你带一盆草过来。”锦辉对手中小小的盆栽东看西看:“是什么草?”
/ {' o  u1 V# K+ H$ o“断肠草。”
3 f7 C0 s7 d9 o3 B. V4 G% @4 u回答的人内里肝肠寸断。 , i8 @! n, E( v, U
海另一边,佳期已定。 6 P; [2 a0 N+ y, {* Q3 X
出云警告自己要狠心。
" J. C5 k  i" ~% t9 r) y忍住那剐心的痛,曹出云,你曾经发誓,有朝一日出人头地,再不让他人因为你无父无母可倚靠,而肆意把你踩在脚底。 # i+ x1 G8 i0 T7 P6 Z& w- y
但心,痛,痛,痛。
% U; Z0 y$ F% c) N* U* H5 o. i- T2 {痛……无止无休。 7 q3 Q0 o* T% c0 t; w& R" M

: p' `8 y/ M7 [+ m% s“哦,”锦辉说:“名字真别致,有什么含义?” , Y0 V# D& ]7 I- l* v% m( ]
出云望着锦辉,很认真,很严肃。 4 ~& `7 n: n# g/ |& t: P& A4 b
“锦辉,你知道的,何必要我亲口说?” 0 q* U) k  m1 b, ]% @
锦辉满载笑容的脸,在低头端详那盆断肠草时渐渐变了,绷紧的肌肉和抽搐的嘴角,让出云以为他会哭出来。锦辉知道陈家大小姐和出云关系日益亲密,只是一直当不知。
: T; O7 C, ]$ h9 r& i& e& M锦辉没有哭,他抬头说:“你不亲口说,我怎么知道你的心意?这个草,说不定象征我们坚贞如杨过和小龙女,十八年后终于相逢。若是那样,我等你。”
! k. A8 L8 |1 c" _; Z) B如此深情,怎忍负它?
/ F' q3 E0 ]3 }: m  x4 D) i立于事业的飞黄腾达和深爱的情人中,势必要选其一。 ) D) r1 |! J, a3 y) D2 Y, c9 q
出云五官,忽然痛苦地扭曲。 1 ^2 e/ U1 ]* ~1 S/ D& M
他忍痛的能力已经算极佳,但此刻也禁受不住,心头一刀一刀划下。痛楚令他愤怒,也令他出口无情。
5 L; U2 o; T4 Y3 ?% B“锦辉,我不会给你承诺。你是男人,对不对?” 1 t$ M3 v, s3 d" a* {
“曹出云,你总在适当的时候想起我的性别。”锦辉苦笑,抱着手中的断肠草不断苦笑。 # ]; U3 Z3 a6 ~0 A0 R# P' w( \" U
“我已决定,和慧芬结婚。”
5 L$ Z# C: s' x+ Y: G“结婚又如何?出云,你的爱在我这里,你无法收回。” $ A6 I; ]: u# P  `
“锦辉,让我们好好说再见,好不好?” ' x( t* ^- s+ s! D1 k6 h  w. L$ W
“在加勒比海的拍浪声中?出云,你真浪漫。” 4 E7 m& y- T" D' w$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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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云痛得无法忍受,他站起来,独自倒在床上,用被蒙着头。 0 _& s5 w# k. N% K" t
紧紧,紧紧蒙着头,接近窒息。 3 W6 f* ?: ^; P! |5 `2 q/ x+ ~
停下!这无法压抑的心痛。 4 M) \" J3 V! ]7 j
“出云……出云……”他听到锦辉轻轻在床边叫了几声。
5 k: `6 l0 @2 Y他不应,下死力咬着唇。 . P* Y' h/ d& y
锦辉,我已选择荣华富贵,我已出卖自己。 6 q5 f1 q: B; g
不要再叫我的名字,那让我痛不欲生。 : o. {2 \/ g! Q  o
终于,锦辉再也没有出声。 7 [3 k  m2 c- M( j( J9 W, k' D
那个夜晚过得并不好,但却成为出云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自从过了那么痛苦挣扎的一晚,在那个浪漫的夜里舍弃锦辉,出云再也没有做过恶梦。 " G5 y1 o* f' [( Q1 W+ b- L3 F' W
他生命中最大的恶梦,已经在那一夜过去。 ! }) o( Z% J9 A, `; |- H) S
第二天,窗台上,只剩一盆孤零零的断肠草。 * q$ K* a. ]6 v+ `* m
锦辉不知去向。
; T) |' H0 V5 Z0 r锦辉,你是我的幸福,可惜,也是我生命中的见不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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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会于加勒比海 第二章 ) F; S# Q; B+ H4 W7 w0 p0 e$ c* b: W5 ]

8 v: `7 p( J2 v/ ]/ e/ h7 a夏天日长,六点多时分,阳光已经从窗边射了过来,柔和温暖。照在靠在窗台前回想整整一晚的出云身上,有一分令人感动的热度。 & Z7 O8 c! Z/ b% i! W5 {
“在想什么?”
6 p4 T5 ]5 s) @* U0 H9 o4 \出云转身,看着在床上慢慢坐起来的经世:“醒了?”
$ t+ ~/ F$ j+ r  L& P“醒了不止五分钟。”经世说:“你背影落寞,我不得不考虑五分钟,是否要开口打搅。” 4 c) h3 W. k4 \! x1 ~* S) Z
“你现在的犀利,实在与昨晚有天差地别。” ! h2 C) H2 G5 N! w/ M* S9 h
经世笑了起来:“有人说醉后才能显先天性情,看来我后天先天相差甚大。”他敛了笑容:“你觉得我这人如何?” . E' N/ D5 s5 m1 J/ s
“很有家教,很有生活规律,即使大醉也一早起床。” $ q$ F5 s5 H& q& A
经世站起来,慢慢将放在床头的西装穿起来。穿着衬衣睡了一晚,他显然是很注重仪表的人,对衬衣上出现的压痕稍微皱一下眉。
( v) x; ]7 f* f0 P3 L  \“我昨晚醉了,说了很多不应该的话。”
* h$ l1 u0 G: H2 W出云微笑:“我忘记了。” ( B, c" o3 C2 c% ~
“但我全部记得。”经世说。 2 b5 @0 o' M+ D3 G2 X
“那真糟糕,有什么方法可以补救?”
9 i: `" M$ Y5 h0 d7 T; ?8 b3 b% T经世认真地看着出云:“杀人灭口如何?”他的表情很严肃,使出云无法大笑。
9 C& ?7 ?3 U1 Q严肃的经世,完全没了昨晚那种脆弱的模样,很难把他和醉后的疯狂迷茫联系到一起。瞬间,出云发现这男人并不是街上捡到的酒鬼那么简单。
! }) J+ o8 s7 n很快,经世微微笑了起来,如微风一样抚过认真的脸:“不过我暂时不打算行动。出云,你知道吗?让一个人知道自己心底的秘密,其实可以减少压力。你多幸运,可以成为唯一知道我秘密的人。作为交换,我也要知道你心底的秘密。” " a" @& S; u, ~4 N- s3 C; D# {+ g( N
出云脸上有点不自然。经世比他年轻,言行比他更荒唐,但最荒唐之处,是他居然发现,经世有一种隐隐压迫他的气势。
9 [. a, u. t7 Y9 k+ P& G% `真可笑。
9 _" Q, F5 R% X5 e! ^% @“交换不合理。你是自愿把心事告诉我的,我从来没有打算窥探什么。”
5 i3 R! e7 b% G; m“你必定有故事,何不说给我听?”
2 v$ i' l9 B) R经世一句话,仿似戳到出云心底某一个经不起触碰的地方。潜伏的痛楚从神经末梢四面八方传至大脑。 # r5 b: g9 |: \& l$ q3 v
出云忽然停止对话,转身对着窗台。 6 O0 L3 s6 l3 M* q0 N7 _
当日抬眼就可以见到的加勒比海,已经被新大楼遮挡。 ( J6 n3 K  `& |
锦辉,又在何方?
, M) k; @4 E' Z3 ^, X出云的世界里,无人知道锦辉的存在,他们不会在人前共同出现,仿佛是黑暗下隐约蠕动的阴影。
1 }  ^& P5 X9 E0 b“故事?”
3 y* L4 T5 h3 i“是,你的故事。”
1 v0 a$ V# v2 f; q+ \0 r出云望着窗外高楼。 . }# q( W7 R: K6 @8 D: X( Y
他说:“我没有故事。” $ {5 F/ G" q/ G5 K/ E
窗台上,当日曾放着一盆断肠草。不是象征杨过和小龙女的十八年相会,而是象征彻彻底底的舍弃。 2 ^& x% W7 u) W2 v" a
经世在他身后沉默,好一会,开口道:“好,我也不应该强人所难。出云,你不必担心我会杀人灭口,我从不毁灭比我更悲伤的人。”
. A: x$ D& d, [. U4 Q这话很深奥,出云疑惑地转身。经世脸上有古怪的笑容。 2 u2 E" U5 X7 l
“我们中午一起吃饭,加勒比海大饭店二十七楼西餐厅,如何?”不待出云说话,他已经潇洒地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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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云考虑很久,还是决定赴约。 . v" x) M: A7 g1 C! v
到达餐厅的时候,经世已经等待在桌旁。殷勤的服务生领出云到座位上,递上餐牌。经世换了一套简单的白色休闲服,精神奕奕,与背景出奇地相衬。
" V9 m3 z7 a1 M/ @+ R“考虑得如何?”
& i: E1 x+ `' n- X+ I9 x“考虑什么?”出云低头看着餐牌。 " x6 S+ _  U0 Q5 H
“讲故事的建议。”
, O" a: u. z$ n  h8 `9 u. {“经世,你这样的家世和为人,并不适合做这样突兀的建议。” 6 M5 [6 Z# J: A& c1 r: [
“出云,”经世忽然诚恳地伸手:“我们身上有一样的味道。事实上,我很感激你在我最困难的时候聆听了我的心事,我察觉你的痛苦,一定要帮你。”
9 p$ `3 m. c+ U1 k  x8 y出云不能不失笑:“若不是我观察过周围没有摄像机,恐怕要以为你在替电视台表演什么即兴节目。”
+ }, Q0 g. H+ e* K7 y7 V, j8 B“我是认真的。”经世说:“你也应该认真,出云。” 3 |  }1 T: P/ n0 D( C9 T
这一切当真是荒谬到极点。偏偏在这一刻,出云的神智却出现瞬间飘忽。飞到某年某月,锦辉依稀还在面前………… & X/ ]; H, g; s7 M2 z
“出云,其实我并不存在你的世界,对不对?我不过是一个令你快乐的影子,当我消失,你身边不会有任何事物、任何人提起我。”
# F, B$ U' t- J" F4 g& A他没有说错。
# n1 z0 V- N4 k% A出云的身边,从来没有保留任何可以唤起关于锦辉记忆的东西。没有任何人,会和出云谈论锦辉、聊起锦辉。
* t5 ]3 _% A( J8 }% A& F一切,被活生生抹煞。 * v* n9 B1 R3 \. x) W, g# {1 D
经世的提议和执着,就在这个恰当的时候,使出云情绪敌过理智。 6 N  J% p0 c  D1 v3 P) K
没有整理好头脑里的东西,出云话已经出口:“好,我答应。” 8 [# D- n5 ?+ L) M3 D
咖啡飘散四方的虚缈热气中,出云决定,至少让一个陌生人,知道锦辉的存在。 . G8 h9 w( q( x  `$ e/ s- O  C
至少有一个人,可以证明这段不美丽的爱情。
3 R$ u1 R" U- V) T: S& G# H它虽然不美丽,却真的曾经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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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会于加勒比海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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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_  K8 u$ @1 p# @4 o/ L7 @* y- z出云与锦辉结识的经过,几乎与结识经世的经过一样。
2 K# B, Z, z5 S% d两个不应该出现在某个地方的人,同时出现在某个地方。因为彼此身上都带着强烈的不融合感,而发现彼此的存在。
- y) g5 W$ z. X! G' Q/ I& T那一晚,锦辉喝得比经世更醉,出云隐藏在内心的罪恶,在看着他迷离的眼睛时,忽然令人惊讶地浮了出来。 ) a: d; ~# A8 l  k: X; J+ H
锦辉已经失去应有的自我保护能力,出云每每回想起来,按他当时的醉态,如果不是碰到出云,也许会招来更大的麻烦。
$ F5 W& R% P# v3 x# D. q“你家在哪里?”又几杯酒下肚,出云别有居心地问。 . ^  h9 E; K& I
锦辉摇摇头,仿佛想让自己清醒一点,但没有效果。他勉强指指口袋,趴倒在酒吧台上。 + f: V( k; {# `2 T5 {6 Y8 p
出云叹气,他伸手进锦辉的口袋,掏了一大叠东西出来,打开锦辉的钱包,里面的身份证上写了地址。 " x" [. k5 R; P1 ^3 N
于是,他搀起锦辉,结帐,招了出租车。
& {! Q9 f; H0 @/ N  X/ d0 A) |事情发生得理所当然,两人都醉了,锦辉更是醉得不省人事。一个晚上过去,印象最深的不是激情镜头,反而是彼此拥抱着沉沉睡去的那种心满意足的安宁。 " d! d) G# R, \  ^2 o-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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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经世已经喝完杯子里的咖啡,笑道:“很戏剧性,很浪漫。”他对站在远处的侍者招手,转头对出云说:“这样看来,我昨晚真是非常危险。”
! D9 W6 j- P- c2 ?/ ^! o“怎么会?”出云问:“你不是锦辉。或你认为,我是对任何对象都会出手的人?”
3 K7 h  |% E' A# ]1 m  _“我怎会置疑你的品格?”经世用一个极淡的笑容安抚出云:“我不过觉得自己没有锦辉的吸引力罢了。”
2 Y0 E$ G) C; v% j+ e1 {- N% c! o“经世,把这些事跟你说,我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 X& o9 D: B- G; D. q
“这是对的。你自己也知道,把秘密与人分享是对的。”
6 K9 s( M$ i( {% R& I" R% k“荒谬。”出云重重说了这两个字,仰头把咖啡一口气喝完,也招手要了一杯新的。
5 D* d; t" l7 |6 d# J4 Z咖啡送上来,缥缈的热气,似乎能让人觉得安定。 3 C3 t) h' D. u/ A
经世轻轻问:“后来呢?醒来之后的事情,还记得吗?”
1 }' K: Z1 C% [! D6 o, `“能有什么事?你觉得可以发生什么有趣的事?”出云苦笑,他把焦距调整到淡紫色的桌布上,仿佛在用心研究上面的花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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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抱着醒来那刻,是无比的尴尬和窘迫。他们互相瞪了对方片刻,才恍然想起昨晚的荒唐,同一时间的沉淀后,大家都决定采用最流行的方式对付这件事―――漠视。 % U+ s" G' b8 a: N$ ]
“早安。”最早开口的,是锦辉。
: P9 M4 x1 n7 W+ g* i; p出云不自然地扯动嘴角:“早安。” % Y+ t; O9 R# O2 A: T4 e8 \
相拥的姿势令大家都觉得舒服无比,他们的距离,近得可以把对方脸上的毛孔看得清清楚楚。互相说了一个简单的“早安”,已经彼此明白对方打算处理这件事的手法,于是都轻松起来。 ( ~: P+ o4 B/ `
至少表面上来看,轻松不少。
& s& }6 |7 X& n- e6 |锦辉问:“你要上班?”
8 _8 q; b- v( E3 r# Q( Q6 B“要。” 1 |8 [2 T/ d, v
锦辉笑了一下。他的轮廓很清秀,笑的时候,嘴角形成优美的弧度,自然之极,刹那间让出云有惊艳的感觉。 6 J+ N* ~8 J5 c* X
“那起床吧。”
. ^+ ~/ o: `( J4 b' E出云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双手,一直搂着锦辉。一手搂腰,一手搂肩,他局促地松手:“哦,对不起。”
4 Y8 A7 a5 J4 r* Z“对不起”这个词语,此刻分外敏感,最容易挑起罪恶感,也违背漠视的原则。出云话一出口,就立即后悔。
! y( q0 \7 W/ |/ I* }1 a& R幸亏锦辉没有说什么。他聪明地不做回应,从床上拖了一条薄被单,裹在身上,走了进浴室。 0 J2 k" f: |1 N4 W( ?- U
见他暂时离开,出云松了一口气,靠在床头,用目光找寻自己散落四周的衣物,估计可以用多短的时间赤裸地从被窝里钻出来,穿戴整齐。 5 D* _' e5 f- D+ N. R
若在锦辉出来前把衣裤穿好,那就最好了。
: h; E( g: h( L1 y0 F0 H5 c可是还没有行动,锦辉已经出来了。他显然没有把事情办好,身上还是裹着床单。 4 J; n( g3 N5 |2 D, J
“想抽烟吗?”锦辉问。
( d: s& O0 ^0 p. ?; ~' g0 t出云点头。
. n: n( D1 Y# J3 R) J锦辉又笑了,他从床头柜上找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支扔给出云,自己也夹了一支在指间。 7 f3 Z1 d# k  j; ~
“我换衣服,大概要十五分钟。”锦辉指指浴室。他留时间让出云放心处理自己的问题。
0 p7 Y8 a3 w1 \& x出云感激地看他一眼。 * C' l) c" c6 s& r& A% U
没有再多话,锦辉进了浴室。
: j' C6 L9 I$ b% K- L9 }- S十五分钟后出来,他已经换了衬衣长裤,出云找回所有私人东西,穿戴妥当。连开始凌乱的床,也已经被出云整理好了。
+ G0 ]" E, A/ X# l$ t! t# _( j斯文整齐的两个人,默默对望一眼,此刻才觉得一种说不出味道的有趣新鲜。
) T+ V" X1 z' q8 _- q  L  d" X所以,同时轻轻让嘴角翘了一下,望着对方的眼神,也微微显出仔细观察对方后的满意。
; I# \8 Q1 P( r9 ~“咖啡?茶?” 6 C, X6 M9 W5 E/ ~
“随便。”
1 C6 [" S$ T- |8 y. V# F8 Z锦辉泡了两杯速溶咖啡,从冰箱里找了一些饼干,放在桌子上。他没有立即吃早餐,转身对着镜子开始系领带。 % A* j2 }& i! e# [: `% l
细长的手指,虽然美丽,对这要求严格的领带结却似乎无能为力,好一会,锦辉还在和脖子上的领带缠斗。 ' d# x. [1 M4 |
出云静静在桌边看了半天,空气中仿佛弥漫了一种极为被人渴望的气息,诱惑着他。他叹气,放下手中热腾腾的咖啡,站了起来。 8 p" V& [2 _) K+ U9 w3 M% a
“我帮你。”出云轻轻说了三个字。 $ ^" S7 u( f" P( e; @4 |6 Y
锦辉诧异地回头,目光稍一接触,又骤然躲开。他顺从地放下手。
) d* }; f1 x- e1 N& \8 i4 s出云的手,缓缓伸了过去,用熟练的手法,慢慢帮锦辉打出一个完美的领带结。
& o9 N5 Y9 Y3 {8 S1 `一切安静极了。 & V& P# f. t2 @; ~; D* Q
阳光从窗边斜斜射进来,出云却觉得所有的光辉从对面的锦辉身上发出。
. y; G8 n  m; w" C# N他从来没有用这么长的时间,这么大的耐心,这么虔诚的态度,去打过一个领带结。 : U$ R8 U: Z: Z" M! l6 Q
领带结打好后,锦辉说:“谢谢。”
  z/ v4 z, @, d& c0 W3 E出云退后一步,看着衣着整齐的锦辉。
( b! G. N# Z9 I% ?“不用客气。”出云礼貌地回答。 . _# j! P- f8 H9 e
克制的生疏和冷漠让人窒息,这几秒的时间,仿佛处于真空状态。
+ X6 {( J, n& t1 M5 [2 y骤然,出云的呼吸急促起来。
$ ~7 J! b3 W% p( s* [8 J. w沉默的空气和窗外明媚的阳光形成强烈对比,令他觉得一向被压抑的感情要狂涌出来。 6 @+ P: u2 F2 X; ~0 j, P
出云双手一扯,把亲手系好的领带粗鲁地扯了开来。 - ?2 a) a; \( Z9 O3 ^& h* N
锦辉就在这个时候,理所当然地伸手,抱住出云。不用力,但理所当然得让人觉得这就是他们一向的位置,天经地义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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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9-10 18:23:42 | 显示全部楼层
相会于加勒比海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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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出云把锦辉的记忆从口中叙述出来并不容易。
; i. r, N  \5 a3 F4 T这是一条扎在心头两年的刺,他已经渐渐习惯它的存在,几乎与肉结合在一起,这个时候把它拔出,似乎有点残忍。 # `3 R  P( a+ P( }  X/ i
经世的眼神,一直保持认真和诚恳。他专心的态度,令几度打算退缩的出云继续叹息着说了下去。   Q7 H- a$ w) y
关于锦辉,相遇和相识。 . [$ U4 C2 T! e8 N7 c
他们的故事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很少让人兴奋和感动的情节。
, c' b9 p$ H9 F) g冗长而枯燥。
8 d% y2 e1 O  {# I& v- I两人在餐厅里坐了整整一天,还没有说到最后的分手情节,天色已暗了下来。 & x4 _$ Q4 M" W
“哦,”出云浸在回忆中,偶尔抬头,才感觉时间的飞逝。他有点不好意思,对着窗外看看,歉道:“原来已经这么晚了。对不起,经世,让你浪费了一天时间。”
0 L) I& a0 L. [2 |经世笑着摇头:“我对你的信任只有感激,你又何必道歉。既然天已经晚了,不如就在这里吃了晚饭?” ( y$ Y* I) c- a
“听你安排。”
3 s* C$ [5 C: K4 j  ]" L1 K/ e经世招手,问侍者要了餐牌,看着上面扭扭曲曲的英文菜谱,随口问:“锦辉喜欢吃什么?”
8 E  e+ x2 e6 v( [“他不喜欢西餐,我们很少到西餐厅。”出云沉默一下:“其实是我太少和他出门。”
0 C# [) b- |1 L1 b' J1 c( q  Q经世抬眼望出云一眼,轻轻说:“出云,你很爱他。”不是疑问句。 , ~% `. L6 f% X! B6 f% y, W# v
“是吗?”
2 P0 E/ v6 l9 |5 A5 t4 n. w你不知道,有一盆断肠草,曾摆在窗前。 6 @0 w5 L9 X  [) Z& I3 S6 e
“不是吗?” $ L- p& h) y- R& t: ^* y. e4 C" u
出云没有回答这个有点刺心的问题。 - c& {/ B4 u0 j8 V0 K( |& C
晚餐吃得有点沉闷。
, s$ u& z9 f4 V) C: q一天的回忆沉淀,出云很难谈笑风生起来。经世也十分体贴,没有多话。 , n& r. f$ l) C' G% F
饭后,出云提出回酒店休息,经世说:“休息一下也好。出云,明天可否继续?你的故事,我很想听下去。”
0 r2 Y1 c/ |+ z4 p, _, S“经世,这是个悲剧。” ; w% o9 _# Q9 ]' L+ L
“让我分担一点。”
8 M7 w+ x$ @! R2 S) x2 I瞬间,出云的心被微微撞击一下。
  p/ {: U- t! K5 H他点头:“好,明天。”
1 N; t, U- @' T9 |. A“还是这里见,一起吃早餐。”
. z7 P& G& w& D( B# {6 b  T6 e“好的。”
/ Y( j+ ^3 J1 ]" j8 n7 ?( \3 |- a# v) t* H
和经世分手后,出云没有直接回酒店。 3 P% F  A# e7 v( |/ \  f
想看海。 " Q: F! F7 s$ S+ z8 j( d3 _
沿着小路,未到海边,已经感受到海风的腥味。每走一步,耳边潮声仿佛越清晰。转过一栋新起的建筑,加勒比海赫然出现在眼前。
* j& w- T* s* H/ Y. Y4 G4 m加勒比海,你永远美丽如斯。 + x6 A0 a* R" x% B
“出云,我们终有一天,可以拥抱于蓝天白云下。”
4 Z8 o; b/ d4 h% x# S/ h“不止,我们要在阳光明媚的清晨,把拥抱的影子投射在海里。”
- W7 U; ?, i9 z# y- y“海?”
7 N' i+ Z) j$ p7 e" J8 j“对啊,加勒比海。”他抱住锦辉,动情地说:“蓝天白云,加勒比海边,一同听潮起潮落。” * h- ?) ?  V8 J! _- t; J# U# r4 H
海风并不强劲,柔和得如同少女的发拂过脸庞。 3 A8 U- [; [  a' ^
出云不耐,他希冀海风更大一点,最好呼呼而来,到达几乎能把人吹到天涯海角的级数。 ; Y5 u* w5 T! O+ t8 _
回忆持续倒着镜头。
( M+ r. b+ k: I, q0 n4 P8 J  ~( ?“若是可以永远这样,那有多好?来去匆匆的出云,你有时候让我心碎。”
4 G0 w7 q. @; y3 O& `3 n5 h' n“锦辉,我们注定要受伤害,请你坚强。”
" t0 \. r7 G+ @霓虹灯下,他们背负着不能解脱的道德压抑。
( N! e1 R, w+ `# Y“我是被你藏起来的一件无名物品?“
2 ?* P% b& p0 u, s5 E8 ]出云抓住锦辉的手,按在自己胸膛,专注地说:“对,藏在我心里。”
+ \0 f( N. {1 G锦辉淡如烟雾的微笑掩盖了忧色:“出云,你爱我吗?”
. [5 y) P8 |9 p) `出云说:“锦辉,我爱你。”
  M! Y" c  v2 l1 v) {; G“对,你爱我。” 3 d# H7 s/ c( i! l/ A) O
不是疑问句。 8 m, l+ @8 t* y) S
爱珍贵,所以相遇珍贵、相见珍贵、每一句说话每一个眼神都珍贵。 $ S/ q0 a% j- p0 e2 m, [4 n' G
锦辉抿着唇:“纵使有一天被你抛弃,你也不会忘记对我的爱。” - d$ b' ]% J2 l3 {. g# q, z% ?
“抛弃你?”当时出云还没有结识慧芬,他笑:“锦辉,我认为我会负心?”
0 j/ n! q# Y. ?0 r2 I“你的心不会负我,但你的人会。”
8 {# P$ B6 v3 @4 G4 I* f“好了,锦辉。”出云把锦辉用力搂在怀里,叹气:“不要胡乱猜测,那不是我们的结局。”
* ?2 B/ t, Y8 r事到如今,证明锦辉确实所言不虚。 0 V9 A- k( d" I+ M) s
出云一直认为,自己隐瞒众人与锦辉交往的种种预先功夫,不过是为了暂时抛开同性恋的负疚感,不至于对工作和人生造成太大的冲击,绝对没有到头来抛弃锦辉另寻千金小姐的打算。   P; m. U5 v, n3 v$ V
他曾经,的的确确打算一生与锦辉在黑暗中过下去。白天上班,夜晚在温馨的小房子里胡天胡地。
5 D/ J& B/ ]* Z% s3 l0 I但锦辉却似乎有预知能力。他明亮的眼睛,已经预见这悲剧下场。 4 R! J6 H7 f* s
难道我当初的隔绝布置,已经潜意识里有了抛弃锦辉的打算?出云第一次把这个可怕的问题拿出来问自己,是在两年前。与锦辉分手的过程顺利之极,使他平白绷紧的神经和预先提防锦辉胡闹的布置完全无用武之地。 + O6 O) R8 f. H& c6 Q
是吗?在第一次见面,在第一次惊艳地沉溺到锦辉那个淡淡的微笑中的时候,已经下了这么狠毒的心肠?
8 v5 I9 V* p9 w: R+ v锦辉,竟比我还懂得我自己。当我茫然不觉的时候,他已经预想到我的未来。 ; I+ ~! a% N$ g* m6 ^' P
从此,出云不再信任自己。 * j% P: j3 v/ ~  k" k( G; B
他不敢再信任自己的爱,再也不敢。 + K% {3 w* s( h1 P
' a5 W) |& k; i: X8 J
在海边呆站很久,出云赫然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 w: e) I1 z( k+ i- o" F
他惊惶举手擦去脸上的湿漉,发誓自己并没有自我折磨式地回想起锦辉和自己的不幸结局,他回想的,不过是两人的欢乐和温馨。
/ d( i5 z' q( F- T+ j8 J可为什么,眼泪却涌眶而出。 ) x: [0 u4 D* @
愚蠢!
2 b# L" ^: q2 B- n$ ?! n$ `4 I5 I& a) g! l  r
回到酒店,电话恰好响了起来。
$ L. o0 c) G4 `- U( V会打这个电话的,一般是生意上的几个好搭档和他的私人机要秘书珍妮。出云深吸一口气,把情绪调整过来,拿起电话。
2 L9 \, F5 _3 P/ y, v7 E“喂?”
/ F* _) ^2 h. m$ w) m" h话筒里传来的,是企业里另一位董事的声音。宋楚临,出云在生意上最有力的支持者。
6 `2 ?- Y  ?5 ^7 M% z0 @/ w6 C. g“出云,你还在度假?天,为何一天都找不到你?”
4 q( u/ r% L1 _8 z( X“今天情况特殊。”随便一句当成解释,出云警惕起来:“怎么?香港出了什么事?”
7 O2 Q6 B  W- G  H* ]# A" @“大事不好,你的泰山大人奇迹般醒了过来,真不知道现代科学居然发达到可以如此有效治疗中风的地步。他过两天就可以出院。” ) Z; R! b7 n! u6 i
出云反而松了一口气,轻笑道:“原来如此。这是好事,他毕竟是我岳丈,我也希望他快点好。” 5 p6 u, u8 i4 E7 T6 E7 L# r5 M" e6 j
“提醒你一下,公司内运作,已有人告诉他了。现在他人还在医院,已经频频密令旧日心腹前去听令。还不快点小心起来?” , \) N- H0 \( A/ l6 g
出云冷笑:“尘埃落定,前度董事长能有什么作为?启迪已经不是他可以控制,不如好好度晚年罢了。”   g; t& @: W( N6 B: @) B
“老头子手上还是有一点筹码的,小心他忽然发威,将你踢出董事局。” 2 J2 A# K' P" g
“他不可能有这么多股份。”
4 n% H, b$ p' \; e' g- K“那你打算继续度假?” 8 _# r4 |3 I* G$ t% @: O
“当然不。”出云抽出烟,点着了。“小心一点还是好的,我立即回来。”
: c- \0 L0 |3 G6 K* a宋楚临高兴道:“你行事一向谨慎,我也不多说了。这个通风报信的功劳,可不要忘记了。” # ]2 K8 T/ Z5 s$ C* J8 ~7 G+ z
“绝对不会。” . f* M3 b7 p# w% Q/ |+ |- W. }7 L
一通电话挂后,出云坐在窗台上,把手上的烟慢慢抽完。
! Q* r# ?0 n3 P1 \% [虽然从这里望出去,再也不如当日那般可以看见加勒比海,但是还能听见潮水的声音。当日,锦辉捧着那盆断肠草,到底想了些什么? % q) q3 n4 P6 e# b# d7 C5 c( I
出云懊丧地摇头。
# B4 s6 Y3 P5 D9 R4 Y7 H! A又是锦辉。 . F6 Z* F9 |9 O( I/ T8 \
好不容易埋藏了整整两年,为什么定要提起。他觉得这个要怪罪经世,又隐隐觉得经世是上天派来惩罚自己的使者。 ' g4 z8 L1 K9 U' ]8 S. H
或,是加勒比海让他失去理智。
+ ~2 N" V: j2 V% m6 D, u出云把燃到尽头的香烟狠狠按在烟灰缸里,决定把关于锦辉的记忆,从四散的空气中统统捕捉回来,重新关在胸膛那个小小的空间,再不让它们出来。 ; o. _& }5 n  |2 z
睡前,他按经世留下的酒店房间拨了电话。
$ c7 F! O! J( i3 J“经世,我明天要回香港。早餐之约,只好取消,对不起。”
4 b  _, y. J0 ~+ B( [; |经世有点惊讶:“哦?工作上出了问题?”
% F4 o7 k6 t4 C, o) T. m# ]0 ]“算是吧。”
  ]( H: }( I3 {- c# Z: Z“那好,留下联络电话,我们以后可以见面。” : }6 O; c( F- P# W# _  s
出云说了自己的办公室号码,又道:“随时都可以打电话给我,能认识你是这个假期的一大收获。”
1 E2 X& a: y4 q“我也是。一路顺风。” 0 s% i: w9 L- p
“谢谢。晚安。” * N7 B; c8 L7 U) G6 b" y4 S%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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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会于加勒比海 第五章
5 ]* a8 l% H  k: b5 t2 G" D
: K$ h9 |, M% f' F第二天就回了香港。
9 S+ M' h, m% c3 h入了公司,一切安然无恙,人人精神气爽,见到出云,纷纷起身鞠躬打招呼。 + t  J; n; D( P) c# x3 f1 E1 ?/ V
“董事长早。” + ], {; j5 n( |
前台漂亮的接待小姐,更送出云一个特灿烂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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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1 _, V2 q. U+ W2 W& r5 q$ h% h逃离加勒比海,那股沉甸甸的味道似乎不翼而飞,出云舒服地大口呼吸新鲜空气,开始觉得这次度假当真不明智。
/ Z7 r3 P* @" X% A! L坐在董事长的真皮坐椅上,才感觉真实。
2 R0 c( ?; Q2 p) J9 ~; f那没有间断的潮声,扑鼻而来的腥风,不过是梦。 3 g2 ]3 o9 c( |7 L
连经世,也仿佛是虚幻出来的。
5 }1 c3 o! \& ?: v1 F  F台上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 n& Y+ T2 ]- h  S原来是慧芬。 4 X, o/ I( ?0 ^2 |* E$ g
“出云,爸爸醒了。”
* e% ~3 |# c: o5 \/ U9 o出云打起精神:“对啊,真是好消息。爸爸身体好吗?”此次独自到加勒比海,可以说是一次夫妻感情上的背叛。或者说,他从来不曾用真情对待慧芬。
2 I% c6 ]) l( H出云心虚。 2 ~& q3 s# m: j. e; K0 W
心虚的人总希望尽量补偿一点点。
/ ]  U7 I: ]& L, C9 r“你从加勒比海赶回来了?”慧芬一句话,把出云刚刚长出来的愧疚幼苗彻底拔干净:“算你知道大体,不然爸爸躺在医院,女婿倒出去快活了,真被人笑话。”
6 m9 ?4 j2 ]/ n5 I( |1 k恐怕是因为陈父醒来,慧芬的撑腰者再度涨了她的气势。开始渐渐培养出的一点点自觉立即抛到九天之外。
0 d4 q" _. p* o, v) ]! A出云的脸色,立即难看起来。可惜隔着电话线,没有传到慧芬眼中。   y) R, U% Y: Z
所以,她仍气焰嚣张:“我已经和爸爸约好今天中午到医院陪他吃饭,你记得中午十二点之前要到。”
+ Z2 T! Z2 v: C# v6 K" k出云冷笑,语气不咸不淡:“中午?我中午有公事。”
2 D' q1 A* |( }“公事?什么事能比爸爸的病情更重要?”慧芬的语气开始尖锐,意识到出云近日态度不对,又稍微收敛,“唉”一声,十二分让步地说:“好了,那你一点前到吧。给你一个小时,对付那些事情。”
4 U, G' T) ~' g% w对这样不知道人情世故的女人,实在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3 D& Q* C+ Y0 @, M3 a$ _
出云不想计较。他按捺自己,绝对不要把慧芬于锦辉想比。他们没有交集,没有丝毫相似,也绝对不是一个层次。 1 X8 p5 C% r- D' |8 r8 r& F
“再看吧。”出云扔了一句不算是答复的答复,挂了电话。
2 u7 S, P8 \5 ^2 \! P中午,出云并没有去看陈父。
  y) [* M, b: |5 Y根本没有和慧芬去看他的打算,不是因为陈父,而且因为慧芬的态度。
- o( ]% g, }7 q7 O; [那时刻令人几乎发狂的嚣张和霸道,似乎要二十四小时向全世界宣布,看啊,我的丈夫出云对我是何等千依百顺,又是何等幸运,被我从贫苦大众中挑选出来。   F7 V, _0 C, ]; Y/ r
午饭是和宋楚临一起吃的,要秘书订了公司附近的中餐厅,包了一个小房,可以谈点事情。
2 n' Q! Z7 [7 b# c% {3 D宋楚临喜欢吃红烧肉,每次必点。 ; w$ X$ O; k0 h' o
把一块油淋淋的红烧肉放在嘴里,宋楚临对出云说:“你的泰山大人真不简单,醒来就已经全盘了解战局。看来他有打算把启迪从你这里抢回去。对了,怎么不去探望一下,刺探军情?或者作个夫妻幸福的景象,让他觉得家财全部送给你也是值得的?”
. E! a; R/ x) g  A$ U# Z出云笑。 + ^) Q6 U( H7 c( Z! G
全天下认为他们夫妻感情没有问题的,恐怕只有慧芬一人。
. X: Z  F" p. \女人还是单纯无知一点好,如慧芬,世界未到末日便不用担心。
) _! p; G! d3 y, `“他老了,能有什么反击?”出云挑了一小截白菜,放在嘴里慢慢咀嚼,咽了下去,才说:“如今启迪已经易主,我是名正言顺的董事长。丈人女婿,面子上维持过去就算了。” # H/ j1 [2 B' t2 m2 G
“他手上到底还有启迪的股份。” " _9 _6 C- k( r
“他的股份能有多少?大部分股份都已经转了给慧芬,慧芬的股份又都在我名下。”
- B( X$ I& I3 ]7 r$ V5 ?“不要小看你丈人的功力,毕竟在启迪几十年,如果鼓动董事会其他成员,收购足够的股份,对付你也不是不可能的。” + A! I% J- I5 J- _" _
出云觉得无端心烦,吃了几筷冬笋,再无食欲,放下筷子。
. }( `( v3 R, r1 L“不要担心,楚临,只要你保证不转让手中股份。我们两人手中的股权合起来,绝对可以对付董事会。”
6 N8 ~, M' x" J! d4 _, w6 r' G“那倒也是。不过你无声无息把启迪捞到手,都没有看见什么激烈战斗场面,有点不过瘾。忍不住希望有点奇峰突出。”宋楚临又吞一口红烧肉:“来,你不要整天吃那些青菜豆腐,这个红烧肉不错,尝尝。”
/ t$ R8 m( |/ u) p( A% R0 v  h出云摇头,他笑着,又夹了一点青菜吃。 ) v  |6 g/ g* b3 _) a( \
锦辉喜欢素食,不喜欢过多的油腻。和他在一起,出云也渐渐不喜荤菜。锦辉常常下厨,他做的白菜蛋花汤十分好味道。出云喝了这么多次,还是猜不透其中的玄妙。
% Y. c8 u8 o' Q+ Y6 N2 M不过是白菜蛋花汤,从材料到做法,变来变去也变不出什么花样,为什么锦辉偏偏可以做出如此美味?
3 r( X7 t8 }" O. b锦辉无所谓地说:“根本没有什么特别,你这些甜言蜜语哄女孩去吧。” 5 f* W  M7 Y6 Y7 `$ G  I7 {1 r$ @
出云委屈,他没有撒谎,确实好喝。
# L8 O  U! K/ s. Q) Z! h锦辉才说:“或者是因为很用心的缘故吧。”半认真半玩笑的口气。
3 p: ?  }9 p3 @0 g出云过了半天,才发觉自己又想起锦辉。
* P5 m; d+ \. _% B; I+ I0 `如中毒一般,什么时候都想起他。 * S- b3 O2 ~0 N
他生气地放下筷子,让吃得高兴的宋楚临诧异望他一眼。
0 W! j% Z1 @+ m/ y+ p' [“失陪一会,你慢慢吃。”出云站了起来,拉开门,朝洗手间走。
& k8 ~1 m6 V' w不能不生气。
/ l1 K; a. z" e* I- o明明不应该想起的,记忆却越来越不听使唤。 7 z% X* x+ E# E2 y! N% R
如开了一个不应该开启的闸口,现在却怎么用力也关不上。
& h- c* C0 [) u, @+ H* C& X思念随时随地淌泄一地。 2 A- o3 p' ^- r- D* _
5 B/ S/ @$ b( R  p
晚上回家,慧芬冷冷坐在大厅,积蓄了一肚子的火气要发。
0 `2 O. {, r, J+ }“为何中午不到医院来。” 6 X. b- n2 d' U
“有事。” ! n: h+ z3 J6 s- N8 E8 \1 D
“出云,你今天令我大失面子!” 2 h# {& F+ r+ B
出云疲倦地摸额头。他不想吵架。
: ~8 @9 }# K' u& Z只好避到楼上。 ( S6 \" K, W% }; e6 j3 J
不料慧芬得理不饶人,追到房间。 . H5 n8 A: j0 @" o! I
“出云,我们今天要说清楚。”
& ?/ w6 {6 e2 U6 q3 ~! p“说什么?” % W5 b2 ~, x1 q4 [' n) S3 |) B
“自从你当了启迪的董事长,对我就一直冷淡。难道工作比我还重要?” ( [4 _8 J( d& h% B' Y
出云很想回她一句:对我而言,什么都比你重要。 $ G. N/ E/ O! Q: |% N7 N0 P& T. A
但见到慧芬开始抹眼泪,又觉得自己不能过于绝情。他没有忘记,是慧芬,挽着他的手,跨这金马玉堂。
! D2 s+ @0 E& v  e# ^出云叹气:“我这么忙也是为了我们的将来。不要哭,慧芬。”
3 e* g3 V) b- d. W; Q慧芬更是觉得自己有道理,受了委屈,声音立即放大:“你凭什么要我不要哭?我什么都给了你,我的青春,我的婚姻,我的将来。你还记得当初答应嫁给你的时候,多少人在背后笑话我?当年你不过是启迪一个二流管理者,要不是我……” ) z2 E: j) V+ c" a, x3 I
这是慧芬每次动气都要抛出来的杀手锏,把她对出云的恩,完完全全如镜头一样记录下来,没有丝毫遗漏。字字都让出云感觉自己的无能和低下,让出云不止一次愤恨自己选择了这条成功的捷径。 # Q3 Z# c% A6 ?5 G
捷径总有荆棘,慧芬没有察觉,她说的每一个字都让出云万箭穿心,让出云浑身血淋淋。
) }& O' o. ^# X* }- v) z出云终于忍不住。 # c5 ]; v3 W/ ]( s  q
“你闭嘴!”
$ E- l- f( x2 n- t1 P突如其来一声怒吼,把慧芬吓了一跳。例行的杀手锏第一次中途停止。慧芬诧异地看着出云,好像认不出眼前人是自己的丈夫。 ; ^* B$ f, J$ V
出云与慧芬静静对瞪数秒。   g4 E  x' ?1 |# W* I
“大家都累了,睡吧。”
- E% o* U  M+ ?; ]* y/ Y! B) v7 t4 y慧芬对他给的下台阶没有感激,诧异过后,取而代之的是被骗的屈辱。她霍然站了起来,指着出云:“好啊,曹出云,你翅膀今天终于硬了,开始大声说话了!”
  i7 ~0 g. I- v2 b“慧芬,不要无理取闹。”出云冷冷看着他。 , ?5 @! o6 T, U/ Y* j) x
如今,他已经可以挺直腰杆。
; a8 s4 \0 h' x1 Z4 @, q' D; k不明白事情的是慧芬。游戏规则,金钱到了谁的手中,谁就有权大声说话。 $ i' Z; |1 @# a1 U5 I4 W

9 |' g+ {% U5 a8 ?0 V* \- n1 m“曹出云!”慧芬大叫,愤恨不平:“你怎么可以如此对我?”她认定丈夫一直对她爱如深海,一言一行甘之如饴必定奉行。 3 p2 |; f0 P2 r
“慧芬,冷静一点。我不过是不想和你吵架。” # R6 {6 Y5 [- d/ K
解释已经没有用。
( i% }7 q: D0 I/ C“你这个忘恩负义的……”慧芬握着拳头,泼妇一样冲了上来。
8 Y5 A2 e- ]  Y+ Q4 D& @2 {) M  @拳头打在身上并不如何痛,令出云难受的,是“忘恩负义”这几个字。出云自认为自己算有情意,否则早对慧芬弃之如敝。
! s! L7 |% N0 r7 a' W; J他抓住慧芬肆意厮打的手,将她推倒在弹簧床上。   }( K1 v+ I8 `7 o7 g- i- E- _
“我今晚不在这里睡,你安静一下吧。”他从沙发上把西装拿起,打算出去。
) S' }1 T3 y5 G1 u# P慧芬却比他更快,从床上霍然起来,凌乱的头发,配上蔑视的目光。
$ H- P( m! j4 i, s$ W“你不用走。”她站起来,回复三分大小姐的尊严:“我今晚不在这里睡。” & g* j3 n  [# ?, @
伸手把头发理顺一点,不看出云一眼,走出房间,边下楼梯边叫仆人:“备车,我要出去。” 3 V! I. }+ p# w0 w: q/ t  {: F
她这种仿佛天生就高人一等的态度,也是出云的最恨。 5 t, d+ S+ r) [0 T( P" N
很想冲出去告诉她这藐视的行为对自己不能造成任何影响,出云最终还是决定保持一点风度。
1 Q  W  X) b* x5 _7 n- B他扔下手里的西装,不再理会慧芬。
) s9 h: @: Z6 B! v9 A洗个热水澡,躺上床,安安稳稳睡了。 . t( C+ R8 m# b% V+ n3 A* z

/ r+ G+ A  |% r7 t$ S1 l- B, O% O$ @早上七点,床头电话就响了。 ' p( Q. v2 h4 K. j
出云睁开,不用猜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 \* [: E& s$ w4 I) Q接起电话,果然是陈父。
; a$ C4 |) E+ a( Z" A陈父的态度,比起慧芬来实在平易近人很多:“出云,今天可有时间?过来一下,让我们话话家常。”
0 [8 g/ I# |+ S9 O/ j“爸爸,慧芬在你那里?” & |8 q- p. F4 A, A' G
“昨晚陪我住了一晚医院,这个傻女孩。”陈父说:“我今天出院,会暂住大屿山的别墅,那个地方够清静。”
% e3 V+ T: ]/ ^( \* A$ z5 B“我来接你出院。” 4 E; b0 V* \9 L/ y4 ], G+ I
“不用了,你也很忙。到别墅来吃晚饭吧。” ! F# `6 G, P- w7 H5 @
“好。”
# N8 w4 K2 e$ j; r$ Y0 A6 C* e* R% l: j/ o- A
晚上,出云如约而来。 # O  K8 W5 C/ `7 O
进到大厅,陈父和慧芬正在沙发上谈话。慧芬抬头一见出云,满腔委屈泛上心头,眼圈一红,继而斗志昂扬,站了起来把下巴一挑,冷漠走开。
4 J" ^; V6 x9 ?陈父笑笑:“惯坏了。出云,到花园走动一下。” 9 _: h6 m0 v0 a' A$ c4 C# O1 \9 b
他身体未完全康复,出云把他抱到轮椅上,推着他出到花园。 7 D. q' A9 o( U& Y+ n
盛夏时分,花朵也争奇斗艳,惹来不少蝴蝶蜜蜂飞舞。
/ d  Y6 t- W( s2 v* V/ ]出云选着荫凉的地方,缓缓推着轮椅,等陈父开口。 ' C3 A& v5 t  n; C2 _; Y% |( F! U' A" W
“昨晚吵架了?”
# o/ [$ l9 z7 {, x7 e“嗯。” / H; s- L/ S8 H6 {; i( F7 J
“为什么?” ( q' N3 x8 a( T
出云温和地笑:“爸爸,你难道不知道慧芬的脾气?” 3 d" x7 F. D7 V# _) Q7 y# I
陈父没有作声,过了一会,他问:“慧芬把所有股份都转到你的名下了?”
5 @& ^3 F  Y; i4 }闻到淡淡的硝烟气味,出云立即警惕。
3 b7 o. o' [+ U% v2 L" f“是的。”他对自己说大事已定,再也不必害怕这个坐轮椅的老头。
6 @* b/ x2 N' T7 Z0 c8 J' M当日唯恐片言只字说错的惶恐,已不复在。 ; L% z7 W" P6 u: m! G
陈父指指远处的凉亭:“我们到那里休息一下。” * ^0 t2 e  i; I! M5 D0 q, Y; V; R
出云把他推到凉亭,才坐下来。 0 R" N0 E0 {: E! P; W6 E4 K2 y3 A5 s
“出云,我一向很看重你。不仅仅因为你是我的女婿,也因为你很有本事。我知道,没有慧芬,你终有一日也能飞黄腾达。”
: M% b  }, h- X% o0 {- a0 ~+ G2 \“谢谢你的肯定,爸爸。”
$ v3 ?" v# f5 \) w“但你也不能否定,没有慧芬,你要到今天的地位,最少要多用二十年时间。”这一句无情而又无可辩驳。 ! T  d! P% S* P# o( U$ w% k. w
慧芬之所以敢嚣张至此,也是凭借这个事实。
  S1 \, r; F( l5 h9 U, q出云静静看了陈父一眼:“爸爸,你想和我说什么?” - s2 ^8 v0 ]: |3 \& \1 B
“老实说,慧芬在我病中把股权全数移交给你,实在出了我的意料。”
( {: u+ }" z$ a6 Z8 |1 i6 w“爸爸,你担心启迪在我手中不能发展?” 3 o# }/ F9 ^0 t/ V
“我担心的不是启迪,是慧芬。”陈父终于摊牌:“出云,我只有一个女儿,我希望她快乐。钱,不过是用来买快乐的东西,有时候,它还未必可以买到快乐。我想你保证,会一生爱护慧芬,不对她有丝毫背弃。” * _+ p) v9 p0 {  C- o# Y. Z2 U" B
出云站了起来,极端愤怒。 - U6 Y) ^, Z1 B: M3 _9 m8 A
没有料到,到这个时候,居然还要受这样的侮辱。 $ Z/ ?" T% ~5 u9 C# R4 U6 u8 I
他所缺的,只不过是天生没有一个好的起点,让他施展鸿图大志。是的,他用婚姻换来的成就,可是为什么到今天,还有人觉得可以用钱来买他的一切。
" F) O& q$ ~, M“爸爸,你这是什么意思?” ) H, z$ |' B$ k6 a
“我的意思很明白。你想要的已经到手,那对我这样快死的人已不重要。但我要慧芬一生都是曹太太,而且是丈夫对她专一爱护的曹太太。”
- }- q# B/ a1 S一生?怎么可能? 3 F- ?8 d" V  m- ^4 _
即使有人有资格获得出云一生爱护,这个人也绝对不是慧芬。 9 }7 a+ g" R/ \# d0 B8 ]5 u+ i; _
他辛苦坚持两年,也不过是坚信自己有一天可以凭自己能力摆脱束缚,寻找自己的幸福。
+ p% y+ K0 u2 Y再说,他现在也不需要陈父的财力支持。曹出云今天已经展翅,飞上青天。
* j7 D1 E  n3 ]陈父看着出云:“出云,我不过要一个承诺。对一个父亲来说。这不算过分。”
0 [/ C/ u* |6 T+ E3 h# G& M“爸爸,你要逼我发誓终身不和慧芬离婚?”
* _) u/ p3 Y: A, [5 X; K; b. x  }“不,我要你签约。一旦你离婚,财产尽归慧芬。只要你肯签约,就可以得到剩余的启迪股份。” 7 S2 O1 _8 k0 @/ q9 q9 G! G& Y
“用财产约束我不能离婚?这真可笑。爸爸,我和慧芬的婚姻,要看上天怎么安排,带着钱财交易的永不离婚,慧芬也未必会接受。” , L* L: H2 l5 k( k3 I& f+ t
陈父终于威胁:“出云,不要以为你已经站在据高点。商场变化多端,太容易得到的东西也容易失去。” ! a* E# `6 v% n. }
“你在威胁我?然后逼我签约不和慧芬离婚?”出云轻蔑地笑。
2 q; N2 W  U/ }0 r0 R! [“出云!” ! l0 e; W5 m: A( S! q+ s
“老实说,慧芬的脾气,要和她相处实在不容易。”出云说:“我今晚还有事情,晚饭就不打搅了。”他对远处一个仆人招手,把行动不便的陈父交给他。 " n& i* |+ \% \5 j# W7 w
“把老爷送回屋子,告诉小姐我不吃晚饭了。” , h2 P: s& j" @) Y: E
出云交代一句,潇洒离开。 7 }5 `( I; [( N( x  i' O. g! t

1 }7 R0 a) @) e7 I3 U! m9 t驾着跑车离开别墅时,看见慧芬正在阳台上,静静看着他,温柔如水,满满载着爱意。不禁想起,初识的慧芬并不那样刁蛮,可爱清纯,对出云发疯一般的迷恋。 . t  y; h: b/ V) p& e$ d
慧芬的眼光,跟随出云良久,直到跑车一个拐弯,才被抛到脑后。 & x! y; A7 O, ~; J% Z9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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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 M$ }( j. o5 i相会于加勒比海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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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楚临来电。 1 Z5 p6 D  c$ g, G# v
“见过泰山大人,感觉如何?” " T% G2 L3 z) c
“会有什么感觉?又不是第一次见面。”出云冷冷回了一句。 1 n9 p$ M. {2 g+ c* ], ]8 F
次日回到公司,一切依然正常。 1 {7 D0 F9 F2 w* m( Q/ ~1 W' j
陈父暂时不见动静,出云与慧芬的冷战持续。
' Q! T. V8 k$ P一个星期后,出云和宋楚临一起应酬意大利新开拓的合作伙伴,意气风发签订合约。出云高兴之余喝得大醉,连车都不能自己开,只能让宋楚临送他回家。 ( O/ P- ?. O) H4 @, Y+ I
“看你样子不胖,骨头倒挺重。”宋楚临腆着啤酒肚,扶着出云入了曹家,如释重负把出云交给上前的仆人。 ! }9 J5 \0 D9 j1 k
出云已经烂醉,犹不忘向空气敬酒:“来,不醉无归。” ! o; N) w2 ]! D- D' ~8 D* {/ Y
“还喝?平日斯文,一喝醉比粗汉更疯狂。”宋楚临白他一眼,看看表,匆匆而去。 + |! W* R' Z9 D: o
他还有其他节目,隐蔽于市中的某座金屋,已有娇娃熬好参汤相候。
! z3 Q% w" }4 M/ u6 D剩余工作只有苦命的仆人继续。 7 V+ ], f& c) i1 {) m
几个人出力把出云抬到床上,七手八脚为他脱鞋、抹脸,安置舒服。 2 V. o9 t' b! x3 A. M3 S. v! a
福婶是慧芬从娘家带来的老资格仆人,叹道:“看来都是有大小姐在这里好,她在的时候,姑爷什么时候喝得这么醉过?” 0 a( o7 X7 N  q8 i8 Q* R/ E- c! V
朱管家倒是出云自己请的,对这年轻的男雇主颇为体谅:“男人要养家活口,有什么办法?曹先生自己也辛苦。” 0 A, L+ e; f3 K
福婶嘴角一歪,想起现在出云已经扬眉吐气,自己每月薪水也是由他支付,也不敢象当日一般随便说话,乖乖闭嘴。
6 c  t, J( n, C6 A+ n& C1 s3 _忙碌安置妥当,帮出云把房里灯关了,关上门。
5 r5 A/ n: q1 t; ?" s" @4 \
4 H3 P: |" U8 ]: N$ W+ c) x, I房内一片黑暗,夏日蝉鸣,隐隐入耳,听不清楚从何处传来。 # b5 _6 B1 m' W  B6 X
出云醉意熏头,却无法安然入睡。 8 s6 ^: ^$ z5 g* V+ h6 _
在床上反复转身,极度不耐。
; }( O8 Z/ \, P6 q6 ~+ Y6 ?+ I* c隐藏在心中的渴望,要破闸而出。
: B6 j; T* H' ]: \$ i# y仅剩一丝清醒,让他脑中景象不断涌现。 0 O& _# v: I' ?' X$ m+ H1 q5 V
景象里,晚风送爽,一间小小屋子,锦辉与他都在。
9 i" n# U% z5 J+ w, {& x他们约定。 # u2 P- F6 i) |( e2 p
“每年如此?” 6 t! ~* T0 Z& W1 J; t; T5 J
“对,每年如此。” 4 f( R0 u( |5 g
街角小店买来的水果蛋糕,一根蜡烛,一起许愿,一同吹熄,然后静静拥抱着坐在屋子内,看时针踏正十二点。
' k1 O; P+ y5 N* B3 f说:“锦辉,生日快乐。”
( i* K1 N, \7 {6 Q: B6 Y% O) ^: R7 b
* W" c- I) R7 k今天七月七,原来又到锦辉生日。
4 X0 z$ U4 E! y和宋楚临他们在夜总会喝庆功酒,抬手看时针踏到十二点的刹那,心仿佛被重叠在一起的时针、分针、秒针戳穿。 , o' E+ o3 k) c$ u
从不知记忆会如尖利的针,忽然到访,无孔不入。 ) t! b6 n, d) B8 p  X
最烈的酒,也无法缓解这种痛。
! p: _, ^5 [. D4 i意识渐渐冷却,眼前只余一个定格的手表画面,十二点的时刻,渐渐模糊,变黑。
7 z8 V; \1 A7 k身体懒洋洋起来,酒精终于发挥作用,让出云忘记一切。他折磨够了自己,闭上眼睛。   H+ D8 c+ A2 K/ |/ y2 l9 T* R
已经荡在一片空白的梦里,恍惚间听见有人轻唤:“出云,出云。”语气熟悉之极。
$ ~% z% I7 v# A5 s( [1 _是谁?是谁在那里? ! Q( O$ P) Z! I2 D
出云极力挣扎,他要醒来,醒来看一眼。 1 n& s+ I& i2 E3 |, l+ R) c( B
谁在叫我?
) e& K. P8 ^8 q# r9 T1 z6 q那个名字,呼之欲出。 ! e4 C9 d" {  z
终于,掀开眼帘,房内黑暗一片,床前隐约一个人影,正俯身看着自己。
5 o+ I" ?3 V1 k! k/ Z“出云?” 8 [2 K- y. K4 X: r
不要离开。
, ^+ c) X$ _0 ?  B4 j5 X你去了哪里?我命中的光。
& }7 h1 l' L& ]+ O& \出云既激动又神智迷糊,伸手把面前的人搂在胸前。 . ], D# \7 Y, N+ N" N) T
怀里人毫不挣扎,感动非常,紧紧抱着出云的肩膀,祈求多一点温暖。 / p, A* @1 A$ M
“哦,出云,出云。”带着呜咽的声音。 . B8 O& z; j! q' @: S# K
出云迷茫着眼睛,抚摸、搂抱,恨不得用全身的力气,把心事尽诉。
/ f# O: b8 Z; i# x加勒比海的潮声,忽然出现在耳内,起起伏伏,还有带着腥味的风。
' ]3 M* a/ I: u( {) C. D7 J& u3 a1 C窗台前,一盘断肠草。 ! ]7 |0 W8 h7 E( n
锦辉那夜轻轻唤着出云的名字。
# J6 U5 d( O& S5 J: Z0 Q4 H% I字字心碎,也不过为求一个温暖怀抱。 ; d5 F1 O5 a  V$ K* K5 m
得不到回应,从此不见踪迹。
4 V! h* \6 u" X+ J$ L
: O( n. N, I# M* O+ E“对不起,对不起……”出云喃喃,声音低沉温柔。 9 T% E  G6 N4 b
五指穿过秀发,轻轻爱抚。
* }" U" ~/ Z% E) h“不怪你。”怀里人抬头,泪眼朦胧:“我爱你,出云,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2 o+ P% q; C: x9 \% N2 Z熟悉而陌生的脸,是慧芬。
3 k# p* b- A# R) u出云立即醒了,热情冷却。
0 f1 b+ p3 O) i! V5 ~( r“我们不要吵架,和好吧。”慧芬可怜兮兮。她也不过是个渴望被爱的女人。 ( R9 f, M0 X) g6 N/ e
出云抬头,找墙上的大钟。 . U. I% b# t" h  o- X: b, |
时针指向五,天色还是彻底的黑,若没有眼前人,锦辉此刻应该在我身旁,一起等看日出,沿着山路小径轻快慢跑,追逐清风。
" @1 m4 g7 |! V1 Y他看怀里的女人,试图弄清楚这一切到底怎么演变,以至有今日。
; z( M8 u( i* o& X" d两年前加勒比海边旅馆中的生离死别,忽然与今晚重叠。
1 Y- r: Z6 L; G! ~' f难道要一生与不爱的人结合?
( e8 f. b+ j7 d# ~当年出卖婚姻,不过是为了日后能够自由自在,展翅高飞,谈笑人生。
  t' N4 c  ^7 g1 o. i慧芬已再无利用价值,自己胜卷在握。
. T8 Q$ c' P+ I' Y% @出云猛下决心。 / I! r' A) m) x$ U% u  y" I
“慧芬,我们离婚吧。” 3 B6 u! V4 w$ S
慧芬浑身一震,不能置信:“你说什么?” ) h1 t4 ~; \: q
“我们离婚。”
" G6 g1 A) [' s“不可能。”慧芬激动地摇头:“出云,你有什么不满意?你说,我哪里对你不起?难道就为了一次吵架,你就要离婚?” 3 m# v" c5 z: h' n' K% i4 k4 b
她永远不能明白的事情,出云并不想解释。
! ^- }, W1 D3 C  T( X3 j“让我们好好协商,把手续办妥。” ; ?% y4 a- Y! p1 [/ u5 _7 J& r
“是你有了旁人?”慧芬神色一变,如要捍卫自己孩子的母老虎:“把她叫出来,让我见识一下。” 9 y  `: e0 V5 u% S; K
出云不为所动:“我要离婚。” % E$ W6 S" o6 L
“离婚?你凭什么离婚?”她狼狈,又要做嗤笑的模样:“不要忘记,你靠谁起家。全天下都会骂你恩将仇报,我问你将来怎么见人?你用什么理由要求离婚?”
- Z3 H6 k2 q0 k! Q- M# v出云把她从怀里轻轻推开,下床,打开抽屉。 . K" t$ w; Z$ i9 I  e: S
这些东西,他本不想用。 : J( M: Z, H2 T( E1 e$ ^8 G7 N
“看看这些。”
& ^: {% |: T- d6 Z照片不多,七八张从出云的手中散落在床上,张张清晰照出慧芬与另一个男人的脸。 ! A7 ?1 ?8 s' [1 Z' [& m. |2 t
慧芬立即脸如死灰,她嘴唇颤动,惊惶起来:“出云,这是误会。” " _& y  P1 a  C7 D
“误会?” - S/ y, V% y' z. {
“我是爱你的!”她表情真挚,洁白的指纠住出云的衣袖:“我和他是初识,看了几场电影而已。” 9 L  W9 ~9 |6 l1 X$ z3 u: U
“慧芬,把其他的照片拿出来亮在人前,未免太没有意思。”
! J' O0 {2 H+ K8 z0 E$ E/ D% m慧芬再震一下,悲哀地看着出云:“不过是逢场作戏,你知道……我确实是太寂寞。”她掩口而泣:“你整天工作,我想和你说话都不行。出云,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 _: F8 V$ f% U/ q8 u# p出云伸手,安抚她,叹道:“慧芬,与其这样,不如离婚。” ! J9 c$ ?5 V$ v  j
“不不,我并不爱他。我爱的是你,从无改变。出云,请你原谅我一次。他不过是一次逢场作戏,不过是一场戏。”她急切地找救命稻草,抓住不放。“你还是爱我的,所以你才愤怒,你才要离婚。出云,你相信我,我一直爱你。我的心从来没有背叛你。” - b1 D, s+ n6 }5 \0 h0 A
“慧芬,你还是幼稚如当日。”出云温柔地看着她:“我不怪你,但是我要离婚。你可以找到更爱你的人。启迪的股份,我把你当初给我的让回给你。剩下的,都是我自己挣回来的,已经够我发展下去。” 0 b& v- A" W  F7 {9 @1 W# A
“不不不……” # ?( S! T7 j8 o0 ]6 D
“我会记住你对我的恩情,记住我是靠你才有今天,才有将来。” , e1 n- j6 O% K  d) w! s* J2 Q# u
“不要。为什么?出云,有什么事不可以好好解决,为什么一定要离婚?我不会再犯,也一定会当个好太太。”   {! T9 q9 ^2 x8 a
“慧芬……”
. A( o! n# r; g/ ^“我知道你讨厌我的大小姐脾气,但你知道我这个人向来如此,没有恶意。为了你,我一定会改的。不要离婚,出云。”她哭道:“我爱你,我是那么爱你。” * `, V5 x& T1 ^: Z6 @/ C
出云知道,慧芬爱他。 ) l7 @# z0 r3 v- K2 L0 T; y* p* m
有时候,女人和男人一样,身体可以给一个人,心也可以给另一个人。
6 N4 u. S$ h6 |' r. i) n1 `7 D没有什么贞烈可言,人生短暂,整天纸醉金迷的富家太太更知道要及时行乐。
3 B/ N4 [2 _. ~; }/ e世界已不同。 0 A: H. w6 ^6 m- ^6 g
“这不是问题所在,慧芬,我已经不想维持这段婚姻,请放我自由。”
- W" w. ]7 N) l! y7 t3 @, v“为什么?”慧芬抬头,一眼惊疑:“难道一句不想维持,就要我们舍弃这段婚姻?当日那么多的坚持,顶着那么大的压力……”
0 H2 P" p* J3 W" z/ k  G缠斗无济于事,出云无奈,只有下杀手,直言:“我爱的不是你。”
6 V7 y4 |0 p2 F7 c" ^“果然有第三者。”慧芬愕然后,感觉受辱,开始冷笑反击:“那你有什么资格把这些照片拿出来?出云,你那一位,又是何时结识?”
' ^7 X5 W$ D: x# j% S& |“在你之前。” 2 a) {: E9 a. d7 ^1 `8 q& r
“在我之前?”
# w, d$ e7 n# O“不错,真爱在遇到你之前。慧芬,你也不过是我命中的逢场作戏,一切已经结束,是时候下幕离场。” 9 f; c7 v4 d6 y+ m- W7 w) C
慧芬仿佛遭了当胸一枪,几乎倒在床边。 " k; z" b: b: k+ i9 E
她恨恨抬头,眼中森冷吓了出云一跳。 " I1 v4 I# o% B9 F* E' f9 U
“逢场作戏?”话里绝望悲怆。 3 L& A4 z" H" S' B
出云不回答,站着任怨毒眼光射在脸上。 8 }. |4 {2 K$ R5 C, ?) A6 Y
“你娶我,就为了启迪?成功了,就要把我一脚踢开?”慧芬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终于狂吼起来,状若疯狂:“曹出云,你这个骗子!你居然……还敢把自己作的孽说出口?”
$ J6 N0 ]- M  Y" Z出云摇头,事情发展过度,当场撕破脸皮,他不能保证自己头脑中的酒精已经挥发。
! D0 K$ I2 Q8 w+ {3 e$ f7 M# r: s+ F( s% S* }* c
他转身,打开门。
* Y; Q/ l  Q. v$ n0 B外面挤在一团偷听的仆人一脸惊惶,鸟兽散去,唯有福婶做出忠心护主状,忿忿不平横出云一眼,从他身侧穿入门,到床边扶起哭得身子发软的慧芬,心酸道:“小姐,哭会伤身,你要小心身体。姑爷毫无良心,我也不要在这里做,还是和小姐一起回陈家罢了。”
/ t) x1 @( N5 b6 t7 Q8 A8 c: k$ U出云下楼。 + _; [, u3 N3 C( D- Y6 a, J6 E- X
慧芬如梦初醒,推开福婶追了出来,在走廊上大叫:“出云,你要去哪里?出云!”悲哭更甚。 ' F9 a$ h- ^9 Q. f
出云穿上外套,上了跑车,迎风踩大油门,把一屋子的烦恼哭声扔到脑后。 0 s+ w  u+ g& J
一路狂飙到了山顶,下车,对着太阳即将升起的方向,他大声叫: , U" J( T! W( _; a2 e" x
“锦辉!”
! b0 u. O9 K. `“锦辉!锦辉!” - N  H& {* e+ ?1 W. [$ B
“锦辉……” - c, L, u, c; _% j+ @0 \
回声重重叠叠,四面八方回应着。 * N' s6 \% t4 k7 M) r' \
天和地都在旋转,象当日拥着大笑的锦辉一同跳快三,不断地转圈。
/ Z8 J2 T; [1 M9 {, Y: j7 w2 g0 N: I出云大口喘气,仰面倒在草地上。
4 c! X6 h! o/ ]3 A/ B他面上的表情,仿佛从一个极可怕的恶梦中醒了过来。 2 v8 `( \# h2 V7 A+ H3 @
对着开始朝灰白变化的天,他轻轻说:“锦辉,生日快乐。” + ]0 e; ~/ B' ]$ X$ H, t( F
, N0 h% Y: p: ]/ c
启迪新任董事长忽然一意孤行要离婚,消息如炸弹一样在社交圈爆开。
0 T" ?% L/ i; R' F9 |% B闻说曹出云忘恩负义。
# \2 O, Y0 I# p/ s* u( X. r0 B闻说陈慧芬红杏出墙。 : z# i- q. ~/ R) S$ E* h0 B
闻说内有跷蹊,事关启迪内部机密。
( M3 r; o; j3 D3 j$ E' n! Z反正不关自家的事,脸上带三分同情去探望一下伤心的曹太太(天知道这个名分她还可以保留几天),再把眼见耳闻在好友中得意洋洋散播开来。 & ?- d& C9 W) a
一方坚决要离,一方坚决不离,私下无法调解,唯有法庭见面。
0 a* H- [+ f) h- G* B9 J6 S) i, T法律程序漫长,未有结果,商场厮杀却已经如火如荼。
8 r% n5 g" A3 ?% a# \事情发展得理所当然,陈家正式反击。 3 i+ Z" e( p: ?, g2 c% g1 ~
商场中人冷眼看这演了千百回的自家残杀。 $ j3 Q! U: Q+ K  g
曹出云和宋楚临两个大股东面上掌握局面,董事局那群元老级人马和陈父多年交情,也不可小瞧。 $ {% c# ?8 {9 K$ T) e3 i: d
原本料定大有胜算,正式交手,才发现估计有差。陈家家底厉害,除了启迪已经转到出云名下的股份外,还另有不少私藏,收购战一起,陈家资金源源不绝,让出云大吃一惊。
  J& J2 v& D) H. a: a4 c, ]- t* G启迪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汹涌,员工人人自危,高层管理者暗中盘算哪方胜算较大,纷纷投注效忠看好的一方。
9 F6 ]6 z/ W5 J6 v又有小道消息流传,陈家出动高层关系牌,几位手中握有大股的股东已经答应转让股份。 3 O# Z- U& `9 E8 o4 A6 E3 {2 J2 ?
人心更加惶惶。 8 T& _" l3 }! m
出云面上镇定,心内揣然。他不同陈家势力根深蒂固,不过是一个从孤儿院靠努力读书一路机缘奋斗起来的白手男儿。
0 L6 N( w* T. X9 h; P" d一局输,再无翻身之日。
5 J9 W" [5 K8 J; L) H8 N. D3 J. l启迪股价高得惊人,陈父打电话来谈条件。
" k' }& y/ ~2 m6 A1 n“出云,自家人何必相争?取消离婚要求,我们平心静气谈一谈。” ; ^5 ^9 A' b8 X! k) Y, R; k
“爸爸,我面前电脑屏幕曲线瞬间变一个价位,要我如何平心静气?” ; I* ~* [0 L* U
“即使启迪重回陈家,也不过物归原主。出云,你是明白人,我对你已经仁至义尽,只要你和慧芬还是夫妻,启迪就等于是你的。”
1 b) _$ U9 j8 ]' k对慧芬,出云不能说全无内疚。他沉默,然后说:“爸爸,勉强和慧芬在一起,你认为她会幸福?何必强求一个没有感情的婚姻存在?”
6 d9 l/ N* Y# G4 `% i7 |“慧芬深爱你,虽然她有时候说话会伤人。你可曾想过,当日决定下嫁身无长物的你,她需要多大的勇气?她太爱你,不能失去你。” + u! ?$ `+ D7 o
出云感动。那夜赤裸的说出真相后,若慧芬仍深爱不悔,真是至情至圣。
2 |4 n, A5 T9 l# Z可惜他没有勇气,再过仰人鼻息的日子。启迪回到陈父或慧芬手中,然后顶着姑爷的帽子继续在启迪工作,连仆人也可以随意用眼神侮辱,这情景光想想就禁受不住。 " W: \5 }3 Z  P6 S! ?+ x* N
“对不起,爸爸。”
4 G7 M) O+ y9 M“为什么?只要你不离婚,慧芬甚至不介意你在外面逢场作戏。天下哪里找这么爱自己的女人?” - c/ d( W; G) J( ]! {
陈父或者话出真心,但要出云回复当年状态,重新受千般屈辱,他宁愿放手一搏。
0 b( Y/ r( r( `# U- d/ h# u谈判失败。 ! E" ?* q/ G* r# u$ Q
一通电话挂断,出云知道自己必定要面对更艰险的斗争。
+ K3 m6 A) y* _, \1 l宋楚临每隔数小时都办公室来一趟,搓手绕着办公桌走来走去。 ( e5 s, T' Y) t+ F8 o9 W
“真不料陈老头如此厉害,他的资金来源到底是哪里?” 7 O+ B- Y0 z' h9 y- }
出云静坐,看着电脑:“这就是家底,不到绝处,不拿出来给人看的。”
) J# D7 j2 r; ~) \' z( x$ D“亏你现在坐得这么安稳。外面已经如世界末日一般,陈家手上的股份越来越多” 6 R& E* A$ m0 V7 y# v: c
“暂时旗鼓相当。”出云蹙眉:“不过手头资金已经快到头,难以为继。” * ?, j( g! k2 \! E. ~
“陈家关系网实在深厚,没有几世积不下来。现在最糟糕的是许多股东都纷纷同意转让股权给陈家。” 2 d, n: Q  p+ c# ~% j; |4 S
“你以为我不急?”
1 r+ F0 V, O9 j“万一……” % t' x/ C+ c+ Z- G) y$ o( ]
“楚临,只要你手上的股份不动,就没有万一。陈家手上掌握的股份还不足以把我至于死地。” ; _- v8 P2 _) t. |" \
“我?你担心我?担心你自己算了。” ( `1 {2 j0 @& p0 `; L7 t! W* _1 D2 G
楚临夸张地做个鬼脸,大笑而去。
8 L2 ]/ f( Q) x# |. O: t慧芬连打几个电话进来,说的都是同样说话。
) h! p5 u6 K9 M8 d$ k“出云,不要继续错下去,惹恼爸爸,连我也保不住你。”
% T) g5 n5 w- d( D7 |( p! b“我没有指望你保护我。” 4 [7 S% z' \# C% c) r" ^0 `" X. w
“为什么一定要离婚?不要忘记,当初……”
# ]; q: V+ @: \出云烦躁:“慧芬,有因必有果,有当初始有今日。离婚不是心血来潮,而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 k* Q2 v0 J, a  ?: T: n
“根本是你负情忘意!出云,你没有良心!” 7 `4 ]. ]3 B# P6 b( O- A0 ^
“既然如此,你何必和一个负情忘意的人生活一世?”   j; I  N! L  ~) ?9 Q4 L% @6 z
“你就一点不念夫妻恩情?” 2 k3 }& X& I2 f% U/ I8 {
“慧芬,已经太迟。”
- R: f$ _2 t' n慧芬咬牙切齿,一字一顿:“你休想离婚,我不会同意。”
& \. p6 F2 q2 T! c" o“且看法庭怎么判。我坚信你的行为已经使法官确信我们不应该继续保持婚姻关系。” 8 [! W6 j% ?: {; y+ U  A
慧芬也心虚,一阵沉默,才说:“出云,天有不测风云,离开我,你会一事无成。” ) a1 @% J) {3 W1 q
此话太伤人自尊,出云愤然反击:“慧芬,若能离开你,我愿遭上天试炼。”
$ Q+ y; s: |* c+ j“不要说这么狠心的话,出云,你一向不是狠心的。我们毕竟相爱这么久,有什么不能平静解决,一定要分开?”慧芬凄然。 8 s( O. g+ M! ~/ I4 H( |$ W
出云叹气:“我一向是狠心的。” * l% m( A& L4 D* H/ ^
你永远也不知道,那断肠草的故事。
' G% V% ?# D5 S, y# ?* g" Z" J& m他挂了电话,按铃通知秘书:“珍妮,曹太太电话再来,不要接入。”
- B! K) D6 A$ H$ M/ I; j4 _1 ]& ]( C) E& |  L
出云也信天有不测风云,但不料不测至此。
  y* I/ D1 B* @8 g+ g$ e, _( h下午电话忽响。 ( y, e, r1 j& H+ l
“你好,我是曹出云。”
- J) i+ ]- K: W, c4 M/ m4 r: B没有回应。
) M- P, _  P/ d; r1 t7 w6 y他奇怪,此刻时间宝贵,外面股市动荡,启迪随时易主,居然还有诡异电话。
7 K: X- i( C; {# Q5 H5 H' k9 e“喂,请说话,不然我要挂了。” 2 s& W$ b8 c2 T4 {0 L2 B
话音刚落,对方已经先他一步,挂了电话。
( ?6 Z& V) r; z# T奇怪之余,出云又隐隐觉得不对劲。 7 s0 w+ s- H  V+ E9 P' C. w, b
谁?锦辉?他神色一变,立即联系珍妮。
8 J: ^. S! S1 R* Y0 w“珍妮,刚刚二号直线进来的电话,帮我查一下是谁的电话。”
4 Q- F0 T5 V& g, ^; X公司电话线路装有记录查询系统,不到一分钟,珍妮电话进来:“曹先生,是宋先生的电话。”
2 b, F+ F8 w; g5 U" G1 x出云愕然,一细想,顿觉不妥。
; p" X/ |& m7 X  ~! L- L楚临何事吞吞吐吐,临到话筒边不能开口? 2 t% E' K) y$ F' P& y4 W3 \9 [
刚要拿起电话拨到宋楚临家问一下,电话忽然又响。
, c. I# Q9 z+ w5 J他立即拿了起来:“楚临,是你吗?”
+ B! M& N: C" K/ G“不是宋楚临,是我。”陈父的声音。
) T1 @- w# T1 @: r% D  e- `; O- J出云一边惊疑,一边放缓声音:“爸爸,有什么事?” ; E0 n% O# V3 E* N; d, }, f' q
“没什么,不过告诉你,宋楚临已经将他手上百分之七的股份,转让给我。” 9 C- G* F  D4 K8 B0 W6 S+ \
出云心里咚一声,仿佛被人开了个洞。 0 ~7 b, y/ n7 P/ j8 o
“不可能……” * s5 q* Z+ D0 ^. T' Y
“姜还是老的辣,出云,陈家毕竟经历多年风雨。” ) |. u$ Y3 N. _# A  ]% |) {( u' r
出云浑身上下,都是冷飕飕的。 # S: O- b& S" r
放下电话,脸色如死人一般。若失去宋楚临支持,出云在董事局地位不保。 ( M8 L( @) g+ ~" p+ w
不论他们动用什么关系及诡计逼迫他人就范,赢就是赢。 / u; I  j; L: @, }8 }1 b
出云颓然倒在椅上,仿佛被人抽去脊髓。
4 T% o" S  V! s; u- i大势已去。 . `0 q9 G6 L0 @4 ]) I' C
还有什么人,现在手中握有启迪大股份,却还没有站到陈家阵列?出云匆匆在脑中过滤。
6 Y+ y1 w1 J" u" I; X* q没有。 . A, k: ^/ A7 d; i. m" r
全想一遍,又再过滤一遍。 + N# y7 M2 [8 M6 q! u/ Y
还是没有。
1 o- C$ d9 S1 L& m& \只有一人手中还握着足够左右战局的股票,如同骆驼背上的最后一根草―――那个白发苍苍的黄书义。 9 L6 |/ F' }4 m  p/ ~( U
出云摇头否决,不可能。他和陈父数十年的交情,立场早就表明。要他转向支持自己,不如求上天掉个元宝下来。 8 f( D7 {' o3 [* g
但,就这样结束? & q: e# T8 j6 w) y
出云不甘。他从椅子上跳起来,看周围豪华装修,眺望窗下蚂蚁一样的车辆和人。不不,不甘心! % `! e) i8 u0 X; I/ c
锦辉,难道这就是我应受的惩罚? ' f" u9 t0 Q2 L9 e4 [7 ]
在失去你后,因为思念你而失去所有?
& K; b7 X$ ~8 Q  `3 ]9 u* W# X# t
; d! I5 @" K: y快收市,大局将定。 ; a! Q$ V. h$ i; A
出云茫然看着时间掠过,多少能人,一时不测,就被迫从昔日辉煌的高楼一纵而下。 & T& `' I$ r* [
铃铃……电话又响。 8 p# L- s/ p+ y7 @& N$ F4 f
出云浑浑噩噩,接了起来。
6 T, K& S8 _& D: b“喂?” - k: x0 ]( e2 ^% _  i
“出云,我是黄书义。”
0 R9 D. Z  x5 J2 Z3 o心重重一跳。
. W2 h6 E* ~( P4 k  ]- l* q“啊?世伯。”这时接到黄书义电话,出云顿时觉得渺茫生机出现,语气恭敬起来。
3 v( d( h6 u. p黄书义并不热络,说的话却让出云激动:“有没有兴趣,收购我手中股份?”
* c4 [8 Q: y# D) H真是绝处逢生。
& T' g$ _. ^, L0 T0 y“当然有!”如沙漠中快渴死的人乍眼看见甘露从天降,出云抖擞精神:“请开价。”暗自盘算,手中资金将尽。但不论如何,都要把这部分股份收购过来。
6 y( T5 R2 D$ B1 `/ O答案出人意料:“两天前的价位。” ! e( T! c$ |* h( T' ~* S" K
“什么?”那即是比现在要低许多的价格。 - e: J8 q. D1 j* A
现在时刻,居然廉价出售?出云感激涕零:“世伯,这怎么敢当?” " ]& ~# U$ q% }6 B2 \& z0 O
黄老先生答得直接:“不必感谢我,你有通天手腕,当得起。”
4 p& ?! m  p, `8 e, ]+ R出云一愣,其中蹊跷一时不能分辨,匆匆交接手续,松了一口气。
, @: [2 }% l% P6 A. v成交完毕,躺倒在沙发上,才发现衬衣尽湿,方才一个小时,不啻于打一场近身格斗战。 / |9 {8 u7 F8 d* |3 b
但转眼一看电脑屏幕,又不禁笑。
# o/ F; k! w2 U& r0 Q人生刺激,陈父哪料多年知交忽然倒戈?就如出云无法接受宋楚临临阵变节。 / e: w( D: y5 S  u; Z% g: {* ]
锦辉,难道你在保佑我?
. F/ `! y+ A  d- v
+ K1 L7 `% A6 \5 M* U; H& B+ _股市交易结束,陈家那边灰暗情况不能得知,出云所在的启迪大楼却是欢声处处。 5 M6 p6 w9 ]) \* V
珍妮敲门进来,兴奋得一脸通红:“曹先生,恭喜你!” 3 O0 e; @8 x# `  E7 M3 r. e  z/ f
出云保持风度,微微一笑:“让大家出去聚餐,公司报销。大家都辛苦了,今年的年假全部增加两天。”
$ u* [& ?  r" {! H2 z; T0 e8 _“多谢曹先生!” - M7 r  F5 ?5 n& H9 ~3 a
珍妮知道老板希望独自回味胜利果实,乖巧地退了出去。
  _$ {* o9 Z# `% v$ o门外响起一阵更大的欢呼,显然珍妮把好消息传了开来。 . b: O3 G: f$ d1 P
出云在门内,抬头看天。夏天日长,快七点,还不见太阳下山。
# t0 `8 B" q, L! q  T: w
3 `7 k# n) Z4 \5 I# C启迪风雨变色的收购战,以出云胜利告终。 # K( f' B; D1 v* J6 @$ y
出云知道自己侥幸,陈家对他其实早有防范,埋伏已久,等着动手。但为什么事到临头命运眷顾,连出云也不知道原因。 : W  k: y. j+ {; x
黄书义和他做了一笔背叛老朋友的交易,再也不愿与他交往。
( m6 g( ~/ A2 y宋楚临却来了一个电话。 ( f* c' O. O# V
“恭喜,出云,你终于还是赢了。”宋楚临淡淡说:“既然有如此厉害后盾,为何不早说?” ; i$ e* D0 P8 p- d. ]; h
“什么后盾?楚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为什么紧要关头,居然转让股权给敌人?”
6 c  @( [" F' P“一言难尽,请不要多问。反正你要相信,我也是迫不得已。” / J7 L9 D- V8 S0 Z3 z& ]
“你的迫不得已差点让我从三十二楼跳下去。”
* B* ^4 v7 w$ V  u+ b“你还是赢了,不是吗?”
3 f% d! Y, d5 J0 Q, V' G/ D! v) W出云追问:“到底什么后盾?”
. \5 u2 ]; Z; M5 L8 f3 f. ]) u  O“事到如今,何必再瞒?出云,如果你早点告诉我有这样强人相帮,也许我不会迫于压力,转让股份。”
$ N% O3 ?1 w3 N" }, A/ f宋楚临说完这句,就挂了线。
3 S$ D' `0 Q: d" i% k1 A" j. ^出云拨过去,居然再也没有人接。 6 ^- P# o5 L& @6 m
$ U4 R& J7 _/ z
公司整顿需要更多精力,出云把此事暂放一边,全力以赴稳定启迪。 % _3 o. ~) O, u
一日,接到电话,对方声音熟悉,笑道:“出云,我要你报恩来了。”
- Y% s2 y$ p9 q. O“谁?”出云眉一皱,立即又展开,惊讶道:“经世?”
) A& V  k9 h0 H. t& t“呵呵,难得你居然记得我。” 6 ]0 i/ X* B/ B1 j
“你这样的人,要忘也不容易。”出云出奇地高兴:“怎么今天有空打电话来?”
! a* x) W# z  E- U. Z“你走得匆忙,又没有问我要地址电话,我若不联络你,只怕以后再没有见面的机会。好了,我知道你时间宝贵,还是快说正事。”
& R) _- N1 ^' f) ]. z出云开玩笑问:“说吧。你对我有何恩,居然敢打电话过来要挟?” / D  M( b/ O/ f( u* w; V4 P5 U
“枉我费尽心力帮你整倒你老婆娘家,不是我,黄书义的股份能这么便宜给你?”
8 R4 B! B/ h& h, K- u) }1 M& p  M出云立即跳了起来,抓着话筒问:“是你?居然是你?”
) j( n; z; `* j. D经世得意:“怎么?不信?”
1 y8 d+ G( ?' W: ^此人何方神圣,居然法力无边? " l) z' f1 z6 ]/ P4 @7 z
出云凝神思考片刻,过滤所有可能,忽然想起一个大大有名的人,沉声问:“经世,你可是姓方?” - n2 A0 D  w5 f( @+ r
经世哈哈大笑:“你真厉害,这也可以猜出来。”
" W: F- j3 V) y% \. K出云愕然,怪不得黄书义说他有通天手腕,宋楚临说他有强大后盾。 . k0 B0 }: Z; n' k5 g
“方家经营项目分布世界,实力无人可比,是华人家族企业的第一大家族。新一代大家长方经鸿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能力卓越。”
+ K8 K! e. r8 {: i“哈哈哈,你说得大哥如武侠小说人物。方家三儿女,经鸿、经婵、经世,我是最没有用的老三,只会花钱。”
) D1 e3 `9 e" P& [# t, I“不论如何,这次没有你,我必定一败涂地。”出云诚心说。
3 h3 c' a9 |& Y“不必感激,我说了要你报恩的。” 2 b& Y" U1 d- b2 n8 A
“随便吩咐,肝脑涂地不惜。”
! k# N+ E1 Q. t: r8 g) V“陪我参加姐姐的婚礼。在那个时候,希望有个知道我心事的人在身边。” 8 H# |4 y& ]9 M4 B/ C8 |3 o/ h
出云不知该怎么安慰,叹两声,答应说:“不论多忙,一定全程参加,不离左右报恩。时间地点?”
2 u# F2 n: e, f“下月初八,开曼群岛,那里有我们方家的大别墅。我大哥疼爱姐姐,吩咐婚礼一定要隆重,从初八到二十八,整整二十天婚礼期。” 3 x2 h" x8 A& l4 U5 b* e
“又是加勒比海边?”
! I1 t$ H3 U  ^" Y“对,怎么,你讨厌加勒比海?” # M$ d5 l; k# i8 m
“不是,一定如期到达。”
5 {7 M, D7 \( n) Y8 ~: w4 n% ]. T1 C& A6 h: K
出云守约,果然安排启迪内部事务,在八月初八,飞到开曼群岛。
2 ~$ L9 Y5 Z' b& G- w$ ]0 f经世十分高兴,亲自驾车到机场迎他,还兼当导游,一路开往别墅,一路介绍延途景观。
0 s4 d- P" |4 P! E- F4 V进了别墅,地方很大,景色一流,宾客来了不少,都是提前过来庆贺,住在客房。此时三三两两在花园或方家的私人海滩享受。
# j* J" m4 S- S/ X“姐姐在忙,明天当新娘,难免紧张。”经世有点黯然。 6 s( [9 k- [: m* m4 V$ b
出云拍拍他肩膀。
8 V; k2 ]6 r% N( b/ H经世苦笑,强打精神:“来,我帮你准备的客房在三楼。”
9 l; c& d( e* k6 F% d: t' r5 `打开房门,经世得意道:“如何?特意安排对海的房间。这么多客人的时候,好房间真不容易抢,我从几个古怪老太太那里争过来的。” * X0 j+ L0 a) P! G* e, z
方家二小姐婚礼选这里举行,一定带旺旅游业。至少所有五星级酒店会爆满。众多的婚礼宾客,怎么可能全部住到别墅里?怕只有一部分与主人关系密切的,才有入住别墅资格。
" ^' c6 Q: A7 l" o0 d至于海景房间,更是特殊优待。 3 P' D6 C+ U' q& _* k5 j' |
想到这里,出云对经世感激一笑。
. e. b2 E! }  S! d+ j. W' T# ^4 b" T. O: r; O/ [5 B" G, c
经世是个好主人,陪了出云整整一天,带他到处观光。 7 _! G' t) }4 F1 ~- \6 I
出云不好意思,问:“你是主人,家里贵客众多,怎可以抽身出来?” ) z  [0 F8 i) ^. v% S, z5 |
“那些贵客,自有专人安排仆人与服务,放心好了。你是我亲自请来,怎可以怠慢?”
. A/ ^: h3 B6 R“明日就是婚期,陪陪令姐也好。”
6 }/ ]: R( k5 a) W0 x经世低头脱下名贵皮鞋,光脚踩在湿漉漉的沙滩上,笑:“她自有人不离左右,何必我陪?” 0 P! m( k  Q  S+ f7 d2 M' m
出云心下恻然,也学经世把鞋脱下,伸手道:“来,一起光脚跑跑,看谁先到前面岩堆。”
2 m2 z5 J; f. {. z% G“既然是比赛,何必牵手?”
  u% w/ w& d' l8 a“你如果摔交,便和你一起摔。” $ N; G# a! F5 y4 i( V0 i8 V
经世一怔。
  U1 z/ v5 g, x0 |' _; q- U5 }出云也怔住。
5 ?; `  K  k6 H( ?% s0 s4 B  I不料简单一句开解,听来如此动情。听者与说者,四目坦然相对,一时间几乎泪盈于睫,满腹心酸翻滚开来。 * n, Z1 S. I* C/ Q8 {

/ B$ o& o, P! K经世眼神变化,仿佛计算机急速运行,计算其中感情指数与其他,几秒后终于给出答案。
# E: c4 C7 ~3 c. |' G' Y“好。” " B" G! m& t9 D2 _5 h
经世这个字说得太过认真,出云无来由心惊。
$ F+ z& n/ H! r6 C  ]5 T自己是否发出不当邀请?
& G6 _5 u$ L7 c7 S6 Z; A3 e+ f正不知道如何接口,经世已经握住出云伸出的手。
& B5 }1 s- q" u  I; ?“来吧,看谁先到!”经世恢复原状,意气风发,率先起步。
. x: W$ s1 Z% y7 O9 O) V' b出云被他一扯,身不由己向前跑。 6 p) W& y% |, X. L  S- T! f- S- d
海风吹来,潮水来了又去。
9 q# z3 G- Q1 d, X5 _3 p- O在海边散步晒太阳的达官贵人看见,海滩边,两个青年男人孩子一般光脚飞跑,笑声随风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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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9-10 19:38:21 | 显示全部楼层
啊哎!怎么就没有了呢!3 R+ z# ]; Z- f" M) p) _
多好的文章哦+ q5 l( C6 ?( e) {& N+ n9 k0 w/ ~6 U- J
继续呀9 L/ `9 n* T1 @5 p. P0 [
期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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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9-10 22:53:29 | 显示全部楼层
那岩堆看起来好像不远,跑过去也不容易。 . c" R3 v- g/ b$ B
两人到达时,都气喘吁吁,一手扶着岩石,弯着腰,拼命呼吸新鲜空气,舒缓肺部火烧似的感觉。
9 W' r6 y# s; }4 o' U& x) a8 d) S: E赢的是出云。 3 i6 b  G& i# |5 {5 s0 p8 M" J. R* @
天本来就热,一跑更加出汗,出云摇头道:“这么大汗,不行,一定要立即洗个澡,不然等下回去,熏坏别墅里一屋子五星级富豪。” : A* K, e' t5 W$ R. I# W6 H
“洗什么澡?”经世浑然忘记让他悲伤的事情,笑着把出云往海里赶:“游泳好了。”
! O" R  D& P9 h. M1 j出云被他赶了几步,高档西裤立即受到海浪欢迎,被吻个全湿。 8 ~( q1 a( {2 x; }4 z
“经世,你疯了。” ) t! L/ k8 t0 j$ `- W" e3 h
“今天好日子,你让我发疯一回。不要忘记,有人可是专程来报恩的。” & R+ ^' ?$ C6 H+ e. ?' F7 E5 V
出云对他警告一瞥,迅雷不及掩耳冲前,把经世拉下海。
/ D* Z3 ~2 J6 c% S“出云,你疯了!”
4 b/ z8 i+ [1 h6 E& U+ h经世和他站在齐腰的海水里。
2 h7 P0 U0 e% S! K4 j) P1 ?  X1 w+ T  ~“是,我在疯狂地报恩。”出云掬水,双手举到经世头顶,松开。 0 Q: a) P- V7 c# r! ]) r  f  ~
水溅在经世脸上头上,弄湿黑发。
9 s; L- S0 s7 F  K. X+ h' J瞬间,经世的笑容变得虚幻。 ' g6 G. E0 H4 R/ R! d( ^
“你们以前都这么快乐?” + F7 l, s/ G$ I2 b7 G; Y6 W( Q& x
“嗯?” 3 w9 X& t* ?4 R; t- s
两人面对面,停下一切动作,只有目光相触。
; @4 i$ k& x! }9 D! e: m. y2 a“我是说,你和锦辉。”
+ j0 g8 a8 w7 `6 ^9 M) g, S( W8 g“快乐?”出云回答:“是的,很快乐。”
/ m) d, M. k( t“一个要求,出云。”经世认真地说:“给我一个拥抱。在这个日子,你把我当成锦辉,我把你当成姐姐。就如时空交错,完彼此一个心愿。”
( I; D; o8 `  T" W; a6 U& z, B出云严肃看着经世。
$ l3 n: s0 _0 w5 m- z! A/ A# Z屏息,思考,回答。 8 I* ^+ e# D9 R& N3 X0 |; I) C% x! u
“好。”
9 H& A/ r; l8 P" N3 g他张开手,经世扑了进来。 & ~) l* u3 @0 [4 Q0 T3 o
紧紧搂住,闭上眼睛,假设这是锦辉。
; t+ W" \) j, O# m, M: ]出云轻说;“对不起。”
! O+ P1 X4 K1 |' v5 u+ R  _# ?我们曾经许愿,相拥于蓝天白云下,那紧紧结合的身影,将倒映在加勒比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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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淋淋回到屋子里,经世和出云大大方方与所碰到的宾客打招呼。
3 J9 [2 t  A; r+ _9 I( k. H进了房,出云把换的衣服找出来。 1 c5 P3 _! _$ }
经世说:“让我先洗,不想回自己房间。这样湿淋淋,在走廊上被未来姐夫看见没意思。”
" I% m& D2 J( K: u& p" Y“你的衣服呢?” . J; \* b1 {& `
“你不是只带了一套替换衣服过来吧?”经世把出云找出来的新衣接过手:“暂时借用,归还时一定洗干净。”他嘻嘻一笑,进了浴室。 & K( `8 B) c  T  `5 c% @4 A+ O
出云无奈,只好再找一套干净衣。 . w, D- g0 `& z3 N: e! C: F7 ^
一会,浴室门开了一线,经世探头出来,开玩笑问:“可要进来鸳鸯共浴?”
7 |1 D. f$ e+ x: B; l7 z7 ]. L出云一愣,正色道:“你说真的?” ( ~: Q5 ?0 T: X0 @4 {! l" O
“鸳鸯共浴不是真的。怕你湿淋淋在有空调的房间里等着凉是真的。反正都是男人,只要你不霸王硬上弓,怕你什么?”
$ N' G; W, ~6 H5 y8 g出云笑了一笑,站起来,果然拿了衣服进去。 . {+ g8 T; O8 @& m4 u
砰,浴室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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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q7 D- z2 O* S晚上就是婚礼前夜的隆重酒会。 1 b2 y3 t" ?! M. S' R
经世穿着出云的西装衬衣,引出云去见他心目中的女神。 % m5 F" P2 f8 m9 H
不愧为方家酒会,花团锦簇、衣香鬓影,难得一见的满场风流,女客颈上手上各色钻石红蓝宝,争奇斗艳。出云即使见惯场面,也不禁叹息天外有天。
  u- T$ {8 U8 H7 D- I% g一女子身着传统红色旗袍,婷婷玉立于众人中,立即吸引出云的视线。 . F: ]" t& y& S
她身上首饰并不多,但,仅仅脖子上一块晶莹剔透的祖母绿,已经凸现身价。 2 [. [. B5 k; J" [( k; ~; R
能有此等气质,还有何人? & h" J- _; j- l4 x2 R2 \, j
果然,经世带出云停至她面前,道:“出云,这是我姐姐方经婵。姐,这是曹出云,我朋友。” ( j$ X) N& K. w' \" `
方经婵魅力惊人,清亮的眼睛微微一转,不说话,已经传了三分风情到方圆十里。 0 @5 `$ k& T5 r$ n; ]. B1 E
面对如此绝对佳人,出云也不敢怠慢,保持最佳风度,伸手斯文有礼地说:“恭喜方小姐,祝你们白头到老,永远幸福。”
% }) g: x. w. a% n0 [0 H0 ~# E“曹出云?”她平和地望弟弟一眼。
5 \$ z+ u7 O' a出云说:“是,曹操的曹,出现的出,白云的云。” / B: K5 Z! o  A1 a! [$ F
“久仰大名,”方经婵得上天宠眷,连声线也优美过人,大方和出云握手,轻轻道:“多谢曹先生远道而来,招待不周,请多多包涵。” 3 G+ j, {3 ], ]
“方小姐,你太客气,叫我出云就行了。” + q- B4 m' \: k" G) @
确实客气。
" s3 Q- y2 j) v/ a5 z对方家来说,启迪董事长算什么? ; s- c. D+ p) A  y( |4 z
何来久仰? / f5 O1 b; O7 A1 p0 m, O
出云自嘲,莫说他曹出云,就算更高级数的大人物过来,恐怕方小姐也是随便两句“久仰大名”的客气话打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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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人影晃动,一个西装笔挺的英俊男子走了过来,伴在方经婵身边。
' B; u7 d8 k* l. m& s% c1 H出云一看,顿时愣了一下。 : J# i, f; K) M2 J* j8 y# T
“怎么?”经世低声问。
3 n# q& O5 e; y, ^* H5 X: W7 e5 ]出云盯着那男人,稍微摇摇头。 ! \) }0 P8 K% @7 y) N
男人低头对方经婵一笑,笑里满是温柔,他说:“经婵,跟我过来一下,介绍一个有趣的人给你认识。” 2 T9 {" I' g" }. h9 W' Z
方经婵点头:“好啊,不过先给你介绍一个人,这是经世的朋友曹出云。”她对出云偏头,露出甜美笑容。“出云,这是我的未婚夫,明天就是我的丈夫了。他姓苏,苏明。”   ~( N& j3 I/ L" O
出云见过这个名字,在许多外国财经报刊上。能当方家女婿,岂会是常人。 0 L6 t' B  k7 X/ x# G6 K
他对苏明伸手:“恭喜。” 4 D8 d) z3 @: J- O: M: {2 q
“谢谢,希望你在这里玩得开心。”苏明显然急着带方经婵离开,歉道:“对不起,失陪一下,那里有人在等。”他拉着方经婵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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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J2 {9 V& Y/ U1 y4 M出云专注看着两人背影消失在人群中,经世笑着警告:“那个可是我的未来姐夫,请不要动心。” 2 i' v! t; c) H8 ?
出云不好意思:“对不起,他的气质,极象一人。” ' F- D6 G0 w  B" S4 ^
“锦辉?”
! {9 T0 h7 ~5 B# z0 p出云点头,又说:“第一眼象,看多两眼,锦辉与他又不是太象。” ) P0 ^1 N- k; l, d" B
“相思入骨,我不怪你。” ' q! X3 J- x% S! f! W" t7 n: L- K
酒会没有什么意思,经世对这个司空见惯,更觉无趣。带出云见过姐姐及未来姐夫,便劝出云一起到花园去。 # H5 z2 I* S) L1 [- B! k
“花园清净一点,这里太吵,我最怕。”
9 L! t# C  e# J出云奇怪:“怎么不见大名鼎鼎的方经鸿?” 6 k1 ^7 v2 ]5 {- C
“大哥就是这样,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今天是见不到的,明天的正式典礼恐怕也只会出现一会。来吧,到花园去,不然等下宾客缠上来,我逃不开身。”
8 G- S3 @1 K# x7 g  O# M4 \0 R出云苦笑:“这么多宾客,喜欢清净到花园的不在少数,我们前去,不过打搅几对热情如火的鸳鸯,哪里能有清净,不如回房。”
: r6 {+ R- J: B经世雀跃:“好啊,就去你房间好了,反正无人知道,免得姐姐把我找下来招呼客人。”
+ a6 k) r6 w8 x" [. `两人回房。 + Y% m" g4 O' o' t0 t

1 ^3 C1 y1 E4 L: e/ f恰好秘书珍妮打了电话过来,问出云:“曹先生,你的手机一直没有开,曹太太要你所住地的电话号码,希望和你联系,是否给她?”
  f/ n1 I3 K) D1 D+ g出云不想再和慧芬纠缠,那是证实他再度负心的活证。
/ D& s% N9 Y& C; W, N$ d5 Y4 W' U“不必了,她有什么话,和杨律师说吧,杨律师会转告我的。” 6 a* o; U8 E9 f8 p
别墅装修一流,每个地方都尽善尽美,房门一关,立即隔绝楼下大厅的嘈杂声。
+ x' E6 T3 F3 L: C6 y9 d9 i并不是完全安静,加勒比海的潮声和外面的音乐声,从打开的窗子处如漏网之鱼般偷偷潜进来。
: ?1 Y4 W3 h  H2 r5 }经世往床上一躺,拍拍身边空位,说:“来,让我们一起睡着,说说心事。” " }3 [2 g5 B* \; j9 S+ T
出云靠在小酒柜边,冷冷说:“经世,你可知道,你的每一句说话都象引诱?不要忘记,我是喜欢男人的。” ; G- a% ?1 j2 X
“那又如何?鸳鸯浴都洗过,还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经世无所谓:“再说,谁规定我不能另寻所爱,或不能爱上一个男人。出云,你若要赶我出房,请开口。”
; O; U9 c' c  h4 a出云对这个一时有通天手段,一时深沉无比,一时又如大男孩的人无办法,只好让步,举手投降:“好,好,我们说心事,你要说什么?”他脱下外套,解了领带,仰躺在经世身边,与他齐齐看豪华天花。
1 N  x# Q7 P( L- ]  Y- `“继续说锦辉的故事吧。”
  G, i* W% y0 Q1 s/ C' a( g  ^“你对他很有兴趣?” ' `  k9 ?/ U( S; i
“不,”经世转头,看着出云:“我对你有兴趣。” 9 s* k% v! b  u3 ^* h: y& ?
出云心怦怦跳起来,忙勉强压抑。他要从床上起来,经世按着他的手,挑衅般问:“怎么,吓了一跳要立即离开?可要我帮你准备私人飞机?” , J- ]7 D# U( q8 ^1 g% f
出云苦笑:“经世,放手。” 1 i* y. W+ }# S: U6 t
经世自嘲地笑一下,果然听话地松手。
/ _" s9 e2 G- O* X+ ]% P/ y出云站起来,到行李箱里找了一下,取去一样东西,摆在经世眼前。
" s2 l) |3 b) a/ F: }, a“这是锦辉?”
! Z" I3 t8 k7 w# h2 u/ E& a照片里,男人与出云并肩而站,笑得畅快。 ) l. X7 O, D' t- i6 B
点漆一般的眼,挺鼻薄唇,确实英俊。 : W4 }/ S2 n# Z; J" F
出云点头:“他失踪两年,房子和东西都在。我有钥匙,前两天上去拿了这张照片。”
+ w1 Q. Y' ~: b; b4 ~9 G$ ~经世把照片拿过手,中肯地说:“很帅,和你般配。” 0 e3 ~0 e4 @% j8 w4 W* P
“过奖。”出云请求:“我的离婚手续快办妥,但锦辉却一直不知所踪。可否请你帮忙?”
. |. k, }0 x3 e“帮你找他?” 4 Y; v8 u: {1 q
出云叹气:“能用的方法,我已经全部用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只能求人帮忙。”
. a, U7 d0 h6 C$ h9 q$ b9 h. d“他的家人呢?完全没有联系?” : _& A  Q- ?  a* @8 ]7 W3 k1 x0 `
“没有。”
5 c  F3 s9 o; p$ b/ P经世的嘴角,无端流露苦涩。 8 q3 j2 q2 \; |. |8 @3 d) B1 I, Q
“好,我会尽力帮你。”他答应。
! ?  L) Y# a: `% F! ~“谢谢你,经世。” $ v0 x$ r2 K& g4 y0 l
经世把照片放到西装上方的口袋,再次拍拍身边的位置:“来吧,作为回报,把锦辉的事情告诉我,他为什么离开你,为什么会失踪。”
; f+ R0 A3 [5 O0 k$ D# Z出云躺了下去,开始回忆。 ' D- ]/ \8 M9 M, C7 T: D+ B
这已不如第一次那么困难,他轻轻启唇,把一切告诉经世,关于启迪和慧芬,婚姻和加勒比海之旅。
/ @+ E3 i- r- b; j最后一个黄昏,他送给锦辉一份断肠的礼物。 9 v3 p! k) O- q0 }
夜里,听见锦辉轻轻的两声呼唤。
' x" X0 E6 a  ]) _从此,分离。
3 z/ J( |4 @  g/ G- a/ i经世沉浸到他们的故事中去。 . G  S7 g5 v1 j; Y$ c; B+ p
时间默默溜走,故事讲完,才发觉音乐声消失,酒会已经结束。 ! |/ p3 [, p* s. j3 G! `% ~8 l  a
只有潮声,永不间断。 # z5 V9 f7 S" v& W
经世睁着眼睛,看天花。他叹:“伤感的故事。” 9 y% S+ Y% x, g( Y8 D) u0 N! F
“是的,悲剧。”
4 w) Y; t  O6 ~& y经世忽然问:“如果你一生都找不到锦辉,你会如何?”
3 W! v, f/ p% ?* V茫茫人海,要找一个失踪两年的人太不容易。
0 L, z% p/ M) [" O' n& }出云叹气:“我不知道。” 4 w- E+ I. D, C: L
“如果你千辛万苦,花了二十年时间,终于找到锦辉,却发现他早已另觅新欢,过得甜甜蜜蜜,根本不希望你打搅他的幸福,那又如何?”
. m9 G9 i( h( f  [8 H. @出云再叹:“我不知道。”
( R6 S7 v0 a+ W4 n经世在身边摸索,找到出云的手,忽然抓起握紧,力气大得令人隐隐发痛。
) _9 A8 H5 J! V3 F“出云,既然已经结束,何必再换结局?悲剧已经过去,请向前看。” & |4 N" G) d+ W  X( t1 A* B* l/ r- g9 e
这句话意思明显,出云愕然。
$ |7 Y" L6 C3 s9 H# ~; ]他感动,不论经世是否要借他来忘记姐姐嫁人的痛苦,单单这样的信任和关怀已经让他感激涕零。 9 G" R. i; P+ @/ R. W3 s: _
人海中,要相遇已经太难,何况还要相爱、相知? $ n/ P+ G7 R* t; F( Y/ r
这一刻,出云知道,经世恐怕,已经开启他心中一道紧闭的大门。 " \- A% ]! E+ P9 H( R
“让我们忘了锦辉,好不好?”经世缓缓转头,静静凝望出云。
9 K0 r& h% ?! c% B0 r出云好一会没有回答。
2 n2 r# g& w& K( D" ]锦辉融入他的血已经太久,要忘记他谈何容易?出云深深明白,那突如其来的思念和内疚,如何撕心裂肺。 ) |/ T6 E. `2 Y' O. ]( B4 d
“要我忘记他,至少让我找到他。” 2 H5 V6 y) R/ ]& M
经世眼里,盛满失望,他把目光移离出云。
" I6 N9 ~7 Z8 v2 C$ {/ ^“好,我帮你找他。” # N( p9 F& u: p2 i! y  ~9 a
“经世……” 7 M! q) l+ l% j0 V/ U
“晚了,睡吧。”经世语气平和,闭上眼睛。
4 n4 q& D  _6 U2 E8 |$ l; f7 N! t一夜,又在潮声中度过。
4 i$ E0 \/ G6 o2 ?' C% V* u$ \% i, r出云梦见锦辉。 : U$ q6 f! S$ x& U, H  d
锦辉的脸,从所未见的哀伤。
! r, e2 L) _* M- ?) w0 d他说:“出云,不要忘记我。”
8 r/ _# |/ F( H/ u9 l! Y“出云,即使抛弃我,你也永远不会忘记对我的爱。” 8 b5 m# m2 O4 n2 c9 s: X  K! ?
出云心疼,他搂住锦辉,诅咒发誓:“不不,我绝不忘记你!我绝不抛弃你!” 0 H0 p0 x1 p$ x5 G0 c5 E1 f0 @0 S
黎明时分,出云流着眼泪醒来,发现怀中温暖。
% B  V! T5 Q  ?$ f经世在他怀里,已经醒了:“出云,早。” 2 @6 L$ n$ E) A% A# g
“早,经世。”
* S8 @# }" f# A, G3 ~, U: X“可否松一松手,让我梳洗打扮?今天是正式典礼,我不想迟到。”
  h( Z5 z: M* I3 x, X' j: a原来他的双手,一直搂着经世。 $ D" I* A! s8 |; c2 j+ O1 H. v
一手搂腰,一手搂肩, ! d1 S+ ?5 c( f1 j, g! G) o5 h
出云惶然,连忙松手。
7 F5 w2 g; G0 p; `* Q. g4 k经世进了浴室,不一会,又探出头来:“出云,你欠我一个早安吻。欠我债者,下场都很惨。”
8 v8 e, T5 k/ Q+ V
( h; s1 q+ b- X- G) ~0 e正式婚礼在今天举行,经世理所当然地忙,一天不见人影。出云挤在一团宾客中,一起谈论当今政治和经济之息息相关处。
* k# Q* `  y! ?, d) O% q$ o1 d9 E他天生样貌俊朗,占了三分便宜,又有见解和真本事,立即引起一些商场老大注意,听到是方家三少爷在这婚礼中唯一亲自邀请的朋友,在宾客心目中份量更重了起来。 2 A. n3 S' K% S+ ?4 }) K
宣誓的地点是这岛上最大的教堂,方家早装饰得美焕绝伦,特意请了大主教来支持。出云随众人进了教堂,一眼看去,人头涌涌,又有珠光宝气陪衬,热闹不堪。 * c1 [) @) I2 j
夸张的是,更有不少镜头,对准各处,闪光灯此起彼伏,要把这盛事宣扬到世界每个角落。
* l, l% U, h* o" d. h6 _0 F* w9 o婚礼很顺利,按时开始。 $ i0 r2 b5 C. o$ F+ X7 M$ b
出云在人群后,看见新娘出场。
" I$ t6 N4 J  r方经婵一改昨天的中国传统特色,穿一件低胸纯白婚纱,把身材脸蛋都衬到绝点,怕是再没有人能挑出一点毛病。 9 ]8 n/ ^" X9 O
挽着她手步上红地毯的,就是那难得一见的方经鸿。
5 l' v4 x& L- W0 Z! `远看一眼,方经鸿与经世颇为相似,但气质内敛,目光如电,一看就知道不简单。 " p- Q- X4 a; ?$ b( v
新郎站在前方,笑得仿佛要滴出蜜来,也是高大威猛,有才有貌有家世。 3 i  U4 ?, s* S. J" z6 M+ a+ V0 ]4 {" g
难得的金童玉女。 * \* t- ~. d2 L2 y3 f
出云移动视线,寻找经世。 * X0 o' a* F7 n5 L( R
经世不难找,他站在第一排,静静看着姐姐,脸上带着弟弟该表现的祝福笑容。
1 S6 g" `8 g; J2 L& H还好。 ' _! \1 I% D! l- P0 L1 ~4 @
出云放心,经世总算可以挺过去。
& N/ M+ o- G7 Y- a3 u
/ R2 \! V. y+ I+ x6 M8 W# t宣誓后,双方交换戒指,那卡数惊人的钻石,引来无数羡慕眼光。 % }/ y7 e" y/ Q; T  E2 E( ~5 n$ Y7 c
方经婵一脸优雅笑容,对大哥三弟点头示意,挽着丈夫的手。 ! R) m1 \- ~% @( g" e2 s  t
新人步出礼堂,方经婵手一扬,将新娘花抛到半空,许多女孩叫着去争。
% L/ u# K& R0 {; Q) w幸福会感染他人,出云也笑起来。
/ Z+ Y5 E  Z" f有人在身后,拍他的肩膀。他转头,原来是经世。 0 j7 X" `( y0 N" _2 k
“总算结束了。出云,我们快溜。”经世拽住出云的胳膊外人群外拉。
2 p4 s0 u' ?+ M- \9 ?  T“去哪里?不要忘记你是主人。”
, z( i- O1 f/ |  u4 Q5 n“不管。大哥肯定立即消失,姐姐在甜甜蜜蜜,难道只要我留下来应付一大堆人狼?”
0 C* F1 r" e$ p& I4 a& H2 j人狼?出云失笑,看那些达官贵人一眼,他们若知道方家三少爷这样形容他们,真不知会有什么反应。 4 Z" P. T0 X, g: _

7 Q: z" l0 ~2 {1 _: E/ Q! y/ }经世把出云拉到一个偏僻小酒吧,现在是白天,酒吧人并不多。
8 C: \9 D) y+ n4 b% G/ e9 N+ \“老板,做个生意。”经世掏出一叠钞票:“我想和兄弟好好喝一次,酒吧包下来半天,不要再放客人进来,行吗?” " W- H( I" j, }- M2 [
白天生意清淡,老板当然求之不得,收了钞票,服务殷勤。 0 Y# x: ?9 S# ~8 _& ]
经世开始胡闹,把各色烈酒混合一起,倒了一大杯,笑道:“来,这个是世上第一烈酒,名叫女神嫁了。”他递给出云。 ! n, e6 R5 R3 O0 d
出云不想劝。经世心里难过,让他发泄也好。
. Q0 W" T: b+ u. `他接过大酒杯。 9 ?) J: A6 C1 b' I* }( [# ?- E
“没想过方家人是这样的。”
8 E, L/ o$ }9 a* p4 a( X* F“方家人应该怎样?象机器人?企鹅先生?口里镶满钻石假牙,开口就是经济生意?” , W9 W2 W6 W/ j
“经世,我猜你从小调皮,不好管教。”
# z8 z5 ?4 i) p5 j; f1 H经世喝了一大口他的杰作,摆手说:“那你错了,不是不好管教,而是无人可管教。就算现在,我大哥都不敢随便管教我。”
5 H' K' y0 ^, Y“厉害。” 3 r+ \+ J* j' b& q/ @
“过奖,”他举杯,“干,为了我的顽劣和无可救药。”
% J4 ~  W( @6 L$ q出云举杯:“为了我们的相遇,那是可遇不可求的缘。”
, L* L* h7 k/ {% r  S“我们的相遇,是孽。”经世显然有点醉了。也难怪,他已经喝了整整一杯混合烈酒。他为自己再倒一杯,还帮出云杯中加满:“再干,为了我们的孽和债!不要忘了,你还欠我一个早安吻,每隔一个小时要翻一倍利息。” " B8 x2 a! E7 _& g+ E  j1 W+ I
出云叹气:“欠你债的人,真的好倒霉。” 6 }# f" T5 W+ z0 z1 t9 ~* ~
“当然,”经世理直气壮:“方家家训,借给人一分钱,必定要收回九千九百九十九万。”
) m' _, s3 ]- F6 D8 x0 \  v* v出云苦笑:“不愧是方家。”
' w( M' Y) t0 @9 |$ @经世醉态可掬,俊美非常,而且伸手可摘。出云情不自禁,倾前吻了一下。
) F. X9 H' p& }. O7 X热唇相触,舌头轻轻滑过嘴角边缘。
' R& B- P" Y& W3 ~经世呆住,瞪眼望着出云。
( z1 {$ W' o, |4 X出云可笑又可气,明明是他诱人在先,如今做出一副无辜样子。 2 [$ R( ~4 O2 Y, V
“这是利息,你自己要我还的。” ' e5 E% k+ l+ k! u& T" N
经世这才醒过来,嚷道:“太儿戏,不够认真,此利息乃是次品,不及格。” 4 m. t, S: s( k3 W" }& p7 J
出云以为他会叫嚣着扑过来再度要求还债,不料经世把杯中酒咕噜咕噜倒进喉咙,又为自己倒了一杯。
+ W1 g* M! l9 Z5 {% v6 D这已经是第三大杯,出云有点担心,劝道:“经世,浅醉才有意思。”
, n+ I" A0 t' |( j“我只求大醉。”经世有了喝醉的任性,拨开出云的手。
/ G" {% j' M) M4 _7 }: b“经世,如果心里难过,请说出来。”
* W4 U9 G" _9 g2 h8 W经世沉默,放下酒杯,乌黑眼珠对准出云。
$ U2 X0 @1 ]0 D# m5 p, r“出云,她不爱他。”经世悲哀:“我姐姐,并不爱苏明。她所爱的男人,并不爱她。”经世开始流泪。“我最爱的姐姐,爱上并不爱她的男人,然后嫁给一个她不爱的男人。”
6 l" F7 S6 Q- m2 b/ }; A7 W1 z" W原来今天所见的,也不是金童玉女。 , `) z4 }1 ]$ t" t( E5 q
出云忽然心软,他让经世靠在他怀里,用无声的行动安慰。 2 F9 x1 X. t8 M$ d0 {) Y: J
“你明白吗?她并不幸福。”经世哭道:“如果她是幸福的,至少我可以为她诚心祝福。” 5 y6 h+ Y& d% q% K6 V2 z
出云沉声说:“我明白。” 8 p, U1 M. e9 _
“你明白我心里的难受吗?” # E6 f1 ?& y" q% Z( g1 Q- u
“我明白。” % v  d$ m/ E; B- c
“我不甘心。”经世忽然咬牙切齿,流露恨意,看见出云的惊讶,立即露出孩子一般的可怜神色:“不甘心有罪吗?出云,请不要和我说应该当一切美丽幸福,我渴望做点什么,让自己不再如此悲伤。你不知道,我有多么悲伤。” 2 ?/ s) i5 G0 S0 {) t, y1 C: S
他如此悲怆。
: S5 z3 b$ U, g. @2 g3 n4 ~出云能说什么?
7 O; ~% r% q' h“不甘心无罪。只要可以让你忘记悲伤的事,就尽情去做吧。”
8 {. Y  \" `  Z4 D: c' ]- L% M% W) f' p“那么,首先,请狠狠吻我。”经世闭上眼睛:“用你吻锦辉的热度,把我灼伤。”
6 w: o- _0 u' `& j' X1 C出云凝视经世。 4 B+ R3 l, l/ ]" P
酒吧里音乐轻柔,如一首美丽动人的诗。 2 t) `  Y- o& P0 T8 A; L" ^( \
他和锦辉的吻,曾经如蜜。
  i' C6 L& b. ?( ?3 G锦辉说:“出云,你浪漫得不可救药。” ' h+ k2 [+ i8 J, ~- l
出云一边轻吻他的锁骨,一边问:“从何见得?”
+ n/ e3 w% {+ w' H/ ?* K“不知道。”锦辉说:“也许是因为你的每一个吻,都象蜜。”
7 [: T! r$ Q. o4 Z4 r. L% U屋中四面的墙啊,你们看见吗?那些恩爱缠绵。 8 v3 o! J3 Z2 ?% x; t" x
那间满是爱满是吻的爱巢。 9 {/ s, ]! ^8 s! S/ F: H
用吻锦辉的热度,把经世灼伤……
7 m: A6 j0 L* w. o8 [4 y出云凝视经世,缓缓倾前,靠近,低头。 6 }$ l. R0 F2 w4 o" G, C
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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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H  B4 F& V" a3 {) P荒唐一上午,出云不敢把喝醉又嘴唇红肿的经世搬回众目睽睽的别墅,只好把几张酒桌拼在一起,让经世在上面睡一觉,自己坐在吧台,静静喝酒。 / Q/ u3 |# e/ F$ t
下午三四点,经世才迷迷糊糊醒来。
" s) q8 ?, _, n! j“啊,睡着了。”他从酒桌上坐起来。
, ?+ \) G& F! q* H; N“不对。”出云笑:“你喝酒过度,壮烈牺牲。”
0 S) Q. |0 ]0 m( B7 B4 i) J+ P5 v经世嘀咕:“我才不是酒量这么差的人。”他此刻象个大男孩,揉着眼睛,跳下桌子。 # U9 q2 V+ V: Y! q4 h
出云故意气他:“不但酒量差,酒品也不好,一喝醉就开始胡作非为。” 0 N$ V; a3 W& r. Y
经世不生气,扬眉说:“我记得有人趁机非礼。”
4 ?( f4 w: h4 q9 h3 W9 I“我非礼?那你报警好了。”
2 o% R( O. w! t/ ~* W( G“出云,你吻技一流。”经世对他竖大拇指。
: C- @0 d  d7 R  h$ I出云啼笑皆非,摇头。 + g! M! _9 x8 U/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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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别墅,刚要偷偷溜回房间,一个管事模样的人出现面前。
1 _% E! ?# }- H  e8 L' T0 d“三少爷,”他对经世喊一声,转身对出云笑:“曹先生,今天有电话打到房间找你,你不在。似乎事情紧急,电话连续来了几次,我冒昧代接了。”双手递了一张精美纸条上来。
$ v% T$ P1 K( n, ?7 ^5 s$ v- h; G出云拿起纸条一看,原来是香港委托办理离婚的律师来电,要他尽快联络。 & U1 x9 q1 A1 v7 l
经世问:“什么事?” 8 g7 _* y. z4 q
“大概是离婚方面出了点问题。”出云说:“不用担心,没有大麻烦的。这杨律师当日对我拍胸口说百分百打赢官司。”
# q! c0 U0 F- q: z! H“还是联络一下比较妥当。”
* B9 _# a$ A8 f) i% N+ u. d出云点头:“我现在回房。”
7 N0 q$ r( v* }! B“好,晚饭见。” ) u2 N0 M+ _* j3 K. ?, n
出云回到房间,拨通香港长途。
0 h/ w+ g! v1 c9 y7 `" W6 t“杨律师,我是曹出云。” - [- o0 U8 B  p- q& H
对方语气有点惊惶,又有点松一口气:“曹先生,总算和你联络上了。”
3 C! A/ Y( e. N3 v7 I$ A“发生什么问题?瞻养费?还是证明他们奸情的证据不充分?”
- C9 M! O# L, I7 u“都不是。”杨律师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措词:“曹先生,我是来通知你,离婚申请,可以撤销了。” ' m- S+ S5 n- H0 p
“撤销?谁说我要撤销离婚申请?”
" y3 Y; \+ I- }; h& D1 E& p“是这样的。其实……曹先生,你已经不需要离婚了。”
3 j( P9 ~# W: b* u+ _. f出云听出不对,狐疑顿生:“什么意思?” ; w; u' ~) g0 {3 M4 X" r+ @
“看来这件事你还不知情。”杨律师缓缓说:“我们刚刚得到确切消息,曹太太,就是曹陈慧芬女士,在浴室割脉自杀,抢救不及,已经身亡。”
/ j' Y4 C% l0 ]1 u. _) B+ k头嗡一声,仿佛被锤子狠狠砸到。
+ w& B* P. U1 I2 D$ I“什么时候的事?”出云手足冰凉。
$ r3 n* T7 e; H" ?8 q1 u6 Y1 S“不知道,我们也是刚刚得到消息。应该是几个小时前的事吧。曹先生,请节哀顺变。” 6 B9 X. g7 Q3 n5 \! T% Y
心被划了一刀。 % ]9 O8 X9 C0 W2 A, a# t
出云凝固一般,呆住。 & I+ r" [* J3 ]3 A5 o
杨律师又说:“曹太太的追悼仪式,后天举行。” # e/ ^+ e% b3 S0 a
“谢谢。” 3 S  T% D2 t9 Z! f% Q" M" M1 Y
“那离婚申请……” 3 E" B# {5 L: n( Q5 a" `# P
“撤销吧。” $ ]1 A6 m: x  E6 g1 H! u
出云放下电话,全身无力。 ! k/ f; ~8 y, [) |
一夜夫妻百日恩,他不爱慧芬,却不等于听到她的死亡而不悲伤。
8 \4 [2 h6 X  X! @3 j2 O浓浓的心痛愧疚,从被割伤的心里源源不断涌出来。
  e1 x& W& [" z8 s. P7 m他伤人太甚,被他所伤的人,一个不知所踪,一个花样年华逝去。
1 P# Y! ^: P9 D1 f曹出云,你该下地狱。
! ^4 Q9 Z; R1 X# P1 q1 S出云抱头痛哭。
) C! A5 M( G- f: V. C0 i6 |. S% d$ v+ J  d9 q
良久,耳边响起惊惶呼唤。
+ O0 a2 D$ k- Z“出云,你怎么了?”
; R2 j* A5 j' {& d1 h有人紧张地摸他的脸。 % O8 M! ?  f9 M9 c  }2 V! V/ r
“出了什么事情?不用担心,天大事情有我帮你。” : [8 G. J; A( u; d7 \- [
出云抬头,看见经世担心的脸。 * h9 C+ E2 A6 \! \+ H
“慧芬死了……我太太死了……” 3 W# s5 \$ }: O9 n
经世愕然,随即半跪在出云面前,抚摸出云的头发脸庞。
% m+ A% L, k# n3 e$ p“出云,那不是你的错。”他轻轻说:“不要内疚。” 8 \( n' z0 c) O5 V  n
“是我逼死她。”出云狠狠咬自己的唇:“欺骗、利用、始乱终弃。” 6 t& m1 D8 W6 W+ Z& [( a
“哦,出云。”经世抱住他,温暖他冰冻的身躯。 ; `# `) k3 M; G' C9 S! k! g& X
“我要参加她的葬礼,我要见她最后一面。” 1 _. |+ k6 B- e
“我陪你。”
+ |2 [; q2 ^1 A( t. V“谢谢你,经世。”
9 i% ~% [7 \8 g/ |“不必言谢,懂报答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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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3 v) p% v/ i" G+ I+ D$ \次日,经世抛开正在当新嫁娘的姐姐和满屋宾客,和出云一起飞回香港。
0 a0 e) R- z3 W5 d) r他向姐姐道歉:“对不起,姐姐,我应该全程在这里的。” : c) r4 R! d, l. |7 L' i9 {% F
“不用担心,按你主意去做吧。”方经婵可以看透世事的明亮眼睛转到出云身上,她深邃的目光令出云心猛抽动一下。 + N* {. l+ f' g" k' Y) Z( w# J# |
不愧是方家人。 ; t" }/ w& F# o: Q1 _
她对出云说:“出云,我很难过。请节哀顺变。”
' X1 K- i5 Y' T* N% ~航程很长,飞机上,出云看着窗外蓝天白云,一直没有作声。   q8 b* F3 ]' q% E; p# K
经世担心:“出云,不要默不作声,喝一点点酒,睡一下好吗?”
; x2 D) z& f- u: a% q“不必担心我。”出云转头:“经世,有你在身边真好。可是你知道吗,对我好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 x7 v/ |0 T% \! u8 t9 u6 ?3 @经世叹气:“出云,你情绪不佳,不要胡思乱想。” 1 B8 P! y: [6 {6 ^+ |: ?- s
“真的,锦辉如此,慧芬如此。”
9 `, l* A/ d2 V& x& T& q“我相信,你一定不会再次伤害身边的人,对不对?”经世认真地问:“对不对,出云?”
+ Y- p$ A# A9 \7 F4 B出云凝望经世,他忽然摇头,茫然道:“我不知道,我太怕旧事重演。” - D7 y7 n" }2 O1 T% s+ `; ^
经世忽略出云的否定,他张大双臂,抱住出云。 0 e: b! i. L, |2 q& Z7 B
拥抱,温暖。 9 E* T! M, n6 `. |' E; r
出云反射性地搂紧经世,忽然发现,此刻,原来是在蓝天白云中。 % d# \( N1 i$ ^
出云,我们终有一天,可以拥抱于蓝天白云下。   f$ C2 C  T* \4 W
不止,我们要在阳光明媚的清晨,把拥抱的影子投射在海里。 8 Q- X3 a4 D3 m0 h+ v  Z

4 |+ F0 ]9 o/ ~3 G参加慧芬的追悼仪式,并不是容易的事。
7 A$ M4 h- C: n' g4 P出云一现身,立即招来所有陈家人的怒目相视。
6 ]6 B/ S) v9 B$ B0 I有热血亲友撩起衣袖,要教训出云,刚跨出一步,就被人制止了。
& M' J; ]" Z. S最冷静的,是陈父。
# k+ `0 X6 i4 r& A5 g: O9 C出云缓缓步至棺前,三鞠躬。
1 ^" ^8 _  [% U( s3 n* K* R; U* B凄怆神伤。 9 Q  a6 O5 U& L# D
当初结识慧芬,她还是个大女孩,刁蛮任性,但也算清纯可爱。 - B0 J) h8 R# Y2 J! M
“曹出云?你就是曹出云?”第一次见面,慧芬对出云皱鼻子:“你知道我是谁?我是你未来的老板!” " g- }9 [5 r- j$ q0 r
慧芬,我负你。
5 {5 |4 E8 P0 c+ O- q* ?她曾叹息:“出云,为何你是孤儿出身?你知道吗,这样我们很难结婚。”
+ j$ e9 o. g) {5 f# E她曾握拳:“出云,我决定了,要嫁给你。你一定要争气,让那些笑话我的人笑不出来,知道吗?” * Q! ]" W" ?% `' X0 d
她曾讥讽:“没我陈慧芬,有你曹出云今日?”
+ r. r9 V; W! U4 Y+ `( o- I她曾哭倒床边,声声泣血:“出云,我爱你,我是那么爱你……” 8 ]( X2 \( x0 v
慧芬,你死前,可有发下血誓,要这负心人下地狱,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 c: l  w* ^  y$ @5 E) d4 {
鞠躬完毕,出云转身,面对陈父。 $ `  E( y3 o" P0 H" n& e
陈父坐在轮椅上,似老了二十年,已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哀大莫过于心死,面对仇人,他似乎已经提不起劲来报复。
+ B/ |/ `- X% y+ e) J出云嘴唇颤动,说不出一个字。 % k. h9 c0 V, v9 S( o) {+ [: A1 m
陈父开口,每一个字都缓慢沉重:“她留有遗书,要求墓碑上保留曹姓。这个傻女儿,死也要当曹出云的妻。” 5 i  c( L% g% I9 Q' l1 g4 C
万箭穿心。
, p1 M( `; c% g  W" k% T出云僵立,脸色苍白,双手颤抖。 - V1 ?4 o* f6 _7 Z
身边一双温暖的手伸过来,紧紧握住出云。 & H7 u" K. I* \, M
是经世,他一直在身旁,不离寸步。 6 n( u( v+ D8 G3 R) R& H& z1 X
“出云,哀思已表,我们去吧。” / K6 C1 p& D7 o' l& g3 [
他握着出云的手,一步一步走出灵堂。 ; @' N5 Z. Q3 t; f  _
9 W' ]8 Q( }5 N* B( }. A! y1 M0 |
灵堂外,出云痛哭。 / O1 y, i* T. V
经世让他尽情流泪,直到筋疲力尽。
+ q9 f, Z; D/ K  r- B& b/ w哭后,出云安静下来,他说:“锦辉也曾经如此痛哭,那次他失去了最疼爱他的父亲。”
( h7 D2 `) ~5 ~6 t“你陪他到灵堂?” + a, u. G7 z, ]4 j
“我不想和他出现在公众场合,在灵堂外的小路里等他。看他出来,钻出来接。他一看我,立即放声大哭,不能自制。”
0 V( s! v: ]" G“那你如何安慰?” / @! e3 G" {" K$ L" m
“我带他回家,煮了我亲手做的饺子,喂他吃完,哄他入睡。你知道吗,我甚少下厨,那是唯一一次。” ' y; F3 \5 d% c$ P0 r4 F9 ?+ r
“一定很好吃。” ! t7 i, Z  r& j& o
“难吃极了,锦辉尝它却如天上美食。”
7 k+ T$ z8 |& C# b6 N+ y7 Q“什么馅?”   _7 \) l& d- F  r( q
“芹菜猪肉,还有一点冬菇。” 8 I7 k' M6 x% f+ L' n* }9 m
经世幽幽叹气:“若有一日能吃到,一定是天上美食。” 1 K5 j; S  a0 g$ ]
心脏仿佛被人用手轻轻捏了一下,出云凝视经世。
3 H0 q% Q! s# I0 ~今夜,实在不忍再令经世失望。
3 O, H1 l+ J7 e: @* L. p  A出云说:“来,我做给你吃。”
$ K& F4 N: ~& F* P4 \* {他从路边阶梯站起来,伸手给经世。 ; c# x4 n6 X8 y3 F1 }# D9 @8 C( x

# U% V) `. B+ I# a0 C6 t4 R' i今夜情感超越理智。
1 M0 F" m. ?+ F; \0 O* q: S他把经世带到那个安静的小屋。 2 B% G0 }, L( n) [6 V
从无外人进来,这里曾经只属于他和锦辉。 $ X0 s) L4 j3 X( q6 c. F- ~
经世站在门外犹豫:“真可以进入?”
3 T3 P2 m6 t! B" U# q“经世,为什么忽然多疑?”
( g4 p( @3 Y+ |+ E/ N+ y“这是曹出云和田锦辉的圣地,方经世哪有资格进入。”
4 J( k/ f' b( W9 \8 o出云感动,为经世对这段爱情的尊重和认同。
' v* L! v2 O9 U1 n5 m经世终于还是进来了,环视,叹息:“一屋子的证人。”
$ I8 b5 P+ _! P# u- |% z, ~# V$ B“证人?” / K1 G0 }: A* m8 N3 d& g
“桌、床、窗帘、厚实的墙,想必把当日你们的恩爱,一一见证。”经世问:“出云,它们会否记住我们这夜。”他眼睛又大又亮,忧伤而渴望。 $ w5 B2 L0 ^# c; A+ h) V
出云点头:“会,它们会的。” ! ~* ]9 e. g9 c
饺子包得并不好,放到水里煮,好些开了口,里面的馅都漏了出来。
: Z0 j  g. [: j$ r+ E5 f只有几个勉强捞了起来。 4 w4 Q4 y: D  }4 c6 }0 h+ d
经世用筷子一个一个地点:“总共八个,你四只我四只。” & x* x3 B) f* {5 X9 I
哀伤的夜,包满哀伤的饺子。 ) x7 b& {" @; s" W6 [4 w
两人默然低头吃着。经世吃最后一只的时候,抬头徐徐望四周。 % B* Y; N6 c% g) E
他喃喃:“墙啊,不要忘记了。”
$ i' H$ a! N" j  G$ D( v出云的心,蓦然被酸楚的感觉吞噬。 . W$ t7 n6 a5 b! W4 ]# T: c% w
属于锦辉的位置,正在逐渐被占据。 2 u, K0 X. C& }* s6 j, k% L/ T
永远忘不了,锦辉的小心翼翼,把送到嘴边那些普通的饺子视为宝贝。
( o4 \, }' U) l; Q; v' H那一晚,锦辉被这些饺子感动得无以复加,入睡前,他说:“出云,包了爱的饺子真是美味,我很自私,居然盼望除了我,再不会有他人尝到。” ' G& p9 F7 `0 t; |( D/ i% m$ a! I
出云轻说:“除了你,再不会有他人尝到。” & a& D# S( I- }& [% l$ @
那一晚,已成过去。 ! ?9 w, U7 a" E1 M7 s' g  [: Z
誓言,成千古谎言。
  F$ q3 `3 Z" F  ~* ^0 |- ]' p  T: E& _& ]
经婵二十天的婚礼过程尚未结束,经世陪出云出席慧芬追悼仪式后,需要立刻回去。
( r) O4 Q. \+ v# C0 }! ~4 n出云说:“你先去,我稍处理一下公司事务,迟两天到。答应和你一起参加到底,一定履行诺言。” / Y" N* l7 _. d) r/ o
珍妮已经替经世定了头等机票。 2 m( R8 v. w/ v$ U- y( Z2 q4 I. {( M
经世行李不多,他来得匆忙,只有一个小手提箱。 ' u0 N) j. S; ?& A7 m
走前,经世沉默良久,说:“出云,我有一个问题。” 8 J- u/ c3 A9 |: h/ K9 j
“想问什么?我给你答案。”
0 U7 p& L% B6 G& E+ \6 ~“你是否恨我?” 9 ?- P3 F+ d7 ^% l( b
出云惊讶:“怎么可能?经世,为什么这样想?”
2 O4 z% m/ @  K6 P  R6 ~) B“我是锦辉的侵略者,”经世悲哀地笑:“你令我感觉我是一个第三者,正在抢夺属于锦辉的东西。” 9 L8 @: g. ~) ]; N
出云愕然。 & [" r, N- I' [
他内疚。 ( y: E) N% F6 Q
他将经世扯了进来,利用经世的温暖抚平伤口,却不忘时时刻刻告诉经世他还没有忘记锦辉。
* V* F* ]' F+ O& ^+ _7 e“经世,你不是第三者。” % `" u7 U2 w# S5 I4 }
“那是替身?” & y8 V/ F5 N8 j4 }) g
“不,不是替身。”
  E0 {8 z+ ]1 i2 \- b0 m经世凝望出云,说:“你可以忘记他吗?给我一个希望,告诉我,终有一天,你会完全放开心中那个影子。否则,我们不必再见面。” 0 B" c! q4 p9 D- E. {8 ^
“经世,不要逼我。莫说我还没有下决定忘记锦辉,你又何尝已经做好准备?随便找一个人,并不代表他可以接替你心中的女神。”出云说:“你有时候象一个大男孩,教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 f5 _: ?5 [' W' R5 g0 r3 @
经世露出被伤害的表情。
( S9 Y. R  m0 {& p“那是什么意思?”经世问:“你认为我利用你忘记另一人,你认为我在和你玩游戏?”
3 H" z5 G/ c& H0 z“经世,我不是这个意思?”
# l" h# q( J/ q/ ]) J“你吻我,带我去你最宝贵隐私的小屋,亲手做饺子给我吃,然后说:你教人不知该如何是好?” 0 q: C+ n& y! r) o+ _$ r* k* D
出云无法辩解。 , g$ Y$ {+ u* U; Y
他离弃锦辉,娶了慧芬,两年来坚信自己仍爱锦辉。
, q( m+ Q( X2 W1 r6 G" j! O今天,遇到方经世,却赫然发觉自己要对锦辉做另一次更大的背叛。 6 j8 |3 E- K  S2 f) G
“出云,你是最可怕的毒药,纵然无情,也教人不能离开。”经世语气无奈,他分享了负心的曹出云,为锦辉保留的最后一份完整的爱。
, c" s2 K$ H8 O" M# i  p" s不知该喜该忧。
* H# R9 m/ w4 |! d1 h# E经世认真地说:“出云,负心不够彻底,只会害了后来人。”
3 B/ o( l  u3 [: j他走后,出云把这句话,仔仔细细、反反复复想了很多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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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W" K" x! F两天后,出云总算在烦恼之中把公司的事务处理得七七八八,叫珍妮定了机票,准备再去见经世一面。 9 J# Q6 q$ j2 X- Z" P
该说些什么?
' R. P  A6 r( J不能否认,他有点情不自禁地思念经世。 7 N' G# w* ~& X' I5 c6 ?/ O% q# R
若经世受到伤害,出云会很心疼。
9 j) y$ n& i- q# z5 x不料上机之前,接到电话。 $ u# C$ P8 A6 P/ Z) H$ N9 z
是个绝对猜想不到的人。
* G( C' Q7 X1 w1 \7 z“出云,我是方经婵,还记得吗?经世的姐姐。” ' F' O6 L, r7 ~% B, b$ q
出云愕然:“哦,方小姐,是你?” 4 q( c9 f" @- b
“冒昧打搅,真不好意思。我想问一问,经世什么回来?他的手机,一直没有人接。他正和你在一起吧?” 4 F$ _& }; O1 n6 }* \. g7 x% |
出云吃了一惊:“经世两天前已经赶回去了,怎么,你没有见到他?” 8 X& c; v3 y" _% o$ s) r% B+ T
方经婵也一愣:“两天前?我根本没有见过他。出云,你确定他已经回来?”
5 \8 [4 @- p! M9 h+ k“两天前的飞机,是我秘书定的机票。这样吧,我立即找人到机场查一查,等下再联系。”出云匆匆挂了电话,立即拨通机场查询电话。
( b% {' u1 D: A" ?+ W6 T- k6 T机场答复:方经世没有登机。 6 R  t9 X, \6 S) q
他居然还在香港,出云再拨电话查问经世开始入住的酒店。 1 n6 H/ Y/ }6 X4 ~  h
酒店答复:方经世两天前已经退房。 $ }" u* x% s# ^+ G5 L
这个经世,到底要干什么?在香港闹失踪?
7 X& i4 l3 j) M4 O- m( v5 R出云心烦,又担心,还要向方经婵报告结果。 % m" h/ ?8 a0 z% B  J8 B# t$ X, N
“方小姐,经世没有登机,但是他两天前已经离开酒店。请不要担心,他可能转了酒店,我会向其他酒店查询,一有消息立即通知你。”
) }: N9 u6 y# l" a( @  M5 L! e“哦……”方经婵倒不怎么担心,悠然说:“出云,不要焦急。我对这弟弟知之甚详,他任性惯了,连大哥都管不住的。”
" |4 L. {7 u# x听方经婵这么一说,出云倒无端为经世不平起来:“方小姐,有人关心爱护,经世自己会懂得珍惜自己一点。”
5 t" Y6 @3 s" m$ Z6 Q! m方经婵不料出云会这么说,在电话里沉默一阵,才说:“那么,拜托你照顾经世。我会通知方家在港企业负责人也加入搜查的。我实在走不开,麻烦你了。” 5 f0 c/ O* V& Z5 B
出云这才想起来方经婵正在二十天的婚期中。 $ D% E% W" J% _  b5 L) T5 ^
“不要客气,我会尽力而为。”
% U/ V0 ~3 I( P$ t  ]3 X( h挂了电话,出云即刻要下属把全香港的大酒店电话全部打一遍,查问是否有房客名方经世。
  e. d. e% B$ G7 h- n0 e调查徒劳无功,上档次的酒店问完了,连一个可疑对象都找不到。 5 o; g  z  |7 v4 y
“把一般的酒店也问一次吧,还有度假屋也问一下。”
# t9 X/ F. l% D/ c0 L; B* m忙到人仰马翻,结果还是一样。
& K* T  `/ T  U: y! }3 X+ y* u珍妮问是否要报警,出云摇头。
/ S& |5 H- }, J: s) y6 b1 W) f4 a2 V经世是方家人,一旦报警,事件性质立即扩大,而且,经世可能是心情不好,或者喝醉倒在哪个酒家里了。 $ Z0 r( r- ^- m& a
这么一想,出云立即派人到各处酒吧查看,自己也放下公务参与其中。
) H7 s0 L5 f) q$ h7 _: m, u" O/ W香港娱乐场地何其多,忙了快十天也不见经世影子,出云渐渐紧张起来。
# O$ a  F- `) L' S1 D1 L难道经世遭遇不测?或,被绑架? 7 d+ {2 X  i3 Q
正考虑是否要报警,方经婵又打电话过来。
: s2 u( _' Z3 I$ p1 ?听出云提出要报警,方经婵笑道:“千万不可。不怕你笑话,经世一下消失几个月,是寻常事,他本来就无拘无束。要消失,谁也找不着的,消失够了,就会自动出现。” - B7 |) O/ z5 p! I
淡淡的悲哀,弥漫起来。
2 U+ D$ |' ~2 u& I经世怎会快乐?他最亲最爱的人对他毫不重视。
( n* t' E; m7 g/ K7 K& s出云气急:“方小姐,那个是你弟弟,难道你一点也不紧张他的人身安全?”
) y8 B5 t5 x1 B( ?( l) r. g“你怕经世被绑架?那也太小看我们方家人了。”方经婵想了一会,说:“这样吧,请你到这里来。婚期还有两天就结束,我和你打赌,结束前,经世一定出现。” 5 O: ^/ d) f: {% o: s
“方小姐……” # p+ a9 L' x6 R* I1 r. d$ ]- B
“出云,你怎么不想想,经世为什么失踪?或者他就是希望你着急一下,而且希望你到这里来。”
: I; ^  J# B* N0 C; c3 o出云一怔,不由有点认同。
7 R9 M4 v% E3 k- {% Q/ ^经世或者真有这个打算。他要出云给限期、给答案,没有答案便不相见。 / l8 n. m6 y5 {  m4 }
“好,我本来就应该去的。我答应经世会陪他把你的婚礼参加到底。”
& e% R3 s/ f6 C上次到达,是经世亲自驾车来接。
- i& U9 I7 G3 D( e2 i! i& p% n这日,接出云的是方经婵派来的管家。
& u$ B5 I) z- }/ d在车上,出云就问:“经世还没有消息?”
/ l( x! m) X% `9 [* Y5 w2 |“没有。” . ^7 R* U9 y- C% r
出云停顿一下,又问:“他经常这样消失?”
  f; K8 x3 H$ e- q* S管家笑:“三少爷性子就是这样,大家都习惯了。”
0 L/ W6 I( ]7 \  v2 P“为什么?”
2 o. j6 Y4 j3 H$ e“不知道,三少爷的心思,比哪个都难猜。” % A0 ?( }) ~) {+ s
出云没有再问。
! a0 ]: i" x+ S; P) m6 _; c+ P经世痛苦,身在方家,背负荣耀,却爱着绝不可能有机会在一起的姐姐。 # d1 h( Q: u8 g! ^
他真爱方经婵?或,他不过是一直渴望被某人爱而已。 & ?' Z5 U2 c5 \$ K* X" A
和姐姐最亲近,便选择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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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9-10 22:55:58 | 显示全部楼层
了别墅,散布各处的宾客少了一半。二十天都跟随到底的,都是和方家关系密切的亲戚朋友。
  p3 n; ~2 J( X( T1 \" o9 V" e4 ^方经婵亲自出迎。 9 ]. E9 `, z1 F5 G; h* T4 C  U0 g
“出云,谢谢你肯来。”   Z3 \" y" d; f9 s- L
她穿一件天蓝色的长裙,斯文大方。 # T; R5 Q( W  L: O! H" b
苏明也来了,那与锦辉有点相似的面孔温和一笑:“欢迎你,出云。”
9 T( _: p- i' T. B; o大家到楼上专用的小会客室坐下,仆人端来茶和糕点。
" p3 @, d- A& G! }% {/ \出云见他们都如此悠闲,毫不担心,也放下一半心来,说:“方小姐,我是为了你的打赌而来的。经世是否会在婚期结束前出现?”
- S5 i. m! T1 h; ?, I“一定。”方经婵肯定:“他不会缺席我婚礼的最后一天。” ) V- F. q" M: v# M& r) G
苏明握着方经婵的手,喜洋洋对出云说:“二十天,我们熬得好辛苦。等时间一到,立即飞去二人世界,躲开传媒渡蜜月。到时候这里就全部要拜托经世处理。所以经世一定会出来的,他怎么舍得让新婚的姐姐操心?” 4 A" F+ c4 t# I! l* l
他这么豪爽大方,出人所料。
9 G% k* V) ]. w( j: W“对,早点逃开多好。这么多宾客,我头也要昏了。明,幸亏有你。”方经婵转头,一个绝美笑容,已经让苏明甘心为她赴汤蹈火。 ! f8 [& X9 G; V1 x6 v
出云问:“准备去哪里渡蜜月?” 3 g/ Y2 R, V4 A- k2 U. R/ ?5 a
苏明说:“行踪不定,绕着加勒比海边到处去,因为经婵极爱加勒比海。”他眼里满是宠溺,看着方经婵。 8 K* ?3 [( N, Y4 f' `) B
好一幅新婚恩爱图。
4 C+ G' M4 v$ l" G' R$ n可惜方经婵不爱苏明,就如曹出云不爱陈慧芬。
3 B, a( d7 q2 N7 ~+ D' t从一开始就是假相,连变心这个词也派不上用场。 + u+ ^- U0 z5 p# n, N
出云想起经世的话,不禁心下黯然。
4 U6 @0 I% f1 |* L% O  {6 s8 A. _三五个参加婚礼的好友找苏明,显然安排了其他节目,邀苏明一同参加。 2 `# I6 p+ }4 F; `) h* S
苏明为难地看方经婵一眼,方经婵落落大方道:“去吧,我知道你们有男人的说话要讲,我在场不方便。” ) _% {1 B: |3 u/ t! p" I+ B2 U
苏明不禁再次感激上天赐自己一个体贴温柔的妻子,愉快和出云打声招呼,走了。
6 q4 D  @8 Q, R3 F3 c, x$ y0 S“方小姐,我们好好谈谈。”苏明一走,出云就认真诚恳地提出要求。 1 D  D8 s/ {& |( A! ~/ @! x  W
方经婵说:“好好谈可以,先提一个要求。”
7 k4 W9 `' u7 j. ]3 s不愧是姐弟,她语气用词都象经世。
6 {6 G6 Z8 I/ j; r# q7 X2 U, k7 [  A出云笑:“请说。” - x3 f+ g7 c: f6 M: N8 ?, i8 M; F6 J
“不要叫我方小姐。我叫你出云,你便应该叫我经婵。”
; e, b. j) m0 ?! }: Y6 w0 `“没问题,经婵。” 2 `- X5 q! {4 x
方经婵对出云笑一下,端起热茶喝了一口:“你想谈什么?” " r2 z+ z5 f* {3 |/ U5 c
“关于经世。”
2 \* m6 j: W. N7 X“你很关心他?”
; S% ~8 u: n0 I, f  {* b( [! X! R( f“我希望有人关心他,爱护他,尤其是你,经婵。”出云说:“你对他很重要,请不要漠视他。”
1 y. E1 M; ]% x- a- e+ t4 p“我没有漠视他。方经婵只有这么一个弟弟,爱他还来不及。他要玩,便让他玩;他要旅游,便让他走遍世界;他出现,我欢迎;他消失,我也从没有骂他。从小到大,不要说我,连大哥都没有骂过他一次。” 3 r8 X: L# M9 O. \# p, s
出云冷笑:“放任,难道不是漠视的一种?” " O0 k1 K, W7 k* d- V6 E. y4 F
方经婵忽然银铃般笑了起来,掩着口说:“出云,我一直以为你很薄情。不料你这么多情,而且爱打抱不平。”
/ m3 u- A  L  G0 @! @9 ~“经世和你谈过我?”出云起了疑心:“你是否已经和他取得联系?经婵,我很担心,请不要瞒着我。”
# `4 m$ o0 y  ?9 p% e( l/ u“我何必瞒你?经世暂时没有消息,不过他一定会来回来。”经婵道歉:“其实薄情和多情之间,真是只有一线之差。”她叹气,问:“你觉得我伤害了经世?” / w0 Y0 Q; ^2 I% x
“作为姐姐,至少应该尽责任让他快乐。”
$ Y# S5 {) s9 ]; R$ ^: Y3 `“怎么让他快乐?经世讨厌旁人进入方家。他嫉妒受大哥赏识的人,憎恨所有接近我的人。小时候,为了他莫名其妙的占有欲,我甚至不敢随便对人微笑。长大了,我无法为他牺牲至此,只好让他伤心。” % R) n; [- X! D4 L' S2 {" `
“经世喜欢你,他是小孩心性,不愿意他人分享属于他的爱。”
+ z; s. W4 j/ W' ?/ e# `方经婵轻轻叹气:“你不熟悉经世,小孩做的事,往往出人意料的可怕。”
( |5 p9 T$ w4 [" b出云猛然抽一口气。 5 x2 M) Y; ?4 p9 A
在方经婵心目中,深爱她的经世竟然如此可怕。
3 C/ y. A0 Q* u; g( R; l苦苦压抑的经世,何等悲哀。 / T7 e8 V( A* V% Z6 T$ b/ e9 ~: @
“但他不会伤害你,他只会为你觉得委屈,为你心疼。婚礼当日,他哭着说你不爱苏明,他甚至不能为你祝福。”
) |- U3 z$ z& h+ T* I方经婵眼眉跳了一下,小心地问:“经世和你说了什么?” ; l4 k7 Y+ V# V6 E# b" q# y; ^8 E
“你想知道什么?或你怀疑经世破坏你的声誉,要害你?他不过是爱你。”出云有点莫名的愤怒:“经婵,你太无情。”
# G3 ?6 Z% S+ G/ t. ^# w/ G: W“出云,你对方家人了解多少?贸然指责,有失妥当。”方经婵反应冷淡:“我从来不认为经世会害我。我是他姐姐,他纵然伤心失望,也不会对家人报复。” & u) A* y4 e+ ~. v) l1 w" N$ O
末了,方经婵冷冷说:“出云,莫说我不提醒你,不要靠近经世。方家家训,得不到的东西,必要毁去。”
3 r7 V9 }7 v  s' E7 n“他要的东西,我已经决定给他。”出云冲口而出。 & F: v, V* K( F- Q1 d: M3 X& f+ l% ?
方经婵呆了,深深望出云一眼:“你好自为之。” ' o5 r+ |5 ?4 U4 }2 H7 K9 u: ^( `/ L
“多谢关心。” 3 V4 s; X8 w1 r/ P1 y
两人终于不欢而散。 ' w5 f. `* k$ y. C5 i7 c! S) m
出云为经世不值,他深爱的人,竟然如此不值得深爱。 7 S& O  c3 B" K: e/ ~( \( ~4 _
空有一张绝美面孔和一身无人可比的高雅气质,却无心。 6 w- G3 K# Y  {( J3 N
( S: G) o# F- J% {* S: e4 Z0 S
出云还是住在原来的房间。
, V  [0 g) t0 ~7 e# A管家为他开了门,说:“这房间是三少爷早就吩咐了不许给其他人的,专门留给曹先生。对了,上次曹先生走得匆忙,留下的一件衬衣,我们已经清洗干净放在房里。”
# P" ~- @. M+ V) U& l( n, d“谢谢。”出云再次感动。 % Z/ ?8 l, x9 G9 Z9 H8 m; T3 ?, U
经世的用心良苦,令他惭愧。
. l! q7 ]8 ?  o+ w+ ?0 i; _* w$ @窗外还是好美一片海景。
! B) q, C% J. ?3 ]5 Q4 n% ^- ~加勒比海,潮声入耳。 6 ~- X7 @' ]. N0 P4 {( C- U
出云苦笑。 - Q9 M. d0 B3 R4 J% c& i- B
他做了什么承诺?
; r- ~7 m- q2 a" V“他要的东西,我已经决定给他。”出云对方经婵如是说。
- ?' d2 R& r; g9 J3 R3 j那么,锦辉又如何?
) k8 P% \2 w4 |% ^/ v7 ]曹出云的爱,要给新人。旧人又如何? ( N8 W# E  R% A7 [, Z2 S- f
1 N, p" u; _7 f8 Y
正看海看得入神,电话响了。 , N8 D- T' ~4 K' [$ e# X
出云接起,听见一把熟悉的声音。
7 K" _4 X; f. b“出云,你来了。”
1 ~6 V6 j4 C% O. l淡淡一句,让出云感动至无以复加的地步。
: ^5 Y9 P, @% y5 X! L仿佛大海另一端,已经有人等候千万年,不过为了说一句:出云,你来了。
- p3 E2 G+ |0 U2 I8 e' M出云忽然哽咽:“经世,你在哪里?”
# K& h# ?# q' {0 A# o“这里,我一直在这里。” + t+ m/ c2 T& L6 _
刹那,心有灵犀般,忆起第一次和经世接吻的地点。 $ J( W( q' h, q! j
“不要离开,我立即到。” * }% R$ N* s2 {: U9 O: e
匆匆挂了电话,出云飞奔而去。 2 n- }3 K& A+ ^. M8 |, [' q

) N1 c3 ~( ]8 |# I酒吧内轻柔音乐流水一般轻泻,只有一个寂寞的客人。
2 S- d1 B$ I5 |' V出云推开酒吧的门,第一眼就见到经世的背影。
3 B* A8 Q6 c7 W0 W8 N/ h4 `“经世。”他走近,把手放在经世的肩上。 4 f9 c9 X$ L4 T
经世回头,对他微笑:“出云,你来了。”他递上一杯酒。“尝一下,最新杰作,名叫――谁都不爱我。”
) ?* j, E5 b0 I% |. B! m浓浓的心疼。
* s, @3 @/ a# n+ |# C. k出云默默接过酒杯。 - N, v' y: ]3 I& q+ l; H
经世轻轻说:“你的故事,比我的故事美丽。我身在一个神秘的富贵家族,天生不缺任何东西,除了爱。” 8 ?# j6 k8 k& C4 C; \
出云用心倾听。 / }( ]/ [8 L1 e9 ~
“小时候我无机会多见父母,身边只有机械人一般的仆人保镖。父母去世后,我惊觉,原来世界上我只有两个亲人,大哥和二姐。若失去他们,我会一无所有,所以,我竭尽全力爱他们,驱逐外来者。”经世苦笑:“结果把自己驱逐出他们的世界。”
6 T8 Y4 p  ]+ m* }& t出云唏嘘。 : Q4 i* |- ^: H
经世说:“大哥第一个远离我,他把自己深深藏了起来。我只剩姐姐,但她终于还是嫁了人。我再次惊觉,原来他们不属于我。谁赢得他们的爱,谁就可以抢去我的亲人。我根本没有反抗能力,注定一无所有。” % Z0 U) L" ]6 I& O! E, \
撕心裂肺的痛,从经世眼底传到出云心上。 " r" k5 X8 {" O% J- d  l
“经世,你还有我。” 8 X' F" x, l& }1 |7 R
“是吗?”经世抬眼看他:“我何曾拥有过你。负心如你,方经世用尽心意,也比不上田锦辉一个影子。”
9 w) z- [4 I8 I; S, T1 {1 ?: c5 g出云不忍,骤然搂紧经世:“不要妄自菲薄,经世,你令我痛苦。”
5 z, P5 `5 z: g# N) ?3 z* N“世界冷漠得似坟墓。出云,只要你有一日可以如记住锦辉一样记住我,方经世心甘情愿被你抛弃一万次。” + @5 d  i( `8 g, y- H  w
悲哀的说话被热吻封闭起来。
6 ?9 V' Y: I: x5 v/ h: {出云狂吻经世。
6 R+ d: M- K2 ?  a6 [* o* A让我用爱,把你灼伤。直到你忘记世界的冷漠,直到我忘记锦辉的眼睛。
& f% t; G' x5 d6 n* |- E3 S酒精令空气升温,他们开始跳舞。
' K4 ~& T% v4 W. n极疯狂的快三,一切天旋地转,似世界已被颠覆。   i2 `& o( T( k# b$ f4 v

) I8 b/ u: Q1 b% G第二天醒来,发现在方家客房里。
. W  a1 B( v* `0 l! L" N出云睁眼,听见浴室里传来水声。经世很快擦着头出来,笑着说:“我们昨天都醉了,幸亏酒吧老板看了我的名片,通知管家,把我们送了回来。”
* _" q  [  E: [6 _出云苦笑。 ) x' |' y. m, o6 d3 _, ]
有钱就是不同,做什么事都不必担心。当初身为小小职员,多担心自己的同性倾向被人发现,立即失去工作,遭人讥讽,整天惶惶不可终日。
+ f" A9 a. [+ b* g$ ?现在,就算被人知道又有什么?我有身家企业,纵使生活作风遭人非议,只要有钱赚,自然有人苍蝇见血一样靠上来攀交情。 5 D9 w$ W4 ]! i0 m- B
经世靠近窗前,看海面起伏,又说:“你考虑好了吗?”
  x0 C8 n  c1 b3 i4 r' E( Z* v“什么?”
$ J$ O; Z  {/ y, w& e7 J“关于我和锦辉。”经世转身:“我不想和一个影子争爱。那太下贱。” ! Z% e- V0 Y2 C
出云叹气,望天花,考虑良久,轻轻说:“经世,至少让我找到锦辉。我不能从此不理他的下落。” / m' N1 O7 X5 ~+ [) }
“找到又如何?”经世冷笑:“若他另有新欢,便祝福一番回来找我;若他仍爱你,便两人一起来祝福我:经世,你一定会找到一个更好的。”
; T$ V" i' z" y% E8 z6 r醉酒醒来的经世,总是出人意料的犀利。 - q# m# y2 k  _0 a% H) i
“经世,你字字机锋,我无法招架。”出云投降。
! ]8 i) k( ^; q% B; A! o“你心内犹豫,不愿抉择,当然无法招架。”
! y4 F& i1 @+ R) J4 l1 s9 w5 }出云无言。 " p) [6 u2 ?  N4 u* I& R
经世说的对,他确实犹豫。不想拒绝经世,也不忍放弃锦辉。
- n4 H2 g2 |4 q7 W经世有点不忍心,转移话题:“这里一份报告,你先看看。”他把一份文件递给出云。 9 ?$ P% ]; ]" j  t4 q& v
出云接过打开,立即跳了起来,惊道:“这是锦辉!”
( G5 ~6 S& [6 Q“他一年前曾经在维也纳当过一段时间的街头画家,有时候会在餐厅兼职演奏钢琴,租了一个老妇人的阁楼。老人家谨慎,对所有租客都保留了身份证明文件副本,以免出事。这是他出入海关的资料,还有几张他的作品。”经世语气有点发酸:“你从不曾说他是如此多才多艺。” ! }: o9 ^, l3 x  r! t
“锦辉本来是专职法语翻译,他兴趣广泛。”出云仔细看文件,激动地抬头:“他现在的行踪报告呢?” , w- G) D2 v7 ]- i- v
“再没有人可以提供他离开维也纳后的行踪。这里已经是方家所有资源综合运用的精华所在。至少,你知道他并没有因为你而跳海自杀。”
# s, ]5 |$ z% K! l0 N: T) V把整份文件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出云既兴奋又失望。
9 h5 v& x) q% {锦辉活着,正在世界潇洒来回,可惜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
7 J5 i- I9 `. {$ t  I4 A( g* `抬头,才发觉经世一直用受伤的眼神望着自己。 # L1 O! d( G* |0 i9 T& Y5 G5 q0 t2 q  {
出云内疚,真诚道:“谢谢你,经世。”
9 `2 M) w, I5 a0 [4 e- a经世哼一声,扯动嘴角:“只要你不因为我忽然消失十天而兴师问罪,我已经感激不尽。”原来他失踪十天,居然是去了日以继夜追寻锦辉踪迹。 6 }9 d: L/ ^) I- T5 E5 z* W& h5 y* ?
出云的心立即被感动涨得满满、暖暖。 9 S' v1 |8 R" Y3 E( y+ B4 _% w
他放下文件,张手拥抱经世,低声说:“经世,我知道你对我太好。” 4 P% c4 L; I& u- P5 t. N
经世在他怀里,自嘲:“只是比不上锦辉。” 5 U, S3 g% s4 H: J3 w
“何必这么酸溜溜?”
- \+ t+ O. C) S, B" _“出云,你为什么要找回锦辉。若是担心他的际遇,他多才多艺,根本不愁温饱。或你仍爱他,不能忘怀。”经世盯着出云,仿佛有人要与他来抢:“那你何必做种种姿态,让我陷落?” 5 O. a* e: p. P. j# x/ \
出云无法继续保持狠心,他负了锦辉,负了慧芬,不能再负经世。 $ J7 p0 A7 i$ `: g* L0 d+ c! c$ N
事不能过三。 * R: j0 l$ X  p3 Z/ t" [& w
他必须做出抉择,至少必须表态。 , ]( H& X- a  y, H9 q2 V! x
终于,他叹息:“经世,给我时间。忘记一个人,必须要时间。”
3 d& L8 a( }. }5 t, b“好,我给你时间。”经世一口答应,复而认真看着出云:“我答应的是给你时间忘记锦辉,不等于我答应你可以随时左右摇摆。若你找到锦辉,又忽然反悔,我必报复。你大概不知道,我发起火来,可怕无比。”
0 t" k+ F/ y; R8 q出云竖起双指:“曹出云向天发誓,伤尽天下人,也不伤方经世。” + W2 f  D2 U1 }  |- B0 _
经世终于满意,笑了起来:“不要忘记你的说话。”
4 T: D4 G* i8 `) y0 L" n* Q
5 [) l+ K/ G9 |2 {$ P& u- {二十天婚期过了,方经婵和苏明果然立即去过二人世界。 % b$ J( {0 b! |) b$ z
经世和出云送他们上私人飞机。
' _* k# Z5 P: u- J6 q1 ^那天不欢而散,方经婵看似毫无芥蒂,对出云笑曰:“一切拜托。”
9 @2 X) h5 _% l0 o: d& U“姐姐,你放心地渡蜜月吧。”经世笑得一脸幸福,与苏明有得比:“不用再担心我了。”   C% L- _) A8 Y' V; J7 z
方经婵抿着唇:“怎能不担心,你到底是我弟弟。”   ^- c4 j2 D" j8 u+ ^6 c
经世指指出云,坦然道:“已成定局,担心又有何用。” 0 y; }( B* Z0 F
出云还是不习惯当这熟人面揭破这件事,顿时脸色尴尬。
% `7 l2 l! U. E7 s) q% s4 W苏明倒是个好人,微微一笑,对他说:“恭喜。”
8 A5 j7 i" v3 Z0 m3 J6 q; d3 B5 s; A4 v
看着小型飞机升空,渐渐变成一个黑点,经世拍掌说:“总算完成一件大事。” 5 L  z0 U! A! n
出云观他面色,似乎并不伤心,心里一松。
- ]% ~6 i$ U& T5 o; ~! s“出云,提个要求。”典型的方家交谈,一开口就提要求。
6 ^6 M& L) \" k( u' Z4 ]“什么要求?” * M. a/ l/ A6 f( v: p4 b
经世用激将法:“要问你要一样东西,但我想你多半不会给。” # f+ s3 a8 d. F1 m
出云啼笑皆非,摆开双手笑道:“尽管提,金银珠宝、手脚脑袋,你要便要吧。”
2 c9 i6 K$ Z; _经世正色道:“说了你不要变脸色,我要你和锦辉那间屋子的钥匙。” 9 J. \" a- k, E
出云果然敛了笑容:“要这个干什么?”
9 u. T# A% M: v' h“你不是要继续追查锦辉下落?我需要锦辉其他方面的资料,进行详细调查,自然要翻看他以前的私人物品。”
( R) ~  P( n1 @1 ?& A( C3 M理由光明正大,兼且体贴大度。 0 J% p; e% b- l/ @/ e( F/ U7 j
出云无法不应允:“好,我给你。”
9 E4 W9 l- E. a/ `( v钥匙一直贴身而藏,忽然要交给他人,出云心内有点难过。 7 ]- G! a" x) B8 p, a
一点一滴,在自己首肯下,渐渐让经世侵占属于锦辉的世界。 6 n# J! C& T* i/ p8 x/ _
经世接过钥匙,叹气:“其实我也很自私,要这钥匙,除了想早点找到锦辉说清楚事情外,也为了防你独自过去那爱巢,回忆往日恩爱,对我忽然变心。出云,我很害怕。”
+ X6 |/ k6 _4 t; a# Y& `" p) ~私心人皆有之,惟其直面缓缓道出,才显光明磊落,爱意深重。 1 C5 P. a4 }' r" ?8 q% k" _
望着经世担心又可怜兮兮的脸,出云顿时再无他心,不顾光天化日,轻吻经世脸庞:“我答应你,绝不独自过去,更不会回忆往日恩爱,更更不会对你变心。经世,你的患得患失,只会让我心疼感动。” $ h/ f+ U% R, X5 I% x* c
“出云,你答应过,会渐渐忘了锦辉。”
2 t1 a( u5 M8 A/ P+ [“是的,我答应过。” 8 g5 I3 {! f% [9 V1 o

3 R8 I% c& i/ W  u9 [1 Q接下来几日,经世都要处理方经婵夫妇留下的种种问题。 7 O! W: y" C7 ]  U1 T% [, z4 a0 u4 w
庞大婚礼后,光是送宾客,就够忙了。
$ ^5 @# j3 W% W3 Q* U3 N" k经世忙得没有时间和出云见面,每天晚上都是深夜才回来,低头吻一记,躺在出云身边,立即熟睡。第二天一早,又走得不知踪影。 * k: {2 s% Q* i# O$ d; |
出云也有事情要处理,和经世一说,经世歉意满怀:“是我冷落你,出云,原谅我。但目前我无法脱身,这样吧,你先回香港处理公事,我这里一弄妥,立即去香港找你。到时候,一起旅行。”经世委屈地说:“我们现在还没有真正用情侣的身份旅游过一次。”
4 u1 X( |. y2 l/ H  c“那我等你。” ! c! j1 m# c9 I+ @- N
经世特意为出云准备了方家的私人飞机,亲自送出云登机。 # G6 E7 Y5 Q* V! T/ B
临行,经世犹在担忧:“真不愿让你独自一人。出云,我一点自信也没有,若你在香港一下机就碰到锦辉,会否把我立即抛之脑后?” . o8 Y; R) B- Q; H# h/ S7 t/ Y
“绝对不会。”出云坚定地承诺。 + `  ^: x5 o, M$ j5 @( K2 k
经世露出灿烂的笑容,终于放心。 3 a7 K. F9 X" g% S
站在草地上挥手,与出云告别。
( A) w5 W8 y: E* R8 W
+ f% ]; o5 o+ m/ d0 D启迪运作一切正常,秘书珍妮春风满面到机场接出云。
4 m1 E4 H* G# X% x! U+ T5 [“曹先生,你气色极好,必定遇到喜事。”
' u& B- B1 m. S出云笑而不语。 : E# L8 `& X( q
他遇到经世,一份可以替代锦辉的光。
  |8 K& W- w9 A( I, F原来曹出云不是强者,他需要命中的光支撑。 ' }9 k) K! U5 ~6 u* h+ ]
没有光,再多财富也是无用。 " r0 f+ O1 t' K, w" `) a! Q
直接到了公司,和各位管理高层碰头。
! L1 p. C9 M9 @' l0 [# S管商务的陈中城意气风发说:“自从赢了漂亮一仗,公司上下气象焕然一新。这样下去,启迪一定有更快更好的发展。” ! W& S* n; @* V. V" Y* G  g1 }
一句话提醒出云忆起慧芬惨淡的生命,顿时少了三分兴致。 . A3 m, r) u' j% p6 J  e

/ ^* X% M, [6 I! C, l( F5 K  T2 ^  O" E0 F, w$ Y$ d; ]% \
" r/ C/ R% t* E) _
出云用人得力,手下众大将处理公司事务井井有条,详细了解进度后嘉奖几句。 7 j# m% `# ~' f3 h& m
忙了一轮,已经天色近晚。 ; ?- ^; z& F4 v. d; y
回家吗?
: G, t/ c% `; A1 P0 c% `! q那个没有昔日女主人横行霸道的家,冰冷无趣。
- [6 c6 {9 }/ X8 _+ g2 T他考虑着到小屋去,却忽然想起对经世的承诺。
% G* K) `+ ^% Y$ g1 {) E不可以过去。 ; i7 Q+ E% a4 }5 ]; v/ i
他一生的承诺,能信守到底的并不多。
! h( v+ q# S# L: E3 Q, g: c- A如今该要懂得珍惜。 7 R% q6 e8 l4 i) v
经世是第二个锦辉,在出云眼里他光芒四射。
5 D5 v% n+ S/ T9 b9 N出云决心,不让经世成为第二个不幸的锦辉。
  D: o  j1 ]6 O5 T& ~经世曾问:若是再遇锦辉,而锦辉痴心不变,该如何抉择。 7 }$ i& V4 h9 @# r; R5 A5 r- m
是啊,难以抉择。
$ C; m& x# M; m4 R! I. D0 @" c2 n无论哪个都是伤人,锦辉和经世,必定伤害一个。 0 D' Z. B6 Z# ^3 ~4 B
隐隐约约中,出云盼望锦辉变心。 / \* _- L* H6 j7 e
希望一天找到锦辉,而锦辉已经有另一人陪伴,那样,出云即使黯然,也能偕经世一同祝福。
  n! p) o) E9 H2 G皆大欢喜的结局。
3 b( v9 Q. M( H& s3 C( S" C. I2 h8 ^) i9 C0 j7 K
出云心绪不宁想了片刻,按铃叫珍妮:“帮我预定酒店,我这几天暂时不回家。” : I. M- L; }1 p4 F5 F
在酒店住了两天不到,经世打电话来。 & X# w& w0 v. H2 b) T8 g: J
“出云,怎么住在酒店去了?”经世抱怨:“我打电话去你家,你不在,再问你秘书,原来你住了酒店。”
; M' z# |' O3 w" D" i听到经世的声音,出云刹那间,觉得烦劳尽去。
2 \3 b1 r8 K6 s“没什么,想转换一下环境而已。暂时不住家里。” 2 I# O4 @2 N% j" ^
经世敏感之极,立即猜到原因,说:“既然要转换环境,不如我推荐一个地方。方家在香港有别墅一栋,平日无人,你去住几天,权当度假,好不好?”他立即说了一个地址。
: _9 R2 o# V  S* r. c" f出云记下,笑说:“我到那里去,住你的吃你的,岂非欠了你的债?天,我知道欠方家人的债不是好玩的。方家家训,借给人一分钱,必定要收回九千九百九十九万。” ) j, h! R* A) x
经世哈哈大笑:“亏你还记得,你放心,我一定要你还的。”
! U# g& n0 M+ s3 N! a% F9 I9 p两人谈笑一轮。
  h' w: {9 M4 M5 I( R- R“经世,你那里忙吗?”
) f/ i, ^+ |# s) a9 y' y“忙死了,我再也不想着结婚,这么多的事情,好可怕。” ) W% ~9 D9 r  y
“有没有瘦?小心身体。”
, H  D( z0 H. T- q对面忽然沉默下来。出云愕然,不知道自己说错什么。 + q9 Y0 s. y0 E, ~. j6 d+ h" o
隔了片刻,听见经世轻轻说:“出云,有你这么一句话,我多累也没有关系。”
1 k) s( r* v0 h心猛然向上跳了一下。
& h  P3 ]; J# f1 Z2 X- F原来自己随口一句问候,居然能让经世感动至此。 $ Z0 m3 V2 W! ?9 W' D7 Z: v1 h
出云大愧。   ~; |" n" B& C, m# A  X* h3 e
他不假思索,冲口而出:“经世,我想念你。我想见你。”
" c+ k# T! }% N( Q“我也想见你!”经世被出云的热情感染:“我们会合吧,加勒比海,第一次相遇的地方。我立即出发。”
9 C- J- |4 G: j8 Z- \“你那边的事怎么办?”出云一愣,不料经世当真说风就是雨。 9 |% W4 V( g/ H5 B
“管它,人最重要分清楚什么是重要的。现在见你才是头等大事。”
) J' j, N8 u* U1 N8 p* l“经世,我们分离不到三日。” ! j) H' Q0 e) ]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经世疑心:“出云,或你根本没有这种感觉?”
1 T0 A) m- _: ]' R“不,我立即来。”
3 k& q9 c3 n+ W: b$ N. L! P$ u; l5 q. b出云放下电话,跳起来准备行李。   m' C* H/ X# Z8 J/ V
他已疯狂,比当年初遇锦辉有过之而无不及。
9 `. M3 @  J- T% ~& ~; k; |9 h方家人魅力非常,他被引诱得心甘情愿。
6 _+ d3 q/ ?/ o* b6 Y- ~2 n) H5 k! ?3 V. k, R
好久不曾如此疯狂。 * l) X. o  ~; d: ]& W: U
经世炽热如火,灼伤出云。
& O; E/ D: U, i" z2 z赶到当日第一次见面的酒吧,感觉完全不同。
" ~! x5 E3 R) C, }6 U喧闹已经被轻柔音乐取代,多余的人一个也没有。
" U; Y" ~  b4 E9 I唯一的客人,是经世。
; q/ ?) R+ i$ p他有钱,也知道如何用钱,费尽心血,用电影里最普通的方法震撼出云。 + ^" s" Q' k+ U4 D1 C3 y: s
有效。 / j$ c4 x$ h, Y  r5 q
出云推开门,忆起当初在这里远远一眼,选中经世。
5 Q* y& Z. ~, D( n9 G* w他和锦辉一样,西装笔挺,样貌斯文,根本不适合这样的场所,却比任何人都喝得更醉。 # Q  i; S3 h3 o; x. h$ F: s
经世还是坐在吧台,转头对出云笑:“来了?” + m& h; U5 n8 a, A
“对,来了。”出云走过去,坐在经世身边:“我已被你感染疯狂。” ( Y7 |. Z! W* |7 {" ]4 }# f( ]
“方家人都是疯狂的。出云,你诱发我的疯狂。”
) w8 k- X* @. i( P0 Q6 j! d% N“曹出云何德何能,可以引诱方家人?”
8 V; O. N2 H* Q" F0 f  v- g% d“或,引诱我的不是曹出云。”经世缓缓调酒,与上两次不同,不是胡闹,这次有模有样。他深深看出云一眼,嘴里吐出两个字;“是爱。” 6 q6 Y1 ]) U- \9 m. S6 a
气氛浪漫,音乐浪漫,一切精心布置。   v% J# I6 i- {; O) F
出云感动,经世对他用情用心,一时无话可以表达心中感受。
/ c9 g8 w0 s: X7 F4 Z% y% C“尝一下这个,最新杰作,名叫加勒比海。”经世递给他一杯酒。 ' u- ]. [, B1 K  d
出云尝了一口,扬眉:“咸的酒?”
" a4 M2 v/ E0 ]2 u“对,放了一点点盐,海难道不是咸的?好像眼泪一样。”
- C9 a. f8 Z" u% U- B8 j! ?透明的颜色,微咸的味道。 : |5 a# s; Z: S$ e
比起海水,更象眼泪。 6 {' y8 E+ ?2 R7 Y+ J! Y7 ^  z
出云放下酒杯,拥着经世。
" ~  |# m+ B: B) I1 [. C经世靠在出云怀里,静静享受,半晌说:“出云,那间小旅馆的房间,我订了。” 4 `: n8 s+ E0 a: \6 r4 y/ P# H
“好,我们去。” 2 O+ b8 P% o7 \6 b6 ]
他们离开酒吧,将满耳轻柔音乐抛之脑后,如少不更事的小情侣,彼此牵着手,沿小路回旅馆。
% q* D  {6 n3 T' k$ g+ j) K0 x: v) p& k+ L' |9 j
同一个房间。 + L: E  i( H, G+ B
打开门,忆起锦辉当日高兴地说:“看,出云,我们的房间对海,真是好运气!”   B3 A/ ^! w9 G
出云恍惚。
1 @8 C) L1 |! a0 Q! k身后有人问:“出云,怎么了?为何不进门?” # {/ H3 K0 l% W: U, v
这才醒觉。
( K( r5 I; p* h2 \8 o经世入门,抬眼看见窗台,走了过去,垂眼:“就是这?” 5 v  z5 ]8 ^2 V% S5 p
“什么?”
% Q- J2 D% [7 z- m“就是这里,曾经摆过那盆断肠草?”
2 M7 f; c5 g/ [- b7 U: J: u9 B' S出云忽然觉得刺心,默默点头。
+ @3 _% S0 p; F* e$ a经世叹气:“出云,你还是不忍心。”他环视周围,喃喃:“又是一屋子的证人。” 7 E, N; l1 m7 v0 Z( c) k4 z
见证当日肝肠寸断的舍弃。
' Q9 k  H7 m) ?看着那盆断肠草,如何递到锦辉手中。 # j2 w% T) ~, f" T- q: u
出云无言,闭上眼睛,靠在墙上。
1 W2 h& s% |  o墙啊,你可还记得,锦辉当日对着那断肠草在窗台呆站一夜,想了点什么? + d! y1 N3 T# Z/ J
经世默默看着出云,忽然无限悲哀。
3 j3 ~0 C: f( ~( R“这个地方充满回忆,是吗?” ; f4 q" U4 D& k
“对,痛苦万分的回忆。” 4 j5 E1 S" T  N& v& F
“只有痛苦?不要忘记,我们也曾在这里过了一夜。你坐在床头,哄我入睡。”经世苦笑。 6 I+ x9 [7 N2 X
“对,那夜你大胆非常,自愿献身。”
8 C* y( Z& x* J1 G4 ~8 \5 C“可惜你不肯要。”
6 k! F3 F' }5 @“出云,提一个要求。不要再寻锦辉,你们已经结束,找到又有何用?” ( _7 X  F% J8 |
“即使结束,我也要知道他的下落。” ) K% T- h. C. R  `; l$ Y
经世忽然激动:“自欺欺人!你明明无法忘记,明明心中还存有希望和他重来一次。不不,其实你的爱一直放在他那里,从来没有收回。” 4 z4 {5 e4 M5 E9 L9 n' i
心底的纸,被经世莽然戳穿。 : Y" ^* |; B- x9 E! z4 s
出云神色茫然。
6 j4 j. F; v) }; a  H) `! j“那我是什么,一个在没有找到锦辉前不愿放手的替代品?出云,说明白,你把这个说明白。” ; V- W2 P- z8 i6 S/ M* }2 _8 R0 |' Q
“要我说什么?经世,你不是替代。你和锦辉截然不同。” % L% Y  W! u. g; {2 h7 G  y4 f
“那么,选择一个,我或锦辉。” & W$ y: H$ b5 p* k0 ]
“经世,不要逼我。”
5 q$ w! t4 [+ W2 z, K9 g经世骤然沉默,失望非常。
* y2 }# w/ ?' _  @, Z6 ^3 ^: i; i他点头:“好,我不逼你。”如泄了气的皮球,坐在窗台上。
" i9 l3 a2 O8 [3 ?& U' ~( s1 s
. ?" d* F1 @2 U两人默然对视。 : R# t8 X2 U7 A6 U. U( ?
看着经世无精打采的样子,出云不忍。
$ _/ |( p$ l; \世界变化,痴心已成极端缺乏物质,有人终其一生,遇不上一颗。 5 f) b$ b3 O* X# V6 Q2 c
曹出云有何福分,竟然连遇几个痴情人。 ) }2 K% d  c2 W$ F9 |# ~% Z
锦辉,他去得无声无息,一定黯然神伤。 ! o# s6 t( p" t6 }! p
慧芬,她活得悲哀,死得无辜,墓碑上仍求一个名分。
/ p6 ]- {9 S/ e* `2 N怎忍令经世失望? 5 |. @2 i% B/ B# B  g
无人重视他。
2 M4 |  |1 I3 Y  l大哥和二姐给他的,只有钱和放任。两者综合起来,变成一个词――漠视。
( I) [$ L: Z& ~; t他哭着说世界冷漠得如坟墓,
3 {+ z9 x1 U$ Y2 \3 [0 Y( J9 X9 g, m: M
正满腹感慨,几乎泪盈于睫,经世忽然抬头:“出云,我们去游泳。” % X5 T4 H. |$ E2 r, y1 x* T
“嗯?”
4 [( v, X* W; c: ~( @2 ^“好好的度假,怎么会闹着这样?是我太任性,求你原谅。” ( F2 I( d9 n3 n% @. O5 }
“经世……”出云靠近,吻他额头:“是我不好,让你伤心。”
3 {$ q. P, w. {# O“不要说了。”经世回复活力,跳下地:“我们夜泳,把前尘往事,都留在海里!” * y( |: x. n& l/ z0 d
想得开有想得开的好处,闹过之后,立即痊愈。
0 o5 _( r8 G5 b( z连带着出云也开朗起来。 $ w+ E, i' W/ d: K: H: n' t
“好,我们夜泳。”
% L! N( c7 v8 R& Z8 z4 N* m拿了泳裤毛巾,孩子一般跑到海边。 1 `  ?& t7 @% e% ]/ {' [
度假圣地的海滩边设备周到,霓虹灯照亮一片海,为夜晚游泳的客人服务。 - }  J% I8 a; K" o2 u4 z; y" I+ q. }
他们选了一处沙滩,换好泳裤。
9 t6 k. X1 c' w7 _经世说:“出云,还记得我们那次在沙滩赛跑?”
4 ?4 \9 L1 n. c$ x“记得,你把我推下海,害我损失一套崭新西装。” " ~/ ?& _+ M. C$ r6 {6 U, l
“再来一次。”经世指海面的浮标:“谁到那里,谁就赢。” 0 K9 r$ U5 p- N& s* P/ [9 V
出云眺望,挺远:“好,看谁先到。”
' m3 Y* x; O- a! {比赛开始,两人从沙滩上同时起跑,投奔怒海。
4 O# {+ i# [3 f$ b0 ?6 `一入水,发觉经世一直隐藏实力。
& B* ]& t, X+ n8 R+ t$ i" R他竟然是游泳好手,两三下间,比出云快出一个身位。
% R8 N8 x5 j3 Z" s出云雄心顿起,立即追赶。
. ?7 k" n6 d. i" Y6 p两人一前一后,游出很远。 + \* R& K  \6 [; J) {' h/ ?

0 U: O4 \' l$ Y经世一路领先,到达浮标,转头看出云一眼,却没有停下。他继续向深海游去。 - @! @! G; H( K+ `4 Z" k
出云叫:“经世,你去哪?快回来,那是深海。” ! R* k- J4 D% X
经世恍如未闻,只顾向前。 ) C' J  ~* L/ G0 O+ m
那种样子,仿佛已下定决心要游到海的对面。
$ R9 _/ Q, Q( s$ S/ [“经世!”出云忽然害怕,他飞快赶前。
- ^& F2 i! D4 r1 Y海水打在面上,涌了一点进喉头。 + \4 z* n" p4 H. g* R/ ?) w+ B
苦涩到了极点。 : g! w- {. C, z+ Y/ _
经世还在向前游,一股子誓不回头的味道。
7 b* f! u- h8 g看在出云眼里,是令人无法面对的壮烈。 ' U5 N) B# z, `- C$ {- _
身体已经疲倦,游出去,还要保留力气游回来。   Z' ]- J9 H& e0 h
太危险。
% Z$ a% k6 {7 h! Y但他不能放弃经世。
. j- I- n1 D( o; S* v) L出云继续追。
4 e3 X' F3 R5 u/ Z3 I  K3 l远远看去,象两人奋不顾身,要以肉身横渡加勒比海。
  L5 ^; l7 ]. A7 G" m+ K- T& [“经世!停下,危险!”出云一边游一边大喊。
# C) r$ h) j4 p1 [风不知什么时候起了,卷起浪,淹没人声。
$ y. b+ M+ ]( R+ j; V5 K5 C经世的身影在前方若隐若现,出云瞪大眼睛,生怕一个疏忽,让他消失在茫茫海水中。 4 Z+ `9 f" ^* M# O7 e: V8 P
不知不觉,已过海滩游泳线。
% O: h; G0 p$ u; T7 i( c) v这是游客的安全范围。
: o0 n+ I; `# w+ X/ x哨声响起,一艘巡逻船驶了过来,工作人员在船上打着探照灯,探头。 9 |) W2 P+ C9 y( A& x
“这里已经过了安全警戒线,非常危险,请回头。” 3 x4 v( }8 I. z2 ~- @5 j4 O) k) n
不愧旅游圣地,居然有人时刻监视,以防游客出了安全范围。
2 X* F0 V0 x  l- U0 ?" |, C出云松了一口气。
3 s* X% \& L* t" ~! T1 L6 M向前一看,经世已经没了踪迹。
7 w+ M  c" v( H8 P. X' A; Y“经世!”出云惊叫,四处紧张地看。 ) M6 W6 `/ E' Q( m
没有影子。 9 x$ ^2 e1 G3 m. E; ]# i5 h" M
他不可能游得这么快。
/ T2 J  P( I- r/ N! ^2 o心立即被揪到极高处。 + C+ r& Q) c, R( E
出云向工作人员求救:“我的朋友,他不见了!” # D; K# P$ d+ q' N! w
“什么?” , A- ?; @. B& |* _1 f& w
“刚刚还见他,离我很近,不超过三米。”出云指示刚刚经世经过的地方。
# p) Z) N5 \  C1 Z工作人员也紧张起来,立即回头大喊。其他在船上的人立即跑了出来。 * ]! s; E4 v/ k0 P0 N
“可能有人溺水。”
% ]+ ]: H1 j6 P  l* T/ t众人外衣一解,里面就是泳裤,纷纷毫不犹豫跳下水,头猛向下一扎找寻。 ( q: C* F0 Q9 o% K) L1 |# c
船上还有一人,联络岸上要求救援。 ) p3 \. ~1 D- C7 y9 ]  w9 A0 p
出云也在水中不断潜水找。 ( }2 O2 A! G( H" ~  L
大海无情,大脑缺氧几分钟就没救。
" J+ a9 G, s! z4 C2 ]有人游到身边:“你已经疲劳,先上船,我们会找到他。”
; c; Q2 |# L5 T: Q; L$ t; h“不,找不到经世,我不上去。”出云激动起来,再次扎身入水。 ! ?9 ^; c1 _3 g) b  Q
夜晚的海里沉黑一片,幸亏船只上的人和设备都专为救援准备,强力探照灯一亮起,顿时可以看到很远。 / Y# D" l9 c& v( @
经世,你在哪里?
9 p' @, d& e- f, e: o  f5 r8 }3 k世界冷漠,你宁愿睡在冷冰冰的加勒比海,从此永不见天日? + D/ `) n+ ~2 {
加勒比海,在出云眼中蓦然变得可怕。 0 P+ U0 Z# t, _& m: [
几乎就要发疯的当口,听见有人大喊:“找到了!在这里!”
9 c  C1 y4 ^4 [' m7 j' V. w大家立即聚合营救。
$ f* M8 C& D6 D8 O4 [“经世!” , u# W/ [* i% {! q. A) \, x9 w4 k' L
他们找到经世,他也许是抽筋,也许是过于疲劳,被水没顶。 ' Q* r- b3 l& i
救上船,平放在甲板上。有专业救援人员为经世做人工呼吸和检查,出云跪在一旁,小心翼翼到不敢呼吸。
1 l& H, m' p* S" t- w, B忙碌过后,经世微微睁开眼睛。 2 @9 Z/ w( k$ G& @, o; m; r* R3 B. z
睫毛颤动后,重见世界的眼亮如星辰。
) A) K! b! v' t4 }围在身边的众人都齐声欢呼。
# r+ S5 t! ^1 u$ r4 P! Y出云倾前,着急地抓住他的手:“经世,我是出云。”满是失而复得的喜悦和激动。
( `+ p9 }5 {# s9 W) F* S经世看看出云,脸色平静,浑然不觉自己做了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 y$ k( r+ _6 b9 O/ Z工作人员说要送他到医院详细检查,经世摇头,从地上缓缓站起来:“我没有事,不过小腿抽筋。出云,我们回去吧。”
8 G& H; H# }9 {( ~  K- y% [* t他再三坚持,众人只好答应,把他们二人送回岸上。 ! P; B' {8 [  d: X; S9 a+ M

  i. I( Z' Q# z8 O$ E% [# G换了衣服,一路沉默回到旅馆,空气象凝固了一样难受。 ! Z2 s1 @1 }6 t8 o; w1 u
经世没有说话,他洗澡,然后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3 E) G& f* p  d% d) }0 X+ _# r出云试图沟通:“经世,我知道你心里难受,请你原谅我?”
. |$ ^$ \' C* R9 x( D经世没有回答,诈作入睡。 ; a2 }2 F* F$ q" N& |# k, W# a
潮声袭来,更加扰人。
/ l# q' M) A" S6 G" I出云睁着眼睛,总怕经世又做傻事。
+ I9 R' n( [; N- w; S! ~9 N安安静静过了两个小时,经世忽然睁眼。 9 p. x3 \# L- E# Z
他轻轻唤:“出云。”
+ v# P) V, F% N. n1 D$ Z1 n0 A“我在这里。”出云如奉纶音,款款深情。
- _2 Q4 [' l" @) y( J4 k“爱是世上最稀少物质,看来我注定失望。”
6 O) y% v4 E- R/ H出云被经世眼底绝望所惊,忙说:“不会,世上有我爱你。”
) S( c  p9 i& h$ E“你的爱在锦辉那里,不能收回。” 5 O- ]- L" H( ?$ V/ o. P" H
“不要怀疑,到今天,曹出云爱方经世。” / P9 I8 L4 t# k; y7 t" |% s
经世企求地看他:“真的?你已经决定?”
7 K  O- y; ~2 s3 _5 e% T“是的,我已经决定。”出云发誓:“田锦辉与方经世两者,我选方经世。” , q2 s7 }" |$ v- r
“我不信。” 8 w' d2 w/ v) P' V! y- X2 w
“你必须信。经世,锦辉已成过去。我答应你,再不寻找他的踪迹。”
7 U* C5 b& y3 h% h4 z+ m$ _( z“你不后悔?” * d8 H9 ^% F6 u8 J7 U9 U
“我内疚、担心,但不会后悔。”
* V1 [+ T, B" o6 F! t经世闭上眼睛,似乎已经听到今生最渴望的说话。这快乐来得忽然,需要给自己时间缓缓品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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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B' |" M+ a. j& w  Q& W/ }) {1 k# n' Y* v# z" T

. _1 p! x9 K2 D) F% h, Q7 i, X  S3 K& u
出云静静凝望他。 & m8 {/ c- q+ Q* ~
“一屋子的证人啊,请你们记住这晚。”经世喃喃:“曹出云的爱已经不属于田锦辉,它属于我。”
) p# q( J3 u# G$ a  n“对。”出云低头,轻吻经世。 7 Y; @5 q" G0 k0 g
刹那间,他决定彻底背叛。 1 G% Q7 c/ f. C# l. a9 r: Q
放开锦辉,收回曾经的爱,把心给另一人。
3 t2 x9 \" I5 U可以与他共度一生、值得珍惜的人。
, p  a7 Q$ q1 S& t: H0 q此生,不要再伤害,不要再抛弃。 5 U, x, a- ~& a
“经世,从今以后,我的爱属于你。”
" `5 A+ R/ o" s) `; e“锦辉呢?” & T1 ~, I- W+ `
“再没有锦辉……” $ [% c- D- ?  R  a7 J% {
热吻缠绵。 * b8 A4 e& P' B7 O8 l: z
出云眼里,天地只剩一人。 9 n1 v7 \2 N  K6 a  T  M+ J" g
不是锦辉。 8 J. _9 g: U2 a1 h

1 A/ o  H, G  h. _0 z/ L, s, h一夜,经世如飞蛾扑火般热情,任出云残害。
- \, R1 k( p7 T7 }! ^* S; ]+ e加勒比海潮声中,四周景物默默作证。 5 v4 i. |$ t: x9 Y0 L! l# i
锦辉,已被遗弃。
; k& q% I; l" Y3 z/ H( |5 _身下满额汗珠的,是经世。 ! k8 g8 A1 n9 W; c# c& \: H, Y7 F9 z$ }
方家人。 1 }8 r* d* L, W, Q5 B' H
原来肉体交媾如此神圣,代表悲剧的逝去,幸福的到来。 - j: N. F. r8 |4 p( c
进入经世那刻,出云虔诚对天发誓:尊重,爱护,还有再不伤害。 4 w! ?  q) S* o2 i: b
经世紧咬牙关,没有发出声音。结束时,他才说:“出云,爱原来是这么痛的。”
* m8 q" b; n2 {: M出云怜惜,为他处理善后,抱着他沉沉睡去。 - V7 L: y/ {) i) Y. P* @

* R( _' ^. y- S  M& `% B0 k次日天气依然明媚,房里开着空调,微风被玻璃窗挡在外面,阳光却大大方方进了来。
% v  A" A7 `+ W/ Y! x出云睁眼,满目光辉。
" j- `, t# `/ I6 A& Z幸福已到,为何感觉少了什么? 4 m( k2 D* F' v# U9 |+ l
低头,怀里却空空。 ! u+ Q$ h6 k) p/ v
经世在何处?
& N1 x: h! ^& x- i1 ]“经世?”出云下床,进浴室。 + J4 C0 o0 |8 K3 X$ Y0 h& B
浴室空荡荡。 8 d9 |. D6 t; b0 n5 T
房间一眼可以看遍,人去了哪里? 0 O, [3 [* f0 A/ }: w
出云疑惑,再找。经世的衣物行李,居然一件不见。
  v6 k- N/ C0 k1 [  i/ c心咚一声。
: [, ?/ N+ i# A3 S, F$ p他拨经世的手机,没有人接,想了一下,拨服务台。
) U* s7 R3 W! g1 Y“我是302的客人,请问你今天早上有没有见过我的朋友?和我一起入住的那个。” 0 _4 n# K+ E3 G. |
“曹先生,你的朋友已经离开。我看着他提着行李走的。”
0 V. W' a- A2 M5 X0 F“什么?那他有没有留言?” & t3 B' l1 s/ ]
“没有。” 1 P& ~! V& Q& H3 G/ ]
坐在房间里,出云心头凌乱。 3 Q4 O! y4 W% H6 C/ X
经世,为何不辞而别? ( u- G* s% i+ y  [
明明昨晚恩爱缠绵,尽表痴心。
! D! O5 F% `* ]/ ^% a4 k" h, u出云坚信经世,他决定留下等待。
: q3 k" q& A  ^& h4 ?9 v$ a一连三天,还不见经世踪迹。 ! e; I( o2 P, ?
心烦意乱。 5 T+ X+ h6 c& ~. u" R! J
禁不住和方经婵联系,苏明夫妇存心躲避世俗,遨游加勒比海各处,根本没有留下联系方法。 # F( o1 f; u) |; s
出云心如火燎,终于再也坐不住。
- \, u* i# @1 N9 k" }" N事情古怪得没有道理。 5 G& b5 ?7 B' P2 a: t. b: ^# K" B
他离开旅馆,决定开始寻找经世。 ! `! H) @0 ~6 i3 d% G
或,经世还不习惯被人所爱,他需要时间和空间沉淀。
% r' v, F* C* w# `9 e( ?$ ^0 B# P  v0 d2 w3 Y# u, `2 \
出云发疯一般追寻,他跑遍和锦辉去过的地方,最后坐上飞机,直扑阿曼群岛。 2 @$ \- ~, t; Z
那间偏僻小酒吧里,同样没有经世的身影。
0 b/ P# S; e4 S! M  f( Y出云失望。
  R- h& Z; v  z. k7 G无计可施下,只好再到方家别墅一趟。 4 [9 I  ~2 o( C. A2 K7 H( b
“三少爷没有回来。”管家在大门处就给了一个失望的答案。
$ |* p; Z4 t6 U3 B“那有什么方法可以联系方经婵?” $ }8 P& r6 v1 C! @& q
极度期望了解经世的方经婵,可以如上次那样给一个限期。告诉出云,某时某日经世就会自动出现。   h5 @' w  Z6 g
管家笑着摇头:“二小姐现在度蜜月中,不想任何人打搅,没有留下联系方法。” " e. e3 i* ^! P) z5 S
出云肩膀垮了下来。
8 ^' m0 d+ t1 r$ H8 r: X' ^管家同情他,请他在门口稍等。
# t: K/ h; f. H( V6 k一会儿,管家出来,说:“曹先生,二小姐我们是无法联系了。不过大少爷正在这里度假,他说了,如果你觉得有需要,可以见他。” 9 ]* Z! z" T2 l7 x& {. L8 N# ^- M
方经鸿在? " k. s+ S5 S. F1 X
出云有点意外。
7 q5 X  ]# |  E- v碰着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方经鸿,已经难得,不料还肯主动见他。 ) K" w: B( k9 F( I1 E4 V

1 v* m' z, ?1 d+ }方经鸿在露天阳台上,穿一袭白色睡袍,拿着财经报纸,小圆桌上一杯香浓咖啡。
% z0 W! s0 N1 x# p! ]# F! B9 @# V十分惬意。 " P" E4 p+ G+ C0 \3 [! O
此人继承庞大家业,事业如日中天,算得上是人中之龙。 8 N  M5 q8 [; x1 U
方经鸿抬头,笑:“曹出云?” * ?3 O6 x. h7 s: {
“是,我是曹出云。” ; \; k( s! f7 B( ~% o6 z8 ^
他收起报纸:“久仰大名,请坐。”
6 N4 p, y' j& q# P7 O“方先生,令弟曾和你谈起我?” , `+ ]2 `( u. F, `+ B
“从不曾,不过我知道你们有来往。”方经鸿坦然相告。
; r& ?: `0 f# V1 H# L$ g方家两兄妹,听到他的名字的第一反应,都是久仰大名。 / x9 z( w' L3 i* F) ^* y9 W2 f: [
这是方家习惯?
* R. r7 j* p$ ?6 U) {8 x; j0 F出云疑惑,坐下。 8 d+ ]/ ~3 j( O3 g" P
“我今天来,是为了经世。他失踪了。” 1 h$ E* F4 s* n) b- S' ?
和方经婵一样,方经鸿毫不紧张,笑道:“失踪?” 4 S7 e8 r( n3 Y. Q9 S' o2 }" K
“是的,清晨不知所踪,电话没有人接,无人知他下落。”
) Z! r; [& o+ o: ]1 w" @“你想找他?” + O( X+ b% o' G
“当然。” $ p; q. X" m0 p
“恕我无能为力,经世要消失的时候,没有人可以找到他。除非他存心被你找到。”与方经婵同样的不在乎和漫不经心。 8 Z* z* O6 L% c3 Y
出云再度愤怒:“方先生,你不觉得正是你们这样的态度,伤害了经世,让他养成这种习惯?” . d! }6 Y) ]1 \" ~
“出云,方家人并不脆弱。”方经鸿轻松地唤出他的名字,仿佛对他熟悉非常。“方家人可怕,无一例外。” # q, H# {$ ]6 H
出云一怔。
7 v  C2 j" t9 Q“经世并不可怕,对我而言,他是命中的光。我爱他,珍惜他,不象你们,让他活生生被冷漠所伤。” ( ^- ]+ U; t4 ]. j2 l- I7 h
方经鸿忽然冷笑:“命中的光?你能肯定自己一生中命中的光只有一点?若不是唯一,怎能如此理直气壮,指责于我?”
  |3 `% q5 g8 A. C  n2 _6 @7 f方经鸿的话,正中痛处。出云再度一怔。 . K# R+ r$ M2 {: }
“经世为什么失踪?你要答案,去找经世本人吧。”方经鸿转头看海,且转移话题:“多美的加勒比海,这地方是为了经婵的婚礼而特意买下的。自从定下婚期,经婵每天都用一半的时间,对着这海。” 9 O0 Q2 h+ t( b/ j4 t/ O) b
谈话没有结果,出云始终还是没有得到经世消息,反而更多了一点狐疑。 ( k: `, U( x0 Z. r. a4 {
方家,其中似乎层层叠叠藏了不少蹊跷,待出云抽丝剥茧。 - C% F0 k" k3 ]+ h" m  b

, v% I2 t( A' j" z+ ?3 u从方家别墅出来,出云茫然举目。 0 K& v0 L3 ]$ I% u# W" R' E
心空荡荡,经世踪迹渺然。
( ~* b$ @8 o4 ], B  l; F6 D他不甘心,刚刚寻到的幸福,怎能消失得无声无息。
- L8 }6 W; ^7 w' v1 M& \; C毫无理由。
& `! ?5 D+ Y* r; J, s* I搜肠刮肚,只有最后一个可能的地方。 ( d8 ?( o6 ]6 a' [) Q( b
在那里,出云忘记对锦辉的誓言,亲手带经世走进原本只属于他和锦辉的世界,奉上只有锦辉尝过的天上美食。 % y2 h9 i1 \. Z% n
航运发达的今天,世界已经变小。
. G+ B/ d- n  c0 r* H出云为经世奔波,再飞回香港,直奔小屋。 % }) P9 j+ h# L$ e! y
来到门外,才发现没有钥匙。
- r; `8 X3 Y* P# Q3 U# K钥匙在经世处,他当日问出云要了,以寻找锦辉下落。
$ z' Y: k! k2 \无声的门,默默挡在出云面前。
+ R" Y6 n  I; {. K8 I“经世!经世!你在里面吗?” 9 ^1 m/ U: Q1 A5 H
出云大叫。
5 R" g  ]+ E- ?4 _  `8 x3 L1 E没有回应。 : C. m+ U; v+ l- m
/ Q, Y; b" j- \3 r: x; `+ A6 ^5 @7 A
无处可寻,出云垂头丧气回到公司。 ( D; T) j9 {; {% Y1 p( p
珍妮一见他,立即说:“曹先生,方经世先生送了一件礼物过来。”
7 [1 P2 g# j) [& `, D. K0 c. v- X“什么?”出云精神一震:“在哪里?” ' u+ J3 k! s. g+ n; Y
包装得很漂亮的礼物盒立即递到出云手中。出云一边拆,一边问:“那经世的人呢?为什么不留住他?”语气中有不假思索的责怪。
0 N* X% V3 m) r! t& {珍妮小心解释:“方先生没有亲自来,是派人过来的。”
9 S' W& S, W% j9 r2 `. o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条钥匙。 / b5 ^+ h+ P: r1 \
正是那小屋的钥匙。 ( k/ q5 I/ }) ~
这是什么意思? , s- o5 @& {! A& C" ~
出云只觉得迷雾越来越浓。
3 I8 O& E1 Y( M1 I3 \; ~他拿起钥匙,冲了出去,只剩珍妮一人担忧地站在办公室里。 1 D% i/ ~( v* {2 q4 w" \) N

# W0 n$ V" t; }/ M& S驾车一口气狂飙到小屋外,出云跳下车。
- Z0 w! s  G" ]. j9 l8 o+ @难道经世,就在屋中等他? 6 y6 @$ C$ |6 t: W$ n% Z" K1 d4 {' i
那他刚才为什么不开门?
( q7 b$ P; S$ G2 _2 d1 Q出云心底,忽然泛起不祥感觉。他害怕,更加用力地扭动钥匙。
8 }  E, h" ^: d7 k- m7 U$ y- W门开了。
3 L3 H* k2 h* z! y“经世?你在吗?我是出云。”
! ^( M& y5 A, J4 k' E: g  t里面空无一人,安静得令人害怕。 3 p4 V) X. `4 T8 s+ U' g+ }
屋中四面墙上,写满密密麻麻的字。
; A6 r9 _1 F# I2 M( ~8 ?1 J4 W: C鲜红的颜色,乍一看去,象道士作法的符咒。 9 U) m" U, Q3 I  ?
出云吃了一惊。
& q% ?) S, {1 m; `' z; a6 n出云,出云,出云……满墙都是他的名字。
2 c0 {7 |5 j) J% ]. w  Q2 h一字一划,写得极为用心细致。   Z8 L) H( ?6 w: d2 ^+ P
这是锦辉的字! $ H% Y) Z; K' \- R/ p& k- @
出云几乎要狂叫起来,他慌张地凑近,担心那些鲜红的颜料是血凝固而成。
. n1 o2 K3 x2 I( L" U; K: D/ \幸好,不是。
. v" J4 ^- O; w他松了一口气,随即跳了起来。
) I! y# ~9 }+ k- C) e: A" x% ]锦辉,锦辉回来了! / U- D: }( @$ o+ K  _
他在哪里?他到哪里去了?
; }6 U+ p/ E0 R- O' F" }" P“锦辉!你在吗?锦辉!”
7 X1 h. S# q$ v* `( G8 a只有回音。 2 x5 J, f+ n; {5 [, P! g
出云把整个屋子翻个底朝天,找不到答案。
1 [" i; s3 T3 r: C5 B6 p- d锦辉回来过,他写下满墙的名字。 * N) l8 h  ?5 O* Y! e3 m
经世呢?他又在何方?
) ^5 J: I2 U' U5 M一屋子的字都在眼前旋转。 % ^/ z6 M$ Q& A/ w( v
出云激动、喘息,渐渐安静下来,筋疲力尽,瘫靠在墙角。
' d- Y6 y$ `5 `' u他轻轻摸墙上的字,沉沉问:“墙啊,他们到哪里去了?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 ; l0 d* F. S, k  T$ C" v
墙没有回答。 ; Q& G& I2 \  Q, Y# |4 h$ _
惊醒出云的是手机铃声。
7 S% W9 ?3 a( ]2 l- v" x" o滴沥滴沥…………清脆悦耳。
! x4 E3 {8 D/ K: ^, k& {. G“出云,是我,方经婵。”方经婵的声音,此刻听来特别优美动人,恍如天籁:“我已度完蜜月,回到阿曼的别墅,你找我?”
/ O; I2 e* |8 f. L出云激动:“经婵,经世不见了,他什么时候会出现?”
4 k- _* h9 d/ a3 y8 i2 l/ f“你当我无所不知?我已经说过,经世消失的时候,无人可以找到他。” 4 n0 f( |9 h  N/ A
“求你告诉我,我一定要找到他。”出云满心焦虑,几乎哽咽起来。 ) v- A; m8 K; l' I1 Z
经婵顿了片刻,才开始叹气:“出云,来这里吧,我们谈谈。”   u" F) I. p, e4 M: V9 w  `
“好。”
% S% T$ ]- E+ V% G0 c出云一口答应,挂了电话,再度直飞阿曼群岛。
% B: s% S# q4 i- k. v& m" v自从认识经世,便是这样天南地北的连续往返来回。出云到达方家别墅时,已十分憔悴。 4 r5 O) [( h! Y" \  O' i
管家同情地看他一眼,引他到二楼露台见方经婵。   C5 k4 B  Y2 D( q
这是上次方经鸿见出云的地方。现在,方经鸿已经走了。 3 `. l9 d' k! ?) i
“出云,坐吧。” 1 H% J6 T; ?0 v* x
出云坐下,迫不及待提问:“到底怎么一回事?经世和你,你们有什么瞒着我?” 4 I% i5 @' w' Q( ^* l, H
方经婵品一口红茶,徐徐打量出云。
+ f; O- V& C, c8 b* Z她忽然笑,真正地笑。 8 n6 H1 L. H, q2 u/ \8 s3 Z
“出云,我警告过你,不要接近经世。”
+ V: v+ G8 L& D“把事情说清楚,到底里面有什么蹊跷?”出云如被人玩弄的老虎,愤怒不安:“我有权知道。”
% Q# S. ~$ n" M! [# l“经世就是这样,把麻烦惹来了,就不吭声地消失几月。”方经婵感叹,然后正色道:“出云,你以前可认识经世?”
, E; P" R, y, j/ t: ?“不,”出云摇头:“我们今年初识,经世的名字,我从前听都没有听过。”
7 ?. T7 N7 w% i8 T8 k“但经世早知道你的名字,不但他,连我,连大哥都知道你的名字。”
8 F% E0 x0 G( M5 j$ B" x“怎么会?”
; R* E0 v& f- w) {“对啊,鼎鼎大名的方家,为什么会这么熟悉你的名字?”方经婵的眼光,移往海平线,仿佛要开始一段极美好的回忆。“老土一点,说一个故事吧。这个故事,开头十分美丽。在一年前,维也纳有一个街头画家,他租住一个小阁楼,有时候到餐厅兼当钢琴师。”
" ?! Q9 E: }8 w) I$ r' a# T出云顿时一震,失声说:“锦辉?你说的是锦辉?”
" e! D8 h6 n7 R/ o- v1 `“这个人过得并不富贵,但很满足。他年轻英俊,总散发一种让人目眩神迷的光,把每一个遇到他的人深深吸引进去。” 6 t1 w2 P* g, S2 I1 s3 O
出云沉声问:“经世遇到他?”
/ n! U* {( ]2 Q1 J“不,遇到他的是我。”不用多问,方经婵脸上的甜蜜已经说明一切,她深深呼吸一口海风,继续说下去:“我被他耀眼的光芒迷惑至不可自拔,情不自禁亲近他,每天到他的小摊要他帮我画画,每晚到餐厅听他演奏。经世开始妒忌。”
: G9 g- n; P* A9 B& C2 [6 j3 e“他爱你?”出云若有所失。
3 T9 B1 T7 O$ E: W+ U6 |“不,他不爱我。”方经婵苦笑:“他说他不会爱上任何人。田锦辉,带着曹出云的爱,走遍天涯,自由自在。”
- j9 h( w' X% j+ B( H出云的头,仿佛被人重重锤了一下。 ! |+ _, C$ A( O
他摇头:“不不,我们已经分手。锦辉必定伤心绝望,远走天涯。”
- @4 I4 |; t3 q) W, f' [8 ?  {“出云,他深信终有一日你会寻他。你的爱在他那里,已经要收也收不回来。你不曾见他自信的样子,真是无人可比的英俊。”
3 c" y$ r( [( d: H! f: P* |浪花起伏,拍打在出云带伤的心头,永不停止。 2 e/ F  C$ {+ [- J3 H+ P- m& L3 P7 p
“我愤怒,无奈,死心之余仍不能忘记他,于是一意孤行选择有锦辉影子的苏明为夫。方家的人从来不能让人辜负,大哥知道此事,决定见锦辉一面。谁料一物克一物,方家人见到锦辉,竟然就如穷人见到稀世珍宝,再也不可自拔。”她静静凝望出云,最后绽放出一个凄绝的笑容:“结果,大哥爱上他。”
  [" b2 t1 X+ c1 e# T, q“方经鸿?”出云惊呆。 4 y. s: U" T5 g( J1 j$ k; Z  p0 r
“比我更疯狂,也必定比我更悲伤。方家兄妹的爱,被锦辉抛之若敝,视若粪土。在他心中,天地只有一人,曹出云。大哥恨极,失去理智,把他囚禁起来。” ' W( c( c3 @4 e7 e' U' z  a
出云跳起来:“他囚禁锦辉?他……” . x8 o0 b1 X( A
“锦辉一直试图逃跑,在他心里,只担心有朝一日曹出云寻他,却寻不到。经世更恨,他连失大哥二姐的独爱,誓言报复,一日夜里,救走锦辉,把他藏起。任我们怎么问,都无法得知锦辉的下落。”
' j) n  F/ T" R' m: X5 G“经世?” " z) @$ x- j7 Q
“是的,经世。”方经婵冷冷问:“你忘记了,他也是方家人?”
7 k& W0 |4 d2 e$ B; z: B$ O一股冷意,从脊椎分散到四肢,让出云几乎打起冷战:“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 h9 A9 Q6 x8 T$ s0 Q. c) p7 ]. {8 D海风吹来,抚得方经婵长发轻颤。
3 c1 g8 j! u+ \- i0 c1 W6 l她笑得淡淡,居然有几分与锦辉相似:“当经世和你一同出现,我们终于不再追问锦辉下落。经世已经准备复仇,他要夺去锦辉最珍贵的东西。事情应该告一段落,我和大哥,决定不插手,静观其变。” , Q! a( {' [9 e0 B( F8 t
经世的精心布置,不过是为了让锦辉绝望。
% |9 H$ V5 n- f: s- d他要让锦辉在一旁,默默看着出云如何收回只属他一人的爱。 & Q. c% S/ Y: U4 B
出云震撼,无法置信:“你们怎能袖手旁观?你们不是口口声声爱锦辉吗?为何竟如此忍心?”
  |; H/ m" X- E" {7 F; ^$ e“田锦辉的心,天下只有曹出云一人可得。方家家训,得不到的,便要毁去。你忘记了?”
5 F4 i5 ]  f4 _& _# M# ]. ]3 T! P出云狂叫一声,吼声回荡在加勒比海上空。 ( T/ N3 |9 l. d- ^) o0 u0 W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撑着露台的栏杆,全身力气象被抽干:“经世不可能这样做。他怎会知道我会去那酒吧?怎会知道我会和他交谈?这不可能,你在骗我,你要耍计分开我们。”
4 a- p6 Y. s& u& V方经婵不为所动,冷冷说:“那倒真是你自己送上门的。经世未决定如何报复,你就自己一头栽了过去,你一开口,他已经知道你是何人。游戏开始,直到得出胜负。”
. D' b% y; W: J: w9 A“荒谬,完全荒谬。” , x1 R. N6 E7 X8 ]3 ]) ~' c
出云无法接受,不断摇头。 3 |9 Q& G) v* Q2 |5 d, Z+ [
但心底,他知道方经婵没有说谎。 0 b6 y' h# }* X; m: m
事情并非完全无迹可寻。
8 ^( p; }& V6 i* m+ {7 _$ v经世的脸,在他眼前晃动,举着酒杯说:“我们的相遇,是孽。” & ~  _4 ^! h; m' ?: X2 s
经世哭着说:“不甘心有罪吗?出云,请不要和我说应该当一切美丽幸福,我渴望做点什么,让自己不再如此悲伤。你不知道,我有多么悲伤。” 7 |7 n5 F/ {6 {( [! A- t$ B! \
出云当初如何回答?
6 @3 q6 }$ `# \2 d1 a6 K8 w对了,他说:“不甘心无罪。只要可以让你忘记悲伤的事,就尽情去做吧。”
5 P/ `* W6 y% S* B+ e一句话,打开送锦辉下地狱的大门。 ) o; l& c9 r$ c3 g. X" I' _5 H7 D

. `* C: U3 p: S# L* M  s方经婵淡淡的模样,与出云的激动全不相同。 ) f( o, f& S) a& J/ @$ s5 z
得不到的,便要毁去。 8 c: z3 _* h: u) m7 X2 j& M
锦辉不属于方家,他的被毁已成注定。 ) [* b, v# h8 @/ f
经世不下手,有朝一日,经鸿也会下手。
6 V# K$ \0 ~+ @: B! E8 H: V甚至是经婵本人。
( w  \% r/ Z3 |: P# ^% c4 ~% K' D悲哀而狠心的家训,逼经世做了侩子手,让出云当了屠刀。 ' g) j8 i9 N* I5 k# Y' l* H) w
“出云,我今天揭开谜底,是因为这是我唯一可以为他做的事。”方经婵看着出云,幽幽说:“他爱得那么真,那么纯,那么自信,这一切注定被毁灭,但至少曾经存在。” ) G4 d2 w! F/ z
出云双眼已经失去焦距,他喃喃:“经世,经世在哪里?我要问清楚,我要知道锦辉在哪里……” ! w# @; Q" V7 g
他终没有见到经世。 & N/ ?& G/ u( V2 X4 J, C
撑着最后一口气,坐上飞机。
6 A6 ]# [( e1 U$ `/ s0 D5 D$ v* ]
7 ?# g" I$ p4 M1 P, j经世取了钥匙,把锦辉困在屋内。
) }/ v. C0 @! B1 W% s偏僻的郊外,无人,电话已经断了,无人知道他在那里,除非出云不舍得忘记,前去怀念。 0 B# m% i- J4 H/ R
可惜出云负心,他答应经世,不再前去。 * s# q( ]" x- N0 b, m
经世用这个残忍的方法,嘲笑锦辉的爱。
1 W( f  V9 `+ y, y' Y锦辉把他的思念,写在墙上。
% k. ^: P0 _6 q  e密密麻麻,一丝不苟,如他的爱。
1 S- |) m# X1 h+ N但锦辉最后去了哪里?
* w! |: V" N8 p他离开屋子,是经世放他走?还是逃了出去? ; H% x" M' m  w) a

  b9 N9 A4 g# c7 K出云在座位上大哭,众人侧目。 ) U/ \& m  I) K# y
原来锦辉爱他信他,从未停止。
5 a, H& h4 s& M5 a他们不是悲剧,而是根本不曾结束。 2 z& w9 @- |+ f" D
+ o! @3 P8 D5 r9 W
到哪里去? 6 O5 j, M2 I5 E5 k# g6 _
茫茫人海,哪里去寻?
, p: C2 m+ L8 H0 K6 c5 X% z1 d他是否还有资格去寻? - Y$ K' e4 s% }! R
到加勒比海,那间房里,曾有一盆断肠草,摆在窗台。 / n- w8 q5 N' t. ]+ V: d
出云第四次,到那间熟悉的小旅馆。
6 h- W3 w3 V+ Q. z' m他已是常客。 7 ^7 K- Z% X; M% E9 T2 B2 D
老板夫妇正站在服务台与两个穿着警服的人交谈:“对,我见过这人。他那天晚上晚上来找302的客人,很快下楼走了,脸色苍白得似死人,好像受了巨大刺激。” ; o: T) H) A8 \' Z
老板娘一抬头,看见出云:“哦,就是这位曹先生,当天就是他住302,还有另外一个男客人和他一起。” 7 {: `/ B# ~1 Y
出云茫然。 8 B- Z+ G! c, Z- L9 k  T/ i; p' p
警员向他走了过来。 7 r2 h4 h% r5 w0 w; f
“发生什么事?”
+ l! J6 \6 z2 x- q“请问你是否曾在八月十日住过这间旅馆的302房?” 9 d4 [1 c) M. a9 b/ p) S1 T
“是。” 9 Q: E7 `, S8 }* X% F+ C, H% J1 \
“那么,你认识这个人吗?” 0 W; `$ r( ?9 }" k% a1 h8 e# p
一张照片递过来。 $ k7 D# e+ h' N9 p4 {$ p: v) @; S
出云低头,惊叫:“锦辉?”
% P, x4 T. Z. u- l6 [9 D$ V“你认识他?”
9 V, z$ p: h) a“是我的朋友,我一直在找他,他在哪里?” 0 H6 o( `" b3 p, z3 Y
“此人八月十一日凌晨租了一条小船出海,多日不见踪迹。最后有人在海上发现这条空船。”
- q# A" ^5 R# D% q. ~  P连续不断的重击,最后一下力比千钧,终于让出云眼前模糊。 , z5 ]( J& K; R* A3 L6 q
一切失去意义。 4 k1 z1 E$ `) e: K8 F! d% J6 X! M3 P
“人呢?”他痴痴地问。 ' B, r, a& t- q# |" U/ r  ?
“船孤零零在离岸极远的地方飘浮,船上无人,我们在船上发现一张纸条,写着这个旅馆的地址和门牌号码322,似乎曾有人指示他到这个地方。写这个地址给他的是你吗?”
" d- z( P9 z8 P4 X% T# q7 G$ V& Y9 N出云摇头。
+ v' |7 O1 _% I$ ~% d0 o' ]是经世,经世放了锦辉,要他到旅馆里来。 # H+ H$ T$ v# @% k1 }& {
出云问:“他来过?”
3 R1 k) Z) O7 k  y" O! T7 E“老板说,他八月十一日凌晨来过,走时脸色奇怪。”警员问:“你们吵架了?”
3 B( u6 n5 e, ]4 P8 R! N“不,我没有见到他,但也许他见到我。”出云呆了半晌,目光呆滞地说:“也许他见到我们。” : y& v  [- A3 P* G
事到如今,实在没什么好惊讶。   R7 F7 z! u' L. h% k: U6 e
这不是经世的目的吗?   i: [  H5 K0 f8 H
“经世,从今以后,我的爱属于你。” 0 \1 b  [" I- `0 S6 [) n
“锦辉呢?”
4 f7 r( Q9 ?& n) R, r  @, F“再没有锦辉……” # q3 r- s6 M& V' f5 L
热吻缠绵。 ) M4 L7 v& r8 i. g5 N3 k
当日,出云眼里,天地只剩一人。
& w3 f; T( }$ O+ z0 r* R不是锦辉。 4 s: e! F- W* l5 C

0 C% }) @& u' i8 O4 |. d$ ~而锦辉就在门外。 : C( P: I4 T% u, }1 t# L+ O
心碎的声音,被加勒比海潮声掩盖。 ! h( ~* }' C3 o3 V9 `& D6 w% S6 y
锦辉绝望,离开。
: C$ B4 ^+ l  }. |6 @他失去最珍贵的,曹出云曾承诺给他的唯一的爱。
7 s. i. n# u, p- [. d7 e他目睹天地,毁灭在出云的彻底负心中。 / y$ s7 u7 J1 F2 p) F, J: p
他不再是带着曹出云的爱,走遍天涯的田锦辉。 4 u) D( k/ s1 `, M/ A/ k
所以选择孤零零的船,孤零零的加勒比海。 " W$ E% R( k1 z6 b
5 T* W% M: G  t1 x; \
“你朋友已经被列入海洋失踪者名单。你是他的朋友,可以跟我们到警局一趟,提供一点资料吗?” 8 K* G, y) ]/ d" y# o0 _
“何必资料,我知道他在哪里?” 5 r) l: m5 h3 I
“你知道?”
- A4 j) I% J1 ]9 c! C+ S8 N“对。”出云轻轻笑:“在加勒比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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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阿曼群岛方家别墅里。 2 u$ F: [: P" H
露台上,经世靠着栏杆,无声看海。
& y, C& I8 B: y方经婵坐着,品红茶。 + G1 ^5 ~* }2 H9 v. P
“曹出云自杀了,尸体被冲到岸上。” 6 t& {  Q, J- q9 g+ l" [- T; j+ B
“我知道。”
9 q. K+ q' R' E$ V/ Z4 H“经世,你预料他会殉情?” + q( z, z9 `/ l) K, Y
“不,”经世苦笑:“我只是预料,到最后,赢的还是锦辉。” " w/ y+ u  f' ~( H, T
“你有没有想过,你已经爱上出云,或出云已经爱上你。锦辉死了,你面目露出,可怕异常,他不能接受,只有选择去陪锦辉。” 6 l# ?& J% c3 b4 U4 O; @. @
“是吗?”经世默然,低头,良久才叹气:“那又如何?方家人注定无爱。加勒比海,已不复在。” : f3 U% R- ^- `6 S!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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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1 X" I1 k' F- H# z“出云,我们终有一天,可以拥抱于蓝天白云下。” 2 y$ b0 {2 z8 l- ?* Y
“不止,我们要在阳光明媚的清晨,把拥抱的影子投射在海里。” : o4 i( S+ F- R9 v( s' s
“你如果摔交,便和你一起摔。” 0 [4 j: k+ }3 F9 h  K
“让我们忘了锦辉,好不好?” ( A( w! C$ o- d# Z& @  k
“方家家训,借给人一分钱,必定要收回九千九百九十九万。” 0 S4 Z1 k4 w: Z2 Z7 d
“你吻我,带我去你最宝贵隐私的小屋,亲手做饺子给我吃,然后说:你教人不知该如何是好?”
/ i* h# e) J- X  x7 `; z“世界冷漠得似坟墓。出云,只要你有一日可以如记住锦辉一样记住我,方经世心甘情愿被你抛弃一万次。”
; y4 @* @# t+ ]/ G, F“一屋子的证人啊,请你们记住这晚。曹出云的爱已经不属于田锦辉,它属于我。” + {* O- d. O- ]4 }. `6 |, u0 {6 o, O8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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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3 r( n5 t; x( f+ i9 S又是一年过去。
% V$ O+ m; D- k3 j0 u方家阿曼群岛的别墅,再次宾客满堂。
; v& M: X! o7 P5 B6 s有人的地方,难免有闲话。
1 x$ v% p6 ?2 R) \2 T“真奇怪,明明主屋富丽堂皇得多,婚礼这般人生大事却选在别墅进行。”   {; g: W. Q" U! e5 U
“听说新郎喜欢加勒比海的迷人景色,特意选这里举行婚礼。” 0 x. S8 }2 I- H$ _0 D
“方家二小姐三少爷都选这里结婚,不知道将来大少爷是否也会选这里。如此,我还是早点购入一点加勒比海边的物业,将来一定升值。” 7 E" G# u9 d; I, J
众人一阵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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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w7 m2 G& N' ]  b新娘淑珍娇俏可爱,系出名门,正在招呼自家前来参加婚礼的亲友。
7 k' @5 F/ K/ V1 ^' v+ v“淑珍,帮我安排一间好景色的房间。”好姐妹美瞳对她要求。
7 s( V# D( s0 J8 b4 W% ^+ c淑珍笑:“这么多客人,房间早排定了,哪里找好景色房间?”
! y9 [  d, Z2 G1 x“不要骗我。我看过了,三楼还有一间正对海景的客房没有人住,我就住那里好了。” 7 f4 d4 x* ~& f% ]5 O0 l
“嘘,快不要作声。”淑珍小声说:“那个房间谁都不可以睡,你千万不要进去,经世会生气的。” 3 s* J6 {9 G# V3 t& L; z
“哦?为什么?” # L) c; Y/ v+ u! m4 _4 B# C3 @
“不知道。”淑珍娇憨地皱皱鼻子,脸上满是小女人的幸福,俏皮道:“也许是因为那里风景独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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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屋子的宾客,喧闹整个别墅。 6 f( V' _& \4 w- k2 A6 \2 e, [9 k
只有三楼一个房间,正对加勒比海,风景绝美。
8 L9 u" _5 [7 c& r; O0 {% W) z静,只有潮声缓缓淌泻进来。 - y  ]- A$ a' Y) ]/ A3 l7 x) f) Y
但加勒比海,已不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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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9-11 00:01:43 | 显示全部楼层
原来这么伤感的一个故事呵& h/ T$ n% [6 j& D+ J* X/ v5 _
就这样结束了吗?# U2 j0 l) o; x3 Q
让我来为出云了锦辉的爱
! b2 [/ ]' w# }: ]% Q) E% b% o凭吊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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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9-11 04:25:40 | 显示全部楼层
为富不仁,可怕的爱情,无欲则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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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9-21 13:04:06 | 显示全部楼层
怎么可以这样!!!!方家人都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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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9-25 09:37:49 | 显示全部楼层
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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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9-25 10:01:30 | 显示全部楼层
嗬嗬,风弄大人的文章是一定要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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