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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收录★ 《相会于加勒比海》 BY 风弄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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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9-10 02:26:5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猫瞳 于 2009-1-30 16:43 编辑 4 f8 a6 W$ ]% B& Y" l/ m%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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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风弄的经典作品哦~
1 I9 f3 d" m  N7 B值得大家欣赏:D
6 G7 j" A$ F2 k6 v) q! b" `' Q
# U  N$ p3 V* ?0 g/ {
(1-3)( Z0 ?; E& m. X0 F

4 S& A4 N2 h' W1 U* d
( d) P0 v* u) d* F第一章 ! b0 |7 Z7 z0 _$ L
7 }+ O, @9 J) I, B/ c
六月,阳光耀目,热风迎面吹来。 $ W9 w* Q% ]3 P* M  I
曹出云坐在二十三层高楼的独立办公室内,三分钟后决定放下手头的公务——度假。
4 ^7 ?8 w8 I" k1 I- T" ~6 |起因,不过是妻子陈慧芳的一通电话……
8 \  q: ?" @, b# g# I“出云,我打算到夏威夷度假,你陪我。”没有转折的口气,直接利落贯穿出指示的味道。
( c8 {8 K7 g7 h5 ?  w- z若是两年前,答案必定是受宠若惊唯恐怠慢的满口答应。可惜,今时不同往日。 / \7 a( @; n1 @* O  l* J
“不行。” 8 m7 q& ]& w$ M% H. }  a
慧芳的声音,立即拔高几度:“什么?不行?为什么?”
5 x$ D1 f5 L9 g" A5 f3 i“因为我打算到其他地方度假,夏威夷去得太多,没有新意。” % c  g2 K! N9 h$ K# O9 Y) v! c
电话的另一头,有稍微的软滞。
! z2 l' j2 O1 b8 ?5 F1 }“度假?”难为一向跋扈的陈大小姐在曹出云冷淡的语气中听出问题,放轻声调:“那……你喜欢去哪里?我陪你。”
5 G4 X* J  c: r2 W若是两年前,这说话给曹出云的感觉,何止是天上人间。
& e0 h2 N' H4 g4 ?7 ?. z! u只是启迪集团的控制权,已经落在曹出云手中,昔日依父逞威的青天云梯,不一脚踢开已经算有风度。
" i* z- j5 r. u  n  ~7 H4 F不知道时移世易,不懂得收敛锋芒的慧芳,确实迟钝得令人叹息。
6 {6 J2 M6 N; e“不用,反正你喜欢夏威夷,尽管自己去好了。”曹出云说:“我喜欢安静。”
5 d* e* p4 k% O# e; B8 _冷冰冰放下电话,他通知秘书,安排到加勒比海的度假。
9 U, w! P- U* j; _
  p: B2 I) Z! f" j5 _5 E这一天,终于也算等到。
+ ]6 P; x3 Z) H! [7 v' t再也不用看人家的颜面,随心所欲支配时间和金钱的日子。 3 |! S1 h8 d8 z8 }
刚刚以小职员身份娶到陈慧芳时,那无时无刻的尴尬和强颜欢笑,至今想来依然不是滋味。 8 m3 V1 Z( x5 V; o$ U; ~3 t. Z
“恭喜新郎,从此一朝青云。”完全由女家出资的盛大婚礼中,这是陈慧芳闺中好友的恭贺之词。 # ?. I7 V  f- J2 ^* `
同慧芳一样大家出身的闺秀,身上自然多了几分与众不同的清高和冷漠,象隔着冰冷烟雾看见的人造娃娃。惟其一句话就富含众多用意,和慧芳同出一辙的不体贴,令人印象深刻。 $ r9 M: D7 |/ O+ G4 y6 N- U" N
不错,用婚姻和自尊换来的,确实是一朝青云。
3 G% C" J8 Q- d! ?$ T0 U但娶得豪门小姐的种种屈膝挫辱,又岂是一朝可以说完? 5 O. W1 B, I. G, G+ \# ~2 e
陈家上下,连佣人都在暗处嚼着舌头。 4 j  {- ?1 w4 v* z; U
“姑爷要真有本事,又何必到这里受气?男子汉大丈夫,何处不能立业?”
' a1 W1 X" S1 ?6 Y% \“受气?我也想受这样的气,有这样的福分吗?” ! M& Q; G2 ]% d
“反正小姐是皇帝女儿不愁嫁,看尽万花锦绣,这么多的公子哥儿不要,偏偏看中一棵小草。姑爷也算厉害。”
: P  \% n, F0 r# U) Y- S! s  X1 D众人的窃窃私语,真不是好抵挡的。 * C/ W8 [+ M- D% I! j! L
曹出云就这样,练出一副百声不入耳,俯首甘为孺子牛的本领,整整苦干两年,终于获得陈父的信任,进入启迪高层。 : p; }  c' E7 A. D# j( s( q! ?
不久时来运转,陈父忽然中风,手中重大权利,不得不转交唯一的女婿曹出云。他哪里想到,短短三月内,这一直等待良机的女婿已经频频动作,将可以到手的权利和股份毫不客气一一小心放入自己腰包。
: i) w( y  c, j# \( s7 M& [几十年老江湖,败在难得一见的隐藏高手曹出云,和自己懵懂不知暗里做了帮凶的亲生女儿手上,陈父更有何话说?
. j8 k3 b9 H8 E1 g( j0 \; {短短三月,全香港的人都知道,陈家女婿吐气扬眉,日后打出来的金字招牌,不再是陈家姑爷,而是曹出云这响当当的三个字。 & x. r1 O4 P8 n$ u
今天,终于出头。
; m% `' }; ~7 r此次加勒比海的度假,除了度假,更重要的是示威,向所有注视陈家的人表明时移世易。
* \( F2 n! A2 R+ X8 L: V- v: |& V5 U  w6 E
飞机穿入云层,片刻后窗外便射入刺目的阳光。出云眯着眼,凝视似乎近了许多的太阳。看了没有云层遮挡的光明,满眼光辉灿烂,怎能不让人认为有天堂的存在?
# z  F8 x% u* J* R他看到眼睛发疼,才拉下窗帘,闭目养神。 ' j5 o2 P& }# k' Z* U
天堂。 5 G9 z; `+ I/ \/ Y: w2 z$ ]
人间可有天堂?
0 Q6 k# @# S4 F& V5 t- h加勒比海的沙滩,曾经是天堂。 " p3 ?1 K8 Y8 f2 L% Z
出云记得,那里浪漫的沙、醉心的浪;记得用当小职员时辛辛苦苦一分一分攒下来的钱,咬着牙关参加那次短暂的加勒比海之旅;记得一个淡淡的笑容。 : p6 _4 N' P  }- ?6 I0 J
还记得一个两年来逼着自己忘记的名字。
; Q5 ]( l0 D" h1 V( l/ I+ ~1 {这名字代表甜蜜和幸福,可惜的是,也代表出云生命中不能磨灭的见不得人。 % U3 _5 ~* J; Y/ l
, l" V/ X; v! ^* T/ O3 n
六月的海滩,充满异国风情。 ! s  s1 ]; ~3 l. _, m) l
下得飞机,已经是斜阳时分。酒店房间已经预定好,不是例行的五星酒店,而是一间别致的私人旅馆。
8 z0 X% ~6 c( z4 T$ Z这间旅馆,是出云特地吩咐预定的。   @+ S! J5 h" e6 R2 P) u2 z
进了房门,服务生进来放下行李,退了出去。出云环视四周,有说不出的滋味。 7 v+ h! Y" k+ w4 o- [" ^$ ]2 E
常说物是人非,到如今,不但人不见踪影,连物也不同了。当日白色朴素的墙,也换了流行的米黄色。窗外本应可以望到海滩,如今却被一栋新起的高楼遮挡视线。 $ X9 b% y0 U3 J
难怪这旅馆的生意越来越差。 + s. U& u5 @: F2 T1 D
空自叹了片刻,方换过衣服,独自出外觅欢。 1 C. H" |, Q& b( k8 k
度假,不正是为了觅欢吗?
8 L- L4 c, V4 J1 q9 f4 w( k. f2 t
凭着直觉,出云很快找到一间酒吧。藏在小巷深处,在夜空荡来若隐若现的音乐。 8 H3 y0 v0 d3 [' i$ Z; _& P7 c  `
就这里吧。
* z9 k, H6 l! j3 q& b推开后现代风格的木门,喧哗声扑面而来。过大的摇滚音乐使通常只坐在偌大办公室的出云头疼。他皱着眉,审视朦胧灯光下放肆的人们。
6 p' H3 |5 z- a7 e“帅哥,找朋友吗?”有人带着醉醺醺的口吻问。 , A" Y6 O0 y" m) }. ?, k( k" k
出云摇头,他的眼光太过犀利,令其他想接近的人打消念头。
2 ^. e: U/ |3 I6 \  {: L最后,目光落在吧台旁的一个男人身上。
% q1 \/ r; o; N7 M/ f白色的衬衣在激光闪烁下反射出淡紫的光华,远远看去,男人的神色并不投入。很明白的,是和出云一样无法融入这气氛的人。 3 i( h4 @  W2 I9 x
“可以坐吗?”出云慢慢走近,指着旁边的空位。 4 N1 p9 r! c3 h4 L9 Z2 F* G# E
“嗯?”被问的人抬头,一脸无辜和疑问。 ! f. Z6 l! Q4 a6 D1 j
出云自动自觉坐了下来:“你喝了多少?” * S+ o8 I/ u0 ]0 v: I
“酒吗?”男人有一双纯真的眼睛,一看就知道是由于某个特殊原因才误入这淫糜天堂:“不多,两杯啤酒。” 9 F2 j. z3 R3 v( k
确实不多。 7 l& K# O0 H8 X# H+ c
出云招手,要了一杯血色玛丽,放在眼底。
" G9 k! ~9 ^2 }2 Y( M% p7 r“出云。”他指指自己,微微地笑:“你呢?” ) n5 \3 ^" j5 w$ n3 Q# m) ^/ Q8 z# s1 ^
“经世。” ) n; h* j; [( k0 u! m6 b
“一个人?” / e. p) K5 M, r: m
“是。” * i( [5 X  f  @; S* h
“没有要等的人?” + E# u0 j8 N. Q' f3 T( Q$ p7 w
经世垂下眼,似乎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最后,他说:“没有。”
" \8 ~0 O" M7 `' H( r出云仔细地审视这个男人,他的眼光轻柔而温和,最后,他说:“走吧。” ' U0 ~% ?' i* K2 f6 O
“去哪里?”经世有点惊惶,他抬头看周围,仿佛此刻才发现自己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方:“你不要误会。”他试图推开出云的手。 7 |, X/ e- R! t
“我没有误会。”出云抓住他,过大的力度把他从位置上带了起来:“你需要去洗手间,我猜你并不愿意在这里吐出来。” 5 @: \2 o+ p9 w8 T# c2 }! i
经世愕然看了出云一眼。
/ c" |2 _: Q0 V% G8 ^& K3 x3 h他放松身体,跟着出云的步子走。   _0 B8 q6 x( T  O! L" g
. J; B3 U  T  X3 }3 \
好不容易对这马桶吐了半晌,出来的时候,脚软得仿佛没有力气支撑身体。出云站在洗手池边等。他对经世笑笑,伸出手把他扶到洗手池旁,还体贴地为他开了水。 ; \- \2 R7 h9 M. t
“舒服点吗?”重新回到座位的时候,出云轻声问。 . N3 w, u$ G4 O# U7 _. I; U; r
“舒服多了。” " G. O; ~% [* P+ m
“很少喝酒的人,还是不要喝酒的好。”
- W, Y3 `# k: p0 ?“你是个绅士,出云。我没有记错吧,你的名字是出云?” % P2 g' t* K0 m& }  K
“是,出云。”出云笑得很缥缈:“你叫经世,对不对。”
9 i9 i. y) x$ a# f/ f% Q“啊?不要把我当小孩子。我的酒已经醒了。”经世周围看看:“所以,呆在这里很不习惯。我不习惯这样的地方。” 8 M) @5 [. c0 j* ~
“看来象邀请,很可疑。”
* ]& n$ i$ }4 m# q- ~2 d2 ]/ \“出云,你不是放任自己的人。”经世也笑了起来,他的笑容很开朗:“你很传统,却可以成为好朋友。”
0 ~. E- H+ W! c; E“我似乎成为一个要被人倾诉烦恼的对象。”出云皱眉头。 3 l$ ?9 r9 ^$ C! s0 J6 J# R
“不觉得幸运?”
9 G: b# W( u1 m. ]. A" u“当然。”他眨眨眼睛,把经世领出了不属于自己的世界。 4 M" U7 \  Q5 _: _. F4 ]6 s

% x; R5 g( m9 b+ `7 C9 _  a" D没有到咖啡室,两人直接回了出云的房间。 : T1 U0 S+ {( s3 k/ R
“很……简单。”经世看看周围的布置,转头看出云身上裁剪得当的高级西服:“和你不是很相称。”
* F3 y' C( a6 Q7 Q1 j“你住哪里?” - I+ y0 `. z5 V
“另一间酒店,比这间条件好一点,早知道带你过去我那里好了。”
; c2 J/ O, |, j7 O% z2 t8 ^+ }出云没有作声,他解开领带,坐在沙发上。
8 ]; f2 R9 G5 i  d0 S经世说:“你这样的人,住这样的宾馆很奇怪。”
8 {1 A! r- {9 ^8 z; a- y“这是一个充满记忆的地方。不过,我们过来的目的,似乎是听你的烦恼。”出云靠在沙发上:“说吧,把你的故事告诉我。我会是最好的倾听者。” 3 q; m. h3 v, [1 F
“听起来似乎强人所难。你怎么知道我有故事?又怎么肯定我必然要对你说?哈哈,我们认识不过一个小时。” ) o0 B% q6 h& a" a& {/ R
“经世……”出云淡淡道:“你可以不说。”
( |( m! d2 J& l5 q( Y. b5 f7 X“是的,我可以不说。”
3 m1 D: O7 X- i9 o他们默默对望着。 - r2 s8 x8 N* p6 J+ B! f
最后,经世叹气,颓然坐在床边:“不错,我可以不说。”
6 j4 |: D6 m  a  e/ b但他还是说了:“我的故事很简单,我最爱的姐姐要结婚了,我很伤心,所以跑到这里狂欢,打算放弃自己一段时间。很傻?”
  M0 c8 t" B* R: [! e出云望着他,轻轻而坚定地摇头。 . }- M, \/ c" B  N- T: \& D6 C' X
“你为什么不问?” ' R3 V  A, o; z% F/ b4 _: G
“问什么?” % ~& N6 O" o% }- A5 M
“问一些你觉得不明白的地方?”经世忽然苦笑起来:“我会告诉你的。这些事一直埋在我心底,多少年了,污秽可怕,令我觉得自己是衣冠禽兽。”他的声调渐渐高昂,似乎终于承受不住地站了起来,向出云狂叫:“不错,我爱我的姐姐!那有什么错?那有什么罪?我比世上任何人更亲近她,却比任何人都没有资格爱她!出云,这真是可怕,你知道吗?” . }! h. N$ u7 Z5 C) }! f+ n, l
“是的,我知道。”出云点头。
' B8 ^# \0 V. C$ \* _+ R“不,你什么都不知道?你觉得如何,终于探听了一个过路人的丑陋心灵?你不知道,我已经压抑不住,我几乎想毁灭我的生命。”
( l: A2 R; ]5 |! W他颤抖得太厉害,出云站起来,把他搂住。 2 B, F7 }8 t/ M# q' j, ?3 k8 C
经世悲鸣着:“我知道你的目的,一个愚蠢的男人,一个有趣的一夜情人。我可以和你上床,就算你有艾滋也不怕。只要你对我说,我是有资格的。我可以爱我的姐姐,我并没有错得一无是处。”
% K$ G$ S6 H6 p. q; H0 n“我没有艾滋病,也不打算拿你当一夜情人。”出云笑道:“我只知道你醉了,现在的发泄,只会令你醒来后更后悔伤心。”
0 O# c8 h0 ~9 ~- P他边轻轻安抚,边把经世送到床上。 2 Z  |! C+ @8 X8 x% I0 S1 k
“睡吧。” 3 H3 B7 e& k! e( z6 h; P
“不,我不想睡。”经世睁着眼睛,那里面没有任何睡意。他似乎安静下来,在享受狂叫后的余韵:“出云,我们为什么会相识?”
$ B* g) @# \- |8 }5 M3 T8 W“需要理由?” , i6 J7 a# a8 M& n/ b
“你为什么会叫我上来?因为我……”
- T( A. h6 Y' i8 G2 x/ f+ m“嘘……”出云在床头,象慈父在看着年幼的儿子:“不要问问题。”
9 ?4 G' i1 s, K; w5 ~# O“出云,我们做爱吧。” ' ^5 @4 h% G/ \; {
出云的眉毛挑了一下:“什么?”
9 P4 F' {; @. _“我不懂男人之间怎么做爱,不过我会配合。你到酒吧,不是想找情人吗?你可以和我做。”经世很清醒地说:“我需要发泄,需要残害自己,我不会怪你。知道吗?我很冷,冷得只想找个人拥抱。现在,你知道了我的秘密,你有义务拥抱我。”他说着,用极底的声音啜泣起来。 5 l/ d4 A7 y5 [9 d  g% k. }  W
出云明白,他碰到一个男人最软弱的时刻。疯狂和快意,会在顷刻毁去某人小心翼翼保持的平静一生。 / o# f4 [: z9 c% j5 K0 v2 H
这时候的经世,可以接受任何颠覆伦理的事情发生。   R: d1 C6 A9 d, w
出云爱男人,可是他娶了女人,一个可以代表权势财富的女人。 # [; u; _; u0 m8 O+ g" K
“出云,”经世伸手,象邀请:“开始吧。”他的神色如同以身奉献神的牺牲品,壮烈而决断。
5 H7 N5 E; |' e8 t* N“不。” 4 K1 S" V1 o* k% X
“什么?” + E8 [& a! F& I$ z9 c
“我说不。”出云眼睛也没有眨,平静的脸没有波澜。他说:“经世,你累了,睡吧。”他伸手,在经世眼上抚过。 ) [$ m1 \2 G" S
经世没有察觉自己在坠毁的边缘险险擦过,他听话地闭起眼睛:“好,我睡了。” 3 P- v6 L. n2 a
8 S0 ^, H1 d! y& ]% l6 @, M) b
经世沉沉睡去。
; c4 x1 A+ }- }& K! b% i窗外,是加勒比海永远不变的声音。
/ \! }3 b& ]2 P. p5 M" H好一道可口的美食,只要伸手,就可以吃到肚子里。 # u0 Q* W, _1 y% Q8 w9 T2 Y$ }) j1 t
假如不是在这房间里,应该可以毫不犹豫地引导另一个生命堕落。 5 ~, ^+ B1 R7 r1 Q7 D
出云环视周围的一切,这里有太多回忆,鲜明得令人不忍心毁去。
8 n* K3 \! T  T9 l那次的加勒比海之旅。 " a# v$ M5 ^8 [( z, a# `
记得锦辉第一次进来时,高兴地大叫:“看,出云,我们的房间对海,真是好运气。”
5 u  ]' S; M/ @5 k他们疯狂地在海边玩了一天,傍晚时偎依坐在窗台上。 6 `9 Q8 u4 \& o# E) \7 i+ H
“不是说有礼物?”
6 Z% D4 g- ^% C* V( S+ o“是的,给你。”
  w" Y, x$ I5 L. k/ l“我对植物不熟悉。香港到加勒比海这么远,难为你带一盆草过来。”锦辉对手中小小的盆栽东看西看:“是什么草?”
* J9 X! @; m7 O" s+ ]6 o“断肠草。”
7 z- g5 q2 |0 e0 q1 z, P: ?回答的人内里肝肠寸断。
& D3 }0 l8 g, [/ G海另一边,佳期已定。 6 v% H$ k$ R0 n6 M) L. U3 g
出云警告自己要狠心。 7 I/ e( J- R8 [. _# s
忍住那剐心的痛,曹出云,你曾经发誓,有朝一日出人头地,再不让他人因为你无父无母可倚靠,而肆意把你踩在脚底。
$ i9 d& r+ z% u- b" B# j但心,痛,痛,痛。
# F- @% F: k# n痛……无止无休。
& U7 u4 V4 W/ d, Z7 B# u- X0 m* L* Z- M
“哦,”锦辉说:“名字真别致,有什么含义?” & A  s! U2 T- g+ C
出云望着锦辉,很认真,很严肃。 7 s& a* ~1 O7 [  D
“锦辉,你知道的,何必要我亲口说?” " I# D. C+ c) G9 ~( i# v
锦辉满载笑容的脸,在低头端详那盆断肠草时渐渐变了,绷紧的肌肉和抽搐的嘴角,让出云以为他会哭出来。锦辉知道陈家大小姐和出云关系日益亲密,只是一直当不知。
  _6 C5 [9 ^4 X* E锦辉没有哭,他抬头说:“你不亲口说,我怎么知道你的心意?这个草,说不定象征我们坚贞如杨过和小龙女,十八年后终于相逢。若是那样,我等你。”
$ r2 O" A  m3 P+ P# D; n如此深情,怎忍负它? ) X* @! o, U8 z
立于事业的飞黄腾达和深爱的情人中,势必要选其一。 6 j8 A3 p1 S. O3 g% z
出云五官,忽然痛苦地扭曲。 5 e- X8 K4 A0 \
他忍痛的能力已经算极佳,但此刻也禁受不住,心头一刀一刀划下。痛楚令他愤怒,也令他出口无情。 9 R9 Y+ t$ w$ ]- |; B) o  S
“锦辉,我不会给你承诺。你是男人,对不对?”
4 |. t6 n% ]& \# Z& X“曹出云,你总在适当的时候想起我的性别。”锦辉苦笑,抱着手中的断肠草不断苦笑。
9 k# C. A/ Q; i“我已决定,和慧芬结婚。”
' d" @# q4 F- Z“结婚又如何?出云,你的爱在我这里,你无法收回。”
* J) S; T7 l% f; F" y5 k“锦辉,让我们好好说再见,好不好?” $ c/ w# d. X% I  S/ z* a
“在加勒比海的拍浪声中?出云,你真浪漫。”
: h& D+ \2 V; d2 ?$ o. b0 [" C  K
出云痛得无法忍受,他站起来,独自倒在床上,用被蒙着头。
# |0 N& z+ y- B, [7 t$ l紧紧,紧紧蒙着头,接近窒息。 & O) O8 W- \$ W/ S* m+ y* [' y
停下!这无法压抑的心痛。 2 A( \) L$ k' w
“出云……出云……”他听到锦辉轻轻在床边叫了几声。
4 M' N& Q" ^* \; S3 i他不应,下死力咬着唇。 / S# ^/ G8 i- M! J7 Y
锦辉,我已选择荣华富贵,我已出卖自己。
% n( `  L- N% }* p不要再叫我的名字,那让我痛不欲生。 5 H7 A, N- n6 A+ L4 l& l+ b  W$ n
终于,锦辉再也没有出声。
  k( [$ t: o; r" e! e5 f  _' x: {那个夜晚过得并不好,但却成为出云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自从过了那么痛苦挣扎的一晚,在那个浪漫的夜里舍弃锦辉,出云再也没有做过恶梦。 2 A& K0 ~! G9 v) S* G- N
他生命中最大的恶梦,已经在那一夜过去。 . ?7 `8 a5 }1 {, A
第二天,窗台上,只剩一盆孤零零的断肠草。 ; G3 H3 U  n# d* C; _+ P0 k
锦辉不知去向。
, m4 \  }8 O  t  Q  r锦辉,你是我的幸福,可惜,也是我生命中的见不得光。
4 l, m0 e/ w( v+ ^( D5 y+ j( ], g6 e3 @+ {) f5 t' C
0 D5 }' P- S, h1 l0 i7 T  X
第一章 - v/ A! f  y6 \5 E4 {

- F% l/ v0 n$ Y+ \六月,阳光耀目,热风迎面吹来。
; m- _3 I5 p9 A  g4 m, `' e6 X曹出云坐在二十三层高楼的独立办公室内,三分钟后决定放下手头的公务——度假。
# m6 c7 B' ]. \  i( \: t$ q& ^) S起因,不过是妻子陈慧芳的一通电话…… ! }1 e- x" T# Q* Y4 x, k
“出云,我打算到夏威夷度假,你陪我。”没有转折的口气,直接利落贯穿出指示的味道。 ; H* o* X) {8 ~' ^) W( T
若是两年前,答案必定是受宠若惊唯恐怠慢的满口答应。可惜,今时不同往日。 " l9 C; u  ^$ \1 U
“不行。”
7 Y4 C0 c) M9 J. A慧芳的声音,立即拔高几度:“什么?不行?为什么?”
6 a7 a3 A* i, O& a/ ^! p“因为我打算到其他地方度假,夏威夷去得太多,没有新意。”
( G7 Q3 e3 p3 x! Y+ t' r6 G* u电话的另一头,有稍微的软滞。
! X2 a7 U/ _& a. H  `1 d; L2 R“度假?”难为一向跋扈的陈大小姐在曹出云冷淡的语气中听出问题,放轻声调:“那……你喜欢去哪里?我陪你。”
) ]9 Q- z6 O% U' u# t* h' z若是两年前,这说话给曹出云的感觉,何止是天上人间。
  r) \3 Y( v! K/ A5 p3 h# [只是启迪集团的控制权,已经落在曹出云手中,昔日依父逞威的青天云梯,不一脚踢开已经算有风度。
8 E4 i6 z' X( _( z# m不知道时移世易,不懂得收敛锋芒的慧芳,确实迟钝得令人叹息。 8 u. I. ]8 d6 p$ }
“不用,反正你喜欢夏威夷,尽管自己去好了。”曹出云说:“我喜欢安静。” % q% E- h1 h' U, \: T& m
冷冰冰放下电话,他通知秘书,安排到加勒比海的度假。 ; m0 q- `9 M8 i( ~9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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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终于也算等到。 ; P( S' z7 W( }" X; J( g
再也不用看人家的颜面,随心所欲支配时间和金钱的日子。 4 ]( z# Z- w" y9 ?. W
刚刚以小职员身份娶到陈慧芳时,那无时无刻的尴尬和强颜欢笑,至今想来依然不是滋味。 ' o3 J$ f. ^' X0 E: O/ n% y
“恭喜新郎,从此一朝青云。”完全由女家出资的盛大婚礼中,这是陈慧芳闺中好友的恭贺之词。
/ o9 `4 J/ a# |2 Q1 U同慧芳一样大家出身的闺秀,身上自然多了几分与众不同的清高和冷漠,象隔着冰冷烟雾看见的人造娃娃。惟其一句话就富含众多用意,和慧芳同出一辙的不体贴,令人印象深刻。
9 g- Y: K, [+ `. j, J不错,用婚姻和自尊换来的,确实是一朝青云。 - `! M' j/ Q4 i2 u
但娶得豪门小姐的种种屈膝挫辱,又岂是一朝可以说完? % F5 Y% d3 `3 \5 l) P6 x6 I: [
陈家上下,连佣人都在暗处嚼着舌头。 $ p3 q& i( E, E5 Q& {
“姑爷要真有本事,又何必到这里受气?男子汉大丈夫,何处不能立业?” 3 t" V% N- s" r0 Y  t/ P$ y
“受气?我也想受这样的气,有这样的福分吗?”
+ X; [. b$ m. A* m' k; _6 m“反正小姐是皇帝女儿不愁嫁,看尽万花锦绣,这么多的公子哥儿不要,偏偏看中一棵小草。姑爷也算厉害。” 0 }8 B1 F6 X/ y9 W0 e; |1 R
众人的窃窃私语,真不是好抵挡的。 . h0 k5 a0 i% h) E' @6 h# D
曹出云就这样,练出一副百声不入耳,俯首甘为孺子牛的本领,整整苦干两年,终于获得陈父的信任,进入启迪高层。
2 l8 a; c: \3 k* J& ~' l7 M不久时来运转,陈父忽然中风,手中重大权利,不得不转交唯一的女婿曹出云。他哪里想到,短短三月内,这一直等待良机的女婿已经频频动作,将可以到手的权利和股份毫不客气一一小心放入自己腰包。
0 O4 R) I) I, U2 Y' `' M# W! p) i' A几十年老江湖,败在难得一见的隐藏高手曹出云,和自己懵懂不知暗里做了帮凶的亲生女儿手上,陈父更有何话说? " [; C* e) b$ A( [& W  Y
短短三月,全香港的人都知道,陈家女婿吐气扬眉,日后打出来的金字招牌,不再是陈家姑爷,而是曹出云这响当当的三个字。
: F- f5 I9 e  O: s6 D今天,终于出头。 $ F7 s: W! \" o7 C  e6 B
此次加勒比海的度假,除了度假,更重要的是示威,向所有注视陈家的人表明时移世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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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7 s1 w, n7 s( U! E) s0 h! j- h, a& R飞机穿入云层,片刻后窗外便射入刺目的阳光。出云眯着眼,凝视似乎近了许多的太阳。看了没有云层遮挡的光明,满眼光辉灿烂,怎能不让人认为有天堂的存在?
* t9 W6 E& i6 H0 @他看到眼睛发疼,才拉下窗帘,闭目养神。
8 Z0 F+ w( g  S$ _  i0 q3 u天堂。 7 b* a8 _! P+ o4 m7 m/ t
人间可有天堂?
  i$ A, U" r; e$ Z% K加勒比海的沙滩,曾经是天堂。 ( C' U$ q& q, H4 G
出云记得,那里浪漫的沙、醉心的浪;记得用当小职员时辛辛苦苦一分一分攒下来的钱,咬着牙关参加那次短暂的加勒比海之旅;记得一个淡淡的笑容。 1 ?: J6 R0 ]$ k. M6 `# G, Q% j6 ~
还记得一个两年来逼着自己忘记的名字。 # J5 w$ j  J, i: [
这名字代表甜蜜和幸福,可惜的是,也代表出云生命中不能磨灭的见不得人。 # n6 K9 U' Q9 K) K- U. a9 C
, [( d- C" b3 n& W# o3 Q$ g
六月的海滩,充满异国风情。 ( v9 f* w- _2 u" E3 D$ ?3 m
下得飞机,已经是斜阳时分。酒店房间已经预定好,不是例行的五星酒店,而是一间别致的私人旅馆。
7 H; w5 @* {. f$ G" q这间旅馆,是出云特地吩咐预定的。 7 }- F! B% G3 L* `' J
进了房门,服务生进来放下行李,退了出去。出云环视四周,有说不出的滋味。 8 J+ _% {+ H$ l7 N& E/ w- P, N0 p
常说物是人非,到如今,不但人不见踪影,连物也不同了。当日白色朴素的墙,也换了流行的米黄色。窗外本应可以望到海滩,如今却被一栋新起的高楼遮挡视线。 / l& L- |. w  G  i
难怪这旅馆的生意越来越差。
, S# V$ g  r1 F0 u空自叹了片刻,方换过衣服,独自出外觅欢。
! J8 A  P6 k0 T) D' ]度假,不正是为了觅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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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着直觉,出云很快找到一间酒吧。藏在小巷深处,在夜空荡来若隐若现的音乐。 - H& A& L" T- g# l
就这里吧。 . e. }4 L6 Z+ ?
推开后现代风格的木门,喧哗声扑面而来。过大的摇滚音乐使通常只坐在偌大办公室的出云头疼。他皱着眉,审视朦胧灯光下放肆的人们。
* x3 @. F9 t+ b) [* r) t1 a. N“帅哥,找朋友吗?”有人带着醉醺醺的口吻问。 3 v  y) E. @+ S! W* y) X) W( w
出云摇头,他的眼光太过犀利,令其他想接近的人打消念头。
9 V& I+ h2 F7 C( M% s; N# p4 W8 Y- P最后,目光落在吧台旁的一个男人身上。 # p1 {; N' A3 \6 o, p* j* @* y
白色的衬衣在激光闪烁下反射出淡紫的光华,远远看去,男人的神色并不投入。很明白的,是和出云一样无法融入这气氛的人。 9 F2 U. s) b5 j2 B' n
“可以坐吗?”出云慢慢走近,指着旁边的空位。 ! j# t' W. T5 l3 Z
“嗯?”被问的人抬头,一脸无辜和疑问。 . o: B; q7 B' I+ Y( a4 Q+ L+ A# q- X
出云自动自觉坐了下来:“你喝了多少?”
) j& _, k) u5 a/ T. y+ ^“酒吗?”男人有一双纯真的眼睛,一看就知道是由于某个特殊原因才误入这淫糜天堂:“不多,两杯啤酒。” 2 Q/ N& U/ U8 Z7 k7 X6 }
确实不多。
4 Z( w( g; c5 b2 z2 l2 k出云招手,要了一杯血色玛丽,放在眼底。 ) f5 ^2 X8 t0 a$ j, o. T. q; T
“出云。”他指指自己,微微地笑:“你呢?”
8 O3 L4 p. C3 |: X( h! B“经世。” ; ]' @! t, |8 y' E3 o! `
“一个人?” $ l4 _9 g5 N: {, u: C3 e& i
“是。”
/ W# \5 U) d. y  I! i+ \4 a“没有要等的人?” ) `! v& b6 ]$ S) q: Y7 i
经世垂下眼,似乎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最后,他说:“没有。”   @$ J  q, Q6 @- L/ Q
出云仔细地审视这个男人,他的眼光轻柔而温和,最后,他说:“走吧。” 8 \+ r/ x5 L: ~7 e" w/ D" w9 @
“去哪里?”经世有点惊惶,他抬头看周围,仿佛此刻才发现自己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方:“你不要误会。”他试图推开出云的手。
9 ?0 L6 |7 s* y9 l) S8 J* G6 V7 e) j“我没有误会。”出云抓住他,过大的力度把他从位置上带了起来:“你需要去洗手间,我猜你并不愿意在这里吐出来。”
! A# C  Q2 j5 X- {3 B4 I" }经世愕然看了出云一眼。
* M. ]! f4 V/ l. o他放松身体,跟着出云的步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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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J, X6 h' C5 L  j7 i好不容易对这马桶吐了半晌,出来的时候,脚软得仿佛没有力气支撑身体。出云站在洗手池边等。他对经世笑笑,伸出手把他扶到洗手池旁,还体贴地为他开了水。 * ]" Y1 T1 ~3 K* @
“舒服点吗?”重新回到座位的时候,出云轻声问。 2 i$ B" q& ?( X" Y: m' U5 ~
“舒服多了。” 9 T8 s" I- w* Z# j& W
“很少喝酒的人,还是不要喝酒的好。”
* S3 `8 H7 r* z# T9 d“你是个绅士,出云。我没有记错吧,你的名字是出云?”
6 E' r* N, X! N2 h! t“是,出云。”出云笑得很缥缈:“你叫经世,对不对。”
* k6 ~8 W. C/ D0 s& ^5 h$ H3 [5 ^“啊?不要把我当小孩子。我的酒已经醒了。”经世周围看看:“所以,呆在这里很不习惯。我不习惯这样的地方。”
3 Q. e9 o# P; A2 z, P1 i2 x“看来象邀请,很可疑。” 9 Z; e/ k2 `( z+ L9 f* T
“出云,你不是放任自己的人。”经世也笑了起来,他的笑容很开朗:“你很传统,却可以成为好朋友。”
( H1 [9 c# a$ _“我似乎成为一个要被人倾诉烦恼的对象。”出云皱眉头。
, l& y# f; S3 c% m7 a% v' c! s4 v! O% \“不觉得幸运?”
' R5 ]! f2 i3 k8 A7 ~4 }/ N“当然。”他眨眨眼睛,把经世领出了不属于自己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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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到咖啡室,两人直接回了出云的房间。
5 X1 Y4 ~3 A+ W/ Q5 q% F) c“很……简单。”经世看看周围的布置,转头看出云身上裁剪得当的高级西服:“和你不是很相称。”
7 J' `8 F' I' H  K  X5 q# b“你住哪里?”
4 A& w% }5 G/ `* T5 @“另一间酒店,比这间条件好一点,早知道带你过去我那里好了。”
* ?$ }$ z# F" v" r% I) r, x* {8 G出云没有作声,他解开领带,坐在沙发上。 6 D8 Z7 V6 M0 I2 m' J2 F8 ^( b
经世说:“你这样的人,住这样的宾馆很奇怪。”
0 L9 M3 x( a2 [' a2 d2 l: e% M“这是一个充满记忆的地方。不过,我们过来的目的,似乎是听你的烦恼。”出云靠在沙发上:“说吧,把你的故事告诉我。我会是最好的倾听者。”
1 t' l6 C& m/ N, [1 E6 T“听起来似乎强人所难。你怎么知道我有故事?又怎么肯定我必然要对你说?哈哈,我们认识不过一个小时。”
, t2 F$ g& M" q: W$ |7 F“经世……”出云淡淡道:“你可以不说。”
7 H4 }7 j' ]' k8 r% d6 H" ~“是的,我可以不说。”
* X; j" e2 ?$ r) S% c, v他们默默对望着。
( N1 T5 T/ q1 u# Z' K最后,经世叹气,颓然坐在床边:“不错,我可以不说。” 8 ?1 I0 Q& x0 k& K0 `
但他还是说了:“我的故事很简单,我最爱的姐姐要结婚了,我很伤心,所以跑到这里狂欢,打算放弃自己一段时间。很傻?”
1 d1 N: x$ o/ D, Q2 a" Z, d( v& L出云望着他,轻轻而坚定地摇头。 4 x$ P' `8 E& @$ W7 x1 g
“你为什么不问?”
. S' |0 G7 K2 v& i% z  |5 Z* s“问什么?” " j1 z  e/ T, n* D
“问一些你觉得不明白的地方?”经世忽然苦笑起来:“我会告诉你的。这些事一直埋在我心底,多少年了,污秽可怕,令我觉得自己是衣冠禽兽。”他的声调渐渐高昂,似乎终于承受不住地站了起来,向出云狂叫:“不错,我爱我的姐姐!那有什么错?那有什么罪?我比世上任何人更亲近她,却比任何人都没有资格爱她!出云,这真是可怕,你知道吗?”
7 a/ |- A/ {# ^' E( A( |& e0 V“是的,我知道。”出云点头。 $ i5 d  z* e! X, G& q$ ~  b8 k
“不,你什么都不知道?你觉得如何,终于探听了一个过路人的丑陋心灵?你不知道,我已经压抑不住,我几乎想毁灭我的生命。”
: {' f: i6 }% v9 v* @$ Y他颤抖得太厉害,出云站起来,把他搂住。 $ L9 v( f+ Z2 B8 y
经世悲鸣着:“我知道你的目的,一个愚蠢的男人,一个有趣的一夜情人。我可以和你上床,就算你有艾滋也不怕。只要你对我说,我是有资格的。我可以爱我的姐姐,我并没有错得一无是处。” ; B+ B4 k- P, z- k4 _
“我没有艾滋病,也不打算拿你当一夜情人。”出云笑道:“我只知道你醉了,现在的发泄,只会令你醒来后更后悔伤心。”
) _6 m  D+ J6 J( e他边轻轻安抚,边把经世送到床上。 , G' R" Y1 V2 A; g- T/ M
“睡吧。” 9 t- j/ [. M  S& K6 C2 B4 z& c
“不,我不想睡。”经世睁着眼睛,那里面没有任何睡意。他似乎安静下来,在享受狂叫后的余韵:“出云,我们为什么会相识?” 8 w% n: D5 [; @- }; `! h$ C) g
“需要理由?”
) W) G" {2 o% V- ^2 a3 u# ]: h“你为什么会叫我上来?因为我……” 8 W( J+ j( K' k/ i  d
“嘘……”出云在床头,象慈父在看着年幼的儿子:“不要问问题。” & d4 C2 e7 k* ^0 J* K- `- s
“出云,我们做爱吧。” 8 d$ b4 l8 ~% m; s: l
出云的眉毛挑了一下:“什么?” / z  M, s6 Z' v2 s( ~/ Q# n
“我不懂男人之间怎么做爱,不过我会配合。你到酒吧,不是想找情人吗?你可以和我做。”经世很清醒地说:“我需要发泄,需要残害自己,我不会怪你。知道吗?我很冷,冷得只想找个人拥抱。现在,你知道了我的秘密,你有义务拥抱我。”他说着,用极底的声音啜泣起来。
( B6 g! P/ R$ t! F; n出云明白,他碰到一个男人最软弱的时刻。疯狂和快意,会在顷刻毁去某人小心翼翼保持的平静一生。
) n/ B% M. W9 |# h; X# h, [这时候的经世,可以接受任何颠覆伦理的事情发生。 7 b3 N, s; ~2 G! C
出云爱男人,可是他娶了女人,一个可以代表权势财富的女人。
: n/ P- A! N5 ?( w6 ]“出云,”经世伸手,象邀请:“开始吧。”他的神色如同以身奉献神的牺牲品,壮烈而决断。 . T6 z/ q/ }/ U, j, O9 D1 R2 T
“不。”
) e: ?/ O& C) r# g' S9 ]  J“什么?” , g" q0 q! Y, P
“我说不。”出云眼睛也没有眨,平静的脸没有波澜。他说:“经世,你累了,睡吧。”他伸手,在经世眼上抚过。 $ _9 {/ E3 f7 k. Y) h2 D, F
经世没有察觉自己在坠毁的边缘险险擦过,他听话地闭起眼睛:“好,我睡了。”
' d) L! F1 r' S0 |+ I7 @2 l3 ^
  H4 E( T4 P, _1 X& L经世沉沉睡去。 ; g5 E  ]  H# d
窗外,是加勒比海永远不变的声音。
- I; k3 ^& d/ q! O3 R6 [好一道可口的美食,只要伸手,就可以吃到肚子里。
7 k4 w( U2 q) [7 v. ]假如不是在这房间里,应该可以毫不犹豫地引导另一个生命堕落。 2 M7 t- |1 D5 Z
出云环视周围的一切,这里有太多回忆,鲜明得令人不忍心毁去。
' A2 X4 ?4 X' A) i' I那次的加勒比海之旅。
) q2 p& S" j# C' k( u记得锦辉第一次进来时,高兴地大叫:“看,出云,我们的房间对海,真是好运气。” 3 [5 y/ i8 c! a+ ]5 m
他们疯狂地在海边玩了一天,傍晚时偎依坐在窗台上。 " P4 u. f" M5 `  P$ M
“不是说有礼物?”
' b, j& x. L6 S“是的,给你。”
  S  o! }% ?% m3 H1 i“我对植物不熟悉。香港到加勒比海这么远,难为你带一盆草过来。”锦辉对手中小小的盆栽东看西看:“是什么草?”
) k' p! c5 |2 c: N; q“断肠草。”
9 [, h) e* U1 l# Y, I5 U; w回答的人内里肝肠寸断。 0 W; c3 v- d" e8 Y, V
海另一边,佳期已定。
; s3 C0 v. i7 R2 ]$ B出云警告自己要狠心。
& o. U9 \+ O& u/ f7 M+ G忍住那剐心的痛,曹出云,你曾经发誓,有朝一日出人头地,再不让他人因为你无父无母可倚靠,而肆意把你踩在脚底。 , E" e! K5 @1 N2 J& u
但心,痛,痛,痛。   w: d) X. H0 d' e: T) Y
痛……无止无休。 9 _9 [+ r  \+ G: K! U( ^( @9 y  F
$ m: W2 j; J- a" I; C. q1 t
“哦,”锦辉说:“名字真别致,有什么含义?”
* b  y/ T' _5 Q9 I: [$ l出云望着锦辉,很认真,很严肃。
, i/ u6 F* Z2 N6 S+ K0 j) j* p7 Z“锦辉,你知道的,何必要我亲口说?” % t6 D% s& j& l, ^. T
锦辉满载笑容的脸,在低头端详那盆断肠草时渐渐变了,绷紧的肌肉和抽搐的嘴角,让出云以为他会哭出来。锦辉知道陈家大小姐和出云关系日益亲密,只是一直当不知。 4 K% M/ f1 l* P5 I1 ?
锦辉没有哭,他抬头说:“你不亲口说,我怎么知道你的心意?这个草,说不定象征我们坚贞如杨过和小龙女,十八年后终于相逢。若是那样,我等你。”
" s! c/ ?6 _! j3 V' ~/ Q如此深情,怎忍负它?
" R' o5 k9 U8 [5 |+ D8 F5 \立于事业的飞黄腾达和深爱的情人中,势必要选其一。 7 a; c' A+ J- |, |# s3 I
出云五官,忽然痛苦地扭曲。 1 H/ W3 r# k% M5 z
他忍痛的能力已经算极佳,但此刻也禁受不住,心头一刀一刀划下。痛楚令他愤怒,也令他出口无情。
) ^  `# o- y2 s“锦辉,我不会给你承诺。你是男人,对不对?” " m& ~, }) [7 W
“曹出云,你总在适当的时候想起我的性别。”锦辉苦笑,抱着手中的断肠草不断苦笑。
2 F5 c2 Q) J3 p“我已决定,和慧芬结婚。”
2 J* P7 I3 d5 ]! ]4 n1 d6 s* j% n8 c“结婚又如何?出云,你的爱在我这里,你无法收回。”
8 _8 t( p2 z; i" F7 q“锦辉,让我们好好说再见,好不好?” . K- \4 Z2 m$ ~8 u' v' z5 F1 j, d
“在加勒比海的拍浪声中?出云,你真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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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u+ H0 G, V3 H6 p6 A出云痛得无法忍受,他站起来,独自倒在床上,用被蒙着头。
+ p4 g/ o6 {( u/ B, m% h. H2 U紧紧,紧紧蒙着头,接近窒息。
0 ?& s5 B: V' S5 p$ F% i) h' q停下!这无法压抑的心痛。
) D/ y3 \, S5 h! n3 M5 e“出云……出云……”他听到锦辉轻轻在床边叫了几声。
$ j' ~+ n" O7 h' p, p- i他不应,下死力咬着唇。
$ ]" b4 [& G. K: f! l$ }锦辉,我已选择荣华富贵,我已出卖自己。 6 I1 D5 h) I8 p+ l5 k/ A- C
不要再叫我的名字,那让我痛不欲生。
4 H. P; M4 S3 t9 }终于,锦辉再也没有出声。 6 [+ Z- @" T& h8 I; m! e% m
那个夜晚过得并不好,但却成为出云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自从过了那么痛苦挣扎的一晚,在那个浪漫的夜里舍弃锦辉,出云再也没有做过恶梦。
: l7 L! z+ ^$ ~' m! E' {他生命中最大的恶梦,已经在那一夜过去。 / y$ P% T1 E. c, S: G: \% C- @7 [* D: V
第二天,窗台上,只剩一盆孤零零的断肠草。 : r2 T& _: w3 `6 U& y4 s
锦辉不知去向。 9 ?! y  K7 O0 R+ j# B
锦辉,你是我的幸福,可惜,也是我生命中的见不得光。
7 V' L. G. o$ _# R2 k4 s( X, w% t( Y6 ], j3 n8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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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f- b/ ^& Y" q" l' c相会于加勒比海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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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日长,六点多时分,阳光已经从窗边射了过来,柔和温暖。照在靠在窗台前回想整整一晚的出云身上,有一分令人感动的热度。 * l7 Y$ Y9 ^) C+ ^% k" p
“在想什么?”
0 y. I1 Y* y* E7 ]  L. S* _* v出云转身,看着在床上慢慢坐起来的经世:“醒了?”
7 W' k# k2 K8 I0 e* L“醒了不止五分钟。”经世说:“你背影落寞,我不得不考虑五分钟,是否要开口打搅。” ' c2 r! }8 p. m# e
“你现在的犀利,实在与昨晚有天差地别。”
4 h/ O7 W2 l/ H经世笑了起来:“有人说醉后才能显先天性情,看来我后天先天相差甚大。”他敛了笑容:“你觉得我这人如何?” 5 C) m8 ?9 c( i) C
“很有家教,很有生活规律,即使大醉也一早起床。” 5 h) k! ?8 w$ c. g9 f3 x
经世站起来,慢慢将放在床头的西装穿起来。穿着衬衣睡了一晚,他显然是很注重仪表的人,对衬衣上出现的压痕稍微皱一下眉。
( W* _$ r( \- F+ C* p0 c“我昨晚醉了,说了很多不应该的话。”
- k$ G4 E/ t! N; P+ ]9 T& b0 ?出云微笑:“我忘记了。” 0 Z7 c* Z% N1 r% W+ |: j
“但我全部记得。”经世说。 # D( x$ A% C: z3 s1 ^! q2 ?) f* a
“那真糟糕,有什么方法可以补救?” ( u$ `) n& N3 ?+ v3 H1 L1 ^- M
经世认真地看着出云:“杀人灭口如何?”他的表情很严肃,使出云无法大笑。
( g- f+ Y. O7 ]严肃的经世,完全没了昨晚那种脆弱的模样,很难把他和醉后的疯狂迷茫联系到一起。瞬间,出云发现这男人并不是街上捡到的酒鬼那么简单。 ; i: t/ [- @0 `9 y/ \5 L2 `
很快,经世微微笑了起来,如微风一样抚过认真的脸:“不过我暂时不打算行动。出云,你知道吗?让一个人知道自己心底的秘密,其实可以减少压力。你多幸运,可以成为唯一知道我秘密的人。作为交换,我也要知道你心底的秘密。” 8 v1 o- J( m( R, M! \4 Z" n3 h- \
出云脸上有点不自然。经世比他年轻,言行比他更荒唐,但最荒唐之处,是他居然发现,经世有一种隐隐压迫他的气势。
5 o6 O) O  O+ x% H8 @4 a0 O真可笑。
  c2 v6 c1 r# p7 T“交换不合理。你是自愿把心事告诉我的,我从来没有打算窥探什么。”
+ r; g7 q) G. G. \, K7 {7 u“你必定有故事,何不说给我听?”
+ x3 I# W" a  q4 f' x经世一句话,仿似戳到出云心底某一个经不起触碰的地方。潜伏的痛楚从神经末梢四面八方传至大脑。 : x7 b" r& A7 k1 N* l9 j9 _# f
出云忽然停止对话,转身对着窗台。
; _; Q  o, I; x2 c" F4 {2 K0 M当日抬眼就可以见到的加勒比海,已经被新大楼遮挡。 % w# o% \- B/ z1 t
锦辉,又在何方?
, J) {9 X& M  N) K* H: [出云的世界里,无人知道锦辉的存在,他们不会在人前共同出现,仿佛是黑暗下隐约蠕动的阴影。 4 C9 y+ O" s% t& N
“故事?” 2 b, S/ `7 s( c/ t  s! \
“是,你的故事。”
( X+ S1 P6 m; S/ H1 G6 y& K* D! g' J出云望着窗外高楼。
3 p9 W) T, V& D* ~) ?1 C他说:“我没有故事。”
- n/ k+ H0 k( B; X: r窗台上,当日曾放着一盆断肠草。不是象征杨过和小龙女的十八年相会,而是象征彻彻底底的舍弃。 ! Q# K# i3 f/ E7 K7 b  S. N; z
经世在他身后沉默,好一会,开口道:“好,我也不应该强人所难。出云,你不必担心我会杀人灭口,我从不毁灭比我更悲伤的人。”
$ U6 r) Z! t$ f" s, ]7 Y% M这话很深奥,出云疑惑地转身。经世脸上有古怪的笑容。
2 i+ n9 R! x6 ?: f“我们中午一起吃饭,加勒比海大饭店二十七楼西餐厅,如何?”不待出云说话,他已经潇洒地开了门。 " L( P) D4 w2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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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云考虑很久,还是决定赴约。
5 l% H/ p: C. p到达餐厅的时候,经世已经等待在桌旁。殷勤的服务生领出云到座位上,递上餐牌。经世换了一套简单的白色休闲服,精神奕奕,与背景出奇地相衬。
" P5 @9 P) f( B8 G“考虑得如何?”
+ ]8 T* r& L; [& C6 ^+ U“考虑什么?”出云低头看着餐牌。
) P0 H7 K7 u  ~" t0 ?9 N2 \“讲故事的建议。” * W" ~) m9 ^: h$ I: S
“经世,你这样的家世和为人,并不适合做这样突兀的建议。”
: q0 L8 D4 \5 u% c0 g( i, f% Z“出云,”经世忽然诚恳地伸手:“我们身上有一样的味道。事实上,我很感激你在我最困难的时候聆听了我的心事,我察觉你的痛苦,一定要帮你。” ) M) H5 j# O! F' y* d
出云不能不失笑:“若不是我观察过周围没有摄像机,恐怕要以为你在替电视台表演什么即兴节目。” # x% Y- O; s) W' U
“我是认真的。”经世说:“你也应该认真,出云。”
5 ?6 U8 O1 V) R- t) M* w+ J' f这一切当真是荒谬到极点。偏偏在这一刻,出云的神智却出现瞬间飘忽。飞到某年某月,锦辉依稀还在面前…………
  F7 o$ f3 L/ E2 R1 p  L, H% Z“出云,其实我并不存在你的世界,对不对?我不过是一个令你快乐的影子,当我消失,你身边不会有任何事物、任何人提起我。” . e. D) B  n1 _  I& I/ R
他没有说错。
- [4 X/ p" E; r8 S, ?& d出云的身边,从来没有保留任何可以唤起关于锦辉记忆的东西。没有任何人,会和出云谈论锦辉、聊起锦辉。
. y. A4 `9 F$ D一切,被活生生抹煞。 6 ?& q9 W- R6 D2 N4 d/ j2 L
经世的提议和执着,就在这个恰当的时候,使出云情绪敌过理智。
, i) p  [. e, I" ~( ^2 \$ R- G没有整理好头脑里的东西,出云话已经出口:“好,我答应。” 9 U& o& Y  }. @3 y8 b9 _' p, o/ ?# |/ g
咖啡飘散四方的虚缈热气中,出云决定,至少让一个陌生人,知道锦辉的存在。 , R6 {, z8 ~1 V) u
至少有一个人,可以证明这段不美丽的爱情。 # D2 z" D0 V4 N0 R
它虽然不美丽,却真的曾经存在。 # w6 I6 X! G) X% P2 k. 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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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会于加勒比海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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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7 B; ^3 H2 l, @7 K; N' E7 \出云与锦辉结识的经过,几乎与结识经世的经过一样。 - @/ }& ^$ R3 B; G$ N7 o
两个不应该出现在某个地方的人,同时出现在某个地方。因为彼此身上都带着强烈的不融合感,而发现彼此的存在。 0 Q. n: q. g, R) h
那一晚,锦辉喝得比经世更醉,出云隐藏在内心的罪恶,在看着他迷离的眼睛时,忽然令人惊讶地浮了出来。
0 N3 q% c" r) n: N8 e锦辉已经失去应有的自我保护能力,出云每每回想起来,按他当时的醉态,如果不是碰到出云,也许会招来更大的麻烦。
4 ~0 _8 S  _$ j; y9 p  {“你家在哪里?”又几杯酒下肚,出云别有居心地问。
+ A5 b1 f: \& }' o) H% D: d/ f锦辉摇摇头,仿佛想让自己清醒一点,但没有效果。他勉强指指口袋,趴倒在酒吧台上。
) S" u3 ~5 [: P2 k1 h7 L出云叹气,他伸手进锦辉的口袋,掏了一大叠东西出来,打开锦辉的钱包,里面的身份证上写了地址。 $ y& m( c, |2 U
于是,他搀起锦辉,结帐,招了出租车。
" p) m6 \3 u+ b2 G1 w7 k事情发生得理所当然,两人都醉了,锦辉更是醉得不省人事。一个晚上过去,印象最深的不是激情镜头,反而是彼此拥抱着沉沉睡去的那种心满意足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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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经世已经喝完杯子里的咖啡,笑道:“很戏剧性,很浪漫。”他对站在远处的侍者招手,转头对出云说:“这样看来,我昨晚真是非常危险。”
8 r8 z' s/ k/ Z“怎么会?”出云问:“你不是锦辉。或你认为,我是对任何对象都会出手的人?”
6 L4 E$ l6 L1 [; ]) t  |8 ^. i! [“我怎会置疑你的品格?”经世用一个极淡的笑容安抚出云:“我不过觉得自己没有锦辉的吸引力罢了。” 9 H, Z$ n2 x9 K( j+ _' D% d, u3 t
“经世,把这些事跟你说,我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9 l: \) C- |- \. V* \- z
“这是对的。你自己也知道,把秘密与人分享是对的。”
4 `% o, p) F% A3 q* U7 O1 |8 u3 {“荒谬。”出云重重说了这两个字,仰头把咖啡一口气喝完,也招手要了一杯新的。
& w8 V3 z( L- s9 \- P咖啡送上来,缥缈的热气,似乎能让人觉得安定。 , }* k$ L( [/ d4 S
经世轻轻问:“后来呢?醒来之后的事情,还记得吗?” " Y" t( O7 x* f& g  L/ l4 c! x
“能有什么事?你觉得可以发生什么有趣的事?”出云苦笑,他把焦距调整到淡紫色的桌布上,仿佛在用心研究上面的花纹。 1 z" c% Y9 F) Z" Q3 y8 P

+ T+ z: Z5 B3 w1 F3 H5 e" A4 s. l拥抱着醒来那刻,是无比的尴尬和窘迫。他们互相瞪了对方片刻,才恍然想起昨晚的荒唐,同一时间的沉淀后,大家都决定采用最流行的方式对付这件事―――漠视。
! W6 P' O5 r, l3 p“早安。”最早开口的,是锦辉。 0 }6 h' L$ X1 Z  W0 \/ J
出云不自然地扯动嘴角:“早安。” . {5 J2 p$ X& n" s
相拥的姿势令大家都觉得舒服无比,他们的距离,近得可以把对方脸上的毛孔看得清清楚楚。互相说了一个简单的“早安”,已经彼此明白对方打算处理这件事的手法,于是都轻松起来。
: I& g' q, |5 q, q至少表面上来看,轻松不少。
6 h, A3 d3 U; q$ H锦辉问:“你要上班?”
7 d/ |+ h. l* h' s“要。” ' A4 d9 f( p) Q4 G/ a  n6 e8 p' \
锦辉笑了一下。他的轮廓很清秀,笑的时候,嘴角形成优美的弧度,自然之极,刹那间让出云有惊艳的感觉。 . U: e% W" k/ }/ i, a. X
“那起床吧。” 9 {. P& O' l7 M' ?' u$ Q. F; U
出云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双手,一直搂着锦辉。一手搂腰,一手搂肩,他局促地松手:“哦,对不起。” ! d$ ~) B5 H7 S! d
“对不起”这个词语,此刻分外敏感,最容易挑起罪恶感,也违背漠视的原则。出云话一出口,就立即后悔。
7 T* Q+ U8 a; A/ h幸亏锦辉没有说什么。他聪明地不做回应,从床上拖了一条薄被单,裹在身上,走了进浴室。
5 Z, `$ K" Q' l# k见他暂时离开,出云松了一口气,靠在床头,用目光找寻自己散落四周的衣物,估计可以用多短的时间赤裸地从被窝里钻出来,穿戴整齐。 ' b6 t+ @4 h' S$ g; B1 y/ f
若在锦辉出来前把衣裤穿好,那就最好了。 : {5 I5 O4 z& g9 U( G
可是还没有行动,锦辉已经出来了。他显然没有把事情办好,身上还是裹着床单。
" t9 f; S1 x$ x# O“想抽烟吗?”锦辉问。 : @9 g- l* @3 q, f& R3 Q9 X+ r
出云点头。
0 l+ E5 v0 q7 p$ Y2 R3 }8 \锦辉又笑了,他从床头柜上找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支扔给出云,自己也夹了一支在指间。
% G, p) I4 I9 q7 P- B“我换衣服,大概要十五分钟。”锦辉指指浴室。他留时间让出云放心处理自己的问题。 6 W% Y& [# r. H) {5 D* I
出云感激地看他一眼。
2 {4 v% b8 o2 X6 F- S4 b  v没有再多话,锦辉进了浴室。 ! [* ]1 g% l4 a5 R+ `
十五分钟后出来,他已经换了衬衣长裤,出云找回所有私人东西,穿戴妥当。连开始凌乱的床,也已经被出云整理好了。
, V0 E2 A/ l( M& W5 E. _% ]斯文整齐的两个人,默默对望一眼,此刻才觉得一种说不出味道的有趣新鲜。 ! C0 H4 d9 C3 t9 I- k9 \; C; i! z
所以,同时轻轻让嘴角翘了一下,望着对方的眼神,也微微显出仔细观察对方后的满意。
3 e8 \1 D, m' z! x, T, ]" Q6 k“咖啡?茶?” . s- t9 o" f4 h7 L1 Q/ y' G* ?
“随便。”
  o1 z1 Z- G7 y/ d) e0 `5 j5 j锦辉泡了两杯速溶咖啡,从冰箱里找了一些饼干,放在桌子上。他没有立即吃早餐,转身对着镜子开始系领带。 7 u  j7 V7 v) E+ j+ I7 u
细长的手指,虽然美丽,对这要求严格的领带结却似乎无能为力,好一会,锦辉还在和脖子上的领带缠斗。
& r5 W) M$ x' w* s  Z出云静静在桌边看了半天,空气中仿佛弥漫了一种极为被人渴望的气息,诱惑着他。他叹气,放下手中热腾腾的咖啡,站了起来。
! U: o! Q9 e7 a9 i! w“我帮你。”出云轻轻说了三个字。
4 x+ P0 y' N- Y6 w# Y) Z锦辉诧异地回头,目光稍一接触,又骤然躲开。他顺从地放下手。
' m# g+ j' ~7 K* C3 H& @出云的手,缓缓伸了过去,用熟练的手法,慢慢帮锦辉打出一个完美的领带结。
6 j# a4 F4 o: _3 t一切安静极了。
  V3 }' v& T8 v9 W- ]7 @7 w阳光从窗边斜斜射进来,出云却觉得所有的光辉从对面的锦辉身上发出。
; O" ?3 Y: H* @; Y他从来没有用这么长的时间,这么大的耐心,这么虔诚的态度,去打过一个领带结。
5 a9 R0 q3 c/ B, s领带结打好后,锦辉说:“谢谢。” - K! ?$ W' A; r4 S" G. ?  K
出云退后一步,看着衣着整齐的锦辉。 $ `0 q0 t: J8 L5 x) E' Y# W1 D. ~4 x
“不用客气。”出云礼貌地回答。 - G. C6 E3 U2 U" ~) ^1 o
克制的生疏和冷漠让人窒息,这几秒的时间,仿佛处于真空状态。
8 ^5 f2 _9 @2 z4 f骤然,出云的呼吸急促起来。
- ^: E$ G( d, u9 `) E0 N; }" Q沉默的空气和窗外明媚的阳光形成强烈对比,令他觉得一向被压抑的感情要狂涌出来。
. L/ I& g9 R) m) ?# Q  s. J出云双手一扯,把亲手系好的领带粗鲁地扯了开来。
6 [! `7 k/ d3 D锦辉就在这个时候,理所当然地伸手,抱住出云。不用力,但理所当然得让人觉得这就是他们一向的位置,天经地义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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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9-10 18:23:42 | 显示全部楼层
相会于加勒比海 第四章 1 g2 i0 D- A1 A9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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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出云把锦辉的记忆从口中叙述出来并不容易。
2 `3 S4 A( y4 }; P2 ~1 E这是一条扎在心头两年的刺,他已经渐渐习惯它的存在,几乎与肉结合在一起,这个时候把它拔出,似乎有点残忍。 - H% c2 s' r' k. k' M" e: V  ?
经世的眼神,一直保持认真和诚恳。他专心的态度,令几度打算退缩的出云继续叹息着说了下去。 & \1 ]. U) L) D! Q  K% H
关于锦辉,相遇和相识。
! d' g: R" j) |  [6 |; n他们的故事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很少让人兴奋和感动的情节。
, L3 |, N8 h2 g* y' ~9 Y冗长而枯燥。
& R) Y7 R9 O$ F+ q( }两人在餐厅里坐了整整一天,还没有说到最后的分手情节,天色已暗了下来。
( W, c( ?& }( ]  N+ ]+ ?  p“哦,”出云浸在回忆中,偶尔抬头,才感觉时间的飞逝。他有点不好意思,对着窗外看看,歉道:“原来已经这么晚了。对不起,经世,让你浪费了一天时间。”
8 ~; _  [) h% s% ?经世笑着摇头:“我对你的信任只有感激,你又何必道歉。既然天已经晚了,不如就在这里吃了晚饭?”
; o! q' y8 Y1 L: ^8 b$ l' {4 o“听你安排。” ; ?- h0 N  H" F
经世招手,问侍者要了餐牌,看着上面扭扭曲曲的英文菜谱,随口问:“锦辉喜欢吃什么?”
" E) l8 m. M, p  a, n. B“他不喜欢西餐,我们很少到西餐厅。”出云沉默一下:“其实是我太少和他出门。” # D" H4 O+ L. [9 a: Q! z+ [: M
经世抬眼望出云一眼,轻轻说:“出云,你很爱他。”不是疑问句。 8 @  }- @* M  @* k( T
“是吗?”
( a: m& a* ], r! c你不知道,有一盆断肠草,曾摆在窗前。 8 y; J0 L( Y8 e
“不是吗?” 8 U' I( i0 p  V
出云没有回答这个有点刺心的问题。
7 @8 N$ r! F4 @$ |晚餐吃得有点沉闷。 9 T* u3 F" b% p: ~, E
一天的回忆沉淀,出云很难谈笑风生起来。经世也十分体贴,没有多话。
  R; [4 W3 O4 N+ ?/ Q* c5 U饭后,出云提出回酒店休息,经世说:“休息一下也好。出云,明天可否继续?你的故事,我很想听下去。”
& J! Z$ W; H2 r" V- @2 _3 \% d' e“经世,这是个悲剧。”
* n% d, C; O3 G1 n. ?) f“让我分担一点。”
- U! {& T" d' }9 o瞬间,出云的心被微微撞击一下。
% z) _0 I. j; a4 t/ q0 M6 J; J他点头:“好,明天。”
  I" E0 B( `! u9 x/ c; R“还是这里见,一起吃早餐。”
* |; G5 O/ L& v; i* e' {% g+ Z9 u“好的。” ! }% S7 I& Y" e4 N0 o; ?* t-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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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经世分手后,出云没有直接回酒店。 5 U0 ]3 V# S9 X
想看海。 5 w9 h# G, ?, F% H
沿着小路,未到海边,已经感受到海风的腥味。每走一步,耳边潮声仿佛越清晰。转过一栋新起的建筑,加勒比海赫然出现在眼前。
. l( f  M) r1 @加勒比海,你永远美丽如斯。
$ ?' t( o' N* C6 T7 p7 K2 R“出云,我们终有一天,可以拥抱于蓝天白云下。” ' E$ x, j/ ]; O- M+ Q7 X! s! O
“不止,我们要在阳光明媚的清晨,把拥抱的影子投射在海里。”
8 n( h# Z. D( S“海?”
+ L! D. g: Z1 T6 O* n“对啊,加勒比海。”他抱住锦辉,动情地说:“蓝天白云,加勒比海边,一同听潮起潮落。” 6 o8 c* f$ `  T3 \! k4 e/ t
海风并不强劲,柔和得如同少女的发拂过脸庞。
- p) s9 y4 i9 D" Y  e出云不耐,他希冀海风更大一点,最好呼呼而来,到达几乎能把人吹到天涯海角的级数。 . s' P2 X7 x) O+ Z& p1 j- }
回忆持续倒着镜头。
) I. q8 h' Y3 a% |, M" |; L“若是可以永远这样,那有多好?来去匆匆的出云,你有时候让我心碎。”
: Y, q3 g5 u5 O% _* C“锦辉,我们注定要受伤害,请你坚强。”
' H& L  ?# H+ u: L" ^. a霓虹灯下,他们背负着不能解脱的道德压抑。
& R' C" Q: F0 ~- C* m“我是被你藏起来的一件无名物品?“
* d5 \, x7 `  T$ T) f( p$ d- c/ H出云抓住锦辉的手,按在自己胸膛,专注地说:“对,藏在我心里。” 4 y; V* d7 Q. K0 C4 Z+ s
锦辉淡如烟雾的微笑掩盖了忧色:“出云,你爱我吗?”
) W* Q- v/ m. o9 K1 F. a8 J出云说:“锦辉,我爱你。” 0 o# r, J5 o# u0 d! E1 d
“对,你爱我。”
4 l# I- s( b" X5 i( U+ d( b3 F' w6 R不是疑问句。
9 g8 H& ]& U& T0 K" t6 M爱珍贵,所以相遇珍贵、相见珍贵、每一句说话每一个眼神都珍贵。
8 ]1 J. E4 C6 p& @1 Z/ w: H5 \1 l锦辉抿着唇:“纵使有一天被你抛弃,你也不会忘记对我的爱。”   Z: W) m4 c9 R' P& J
“抛弃你?”当时出云还没有结识慧芬,他笑:“锦辉,我认为我会负心?” , Z  q8 ?. _6 Y
“你的心不会负我,但你的人会。”
9 ^. |9 g6 R6 I  x2 P/ B“好了,锦辉。”出云把锦辉用力搂在怀里,叹气:“不要胡乱猜测,那不是我们的结局。”
1 z! f7 \# Q# l% r# a/ ~事到如今,证明锦辉确实所言不虚。
$ f+ h& `+ H; l/ ]' A出云一直认为,自己隐瞒众人与锦辉交往的种种预先功夫,不过是为了暂时抛开同性恋的负疚感,不至于对工作和人生造成太大的冲击,绝对没有到头来抛弃锦辉另寻千金小姐的打算。 * L: i+ }, G. \6 a- Y
他曾经,的的确确打算一生与锦辉在黑暗中过下去。白天上班,夜晚在温馨的小房子里胡天胡地。 5 n( k1 X* E2 l
但锦辉却似乎有预知能力。他明亮的眼睛,已经预见这悲剧下场。
4 A: a! M$ u, G0 X) t+ G/ d难道我当初的隔绝布置,已经潜意识里有了抛弃锦辉的打算?出云第一次把这个可怕的问题拿出来问自己,是在两年前。与锦辉分手的过程顺利之极,使他平白绷紧的神经和预先提防锦辉胡闹的布置完全无用武之地。 : @9 ]0 B* D' e
是吗?在第一次见面,在第一次惊艳地沉溺到锦辉那个淡淡的微笑中的时候,已经下了这么狠毒的心肠?
# y$ _1 ~+ m0 z; Z锦辉,竟比我还懂得我自己。当我茫然不觉的时候,他已经预想到我的未来。
, e7 y  E. L* I+ h5 Z& I7 L3 `从此,出云不再信任自己。
9 ?' ?' |: Q. A5 n6 ^, R; }3 R他不敢再信任自己的爱,再也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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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W, A" D+ L% P5 W在海边呆站很久,出云赫然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3 b, G0 V$ R& M0 [' t
他惊惶举手擦去脸上的湿漉,发誓自己并没有自我折磨式地回想起锦辉和自己的不幸结局,他回想的,不过是两人的欢乐和温馨。
$ K+ f7 y8 [" y1 H可为什么,眼泪却涌眶而出。
- [: w% W" G$ s; J" z愚蠢! ; S% r/ J' R; ^7 I% w

# r3 N6 j* _# |8 G5 ~% \' e: [回到酒店,电话恰好响了起来。 5 {( x1 D/ J( T0 Q& n5 t
会打这个电话的,一般是生意上的几个好搭档和他的私人机要秘书珍妮。出云深吸一口气,把情绪调整过来,拿起电话。 & p8 |: {6 n. P8 S, ^
“喂?” . D- M: z2 J! J7 x9 ^
话筒里传来的,是企业里另一位董事的声音。宋楚临,出云在生意上最有力的支持者。
5 y. t( b# h# {6 D+ V“出云,你还在度假?天,为何一天都找不到你?” * ^: A! a6 u* Z0 s/ I/ x# C
“今天情况特殊。”随便一句当成解释,出云警惕起来:“怎么?香港出了什么事?” ( `: ^; _/ L3 M3 q8 b# N4 A
“大事不好,你的泰山大人奇迹般醒了过来,真不知道现代科学居然发达到可以如此有效治疗中风的地步。他过两天就可以出院。”
2 x' D' U* U" t: x) n9 W出云反而松了一口气,轻笑道:“原来如此。这是好事,他毕竟是我岳丈,我也希望他快点好。”
  ~+ z3 A6 R4 }$ X/ Z0 q# C0 l% X5 ~& O“提醒你一下,公司内运作,已有人告诉他了。现在他人还在医院,已经频频密令旧日心腹前去听令。还不快点小心起来?”
" j) B) {7 Z: j& ]+ _8 ]出云冷笑:“尘埃落定,前度董事长能有什么作为?启迪已经不是他可以控制,不如好好度晚年罢了。” : @6 {" W0 ~/ k& ~# v& ^
“老头子手上还是有一点筹码的,小心他忽然发威,将你踢出董事局。” + g4 }" i* {3 P; S) C7 A
“他不可能有这么多股份。”
7 U, {& r. @' V" P+ U! D“那你打算继续度假?” , G& ]" n/ v: m
“当然不。”出云抽出烟,点着了。“小心一点还是好的,我立即回来。”
( y4 W. P" W/ l; d4 t宋楚临高兴道:“你行事一向谨慎,我也不多说了。这个通风报信的功劳,可不要忘记了。”
( ^# q0 {! H* a“绝对不会。” + z2 x7 _( L* m' B
一通电话挂后,出云坐在窗台上,把手上的烟慢慢抽完。
9 G, _- V5 h6 ?9 K- A$ a虽然从这里望出去,再也不如当日那般可以看见加勒比海,但是还能听见潮水的声音。当日,锦辉捧着那盆断肠草,到底想了些什么?
1 U1 k1 z( r9 T6 _) S6 w' N6 ~出云懊丧地摇头。
( u% G, _4 P2 b. P又是锦辉。
2 |4 r5 U9 i+ m+ Y0 \好不容易埋藏了整整两年,为什么定要提起。他觉得这个要怪罪经世,又隐隐觉得经世是上天派来惩罚自己的使者。 ) _7 V( y, n/ w) H! H4 A$ f2 g
或,是加勒比海让他失去理智。
$ j" {- u  \) R# B- O5 Z出云把燃到尽头的香烟狠狠按在烟灰缸里,决定把关于锦辉的记忆,从四散的空气中统统捕捉回来,重新关在胸膛那个小小的空间,再不让它们出来。
! M  t+ k! n% O& o0 V8 R' z睡前,他按经世留下的酒店房间拨了电话。
% s% P9 c& Y1 ^/ @  z“经世,我明天要回香港。早餐之约,只好取消,对不起。”
3 P) p8 E4 l: [5 A经世有点惊讶:“哦?工作上出了问题?”
- `; u4 W3 [7 r4 w“算是吧。”
7 i* B$ U& q" P! v, @7 R“那好,留下联络电话,我们以后可以见面。”
0 W0 J3 Q& e3 |0 `/ v& H5 e# h  ?出云说了自己的办公室号码,又道:“随时都可以打电话给我,能认识你是这个假期的一大收获。”
1 l, f4 ~$ T, Y% O! L- n$ F1 E; S) v0 ]“我也是。一路顺风。”
/ n" z# E: @. M6 q+ k7 h“谢谢。晚安。” $ d. r2 S, r/ T6 e4 ]' x8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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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会于加勒比海 第五章   Q0 `% w5 @5 [! }

2 \, j& ]$ g; n( O8 s5 r第二天就回了香港。 , u8 h3 z9 a1 x, ^( |, ~4 W) J1 c
入了公司,一切安然无恙,人人精神气爽,见到出云,纷纷起身鞠躬打招呼。 & A0 B# I: `; x4 F
“董事长早。”
6 H7 ^7 j) L; e- }; S前台漂亮的接待小姐,更送出云一个特灿烂的笑脸。 4 R, ^* ~9 T8 B! ^3 e- u

+ l% n; j# R  o3 I5 p; e& t1 L逃离加勒比海,那股沉甸甸的味道似乎不翼而飞,出云舒服地大口呼吸新鲜空气,开始觉得这次度假当真不明智。 : S! `6 }+ y) W" Q" y0 x
坐在董事长的真皮坐椅上,才感觉真实。
/ E" ~, _+ e' Y# W7 a* L0 q; x( G那没有间断的潮声,扑鼻而来的腥风,不过是梦。 2 z/ {9 D! K" X8 x& r5 Y0 K
连经世,也仿佛是虚幻出来的。 . r- D: P) d0 {5 I+ u. \" w( Q
台上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2 |0 f/ V: x4 z0 L5 e8 r9 h
原来是慧芬。
4 D" R: k' M" B) u5 x“出云,爸爸醒了。”
6 f* F- o% }- d$ x1 T出云打起精神:“对啊,真是好消息。爸爸身体好吗?”此次独自到加勒比海,可以说是一次夫妻感情上的背叛。或者说,他从来不曾用真情对待慧芬。 0 V) Q: f& c5 r: p2 t3 ~- y+ d. _9 v
出云心虚。
. L, H: X# ~9 z5 I2 }- P, |& l心虚的人总希望尽量补偿一点点。
! i0 ~+ c3 e3 \' n2 S“你从加勒比海赶回来了?”慧芬一句话,把出云刚刚长出来的愧疚幼苗彻底拔干净:“算你知道大体,不然爸爸躺在医院,女婿倒出去快活了,真被人笑话。” # ^5 z& y* t. v. g6 f7 D* ^, u
恐怕是因为陈父醒来,慧芬的撑腰者再度涨了她的气势。开始渐渐培养出的一点点自觉立即抛到九天之外。 7 E+ q% ?  N% m$ I
出云的脸色,立即难看起来。可惜隔着电话线,没有传到慧芬眼中。
! I( |4 T( x& x9 s1 ~  q  U所以,她仍气焰嚣张:“我已经和爸爸约好今天中午到医院陪他吃饭,你记得中午十二点之前要到。”
) g. I/ O4 h& x; h) X) R" e* i( I; S出云冷笑,语气不咸不淡:“中午?我中午有公事。” % j3 N8 ]0 ~( t; `0 e
“公事?什么事能比爸爸的病情更重要?”慧芬的语气开始尖锐,意识到出云近日态度不对,又稍微收敛,“唉”一声,十二分让步地说:“好了,那你一点前到吧。给你一个小时,对付那些事情。” # l/ u% p% F' c! x/ u
对这样不知道人情世故的女人,实在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0 \5 ?, P4 b4 G/ s' z出云不想计较。他按捺自己,绝对不要把慧芬于锦辉想比。他们没有交集,没有丝毫相似,也绝对不是一个层次。 2 {8 o$ {) q( H. A- o8 T
“再看吧。”出云扔了一句不算是答复的答复,挂了电话。 7 j* {1 f: }8 V
中午,出云并没有去看陈父。
* c- r' `4 h! l: u% n根本没有和慧芬去看他的打算,不是因为陈父,而且因为慧芬的态度。 " e: }. k  A% J0 j+ Z" }2 K/ ?
那时刻令人几乎发狂的嚣张和霸道,似乎要二十四小时向全世界宣布,看啊,我的丈夫出云对我是何等千依百顺,又是何等幸运,被我从贫苦大众中挑选出来。
% d. }! E8 C2 {$ D. v0 X午饭是和宋楚临一起吃的,要秘书订了公司附近的中餐厅,包了一个小房,可以谈点事情。 + j- j: f2 I5 m5 g! ^  N( y
宋楚临喜欢吃红烧肉,每次必点。 * }: W1 j( _% D$ j# I* F2 D
把一块油淋淋的红烧肉放在嘴里,宋楚临对出云说:“你的泰山大人真不简单,醒来就已经全盘了解战局。看来他有打算把启迪从你这里抢回去。对了,怎么不去探望一下,刺探军情?或者作个夫妻幸福的景象,让他觉得家财全部送给你也是值得的?”
! T% C1 T4 f4 g4 S" [" K出云笑。
5 {0 z  x1 I1 R, v  X4 I* m全天下认为他们夫妻感情没有问题的,恐怕只有慧芬一人。
( V% A, r5 K  p: L0 z( c9 C9 I女人还是单纯无知一点好,如慧芬,世界未到末日便不用担心。
6 n7 l8 N7 ~8 d( R7 z“他老了,能有什么反击?”出云挑了一小截白菜,放在嘴里慢慢咀嚼,咽了下去,才说:“如今启迪已经易主,我是名正言顺的董事长。丈人女婿,面子上维持过去就算了。” % B& l0 u3 G4 O
“他手上到底还有启迪的股份。”
# z6 J1 ]+ z% N0 T( _“他的股份能有多少?大部分股份都已经转了给慧芬,慧芬的股份又都在我名下。” 1 P; N7 K* U1 i, P. E5 Z! s9 _
“不要小看你丈人的功力,毕竟在启迪几十年,如果鼓动董事会其他成员,收购足够的股份,对付你也不是不可能的。” 8 w6 o1 W& r" H( X
出云觉得无端心烦,吃了几筷冬笋,再无食欲,放下筷子。
4 s& i5 D8 S; k2 a“不要担心,楚临,只要你保证不转让手中股份。我们两人手中的股权合起来,绝对可以对付董事会。”
7 {$ S8 b0 L- [4 C" o  R“那倒也是。不过你无声无息把启迪捞到手,都没有看见什么激烈战斗场面,有点不过瘾。忍不住希望有点奇峰突出。”宋楚临又吞一口红烧肉:“来,你不要整天吃那些青菜豆腐,这个红烧肉不错,尝尝。”
* _2 z- J/ {9 N) d4 K8 g出云摇头,他笑着,又夹了一点青菜吃。
& U5 g9 C" l7 I8 R+ N锦辉喜欢素食,不喜欢过多的油腻。和他在一起,出云也渐渐不喜荤菜。锦辉常常下厨,他做的白菜蛋花汤十分好味道。出云喝了这么多次,还是猜不透其中的玄妙。
' V( w' u: x: ]7 h不过是白菜蛋花汤,从材料到做法,变来变去也变不出什么花样,为什么锦辉偏偏可以做出如此美味? & W0 W" Z2 X( n& }) z: ]
锦辉无所谓地说:“根本没有什么特别,你这些甜言蜜语哄女孩去吧。” $ C5 b& {; u+ ?0 m. z
出云委屈,他没有撒谎,确实好喝。 / a* g: J8 k& |0 N4 |- @
锦辉才说:“或者是因为很用心的缘故吧。”半认真半玩笑的口气。
, ~3 X* e' c- F出云过了半天,才发觉自己又想起锦辉。 5 h" {' U) }  g1 J$ ^
如中毒一般,什么时候都想起他。
5 @# f" ^% m# q9 ]3 J: h1 u: s+ l他生气地放下筷子,让吃得高兴的宋楚临诧异望他一眼。   ]+ t( t% j( M  R! x3 ]
“失陪一会,你慢慢吃。”出云站了起来,拉开门,朝洗手间走。 % ]7 o' H: i2 d" Y9 f
不能不生气。 # ~6 ?" P0 j+ [' }7 k8 h
明明不应该想起的,记忆却越来越不听使唤。 5 f6 T  n0 d7 U, n3 u' W' ]
如开了一个不应该开启的闸口,现在却怎么用力也关不上。
0 N; ]2 O+ B5 P思念随时随地淌泄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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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家,慧芬冷冷坐在大厅,积蓄了一肚子的火气要发。 - H  ?0 ]; L& s! [* Z9 S' r+ R& U
“为何中午不到医院来。”
3 n) S9 D* D( f% S0 `“有事。”
- R3 F2 c) ~7 s# E“出云,你今天令我大失面子!”
/ i: h7 J7 Z# A+ S出云疲倦地摸额头。他不想吵架。
) L# a, b' @  ?' m) J& O只好避到楼上。
) ?9 p7 S$ Z- z0 f! \. U1 M不料慧芬得理不饶人,追到房间。 9 w3 W% @( x0 R# W, D
“出云,我们今天要说清楚。”
2 `* e+ Y, V1 F1 s* o“说什么?” " j( G" P9 q" \0 n  d% g# Q
“自从你当了启迪的董事长,对我就一直冷淡。难道工作比我还重要?”   Z2 D+ ~% F3 q: x+ R5 o3 G
出云很想回她一句:对我而言,什么都比你重要。
0 h  \( Z" ~% o" P但见到慧芬开始抹眼泪,又觉得自己不能过于绝情。他没有忘记,是慧芬,挽着他的手,跨这金马玉堂。 4 b3 u+ T# \5 o; |* \. ?
出云叹气:“我这么忙也是为了我们的将来。不要哭,慧芬。”
; F/ k9 X/ L# p, F1 ]- {: n慧芬更是觉得自己有道理,受了委屈,声音立即放大:“你凭什么要我不要哭?我什么都给了你,我的青春,我的婚姻,我的将来。你还记得当初答应嫁给你的时候,多少人在背后笑话我?当年你不过是启迪一个二流管理者,要不是我……” " |' ]0 O( G! B+ _- F* Z
这是慧芬每次动气都要抛出来的杀手锏,把她对出云的恩,完完全全如镜头一样记录下来,没有丝毫遗漏。字字都让出云感觉自己的无能和低下,让出云不止一次愤恨自己选择了这条成功的捷径。 6 i, z0 I; ]# H2 h
捷径总有荆棘,慧芬没有察觉,她说的每一个字都让出云万箭穿心,让出云浑身血淋淋。
! r0 V9 h. @8 _  K) G出云终于忍不住。 3 A. w8 G7 `7 O# I7 q: Z
“你闭嘴!” + I9 H% C: y, Q$ P# q/ f
突如其来一声怒吼,把慧芬吓了一跳。例行的杀手锏第一次中途停止。慧芬诧异地看着出云,好像认不出眼前人是自己的丈夫。 . w& M+ n. X' w' Y& U3 e  ?2 a2 Z+ V% D
出云与慧芬静静对瞪数秒。 + w% k- P, u) t" z! t
“大家都累了,睡吧。”
( c5 ~5 E; {" f0 F1 ~( o2 s+ r3 I, P慧芬对他给的下台阶没有感激,诧异过后,取而代之的是被骗的屈辱。她霍然站了起来,指着出云:“好啊,曹出云,你翅膀今天终于硬了,开始大声说话了!”
0 w- u+ t4 @3 F( o“慧芬,不要无理取闹。”出云冷冷看着他。
2 q$ f7 e7 @1 i  Y5 i. m. m如今,他已经可以挺直腰杆。
' }2 }: R% u7 V; C1 ~( b不明白事情的是慧芬。游戏规则,金钱到了谁的手中,谁就有权大声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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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 v7 ]) z! y; _“曹出云!”慧芬大叫,愤恨不平:“你怎么可以如此对我?”她认定丈夫一直对她爱如深海,一言一行甘之如饴必定奉行。
- b& S) g: Z3 h, J; o“慧芬,冷静一点。我不过是不想和你吵架。” 4 `0 A6 M; G! B5 q( M! i0 i& l  ~1 ?
解释已经没有用。 ' T+ O" _7 G" d. W4 q$ O" Z. j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慧芬握着拳头,泼妇一样冲了上来。 / z$ T0 @, C) O) n1 K0 ^7 x, R
拳头打在身上并不如何痛,令出云难受的,是“忘恩负义”这几个字。出云自认为自己算有情意,否则早对慧芬弃之如敝。 / d4 z! f, h/ I0 a# M
他抓住慧芬肆意厮打的手,将她推倒在弹簧床上。 . V9 ~/ M; C8 G* P. `' {) U
“我今晚不在这里睡,你安静一下吧。”他从沙发上把西装拿起,打算出去。
* k3 \) G' n' W  r* J' y慧芬却比他更快,从床上霍然起来,凌乱的头发,配上蔑视的目光。
+ o: s, \0 s. o3 u. B; S6 N“你不用走。”她站起来,回复三分大小姐的尊严:“我今晚不在这里睡。” 2 d! B7 B" v3 \' x: U# H
伸手把头发理顺一点,不看出云一眼,走出房间,边下楼梯边叫仆人:“备车,我要出去。”
0 T) @, n4 E/ z! f. f# ~她这种仿佛天生就高人一等的态度,也是出云的最恨。
+ V; D$ f7 ~# ^3 R很想冲出去告诉她这藐视的行为对自己不能造成任何影响,出云最终还是决定保持一点风度。 4 B7 [. \, S7 r; h+ I: ]) n
他扔下手里的西装,不再理会慧芬。 $ r  V; R9 Q& W; q# O' d" U: q
洗个热水澡,躺上床,安安稳稳睡了。 % J( ]6 a; o$ `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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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床头电话就响了。
- L0 V/ X* D) y出云睁开,不用猜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 ^/ y  w6 @/ W( n9 _6 G
接起电话,果然是陈父。 . N+ a1 J. u3 w+ O# p7 }9 ~
陈父的态度,比起慧芬来实在平易近人很多:“出云,今天可有时间?过来一下,让我们话话家常。” / t/ v4 L4 J7 S9 L/ D
“爸爸,慧芬在你那里?” ; R/ Z& o/ o2 R2 c* m! V
“昨晚陪我住了一晚医院,这个傻女孩。”陈父说:“我今天出院,会暂住大屿山的别墅,那个地方够清静。” # }  s3 p; r2 n9 Z8 \
“我来接你出院。” ; I) R5 r: [" D, q: n* `
“不用了,你也很忙。到别墅来吃晚饭吧。”
* `8 W6 e7 h, D$ M6 _7 E3 q“好。” ' z# f7 p" S* n3 B

! ^3 F/ F( r, S+ K7 S+ f: z晚上,出云如约而来。
; w5 y! z4 p! W进到大厅,陈父和慧芬正在沙发上谈话。慧芬抬头一见出云,满腔委屈泛上心头,眼圈一红,继而斗志昂扬,站了起来把下巴一挑,冷漠走开。
  m, j- q! N  H/ d7 O) S陈父笑笑:“惯坏了。出云,到花园走动一下。” 7 x& U$ G& p! _4 r& g' W% T$ H
他身体未完全康复,出云把他抱到轮椅上,推着他出到花园。 7 n" }8 g# N: b  u
盛夏时分,花朵也争奇斗艳,惹来不少蝴蝶蜜蜂飞舞。
2 F7 g' a$ `/ A# |! p8 v2 V* g) e/ i出云选着荫凉的地方,缓缓推着轮椅,等陈父开口。
3 q- _! k! {( O/ s6 W6 G: {# |) v" \“昨晚吵架了?” # k: {9 J+ S" `6 ?" \% \
“嗯。” 4 t3 N0 d) k3 ~0 U% r6 j& ]1 U6 e! z% Q
“为什么?”
6 \' _0 X$ F2 f. @' v$ p出云温和地笑:“爸爸,你难道不知道慧芬的脾气?” , y2 I* L" N; L' i, y) \
陈父没有作声,过了一会,他问:“慧芬把所有股份都转到你的名下了?” ; r$ _% Q* o' M1 E9 W2 E9 O9 K
闻到淡淡的硝烟气味,出云立即警惕。 0 i/ v$ {) E3 h1 {+ W! b$ @) H
“是的。”他对自己说大事已定,再也不必害怕这个坐轮椅的老头。 1 @( |& f" {0 J+ `
当日唯恐片言只字说错的惶恐,已不复在。 - {9 ?0 ]  ~1 M7 q* @" s7 a
陈父指指远处的凉亭:“我们到那里休息一下。” ( G, A$ Y+ d2 k# G: U/ [% P4 X
出云把他推到凉亭,才坐下来。 9 r* Q. z9 U: P9 `) J2 F3 D3 q  [$ k
“出云,我一向很看重你。不仅仅因为你是我的女婿,也因为你很有本事。我知道,没有慧芬,你终有一日也能飞黄腾达。”
2 Q/ C0 Y" A- W, S* }4 s“谢谢你的肯定,爸爸。” 5 I( s: P$ w- Y6 l& F
“但你也不能否定,没有慧芬,你要到今天的地位,最少要多用二十年时间。”这一句无情而又无可辩驳。
) T5 i! n2 E! T慧芬之所以敢嚣张至此,也是凭借这个事实。 0 i! m+ y: ~2 F& B0 N& I9 e6 C
出云静静看了陈父一眼:“爸爸,你想和我说什么?” % v' O3 @9 R, r2 g$ v
“老实说,慧芬在我病中把股权全数移交给你,实在出了我的意料。”
, I. C* r- j- Q- o! y% H4 ^( A* v5 ]% Z“爸爸,你担心启迪在我手中不能发展?” . F) H0 ^6 J' ^  g- \
“我担心的不是启迪,是慧芬。”陈父终于摊牌:“出云,我只有一个女儿,我希望她快乐。钱,不过是用来买快乐的东西,有时候,它还未必可以买到快乐。我想你保证,会一生爱护慧芬,不对她有丝毫背弃。”
' j( j( g3 ?" G0 K" t: w9 O. q出云站了起来,极端愤怒。 " V) X, }# |- _  U+ ]3 k
没有料到,到这个时候,居然还要受这样的侮辱。 ( |. [  z+ M' n+ B0 ~* W+ U# H
他所缺的,只不过是天生没有一个好的起点,让他施展鸿图大志。是的,他用婚姻换来的成就,可是为什么到今天,还有人觉得可以用钱来买他的一切。 , K$ F4 W7 V: t; t% A( u  k+ E$ g; a" Q9 w
“爸爸,你这是什么意思?” ; t* [: W; a4 K0 }4 }7 {% g3 x
“我的意思很明白。你想要的已经到手,那对我这样快死的人已不重要。但我要慧芬一生都是曹太太,而且是丈夫对她专一爱护的曹太太。”
: {- B  S& P" f: ]' Y; ]( S4 E& v一生?怎么可能? : c1 C$ k$ ~! W
即使有人有资格获得出云一生爱护,这个人也绝对不是慧芬。 9 A% m  l; _( ^; i8 s' D
他辛苦坚持两年,也不过是坚信自己有一天可以凭自己能力摆脱束缚,寻找自己的幸福。
6 ?; ]* F. Y8 e# K* T再说,他现在也不需要陈父的财力支持。曹出云今天已经展翅,飞上青天。 ( y+ h( A: \% K
陈父看着出云:“出云,我不过要一个承诺。对一个父亲来说。这不算过分。” ! w- X0 i! H9 B4 Z8 Y2 t' z: w, [
“爸爸,你要逼我发誓终身不和慧芬离婚?” ) @" ]' U! ~5 O/ p, @/ o8 }
“不,我要你签约。一旦你离婚,财产尽归慧芬。只要你肯签约,就可以得到剩余的启迪股份。”
- W/ U% }0 b8 v4 V“用财产约束我不能离婚?这真可笑。爸爸,我和慧芬的婚姻,要看上天怎么安排,带着钱财交易的永不离婚,慧芬也未必会接受。” 8 [/ @8 m: z+ R1 ^
陈父终于威胁:“出云,不要以为你已经站在据高点。商场变化多端,太容易得到的东西也容易失去。” 6 A* y) i/ c+ Q' o; \7 D
“你在威胁我?然后逼我签约不和慧芬离婚?”出云轻蔑地笑。
" R1 w: G) K% `2 g“出云!”
& v/ `$ \* e& j- d: W8 b! L“老实说,慧芬的脾气,要和她相处实在不容易。”出云说:“我今晚还有事情,晚饭就不打搅了。”他对远处一个仆人招手,把行动不便的陈父交给他。 ! @& V1 f8 L5 F! {+ p4 z
“把老爷送回屋子,告诉小姐我不吃晚饭了。” 1 f7 \7 C2 o* i; i/ k4 t- f  s% S
出云交代一句,潇洒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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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着跑车离开别墅时,看见慧芬正在阳台上,静静看着他,温柔如水,满满载着爱意。不禁想起,初识的慧芬并不那样刁蛮,可爱清纯,对出云发疯一般的迷恋。 3 h2 w+ Q+ r+ ~3 H/ F  m3 Y  {' G
慧芬的眼光,跟随出云良久,直到跑车一个拐弯,才被抛到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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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I) x+ [2 V5 |7 `相会于加勒比海 第六章 ! r* r' I! E) L

$ ?2 l8 G" ^5 H+ `' f* Z: p宋楚临来电。 - I& q/ e( C5 N5 U: Q5 n
“见过泰山大人,感觉如何?”
- ]* z7 @% X+ u7 E4 Z2 R; w“会有什么感觉?又不是第一次见面。”出云冷冷回了一句。
0 p0 @( H1 W8 c& w次日回到公司,一切依然正常。
3 z& q5 B5 w& A# I陈父暂时不见动静,出云与慧芬的冷战持续。
# O' q! u8 N* C/ B& g. O! y一个星期后,出云和宋楚临一起应酬意大利新开拓的合作伙伴,意气风发签订合约。出云高兴之余喝得大醉,连车都不能自己开,只能让宋楚临送他回家。 : X0 Q( \; ^7 Q
“看你样子不胖,骨头倒挺重。”宋楚临腆着啤酒肚,扶着出云入了曹家,如释重负把出云交给上前的仆人。 ! z: M% U7 f4 O, m9 `8 y
出云已经烂醉,犹不忘向空气敬酒:“来,不醉无归。”
4 M; X) k$ [/ H* c' T1 l0 V“还喝?平日斯文,一喝醉比粗汉更疯狂。”宋楚临白他一眼,看看表,匆匆而去。
5 N2 W5 U$ G  ]他还有其他节目,隐蔽于市中的某座金屋,已有娇娃熬好参汤相候。 4 e2 u9 s& Z7 i3 W. p5 O) M; H5 p7 I
剩余工作只有苦命的仆人继续。 9 l+ g7 M' p4 k2 M
几个人出力把出云抬到床上,七手八脚为他脱鞋、抹脸,安置舒服。
7 b% @7 k0 F. X8 `6 p福婶是慧芬从娘家带来的老资格仆人,叹道:“看来都是有大小姐在这里好,她在的时候,姑爷什么时候喝得这么醉过?”
2 L9 g9 H$ W9 O8 w6 l朱管家倒是出云自己请的,对这年轻的男雇主颇为体谅:“男人要养家活口,有什么办法?曹先生自己也辛苦。” 4 t" u9 I0 l4 Q! g- `
福婶嘴角一歪,想起现在出云已经扬眉吐气,自己每月薪水也是由他支付,也不敢象当日一般随便说话,乖乖闭嘴。
9 S& O4 _1 O% F5 m+ f( S. s5 ^; e忙碌安置妥当,帮出云把房里灯关了,关上门。 2 @0 s  F/ H! f- Y

# G6 {6 u/ ^* l  T! u* S+ q% Y房内一片黑暗,夏日蝉鸣,隐隐入耳,听不清楚从何处传来。 / Z" x- o8 h/ ~+ n( C4 ^
出云醉意熏头,却无法安然入睡。 7 F: ^! T0 v' {1 z% \& f6 J) E
在床上反复转身,极度不耐。 & Y* [5 X5 q. H6 V. [9 @% ]2 M
隐藏在心中的渴望,要破闸而出。 4 R& L8 W3 `2 f8 @, {
仅剩一丝清醒,让他脑中景象不断涌现。 8 z0 a6 B( v9 d
景象里,晚风送爽,一间小小屋子,锦辉与他都在。 $ P6 V2 F( g9 n
他们约定。
8 A  |1 i4 d( V$ u“每年如此?” 8 b0 \( A* k" U6 t- W) d7 f! y, F
“对,每年如此。” # v/ I0 B) z: ^# O; ?
街角小店买来的水果蛋糕,一根蜡烛,一起许愿,一同吹熄,然后静静拥抱着坐在屋子内,看时针踏正十二点。 5 J' L$ l( _, Y' O) K
说:“锦辉,生日快乐。” & C% G. q% Q* a0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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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七月七,原来又到锦辉生日。
: q; y" J$ d6 }' J和宋楚临他们在夜总会喝庆功酒,抬手看时针踏到十二点的刹那,心仿佛被重叠在一起的时针、分针、秒针戳穿。
. l6 |0 W. _+ E' j  h. |7 P3 l8 j2 i从不知记忆会如尖利的针,忽然到访,无孔不入。
/ \8 o  P5 _5 i# o最烈的酒,也无法缓解这种痛。
$ X8 f- v; }: q+ ]% H1 B意识渐渐冷却,眼前只余一个定格的手表画面,十二点的时刻,渐渐模糊,变黑。
. J0 `3 i- K( @+ I身体懒洋洋起来,酒精终于发挥作用,让出云忘记一切。他折磨够了自己,闭上眼睛。 $ K" ]: C! e  ^# @% Q! L
已经荡在一片空白的梦里,恍惚间听见有人轻唤:“出云,出云。”语气熟悉之极。 ( D" r( G8 P  o+ W
是谁?是谁在那里?
# {( t6 q% ~5 e8 h' Q( E: d出云极力挣扎,他要醒来,醒来看一眼。 & a. o7 V  q, i+ g- f" z
谁在叫我? ' @% j& B" E6 S. q7 L* p" ?3 O& e
那个名字,呼之欲出。
4 t* v4 [% O5 K4 `! h终于,掀开眼帘,房内黑暗一片,床前隐约一个人影,正俯身看着自己。 ( X- t7 ^* o. r' `/ D
“出云?”
6 `/ S6 y  o/ |不要离开。
$ p2 r2 _. \: ~. `1 f. D你去了哪里?我命中的光。 7 i: h  Z) G. Y) W: e$ }
出云既激动又神智迷糊,伸手把面前的人搂在胸前。 ) u8 J. [( u4 p4 O5 e. A
怀里人毫不挣扎,感动非常,紧紧抱着出云的肩膀,祈求多一点温暖。 9 @  k4 x+ y. {! q  ^; J" T% t
“哦,出云,出云。”带着呜咽的声音。 % d- E& h+ A9 d' \" ~. f
出云迷茫着眼睛,抚摸、搂抱,恨不得用全身的力气,把心事尽诉。 - A$ F' O, k" k( g; N  v6 V
加勒比海的潮声,忽然出现在耳内,起起伏伏,还有带着腥味的风。
2 d/ `# s! P8 O2 q7 Z7 {- S窗台前,一盘断肠草。
4 A! s  E6 {% ^+ Z9 d" O, u锦辉那夜轻轻唤着出云的名字。 ) {# g. h9 v5 U
字字心碎,也不过为求一个温暖怀抱。
2 z" d. b4 C+ n/ t得不到回应,从此不见踪迹。
0 w& _# p' Y2 \/ |( D2 a; }
8 n4 ~6 M! d- I' E“对不起,对不起……”出云喃喃,声音低沉温柔。 % b7 W$ x2 t! B  \$ V  G
五指穿过秀发,轻轻爱抚。 ' g4 ]5 Y% X, ^9 \) _' n
“不怪你。”怀里人抬头,泪眼朦胧:“我爱你,出云,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7 w# w- ]7 Y; [! P0 u
熟悉而陌生的脸,是慧芬。 % t2 _, G4 {# f$ {! A
出云立即醒了,热情冷却。 3 w$ j0 k4 k# E0 n2 f" o1 |9 [
“我们不要吵架,和好吧。”慧芬可怜兮兮。她也不过是个渴望被爱的女人。 0 C; h. v* c, ^) G* t4 S# }0 U
出云抬头,找墙上的大钟。
5 t9 ~4 _$ {/ b% y时针指向五,天色还是彻底的黑,若没有眼前人,锦辉此刻应该在我身旁,一起等看日出,沿着山路小径轻快慢跑,追逐清风。
: G. i2 N" O7 ?& h: l; Q他看怀里的女人,试图弄清楚这一切到底怎么演变,以至有今日。 . }6 i! x' u7 B
两年前加勒比海边旅馆中的生离死别,忽然与今晚重叠。
+ J# j7 p" C! g: }" u: j难道要一生与不爱的人结合?
- l6 _$ E: T8 H, F4 I: E当年出卖婚姻,不过是为了日后能够自由自在,展翅高飞,谈笑人生。 3 q8 s* A! r0 L" ]) {5 P9 d1 e
慧芬已再无利用价值,自己胜卷在握。
# C8 }# m9 f. @  a% k( k出云猛下决心。 " @- {" \& |/ ~, ]7 b+ Z, G% {
“慧芬,我们离婚吧。”
! K; U1 D2 n+ {慧芬浑身一震,不能置信:“你说什么?”
8 V: b- H, T( Q" ~& @0 n“我们离婚。”
5 n; z" O4 R, d4 a) T( H8 s“不可能。”慧芬激动地摇头:“出云,你有什么不满意?你说,我哪里对你不起?难道就为了一次吵架,你就要离婚?”
& ~* C5 T. u, @; }% o她永远不能明白的事情,出云并不想解释。
  J9 _1 L. s7 j+ e3 l5 K; ^“让我们好好协商,把手续办妥。”
! V, \! y8 M6 m. C“是你有了旁人?”慧芬神色一变,如要捍卫自己孩子的母老虎:“把她叫出来,让我见识一下。”
9 v( d$ [: ]4 S4 m. U0 h出云不为所动:“我要离婚。”
( m$ `6 H8 g. w+ Q0 O. l) T7 u“离婚?你凭什么离婚?”她狼狈,又要做嗤笑的模样:“不要忘记,你靠谁起家。全天下都会骂你恩将仇报,我问你将来怎么见人?你用什么理由要求离婚?”
- ^/ Z. z$ O; u8 G  j% k, V/ X" k4 q( n出云把她从怀里轻轻推开,下床,打开抽屉。
4 W+ c  ^% `8 C2 h& {+ H" e4 d3 q这些东西,他本不想用。 & U! O/ X. {" _, D
“看看这些。”
9 c3 X. }5 W+ ^* y8 o6 u& f, i3 K照片不多,七八张从出云的手中散落在床上,张张清晰照出慧芬与另一个男人的脸。
! y  t6 g% t8 `6 Z慧芬立即脸如死灰,她嘴唇颤动,惊惶起来:“出云,这是误会。” # [1 Q% Q2 K$ ~
“误会?”
7 b* e# [( ?$ h9 V, ?$ ^' W5 O5 A9 r“我是爱你的!”她表情真挚,洁白的指纠住出云的衣袖:“我和他是初识,看了几场电影而已。” % W$ n8 U, Q* d1 C" Q
“慧芬,把其他的照片拿出来亮在人前,未免太没有意思。”
, c! Y% t- X, b$ h$ F( u4 W慧芬再震一下,悲哀地看着出云:“不过是逢场作戏,你知道……我确实是太寂寞。”她掩口而泣:“你整天工作,我想和你说话都不行。出云,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4 g+ l0 b0 H( x  q  C7 s: c0 V
出云伸手,安抚她,叹道:“慧芬,与其这样,不如离婚。”
% E0 c) R/ k( z“不不,我并不爱他。我爱的是你,从无改变。出云,请你原谅我一次。他不过是一次逢场作戏,不过是一场戏。”她急切地找救命稻草,抓住不放。“你还是爱我的,所以你才愤怒,你才要离婚。出云,你相信我,我一直爱你。我的心从来没有背叛你。”
3 k2 f5 N) q' ^' g“慧芬,你还是幼稚如当日。”出云温柔地看着她:“我不怪你,但是我要离婚。你可以找到更爱你的人。启迪的股份,我把你当初给我的让回给你。剩下的,都是我自己挣回来的,已经够我发展下去。”
) F+ m; O% F, Z; Q( j4 S* A7 Y“不不不……”
+ h/ S' _2 l/ B$ I  r- N“我会记住你对我的恩情,记住我是靠你才有今天,才有将来。” ' @1 t  v$ _: w/ a* @/ `- x9 p
“不要。为什么?出云,有什么事不可以好好解决,为什么一定要离婚?我不会再犯,也一定会当个好太太。”
9 y  l, z. r+ s7 ?. a7 H“慧芬……” # |4 c3 R! n# ?+ f# [- O) o3 B9 Q
“我知道你讨厌我的大小姐脾气,但你知道我这个人向来如此,没有恶意。为了你,我一定会改的。不要离婚,出云。”她哭道:“我爱你,我是那么爱你。”
; p+ y5 d9 r2 v- m: G  a出云知道,慧芬爱他。
$ j0 d1 \+ m: Y( O2 L) b* }有时候,女人和男人一样,身体可以给一个人,心也可以给另一个人。
! F0 C9 S7 E. m  k, z8 G& s没有什么贞烈可言,人生短暂,整天纸醉金迷的富家太太更知道要及时行乐。
8 p/ E" o4 F/ F+ E1 @4 O# d% V8 J世界已不同。
+ `( E  r, P: l“这不是问题所在,慧芬,我已经不想维持这段婚姻,请放我自由。” . l6 ^- x0 K+ h, f% z) ?
“为什么?”慧芬抬头,一眼惊疑:“难道一句不想维持,就要我们舍弃这段婚姻?当日那么多的坚持,顶着那么大的压力……” . C3 |" y  w- N/ U) d
缠斗无济于事,出云无奈,只有下杀手,直言:“我爱的不是你。” 5 q% v; X# B" i+ B* i
“果然有第三者。”慧芬愕然后,感觉受辱,开始冷笑反击:“那你有什么资格把这些照片拿出来?出云,你那一位,又是何时结识?”
: S- x* O# Q  ^% N& U( s“在你之前。”
7 S5 z4 v4 K# K9 n“在我之前?”
* q- c7 c; F) [: G. y: C; q“不错,真爱在遇到你之前。慧芬,你也不过是我命中的逢场作戏,一切已经结束,是时候下幕离场。”
- u7 T: s; S  N# p" @- l& O$ l慧芬仿佛遭了当胸一枪,几乎倒在床边。
/ k' |% s3 y1 r; I& e4 X; _她恨恨抬头,眼中森冷吓了出云一跳。 ! c) d0 r* j+ g
“逢场作戏?”话里绝望悲怆。 3 N, \( m2 O( w3 `; q
出云不回答,站着任怨毒眼光射在脸上。
. n% ~, Y. X- }$ O# q: a“你娶我,就为了启迪?成功了,就要把我一脚踢开?”慧芬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终于狂吼起来,状若疯狂:“曹出云,你这个骗子!你居然……还敢把自己作的孽说出口?” ) ^$ h' d$ s* {" \
出云摇头,事情发展过度,当场撕破脸皮,他不能保证自己头脑中的酒精已经挥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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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b1 b+ ]# P, C) g他转身,打开门。 ' K" \1 c. M4 D+ x
外面挤在一团偷听的仆人一脸惊惶,鸟兽散去,唯有福婶做出忠心护主状,忿忿不平横出云一眼,从他身侧穿入门,到床边扶起哭得身子发软的慧芬,心酸道:“小姐,哭会伤身,你要小心身体。姑爷毫无良心,我也不要在这里做,还是和小姐一起回陈家罢了。” % Q  O4 z8 j1 Z% U0 m6 f/ A
出云下楼。 - k* M9 j4 @1 }3 Z/ @' F8 v( L3 o
慧芬如梦初醒,推开福婶追了出来,在走廊上大叫:“出云,你要去哪里?出云!”悲哭更甚。
7 j7 d- ]' z* e; t; |出云穿上外套,上了跑车,迎风踩大油门,把一屋子的烦恼哭声扔到脑后。 8 J3 p3 I5 |6 _* G
一路狂飙到了山顶,下车,对着太阳即将升起的方向,他大声叫: : H* Y9 U, J# R" G
“锦辉!”
: L# [* r1 T% X! X) R; A“锦辉!锦辉!” 7 M8 A4 h  O- Q/ o7 j9 x3 x6 v
“锦辉……” " l) W; A$ x4 a& z8 |) w! V
回声重重叠叠,四面八方回应着。
- c2 P' Z7 w" o" W天和地都在旋转,象当日拥着大笑的锦辉一同跳快三,不断地转圈。 : j3 U9 b6 Q7 ^: S7 l- J
出云大口喘气,仰面倒在草地上。 9 m+ M# \/ t7 g  M7 F0 e) k7 B; @( }
他面上的表情,仿佛从一个极可怕的恶梦中醒了过来。 * d- b# S1 V( e* v0 M
对着开始朝灰白变化的天,他轻轻说:“锦辉,生日快乐。” 3 Z4 e+ o) a/ M9 N; ~
9 a  H- g+ S! r* N' J
启迪新任董事长忽然一意孤行要离婚,消息如炸弹一样在社交圈爆开。
' ]2 p- l1 \4 O1 G# z0 V( p闻说曹出云忘恩负义。 0 o7 e/ q  I; S" m
闻说陈慧芬红杏出墙。
- g% U4 m9 X& n6 P5 O6 n闻说内有跷蹊,事关启迪内部机密。 . O4 U$ x4 b: m, v- v1 j
反正不关自家的事,脸上带三分同情去探望一下伤心的曹太太(天知道这个名分她还可以保留几天),再把眼见耳闻在好友中得意洋洋散播开来。   f) S, \( i& o* I( y/ l* _$ c/ y6 e
一方坚决要离,一方坚决不离,私下无法调解,唯有法庭见面。
9 _2 [, Y# f. c法律程序漫长,未有结果,商场厮杀却已经如火如荼。
7 I$ {7 P$ k1 K$ {( U1 b3 T. z事情发展得理所当然,陈家正式反击。
7 L3 B& ]1 n* Y7 `. n商场中人冷眼看这演了千百回的自家残杀。
8 ~9 ?: h. w  i- K9 [' R% b曹出云和宋楚临两个大股东面上掌握局面,董事局那群元老级人马和陈父多年交情,也不可小瞧。 " K/ i9 B. i( v& z4 f/ n) E1 o
原本料定大有胜算,正式交手,才发现估计有差。陈家家底厉害,除了启迪已经转到出云名下的股份外,还另有不少私藏,收购战一起,陈家资金源源不绝,让出云大吃一惊。 ; H2 C. b# x3 s8 J. B
启迪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汹涌,员工人人自危,高层管理者暗中盘算哪方胜算较大,纷纷投注效忠看好的一方。 ( q/ R& ~! h6 Y; p9 y# O4 K
又有小道消息流传,陈家出动高层关系牌,几位手中握有大股的股东已经答应转让股份。
* j! t- Z/ `+ w+ k4 c人心更加惶惶。
1 h; R/ c( ?) E/ e5 M出云面上镇定,心内揣然。他不同陈家势力根深蒂固,不过是一个从孤儿院靠努力读书一路机缘奋斗起来的白手男儿。
' C" R; \" V$ z5 U* X& \一局输,再无翻身之日。
! k# m; @7 f" `启迪股价高得惊人,陈父打电话来谈条件。
% u  M$ r/ l  K$ C“出云,自家人何必相争?取消离婚要求,我们平心静气谈一谈。”
$ ?! \9 i' l: H$ ^& A“爸爸,我面前电脑屏幕曲线瞬间变一个价位,要我如何平心静气?” 7 T9 r% ^! d: A6 P
“即使启迪重回陈家,也不过物归原主。出云,你是明白人,我对你已经仁至义尽,只要你和慧芬还是夫妻,启迪就等于是你的。”
; s" F# O# @8 f/ n- O* X: k  o对慧芬,出云不能说全无内疚。他沉默,然后说:“爸爸,勉强和慧芬在一起,你认为她会幸福?何必强求一个没有感情的婚姻存在?” # H4 g3 K( Q6 V6 {# s- A  X
“慧芬深爱你,虽然她有时候说话会伤人。你可曾想过,当日决定下嫁身无长物的你,她需要多大的勇气?她太爱你,不能失去你。”
2 c/ M( }. N7 }2 n# w" V出云感动。那夜赤裸的说出真相后,若慧芬仍深爱不悔,真是至情至圣。 * v% b, q+ ~3 B# w7 [
可惜他没有勇气,再过仰人鼻息的日子。启迪回到陈父或慧芬手中,然后顶着姑爷的帽子继续在启迪工作,连仆人也可以随意用眼神侮辱,这情景光想想就禁受不住。
# _+ R, g* w% c/ b“对不起,爸爸。” . A) q; J# r4 }, Z/ Q
“为什么?只要你不离婚,慧芬甚至不介意你在外面逢场作戏。天下哪里找这么爱自己的女人?” / r4 \1 k; z4 w& H3 J9 Z7 _
陈父或者话出真心,但要出云回复当年状态,重新受千般屈辱,他宁愿放手一搏。 ; i/ _, a6 k' T
谈判失败。 8 ^& p( \  k/ a" c8 l# l
一通电话挂断,出云知道自己必定要面对更艰险的斗争。 0 K( r7 t2 x9 |% o! e: D
宋楚临每隔数小时都办公室来一趟,搓手绕着办公桌走来走去。 # C' R  `1 s3 M5 e' j: o, |" D1 b/ t
“真不料陈老头如此厉害,他的资金来源到底是哪里?”
& r8 N4 p$ q+ ]2 H( ]' J4 b出云静坐,看着电脑:“这就是家底,不到绝处,不拿出来给人看的。”
; I; N# W4 z; `' t- R" H) F: \“亏你现在坐得这么安稳。外面已经如世界末日一般,陈家手上的股份越来越多” 2 ^$ O( t; ~& u8 h$ r7 y* G& M
“暂时旗鼓相当。”出云蹙眉:“不过手头资金已经快到头,难以为继。” ! M% z) j$ H' j0 I# L
“陈家关系网实在深厚,没有几世积不下来。现在最糟糕的是许多股东都纷纷同意转让股权给陈家。”
8 @# _& Q0 t. L% B/ ^, b“你以为我不急?” * n3 ?" f6 ?8 z) d5 H1 @1 a
“万一……”
  p+ H% z/ Q( j# X“楚临,只要你手上的股份不动,就没有万一。陈家手上掌握的股份还不足以把我至于死地。” # J/ a& z. x$ l8 d) A
“我?你担心我?担心你自己算了。”
. p; I; u% R- y/ j1 z楚临夸张地做个鬼脸,大笑而去。
) J/ H" c- s3 }" y" K/ g慧芬连打几个电话进来,说的都是同样说话。
3 I# H: g! l) u“出云,不要继续错下去,惹恼爸爸,连我也保不住你。”   a8 }* X9 {$ a- y5 O0 x
“我没有指望你保护我。”
9 U% [4 _' k/ g/ g$ {5 a, R& D8 }" a“为什么一定要离婚?不要忘记,当初……” . r$ K3 w7 T" X- M
出云烦躁:“慧芬,有因必有果,有当初始有今日。离婚不是心血来潮,而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 E% w0 m1 U% C4 I  R/ O0 S
“根本是你负情忘意!出云,你没有良心!” - l/ Y$ Z" s; m/ i9 p* g/ k1 R+ ]
“既然如此,你何必和一个负情忘意的人生活一世?” ! `9 l! i$ J3 h+ g- H9 S4 E0 V
“你就一点不念夫妻恩情?”
# h1 Y' A* \6 Z) A* ~; {3 F  f“慧芬,已经太迟。” 7 A9 B" W" v$ u% t
慧芬咬牙切齿,一字一顿:“你休想离婚,我不会同意。”
, b5 d9 b( Z' P- [4 k& h* M: g. I( H“且看法庭怎么判。我坚信你的行为已经使法官确信我们不应该继续保持婚姻关系。” : W7 a) g8 {6 E: |/ T
慧芬也心虚,一阵沉默,才说:“出云,天有不测风云,离开我,你会一事无成。”
* ~! n; E$ r  |" A8 K此话太伤人自尊,出云愤然反击:“慧芬,若能离开你,我愿遭上天试炼。”
0 y7 C! W; }2 R: z2 ?9 {“不要说这么狠心的话,出云,你一向不是狠心的。我们毕竟相爱这么久,有什么不能平静解决,一定要分开?”慧芬凄然。 + K5 `) |5 Z- _" N, Y7 I6 u
出云叹气:“我一向是狠心的。”
4 }/ I$ h) F' D9 w8 Y+ H你永远也不知道,那断肠草的故事。 0 Q+ S# P  ]/ n' v( T$ Y
他挂了电话,按铃通知秘书:“珍妮,曹太太电话再来,不要接入。”   E# l: ~, i, f$ o3 y6 G
3 e& J& j  N7 w9 I1 _4 ?# [
出云也信天有不测风云,但不料不测至此。 + G7 `( n+ z7 D
下午电话忽响。 + s* `, u& ], b/ c' C, [3 s7 R. e7 E
“你好,我是曹出云。” $ v8 M+ z! D1 q
没有回应。 ; O7 I8 ^. L. @5 y7 ~
他奇怪,此刻时间宝贵,外面股市动荡,启迪随时易主,居然还有诡异电话。 ! c( k1 S% A( ^. E$ n- ?6 n
“喂,请说话,不然我要挂了。” # H( u, r- b/ J
话音刚落,对方已经先他一步,挂了电话。
) q4 \+ @$ d7 d; X奇怪之余,出云又隐隐觉得不对劲。 0 ~4 |( ?# Y2 ^
谁?锦辉?他神色一变,立即联系珍妮。
1 a7 o& k* @; ?. ?" i6 U. B“珍妮,刚刚二号直线进来的电话,帮我查一下是谁的电话。” : A! k: e: e1 Q. f+ x! A: y6 H! [0 K& ]5 U
公司电话线路装有记录查询系统,不到一分钟,珍妮电话进来:“曹先生,是宋先生的电话。”
- f% L. j! I6 T# Q4 O7 W出云愕然,一细想,顿觉不妥。
2 H1 [1 e& y8 `8 W1 X1 M楚临何事吞吞吐吐,临到话筒边不能开口?
  h3 Z9 u% ]0 I刚要拿起电话拨到宋楚临家问一下,电话忽然又响。 - u/ o$ o  i8 N" c  ~  H
他立即拿了起来:“楚临,是你吗?” , S; L( g' ]# M9 v
“不是宋楚临,是我。”陈父的声音。 ( q4 w% p8 j" X3 O
出云一边惊疑,一边放缓声音:“爸爸,有什么事?” - a7 h* @* z# z" ~# j( t0 ]* `
“没什么,不过告诉你,宋楚临已经将他手上百分之七的股份,转让给我。”
* j- N* f* @+ }% n! Q* y8 U  {出云心里咚一声,仿佛被人开了个洞。
+ [$ y( k+ }9 M7 k* D; u" X“不可能……”
9 P; E. v/ ~& Y“姜还是老的辣,出云,陈家毕竟经历多年风雨。”
0 P* R4 @4 ?% x! q出云浑身上下,都是冷飕飕的。
) N. ~# O% Y; T( K  T0 `- s/ b' [* }放下电话,脸色如死人一般。若失去宋楚临支持,出云在董事局地位不保。 ( c8 [3 Y4 h( v. ^& V$ h
不论他们动用什么关系及诡计逼迫他人就范,赢就是赢。 " u) x8 O- W2 Z  r1 c% B  h
出云颓然倒在椅上,仿佛被人抽去脊髓。
9 p( z6 W! w. j! a大势已去。
  M1 F" A/ h# _/ ?) |, x还有什么人,现在手中握有启迪大股份,却还没有站到陈家阵列?出云匆匆在脑中过滤。 6 E0 ~8 L% x6 M" a' r
没有。
  a$ d1 ?3 q$ J1 W9 T全想一遍,又再过滤一遍。
1 }, i1 \- B* ?1 g2 G% \还是没有。
7 ^# ?5 P! i. g+ }5 u只有一人手中还握着足够左右战局的股票,如同骆驼背上的最后一根草―――那个白发苍苍的黄书义。
5 K; A5 v: J# l+ @9 W! x, h! C' }出云摇头否决,不可能。他和陈父数十年的交情,立场早就表明。要他转向支持自己,不如求上天掉个元宝下来。
8 k6 v$ W4 A# v1 b* [& Z但,就这样结束?
1 I5 r' v4 G! e2 d3 q( i出云不甘。他从椅子上跳起来,看周围豪华装修,眺望窗下蚂蚁一样的车辆和人。不不,不甘心!
. F' f8 j+ }4 t' Z4 u锦辉,难道这就是我应受的惩罚? 7 h, F& h" R( `
在失去你后,因为思念你而失去所有?
# P- O$ c) ]( d2 m7 n# x
- t9 K& ^$ j6 j( Y快收市,大局将定。 5 s% M2 q' S0 l4 S5 p1 @: P  X% w
出云茫然看着时间掠过,多少能人,一时不测,就被迫从昔日辉煌的高楼一纵而下。 & u$ Z: P: E1 e5 r0 X
铃铃……电话又响。
- \3 H9 C8 K; e4 n% o! E出云浑浑噩噩,接了起来。
# Y# J0 y  L/ L“喂?” * M! t, r# X7 K7 m( n) M
“出云,我是黄书义。”
" J2 A( F  H2 |) _+ y心重重一跳。
3 ]' _! S7 r- [. ~4 m“啊?世伯。”这时接到黄书义电话,出云顿时觉得渺茫生机出现,语气恭敬起来。 0 _  B6 L5 o# L( B8 g2 E
黄书义并不热络,说的话却让出云激动:“有没有兴趣,收购我手中股份?” 9 j4 g. |: a9 D
真是绝处逢生。
% `) L9 O6 {0 g; N" ~6 {$ d8 X“当然有!”如沙漠中快渴死的人乍眼看见甘露从天降,出云抖擞精神:“请开价。”暗自盘算,手中资金将尽。但不论如何,都要把这部分股份收购过来。
7 v% |0 Q. m2 T. u: X( E. W( c答案出人意料:“两天前的价位。” ) h, Q' Z8 f) T% |# S
“什么?”那即是比现在要低许多的价格。 7 k. `) i$ m" Q8 }6 W
现在时刻,居然廉价出售?出云感激涕零:“世伯,这怎么敢当?” 7 A& Y* N1 G3 ^2 Q$ q
黄老先生答得直接:“不必感谢我,你有通天手腕,当得起。” 9 M6 g( |* s1 g/ \0 b
出云一愣,其中蹊跷一时不能分辨,匆匆交接手续,松了一口气。
/ ]( @5 F% q% t/ w成交完毕,躺倒在沙发上,才发现衬衣尽湿,方才一个小时,不啻于打一场近身格斗战。 / w; W! [$ }7 [4 c( W5 t" y
但转眼一看电脑屏幕,又不禁笑。
' C" y/ L" I3 W4 i人生刺激,陈父哪料多年知交忽然倒戈?就如出云无法接受宋楚临临阵变节。
/ h# |# E" \( {3 M8 M& D锦辉,难道你在保佑我? 3 m6 e9 P8 y6 x) U2 ~

: C0 s7 ^3 k# f' r) O3 k. ~股市交易结束,陈家那边灰暗情况不能得知,出云所在的启迪大楼却是欢声处处。
! A! b5 i/ G# P3 C珍妮敲门进来,兴奋得一脸通红:“曹先生,恭喜你!”
0 ?# p% e8 ~7 h: [出云保持风度,微微一笑:“让大家出去聚餐,公司报销。大家都辛苦了,今年的年假全部增加两天。” . o: x$ L  I3 b9 L1 H
“多谢曹先生!” 6 `4 p' X" y4 u, r! R3 N5 v- A6 f
珍妮知道老板希望独自回味胜利果实,乖巧地退了出去。 - C; H4 Y' X* q4 }8 b/ q
门外响起一阵更大的欢呼,显然珍妮把好消息传了开来。
, O( o9 K: v  _( B3 B0 ]0 t出云在门内,抬头看天。夏天日长,快七点,还不见太阳下山。 : {( b, ~  X+ g3 P!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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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迪风雨变色的收购战,以出云胜利告终。
* k! R$ t0 j4 r出云知道自己侥幸,陈家对他其实早有防范,埋伏已久,等着动手。但为什么事到临头命运眷顾,连出云也不知道原因。
3 j/ t7 I! P# O8 D黄书义和他做了一笔背叛老朋友的交易,再也不愿与他交往。
. x5 F( d. h6 t! f7 @# u. V& d宋楚临却来了一个电话。
# W5 i6 U( C$ H) O' r8 h“恭喜,出云,你终于还是赢了。”宋楚临淡淡说:“既然有如此厉害后盾,为何不早说?” 4 R! D. T' c1 I, b1 j- ~# O% p/ V
“什么后盾?楚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为什么紧要关头,居然转让股权给敌人?” 4 I4 r+ U  R- v& L& ^) P/ V; z$ s
“一言难尽,请不要多问。反正你要相信,我也是迫不得已。”
/ c' U, N6 N' B0 A7 r7 x# Q2 R& }“你的迫不得已差点让我从三十二楼跳下去。” 8 {, b4 X/ [- K; _7 u% o3 o/ n
“你还是赢了,不是吗?”
+ O6 R. T, s3 A; m2 x1 D  M# D* I出云追问:“到底什么后盾?”
8 S. f4 g/ k' V& I# x6 V: s, {“事到如今,何必再瞒?出云,如果你早点告诉我有这样强人相帮,也许我不会迫于压力,转让股份。”
! z' r. n2 u7 o) @/ ]# c  _$ Z宋楚临说完这句,就挂了线。 / s' N& X1 J1 M2 }- @+ X0 @
出云拨过去,居然再也没有人接。 * I/ M. _! X1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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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整顿需要更多精力,出云把此事暂放一边,全力以赴稳定启迪。
4 B. e$ p9 g) ]8 A% Q' P* S% _一日,接到电话,对方声音熟悉,笑道:“出云,我要你报恩来了。” . g: L$ W, Q3 `) \. I
“谁?”出云眉一皱,立即又展开,惊讶道:“经世?” 0 L  ^6 z( O3 R9 C& r6 W
“呵呵,难得你居然记得我。” ( Y" o  Y, a1 N& @) T: c' m5 a2 x
“你这样的人,要忘也不容易。”出云出奇地高兴:“怎么今天有空打电话来?”   \/ b) u8 B* `+ D6 x+ w  L5 l2 y
“你走得匆忙,又没有问我要地址电话,我若不联络你,只怕以后再没有见面的机会。好了,我知道你时间宝贵,还是快说正事。”
$ @. u; ?! B" }5 o. ^" s1 ?2 j" m出云开玩笑问:“说吧。你对我有何恩,居然敢打电话过来要挟?” ' E6 C+ A0 R+ E4 |
“枉我费尽心力帮你整倒你老婆娘家,不是我,黄书义的股份能这么便宜给你?” # E. m7 j2 w- s" T
出云立即跳了起来,抓着话筒问:“是你?居然是你?”
, ?2 w# y# D1 f5 R: Y经世得意:“怎么?不信?” * S; U' {+ ^: q7 }# z) P
此人何方神圣,居然法力无边?
; E7 N4 H8 C- m, C出云凝神思考片刻,过滤所有可能,忽然想起一个大大有名的人,沉声问:“经世,你可是姓方?” 8 n) u" v6 T& i' V& J2 N6 o' `1 C
经世哈哈大笑:“你真厉害,这也可以猜出来。”
4 E( }5 I1 g4 }/ {出云愕然,怪不得黄书义说他有通天手腕,宋楚临说他有强大后盾。 ! q, w3 z( ^+ s
“方家经营项目分布世界,实力无人可比,是华人家族企业的第一大家族。新一代大家长方经鸿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能力卓越。”
. c- f9 _" o: ]6 |1 D6 |3 \+ w“哈哈哈,你说得大哥如武侠小说人物。方家三儿女,经鸿、经婵、经世,我是最没有用的老三,只会花钱。” - [0 C& T, ^/ B, p  m' c6 Y; A
“不论如何,这次没有你,我必定一败涂地。”出云诚心说。 $ N0 h- ^/ k$ p4 K! i9 }4 q0 Y
“不必感激,我说了要你报恩的。”
& N8 H- s/ r' S% w( b* [“随便吩咐,肝脑涂地不惜。” - F0 j* m7 A# r1 m, }/ n6 B
“陪我参加姐姐的婚礼。在那个时候,希望有个知道我心事的人在身边。” 6 C' J( c4 f4 g, h
出云不知该怎么安慰,叹两声,答应说:“不论多忙,一定全程参加,不离左右报恩。时间地点?” ( e5 C& m9 o; g
“下月初八,开曼群岛,那里有我们方家的大别墅。我大哥疼爱姐姐,吩咐婚礼一定要隆重,从初八到二十八,整整二十天婚礼期。”
( y, p. V" m. |1 h! s$ `“又是加勒比海边?” ; V0 c. N# |  e- `% \
“对,怎么,你讨厌加勒比海?” ! a9 z* h8 a6 N6 k- F' }5 w
“不是,一定如期到达。” 6 O( ?4 o7 U' a; m% H7 \

/ N6 r; P& I7 a4 _/ r1 u出云守约,果然安排启迪内部事务,在八月初八,飞到开曼群岛。 3 C+ y" n' [& A3 O1 ]# s6 f
经世十分高兴,亲自驾车到机场迎他,还兼当导游,一路开往别墅,一路介绍延途景观。 5 x# Q; A+ K) O
进了别墅,地方很大,景色一流,宾客来了不少,都是提前过来庆贺,住在客房。此时三三两两在花园或方家的私人海滩享受。 : S- t) X$ Q; d" Y
“姐姐在忙,明天当新娘,难免紧张。”经世有点黯然。
3 I! }; e/ v1 E& L. R3 j7 `; S( q出云拍拍他肩膀。
" B: U' ]& D: P/ {! e! p8 z经世苦笑,强打精神:“来,我帮你准备的客房在三楼。”
# U, w1 X1 C. c; c2 |/ |6 H/ l6 \打开房门,经世得意道:“如何?特意安排对海的房间。这么多客人的时候,好房间真不容易抢,我从几个古怪老太太那里争过来的。” " Z- ?: J) p# ^
方家二小姐婚礼选这里举行,一定带旺旅游业。至少所有五星级酒店会爆满。众多的婚礼宾客,怎么可能全部住到别墅里?怕只有一部分与主人关系密切的,才有入住别墅资格。
, G( X) n' _) q/ \2 f4 F1 w! W至于海景房间,更是特殊优待。
& [" [; z* N$ O5 X6 b想到这里,出云对经世感激一笑。 $ ~, K. o7 {% h: B# x. j$ @

$ ~: ?# V! j0 x; b0 L" l经世是个好主人,陪了出云整整一天,带他到处观光。 & X" g! D  @. Q) {9 s( ~
出云不好意思,问:“你是主人,家里贵客众多,怎可以抽身出来?” & g% c& |& r: @* v' C# C/ _2 ^
“那些贵客,自有专人安排仆人与服务,放心好了。你是我亲自请来,怎可以怠慢?” * T6 \$ P" @3 p' K% [6 M
“明日就是婚期,陪陪令姐也好。”   O# J' V' u5 Q5 I7 H
经世低头脱下名贵皮鞋,光脚踩在湿漉漉的沙滩上,笑:“她自有人不离左右,何必我陪?”
8 e# M4 J+ m% j9 u: x出云心下恻然,也学经世把鞋脱下,伸手道:“来,一起光脚跑跑,看谁先到前面岩堆。”
2 f9 a/ h2 U/ c- \; J; w“既然是比赛,何必牵手?” 1 |2 K' P- c* H+ A! A) F( w
“你如果摔交,便和你一起摔。”
+ h' s6 T' C, ~0 K0 W3 u经世一怔。
; T: [+ y4 T1 @3 A" _出云也怔住。
1 T: O5 x( i- [2 b; d4 O不料简单一句开解,听来如此动情。听者与说者,四目坦然相对,一时间几乎泪盈于睫,满腹心酸翻滚开来。 6 v: E5 f  \1 e0 a/ K4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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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世眼神变化,仿佛计算机急速运行,计算其中感情指数与其他,几秒后终于给出答案。 - c/ H( x8 A* B( J0 ?) F& S
“好。”
1 ~& f0 T$ \0 r; h* P经世这个字说得太过认真,出云无来由心惊。 " c* n# _- {  [
自己是否发出不当邀请? . T1 u! ~$ u0 I: X3 U
正不知道如何接口,经世已经握住出云伸出的手。 ; O& m4 }# h: G; f( u' C5 _
“来吧,看谁先到!”经世恢复原状,意气风发,率先起步。
; a5 [$ c3 U8 R& I出云被他一扯,身不由己向前跑。 % B; j' r  \" |) G" Y
海风吹来,潮水来了又去。
7 |, W. P, {; _& P在海边散步晒太阳的达官贵人看见,海滩边,两个青年男人孩子一般光脚飞跑,笑声随风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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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9-10 19:38:21 | 显示全部楼层
啊哎!怎么就没有了呢!
+ K8 N, {2 g9 p/ g多好的文章哦
3 e9 O4 L: g2 I1 T2 H; N继续呀% B2 X# |+ C" i6 E
期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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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9-10 22:53:29 | 显示全部楼层
那岩堆看起来好像不远,跑过去也不容易。
- R1 }" p, c5 K& W* c1 V) A6 a两人到达时,都气喘吁吁,一手扶着岩石,弯着腰,拼命呼吸新鲜空气,舒缓肺部火烧似的感觉。 2 d" O" }  m3 o9 N1 ^, x
赢的是出云。
$ C3 K0 ]  j. z) w- ]& F) \天本来就热,一跑更加出汗,出云摇头道:“这么大汗,不行,一定要立即洗个澡,不然等下回去,熏坏别墅里一屋子五星级富豪。”
- J  Q' _1 J# O* `$ }“洗什么澡?”经世浑然忘记让他悲伤的事情,笑着把出云往海里赶:“游泳好了。”
1 Z9 c# p/ }, ^8 |* h& ]出云被他赶了几步,高档西裤立即受到海浪欢迎,被吻个全湿。
2 o" ~- R4 m  ]0 n; ^/ I“经世,你疯了。” 4 u5 ]0 v5 b& j3 p$ v& v
“今天好日子,你让我发疯一回。不要忘记,有人可是专程来报恩的。”
) R3 X" O+ [, N出云对他警告一瞥,迅雷不及掩耳冲前,把经世拉下海。 , M$ c" B8 J0 |; o
“出云,你疯了!” " d8 q# T" _) ~  p
经世和他站在齐腰的海水里。 / g* C5 b2 R! j3 r
“是,我在疯狂地报恩。”出云掬水,双手举到经世头顶,松开。
- {8 E$ D/ n" S" G  Q水溅在经世脸上头上,弄湿黑发。 / t. y4 e( _3 f/ l3 N
瞬间,经世的笑容变得虚幻。
0 p1 B8 U0 x; C3 j! f. E* a: @7 u“你们以前都这么快乐?”
  ^0 K' l" [) ^) R“嗯?”
: E8 p; p( o! D" h两人面对面,停下一切动作,只有目光相触。 6 l. I* m" l( V4 w: I$ @/ c; R
“我是说,你和锦辉。”
7 z) B- H7 h7 f1 G0 _8 s. y- S“快乐?”出云回答:“是的,很快乐。”
+ t( m* D" z  A# e* l“一个要求,出云。”经世认真地说:“给我一个拥抱。在这个日子,你把我当成锦辉,我把你当成姐姐。就如时空交错,完彼此一个心愿。”
. |" C& a, K) s3 m出云严肃看着经世。 ' Q: |- O& C1 {! _
屏息,思考,回答。
9 X: g% }; J5 ?  a“好。” 9 a$ o& E1 L4 Q) P% |* E
他张开手,经世扑了进来。
3 J; H! [4 j( f7 ~3 v3 J% L/ |紧紧搂住,闭上眼睛,假设这是锦辉。 1 j0 o1 {; N& ?! J: _3 h" a  F
出云轻说;“对不起。” 9 P9 O' }# F& N- O
我们曾经许愿,相拥于蓝天白云下,那紧紧结合的身影,将倒映在加勒比海。
4 G) G1 F( c" ]: V; L& q9 Q* X) Y$ |9 i& P1 w& C) h
湿淋淋回到屋子里,经世和出云大大方方与所碰到的宾客打招呼。
; s8 K- `: X8 P' C+ Q: B- v进了房,出云把换的衣服找出来。
  I+ T* J  A% B; L, i$ B! m+ S经世说:“让我先洗,不想回自己房间。这样湿淋淋,在走廊上被未来姐夫看见没意思。” . O5 k- |$ u+ w; W6 W2 m. q& d" S
“你的衣服呢?” 6 r; f$ I$ c4 D' Z/ S
“你不是只带了一套替换衣服过来吧?”经世把出云找出来的新衣接过手:“暂时借用,归还时一定洗干净。”他嘻嘻一笑,进了浴室。
, `" T7 |* c& r6 p: O, O出云无奈,只好再找一套干净衣。 , P% }4 A7 K) i5 j/ g' M2 Q
一会,浴室门开了一线,经世探头出来,开玩笑问:“可要进来鸳鸯共浴?” 9 u" ]  P. J: {2 v
出云一愣,正色道:“你说真的?” $ c; U. h2 o/ N- r2 e
“鸳鸯共浴不是真的。怕你湿淋淋在有空调的房间里等着凉是真的。反正都是男人,只要你不霸王硬上弓,怕你什么?”
- X. w, K7 u3 ?9 O出云笑了一笑,站起来,果然拿了衣服进去。
3 i. m* l2 N6 Y砰,浴室门关上。
1 u  J: B& {) z' x" {1 N' }
) I; G* x9 j9 [* m0 J% Z4 D: N晚上就是婚礼前夜的隆重酒会。
, E) x" ~" E( T: t: W, t5 v2 N经世穿着出云的西装衬衣,引出云去见他心目中的女神。
# _/ r3 E3 l) k# s3 a不愧为方家酒会,花团锦簇、衣香鬓影,难得一见的满场风流,女客颈上手上各色钻石红蓝宝,争奇斗艳。出云即使见惯场面,也不禁叹息天外有天。 / ^2 j+ r3 O8 }$ j
一女子身着传统红色旗袍,婷婷玉立于众人中,立即吸引出云的视线。 * V1 S$ f+ e" V" |
她身上首饰并不多,但,仅仅脖子上一块晶莹剔透的祖母绿,已经凸现身价。 - e2 d, `( t% M  Q
能有此等气质,还有何人? . K) Y! c; ?, c, w/ E0 k% R0 c
果然,经世带出云停至她面前,道:“出云,这是我姐姐方经婵。姐,这是曹出云,我朋友。” * k# c( E9 r6 K- }- d+ c
方经婵魅力惊人,清亮的眼睛微微一转,不说话,已经传了三分风情到方圆十里。 ( [7 a7 w( P7 \% [/ u# F
面对如此绝对佳人,出云也不敢怠慢,保持最佳风度,伸手斯文有礼地说:“恭喜方小姐,祝你们白头到老,永远幸福。” 4 v5 y( p! o! H& s9 W
“曹出云?”她平和地望弟弟一眼。
$ H2 L5 q# T+ x" e- ~出云说:“是,曹操的曹,出现的出,白云的云。”
3 g9 q' X. Z9 x" o9 J“久仰大名,”方经婵得上天宠眷,连声线也优美过人,大方和出云握手,轻轻道:“多谢曹先生远道而来,招待不周,请多多包涵。”
/ o4 @* \0 Y$ O0 Q“方小姐,你太客气,叫我出云就行了。” * J1 @4 j1 A% d" \1 t
确实客气。
1 W1 ]1 ]3 k$ W6 D对方家来说,启迪董事长算什么? : t1 J7 L5 i, z1 Z  e' Y
何来久仰?
' ]9 z2 u& q  K出云自嘲,莫说他曹出云,就算更高级数的大人物过来,恐怕方小姐也是随便两句“久仰大名”的客气话打发过去。 7 f2 `9 i/ W. E! j
. H) g7 z4 f$ J! M# a2 {$ ~
身边人影晃动,一个西装笔挺的英俊男子走了过来,伴在方经婵身边。
' T( f: L! o' _" d: T% O. S% a出云一看,顿时愣了一下。   F9 n8 I- a7 _- M* b
“怎么?”经世低声问。
- @- F& u, B$ R, Q出云盯着那男人,稍微摇摇头。 0 M* M' v3 E3 Z8 b4 ~
男人低头对方经婵一笑,笑里满是温柔,他说:“经婵,跟我过来一下,介绍一个有趣的人给你认识。” . Z& E% s2 }+ j0 @" ?5 h% \
方经婵点头:“好啊,不过先给你介绍一个人,这是经世的朋友曹出云。”她对出云偏头,露出甜美笑容。“出云,这是我的未婚夫,明天就是我的丈夫了。他姓苏,苏明。”
' L6 r/ z* W' ]: ?出云见过这个名字,在许多外国财经报刊上。能当方家女婿,岂会是常人。 " K& M7 e" R1 s7 ~/ }5 Y6 V3 M
他对苏明伸手:“恭喜。” ; v6 @" ~2 s% B
“谢谢,希望你在这里玩得开心。”苏明显然急着带方经婵离开,歉道:“对不起,失陪一下,那里有人在等。”他拉着方经婵离开。 2 f' l* Q9 c7 O2 o' {! r  v' N
5 C8 |; A5 _& h1 Q. J7 ?
出云专注看着两人背影消失在人群中,经世笑着警告:“那个可是我的未来姐夫,请不要动心。”
/ S5 M6 z' Z, T2 U出云不好意思:“对不起,他的气质,极象一人。”
3 _# A, H8 Z$ K“锦辉?” 1 R7 g1 I3 p6 b" ^4 z
出云点头,又说:“第一眼象,看多两眼,锦辉与他又不是太象。”
- O8 Y) e5 U; G“相思入骨,我不怪你。” 1 ?6 _2 J  v+ R: c) z' ?/ B1 O  J. _
酒会没有什么意思,经世对这个司空见惯,更觉无趣。带出云见过姐姐及未来姐夫,便劝出云一起到花园去。
* v8 k1 P8 G1 u& Q“花园清净一点,这里太吵,我最怕。” + P) M: `9 s% h' [- ~& d
出云奇怪:“怎么不见大名鼎鼎的方经鸿?”
% Q$ D  H! H  v! u* X“大哥就是这样,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今天是见不到的,明天的正式典礼恐怕也只会出现一会。来吧,到花园去,不然等下宾客缠上来,我逃不开身。” 0 y$ Z2 x3 M* b% K& ~, `. _  a
出云苦笑:“这么多宾客,喜欢清净到花园的不在少数,我们前去,不过打搅几对热情如火的鸳鸯,哪里能有清净,不如回房。”
' w: o) L1 U$ h$ P- Y- E' T经世雀跃:“好啊,就去你房间好了,反正无人知道,免得姐姐把我找下来招呼客人。”
) l0 y! G) K: U/ @- [两人回房。 - _8 p% w6 w0 n, {; H0 q
) \* x* c' T, P7 x- Y8 A
恰好秘书珍妮打了电话过来,问出云:“曹先生,你的手机一直没有开,曹太太要你所住地的电话号码,希望和你联系,是否给她?”
# _' v1 l% w* J3 {6 _0 g: p% t出云不想再和慧芬纠缠,那是证实他再度负心的活证。 . _- \' x; t6 i3 x8 O1 i' l' d
“不必了,她有什么话,和杨律师说吧,杨律师会转告我的。”
2 w# p$ F: g! v别墅装修一流,每个地方都尽善尽美,房门一关,立即隔绝楼下大厅的嘈杂声。
8 I8 h' ?" E4 e" S2 V$ Z7 E9 Z并不是完全安静,加勒比海的潮声和外面的音乐声,从打开的窗子处如漏网之鱼般偷偷潜进来。 + M3 U. m! k# L. B6 N
经世往床上一躺,拍拍身边空位,说:“来,让我们一起睡着,说说心事。” 6 S/ E* o9 ^5 {1 q5 x% U
出云靠在小酒柜边,冷冷说:“经世,你可知道,你的每一句说话都象引诱?不要忘记,我是喜欢男人的。” + d2 i% h6 j( q+ h& O7 H' z5 O5 X
“那又如何?鸳鸯浴都洗过,还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经世无所谓:“再说,谁规定我不能另寻所爱,或不能爱上一个男人。出云,你若要赶我出房,请开口。”
. R8 ]4 l; d: j: ?. ]$ q) X出云对这个一时有通天手段,一时深沉无比,一时又如大男孩的人无办法,只好让步,举手投降:“好,好,我们说心事,你要说什么?”他脱下外套,解了领带,仰躺在经世身边,与他齐齐看豪华天花。
' ?/ M3 z' L1 z0 C5 b" Q“继续说锦辉的故事吧。” 3 B+ j% d+ J0 n% d$ c- V, f
“你对他很有兴趣?” # ~0 G7 `2 j$ t. k8 Q: [
“不,”经世转头,看着出云:“我对你有兴趣。”
+ X" B# F8 q4 p  |9 n, W出云心怦怦跳起来,忙勉强压抑。他要从床上起来,经世按着他的手,挑衅般问:“怎么,吓了一跳要立即离开?可要我帮你准备私人飞机?” ( i" k0 m. Z5 [  b0 }2 R; W" {
出云苦笑:“经世,放手。” * j4 ~8 o5 ^9 K& |. r% n
经世自嘲地笑一下,果然听话地松手。 9 R7 W. P3 D4 H- k
出云站起来,到行李箱里找了一下,取去一样东西,摆在经世眼前。
; w! x3 V' i  v, u9 P: H' r“这是锦辉?” - D( q& g0 _* G* B( B
照片里,男人与出云并肩而站,笑得畅快。
* k; l! Y% Z0 D* T; G/ l点漆一般的眼,挺鼻薄唇,确实英俊。
# p7 c9 P* N. W- T$ W, a5 V出云点头:“他失踪两年,房子和东西都在。我有钥匙,前两天上去拿了这张照片。” 3 p3 p. G/ k+ G& `- _& R. C6 K
经世把照片拿过手,中肯地说:“很帅,和你般配。” 2 H# M9 E" u, t. L  x0 O
“过奖。”出云请求:“我的离婚手续快办妥,但锦辉却一直不知所踪。可否请你帮忙?” & P9 R  _# d1 U/ }+ a4 n' c
“帮你找他?”
1 h5 D# \; a" Q, u4 }出云叹气:“能用的方法,我已经全部用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只能求人帮忙。”
' `0 V/ _% c3 H: \“他的家人呢?完全没有联系?”
6 P0 g+ R! y0 T4 W3 L4 m6 G6 [. N. l“没有。”
, d. ?2 q( M# J2 P, p& W6 Z) U经世的嘴角,无端流露苦涩。
- v) D- s1 C' Y; R! F" F/ h“好,我会尽力帮你。”他答应。 4 v$ i) ~! j; Q# @# S# f7 j
“谢谢你,经世。”
6 z' f9 i* q1 k经世把照片放到西装上方的口袋,再次拍拍身边的位置:“来吧,作为回报,把锦辉的事情告诉我,他为什么离开你,为什么会失踪。” ' n, w. |9 {# T4 n. I: N+ }
出云躺了下去,开始回忆。 6 S6 V# X& y& w1 g4 v% ?( X
这已不如第一次那么困难,他轻轻启唇,把一切告诉经世,关于启迪和慧芬,婚姻和加勒比海之旅。 2 B8 @3 L, ^- ~' s; \
最后一个黄昏,他送给锦辉一份断肠的礼物。
0 l$ I$ Q# Q/ N2 ?7 p夜里,听见锦辉轻轻的两声呼唤。 " M0 h& x; t; I  f" o- A
从此,分离。
- p- K) K/ [1 U2 ^' z. S- G经世沉浸到他们的故事中去。 ! S  b9 e4 ~/ p
时间默默溜走,故事讲完,才发觉音乐声消失,酒会已经结束。
9 T4 D' {2 m1 ^3 _1 L# |# B; ^6 e只有潮声,永不间断。 ' O' w$ D/ F) k
经世睁着眼睛,看天花。他叹:“伤感的故事。” * S, W1 n, i  i0 Y
“是的,悲剧。” . ^( d; J+ v9 H1 b( H3 D
经世忽然问:“如果你一生都找不到锦辉,你会如何?” / g4 y7 K$ ~$ z
茫茫人海,要找一个失踪两年的人太不容易。 : O& q6 t' `5 c* v
出云叹气:“我不知道。”
8 K5 J) t. O, l* b4 ]9 x, I“如果你千辛万苦,花了二十年时间,终于找到锦辉,却发现他早已另觅新欢,过得甜甜蜜蜜,根本不希望你打搅他的幸福,那又如何?” 9 }& d3 k1 E. I2 G7 v* p8 E; z
出云再叹:“我不知道。” ' x, d8 Y2 X2 ?
经世在身边摸索,找到出云的手,忽然抓起握紧,力气大得令人隐隐发痛。
. |( I6 ?3 I* M/ \+ a“出云,既然已经结束,何必再换结局?悲剧已经过去,请向前看。” , u/ m2 a7 R8 @! E, G$ s% N  {& N
这句话意思明显,出云愕然。 # u" j6 G. B! e
他感动,不论经世是否要借他来忘记姐姐嫁人的痛苦,单单这样的信任和关怀已经让他感激涕零。 ' b7 O7 n' V( o
人海中,要相遇已经太难,何况还要相爱、相知? " _( t9 ~, Y) l2 u3 t
这一刻,出云知道,经世恐怕,已经开启他心中一道紧闭的大门。 - g. \- ?: L: b( `  \5 W) [
“让我们忘了锦辉,好不好?”经世缓缓转头,静静凝望出云。
; d, M3 F' m8 z3 \, `: [' c- a出云好一会没有回答。   I3 o9 m8 V$ J- d3 Q: {7 H1 e
锦辉融入他的血已经太久,要忘记他谈何容易?出云深深明白,那突如其来的思念和内疚,如何撕心裂肺。 ) f& _" X: Q( {$ I* j% c/ d/ F
“要我忘记他,至少让我找到他。” / S' _  U& f% e9 O/ Y, R
经世眼里,盛满失望,他把目光移离出云。
; @) J1 X3 Q- h$ Q/ {“好,我帮你找他。” + {% |# D9 _( H
“经世……”
- [; D# y# z+ h" E“晚了,睡吧。”经世语气平和,闭上眼睛。 & ]7 o, o& F! u! t( O2 A9 u
一夜,又在潮声中度过。
5 g9 u6 r  i' h1 o& n( l; ^出云梦见锦辉。
$ G$ Z/ \/ R* I' B6 c1 s( b锦辉的脸,从所未见的哀伤。 * C( V  Y: _$ g6 g" q
他说:“出云,不要忘记我。”
3 r1 _  J' y' I5 t! ~“出云,即使抛弃我,你也永远不会忘记对我的爱。”
3 `- `/ U& ?( Q$ q: K) ?/ J) }/ B; T+ l出云心疼,他搂住锦辉,诅咒发誓:“不不,我绝不忘记你!我绝不抛弃你!”
! i& N* w# f# z. _黎明时分,出云流着眼泪醒来,发现怀中温暖。 # n* y3 x0 u; B# a" p; m4 j5 [$ d
经世在他怀里,已经醒了:“出云,早。” $ ]9 s# l0 E) u4 ]) M  k
“早,经世。”
* U' j8 p8 b; X4 A+ i$ `“可否松一松手,让我梳洗打扮?今天是正式典礼,我不想迟到。” & u7 t- U! U5 H* R
原来他的双手,一直搂着经世。
6 f: s9 V5 ]$ C( Q7 H" i6 `, k' j一手搂腰,一手搂肩,
1 a6 b/ v, I" a' X3 G! l出云惶然,连忙松手。
% [: q% o1 A; f经世进了浴室,不一会,又探出头来:“出云,你欠我一个早安吻。欠我债者,下场都很惨。” : e2 W$ ?! v# N7 _, N& h8 T6 Y0 T

! C& @4 e& k% ]) B正式婚礼在今天举行,经世理所当然地忙,一天不见人影。出云挤在一团宾客中,一起谈论当今政治和经济之息息相关处。
+ r! X! \* h3 i; a; h& Y, c他天生样貌俊朗,占了三分便宜,又有见解和真本事,立即引起一些商场老大注意,听到是方家三少爷在这婚礼中唯一亲自邀请的朋友,在宾客心目中份量更重了起来。
: J% e9 ~/ G! u- |# _" Y$ o) i宣誓的地点是这岛上最大的教堂,方家早装饰得美焕绝伦,特意请了大主教来支持。出云随众人进了教堂,一眼看去,人头涌涌,又有珠光宝气陪衬,热闹不堪。 8 a1 E: V1 V& l6 j) G
夸张的是,更有不少镜头,对准各处,闪光灯此起彼伏,要把这盛事宣扬到世界每个角落。
  c6 h: m+ N7 q6 ~, f; J婚礼很顺利,按时开始。
" w7 h  d. e3 j2 n. C出云在人群后,看见新娘出场。 $ x5 e, O$ @1 m" F. i: j& C
方经婵一改昨天的中国传统特色,穿一件低胸纯白婚纱,把身材脸蛋都衬到绝点,怕是再没有人能挑出一点毛病。 % [0 c/ R) q- m* s
挽着她手步上红地毯的,就是那难得一见的方经鸿。 4 A; E' H; n3 X, y3 _! Q3 }
远看一眼,方经鸿与经世颇为相似,但气质内敛,目光如电,一看就知道不简单。 8 W; }  \. P$ g+ `# `( f7 n4 g
新郎站在前方,笑得仿佛要滴出蜜来,也是高大威猛,有才有貌有家世。
! h0 X+ n) V4 g: C, o难得的金童玉女。
# ?& r& i0 e* _出云移动视线,寻找经世。 : [$ f0 A  B# i- b7 L* K% d% b
经世不难找,他站在第一排,静静看着姐姐,脸上带着弟弟该表现的祝福笑容。 7 z4 X( n" p# p) t  c5 G
还好。
- I. {! I* s+ ?1 C" f出云放心,经世总算可以挺过去。
; v% z5 r( q! X/ b' B; L8 }+ f5 w
3 @. P6 _7 f& }1 N宣誓后,双方交换戒指,那卡数惊人的钻石,引来无数羡慕眼光。 * \1 h( c& e! ]4 \, F1 A+ I
方经婵一脸优雅笑容,对大哥三弟点头示意,挽着丈夫的手。
, v, u- V& G( ?  G: ~# k新人步出礼堂,方经婵手一扬,将新娘花抛到半空,许多女孩叫着去争。 . D* i6 N+ o! J( d
幸福会感染他人,出云也笑起来。 ! h/ [4 ]- ]/ f) Y0 V
有人在身后,拍他的肩膀。他转头,原来是经世。 3 p! a0 `6 T. m/ u
“总算结束了。出云,我们快溜。”经世拽住出云的胳膊外人群外拉。 ' w5 r/ z. k  Y7 g# I
“去哪里?不要忘记你是主人。”
1 i# e6 k' z7 Z“不管。大哥肯定立即消失,姐姐在甜甜蜜蜜,难道只要我留下来应付一大堆人狼?”
+ V# L& N& A8 z* t人狼?出云失笑,看那些达官贵人一眼,他们若知道方家三少爷这样形容他们,真不知会有什么反应。
5 p4 U. J" Y- v: s5 K# H$ v9 a+ q6 p  l
经世把出云拉到一个偏僻小酒吧,现在是白天,酒吧人并不多。
/ M7 R9 v& _" k3 W( o4 [% ]2 ?2 J“老板,做个生意。”经世掏出一叠钞票:“我想和兄弟好好喝一次,酒吧包下来半天,不要再放客人进来,行吗?”
1 W3 ^: X: E. a0 e7 `4 M' m  D白天生意清淡,老板当然求之不得,收了钞票,服务殷勤。 , X/ o8 a2 \  \# K2 Q
经世开始胡闹,把各色烈酒混合一起,倒了一大杯,笑道:“来,这个是世上第一烈酒,名叫女神嫁了。”他递给出云。 7 D& m. M4 @, \# t" a
出云不想劝。经世心里难过,让他发泄也好。 % h/ |4 c4 w8 _6 K
他接过大酒杯。 / ~# A) `+ n& P7 i& p: S! U
“没想过方家人是这样的。” ; z3 \9 i# l! c+ v3 ]* H
“方家人应该怎样?象机器人?企鹅先生?口里镶满钻石假牙,开口就是经济生意?”
5 ~- Q, c1 ~+ d9 R/ I, {“经世,我猜你从小调皮,不好管教。”
* b( K) D! \" ?6 P6 Z经世喝了一大口他的杰作,摆手说:“那你错了,不是不好管教,而是无人可管教。就算现在,我大哥都不敢随便管教我。” ) q7 V9 w1 w. f5 \1 J
“厉害。” 1 \3 n! E- I0 A5 z( e3 b+ _" l& y
“过奖,”他举杯,“干,为了我的顽劣和无可救药。”
" g) }5 G0 ^: J1 S( Z" J$ l出云举杯:“为了我们的相遇,那是可遇不可求的缘。” 4 A2 c, t1 J6 ?* O
“我们的相遇,是孽。”经世显然有点醉了。也难怪,他已经喝了整整一杯混合烈酒。他为自己再倒一杯,还帮出云杯中加满:“再干,为了我们的孽和债!不要忘了,你还欠我一个早安吻,每隔一个小时要翻一倍利息。”
" v+ K+ ?/ r4 o出云叹气:“欠你债的人,真的好倒霉。”
* h3 ^( z( ~" z0 n8 E- T“当然,”经世理直气壮:“方家家训,借给人一分钱,必定要收回九千九百九十九万。”
) |, h. P8 u5 I' Q1 U% f$ o, X3 A出云苦笑:“不愧是方家。” - Z. G0 i' D: ?" m$ {) E
经世醉态可掬,俊美非常,而且伸手可摘。出云情不自禁,倾前吻了一下。 ; R& v0 C7 _4 d% C7 L
热唇相触,舌头轻轻滑过嘴角边缘。
# a# x! W! k& Y" L- k/ x经世呆住,瞪眼望着出云。 ( _6 R( S" t" ~' F4 _0 _: \5 @
出云可笑又可气,明明是他诱人在先,如今做出一副无辜样子。 ; s9 P7 z$ i9 M: s* h
“这是利息,你自己要我还的。”
  S* ~9 B" z9 A经世这才醒过来,嚷道:“太儿戏,不够认真,此利息乃是次品,不及格。”
4 ?- [+ C: m' u; G- k2 k8 p出云以为他会叫嚣着扑过来再度要求还债,不料经世把杯中酒咕噜咕噜倒进喉咙,又为自己倒了一杯。 # t3 q4 ]. _! ~1 _
这已经是第三大杯,出云有点担心,劝道:“经世,浅醉才有意思。”
8 v7 G. N" i# m4 ]( Y$ h+ Z“我只求大醉。”经世有了喝醉的任性,拨开出云的手。 ' B9 T( s2 x% G2 @' Z
“经世,如果心里难过,请说出来。”
5 m* `+ e4 ?  D9 b经世沉默,放下酒杯,乌黑眼珠对准出云。 & T- l6 ^# k' y' z+ O: V9 g* x
“出云,她不爱他。”经世悲哀:“我姐姐,并不爱苏明。她所爱的男人,并不爱她。”经世开始流泪。“我最爱的姐姐,爱上并不爱她的男人,然后嫁给一个她不爱的男人。” 3 c8 d/ g: u* Y
原来今天所见的,也不是金童玉女。
$ t% L( d: A3 |; |- W出云忽然心软,他让经世靠在他怀里,用无声的行动安慰。 ' `4 j6 ^" u: x! l
“你明白吗?她并不幸福。”经世哭道:“如果她是幸福的,至少我可以为她诚心祝福。”
& D5 ?2 i9 o+ D( k出云沉声说:“我明白。” 1 U" S! n' v( f, s! Q6 z
“你明白我心里的难受吗?”
" R2 a4 ?& u2 y6 c“我明白。” & T" l! n2 E: y! S! X
“我不甘心。”经世忽然咬牙切齿,流露恨意,看见出云的惊讶,立即露出孩子一般的可怜神色:“不甘心有罪吗?出云,请不要和我说应该当一切美丽幸福,我渴望做点什么,让自己不再如此悲伤。你不知道,我有多么悲伤。” ( K: c3 _; ^! y
他如此悲怆。 4 b# r% S$ g5 M
出云能说什么? 7 A7 l8 D' Y- q
“不甘心无罪。只要可以让你忘记悲伤的事,就尽情去做吧。” 2 n% I" I. }( F1 D+ |# E. W0 ~
“那么,首先,请狠狠吻我。”经世闭上眼睛:“用你吻锦辉的热度,把我灼伤。”
+ ]# b/ e) t% L) T& _出云凝视经世。 $ g. h; f" Y8 i
酒吧里音乐轻柔,如一首美丽动人的诗。 3 T; F" e7 C4 y6 c5 F
他和锦辉的吻,曾经如蜜。 7 A. L) B* K9 J- }1 e
锦辉说:“出云,你浪漫得不可救药。” & z/ h7 |+ B- N0 P: }, d! A
出云一边轻吻他的锁骨,一边问:“从何见得?”
: [7 ?8 u7 W3 o“不知道。”锦辉说:“也许是因为你的每一个吻,都象蜜。”
  l3 u- T7 H, r8 G$ y: i" W屋中四面的墙啊,你们看见吗?那些恩爱缠绵。 + z. o' r3 D0 ~$ [
那间满是爱满是吻的爱巢。 4 e" K  q+ a3 B  o8 x4 h. R
用吻锦辉的热度,把经世灼伤……   s& ^/ f6 k- {
出云凝视经世,缓缓倾前,靠近,低头。 ; F: G6 T/ V& c, t2 O
吻。 4 X- o) Z/ Z' U

# \  s9 d( U. N( v& k'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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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T# \1 u: G$ ], }$ S" t) P. b * A: E5 Z2 c5 ^5 `6 }( i; X: l( p
" S7 c" S' W* Z# q% t0 Q" h* e
9 V) V5 z6 T6 |+ N) u( Q
荒唐一上午,出云不敢把喝醉又嘴唇红肿的经世搬回众目睽睽的别墅,只好把几张酒桌拼在一起,让经世在上面睡一觉,自己坐在吧台,静静喝酒。 " Q9 a; B6 s0 y( C- h; Y% A
下午三四点,经世才迷迷糊糊醒来。
: ^$ U2 L( u# q9 O2 l+ U“啊,睡着了。”他从酒桌上坐起来。 $ D6 L; \# f0 b% B/ m. }7 f0 q
“不对。”出云笑:“你喝酒过度,壮烈牺牲。” ( o/ p/ ?  T6 @
经世嘀咕:“我才不是酒量这么差的人。”他此刻象个大男孩,揉着眼睛,跳下桌子。 * K" z) H: o3 M7 l3 [' a: ]5 ~
出云故意气他:“不但酒量差,酒品也不好,一喝醉就开始胡作非为。” 0 E% l8 X! p% T. t1 j  r+ v  O& K7 w
经世不生气,扬眉说:“我记得有人趁机非礼。” # {% x+ I3 g- P& A4 b% L7 l
“我非礼?那你报警好了。” # e0 Z1 w; @* C) Q* ?4 F
“出云,你吻技一流。”经世对他竖大拇指。
7 L7 [- T0 j- O' `' c- F出云啼笑皆非,摇头。 ; }, r# N6 i  _

1 C# K. b% f; q/ U0 u回到别墅,刚要偷偷溜回房间,一个管事模样的人出现面前。
* l. y' g# @9 g! o3 w& X( ?% @( W“三少爷,”他对经世喊一声,转身对出云笑:“曹先生,今天有电话打到房间找你,你不在。似乎事情紧急,电话连续来了几次,我冒昧代接了。”双手递了一张精美纸条上来。
. j* O, R& |5 V; P. ^, F& i8 ~- Y, U出云拿起纸条一看,原来是香港委托办理离婚的律师来电,要他尽快联络。 . N0 H- I2 |1 F4 W; ]2 m3 d2 C( S
经世问:“什么事?”
4 T: D& _! V* D& B! N& r6 s“大概是离婚方面出了点问题。”出云说:“不用担心,没有大麻烦的。这杨律师当日对我拍胸口说百分百打赢官司。” ( ~1 f6 I# B7 H% b' P0 n6 \
“还是联络一下比较妥当。” 2 O: Y9 q3 U7 a" F
出云点头:“我现在回房。”
" u  n$ p' f$ S5 t1 \3 U“好,晚饭见。”
9 q9 s& j( J. p出云回到房间,拨通香港长途。   Q+ I7 ~- h* Q7 m" _0 m6 I/ X
“杨律师,我是曹出云。”
9 z% v1 v" S0 A. P对方语气有点惊惶,又有点松一口气:“曹先生,总算和你联络上了。”
* p' w' w4 T4 A% i% n“发生什么问题?瞻养费?还是证明他们奸情的证据不充分?” 6 u1 s6 i. d5 t4 P$ G( {" Y
“都不是。”杨律师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措词:“曹先生,我是来通知你,离婚申请,可以撤销了。” ) _3 ~  k/ Y+ Q+ a
“撤销?谁说我要撤销离婚申请?”
+ G& D  I5 e. w+ A6 {! ~“是这样的。其实……曹先生,你已经不需要离婚了。”
: r& ^* }1 S% O' y出云听出不对,狐疑顿生:“什么意思?” 5 X9 X$ {5 O5 V
“看来这件事你还不知情。”杨律师缓缓说:“我们刚刚得到确切消息,曹太太,就是曹陈慧芬女士,在浴室割脉自杀,抢救不及,已经身亡。” 2 w( f5 i$ S0 J$ u2 t9 R, Z
头嗡一声,仿佛被锤子狠狠砸到。 2 n  M  w' h* ]  B; d9 e
“什么时候的事?”出云手足冰凉。
, H1 ?/ n1 \% J# i2 I# t2 u“不知道,我们也是刚刚得到消息。应该是几个小时前的事吧。曹先生,请节哀顺变。”
% M% I' H+ f' v! B6 A' N1 `- h心被划了一刀。
7 A* E& z% E& m: O- R出云凝固一般,呆住。
$ G( s. h2 N# ?: |; F. P杨律师又说:“曹太太的追悼仪式,后天举行。”
# i  h  Z; e0 C% G7 U“谢谢。” 8 t6 V$ H+ s: v! B7 p2 Z3 M
“那离婚申请……” 0 O" L) ]. p% ^6 t/ _
“撤销吧。” $ q4 b4 t- A$ A1 n
出云放下电话,全身无力。 / }/ o8 [$ Y# I3 {- c
一夜夫妻百日恩,他不爱慧芬,却不等于听到她的死亡而不悲伤。
; |% T. S. w/ H浓浓的心痛愧疚,从被割伤的心里源源不断涌出来。
5 r4 }, N. R  I* k) h他伤人太甚,被他所伤的人,一个不知所踪,一个花样年华逝去。
2 C7 S7 m. i2 k8 d曹出云,你该下地狱。 $ q2 Z0 @5 b2 `$ a) {  _
出云抱头痛哭。   S2 D- F; |5 r3 t+ ?- e0 J5 a7 z

! r9 M1 {- l1 F. }2 o- s良久,耳边响起惊惶呼唤。 ( t+ q8 }7 }0 p# m
“出云,你怎么了?”
3 U6 t& I2 Y" F$ J( r有人紧张地摸他的脸。 # M7 ~$ l  }9 n$ T* p0 z
“出了什么事情?不用担心,天大事情有我帮你。” - @+ g' \: S: k+ u
出云抬头,看见经世担心的脸。
; V* U' i% j5 x% M“慧芬死了……我太太死了……” ! I; N  G! q! c- k' l* D
经世愕然,随即半跪在出云面前,抚摸出云的头发脸庞。
( ]3 u( F. b$ L% ~7 j4 y“出云,那不是你的错。”他轻轻说:“不要内疚。”
/ t6 V! {: Z) @( v' F5 P$ X8 u“是我逼死她。”出云狠狠咬自己的唇:“欺骗、利用、始乱终弃。”
) G) v) N  {+ d4 e2 k“哦,出云。”经世抱住他,温暖他冰冻的身躯。
) O" D% p% C% w* K“我要参加她的葬礼,我要见她最后一面。” ; D2 [% X8 c6 Q
“我陪你。”
/ d8 a+ x+ x! y9 t/ B' R% S“谢谢你,经世。” 2 ?6 e$ [$ \$ h
“不必言谢,懂报答就好。”
2 ~) }' E6 n. e, U) `  z7 F
7 ^( `2 ?; m/ M; A5 E/ E: n$ i' |次日,经世抛开正在当新嫁娘的姐姐和满屋宾客,和出云一起飞回香港。
- _: _# j0 M" u# H# i2 E他向姐姐道歉:“对不起,姐姐,我应该全程在这里的。” & }" U* B& i2 D) o+ I; j* \
“不用担心,按你主意去做吧。”方经婵可以看透世事的明亮眼睛转到出云身上,她深邃的目光令出云心猛抽动一下。 9 G2 G5 L) N2 o% [/ o) o
不愧是方家人。
! g" R& |- {/ a她对出云说:“出云,我很难过。请节哀顺变。” ; z# v1 q9 K! N* C+ H( V- R( ?
航程很长,飞机上,出云看着窗外蓝天白云,一直没有作声。
( A; W* b) F$ [6 ~* Y3 i7 h4 i经世担心:“出云,不要默不作声,喝一点点酒,睡一下好吗?” 4 B/ m+ l3 ~6 _7 Y( W
“不必担心我。”出云转头:“经世,有你在身边真好。可是你知道吗,对我好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1 ~3 d9 E0 @6 Q) j, j* Z. G
经世叹气:“出云,你情绪不佳,不要胡思乱想。” : \- `& {+ m# e! `3 t* N
“真的,锦辉如此,慧芬如此。” . Y8 a& J, g- H1 ?) w
“我相信,你一定不会再次伤害身边的人,对不对?”经世认真地问:“对不对,出云?” ; C. ?$ z* g. K
出云凝望经世,他忽然摇头,茫然道:“我不知道,我太怕旧事重演。” $ |) ]1 G, h. K& b2 E/ c" Y
经世忽略出云的否定,他张大双臂,抱住出云。 + \) w8 S- H  d% e. F
拥抱,温暖。
1 O  X* S2 B; X5 V$ F1 b) h出云反射性地搂紧经世,忽然发现,此刻,原来是在蓝天白云中。
+ ]! Z! ^& z& a" Q; T出云,我们终有一天,可以拥抱于蓝天白云下。 % R  H" j/ X* U
不止,我们要在阳光明媚的清晨,把拥抱的影子投射在海里。
% `) ?  `' @' S
% o: |! h: T5 R% t参加慧芬的追悼仪式,并不是容易的事。
2 V. p% c: N' P0 Q1 @7 M5 T出云一现身,立即招来所有陈家人的怒目相视。 4 l0 h) S  L: I
有热血亲友撩起衣袖,要教训出云,刚跨出一步,就被人制止了。 7 @1 Y1 V/ Y& ~* Q6 J% m$ s
最冷静的,是陈父。 ! F, K- ?4 |! g: Y, `- O$ Y
出云缓缓步至棺前,三鞠躬。
- s) d. @# D& t1 {凄怆神伤。
! G( }# e7 z' s; m& u( x/ Y) r. E当初结识慧芬,她还是个大女孩,刁蛮任性,但也算清纯可爱。
1 U/ i7 O. q; w  W+ J1 x* n“曹出云?你就是曹出云?”第一次见面,慧芬对出云皱鼻子:“你知道我是谁?我是你未来的老板!”
4 v) n4 ^1 X$ j; p) k+ B) {慧芬,我负你。 6 J+ ?0 F" T) _( J" [
她曾叹息:“出云,为何你是孤儿出身?你知道吗,这样我们很难结婚。”
( j: d: h# z0 Q0 @. |( }# D- g她曾握拳:“出云,我决定了,要嫁给你。你一定要争气,让那些笑话我的人笑不出来,知道吗?”
7 L( T, s9 Y" T+ p+ m  B她曾讥讽:“没我陈慧芬,有你曹出云今日?” 4 V2 s; ~# n7 ?5 Q( I( y! z
她曾哭倒床边,声声泣血:“出云,我爱你,我是那么爱你……”
; C, P, e9 y1 i: i7 L慧芬,你死前,可有发下血誓,要这负心人下地狱,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 t9 u0 p+ Z0 `1 J2 {$ W
鞠躬完毕,出云转身,面对陈父。 % W  i. s& X8 l) d  l$ r$ R
陈父坐在轮椅上,似老了二十年,已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哀大莫过于心死,面对仇人,他似乎已经提不起劲来报复。 . H& r7 G* {2 F4 l" S  C
出云嘴唇颤动,说不出一个字。 7 X2 {# Z& q( `- q  m) ]1 k
陈父开口,每一个字都缓慢沉重:“她留有遗书,要求墓碑上保留曹姓。这个傻女儿,死也要当曹出云的妻。” ' P0 ^, ?5 N, W$ P
万箭穿心。 ; m$ G8 {7 K2 x, V6 ]+ ?7 a3 \
出云僵立,脸色苍白,双手颤抖。 0 _/ n1 i/ e, P5 a$ M6 |
身边一双温暖的手伸过来,紧紧握住出云。
$ \2 ^% t" Z; g" G; f( ~( e) n9 K# k5 _是经世,他一直在身旁,不离寸步。
& y- k: j' W. x# r' I1 ?“出云,哀思已表,我们去吧。”
8 ~  b) m8 i1 \5 K  S: K他握着出云的手,一步一步走出灵堂。
6 q# m" ~' G5 x/ Q; r& z: o. j" J4 P8 X$ ?
灵堂外,出云痛哭。 ( r* k- r: Y; A' ^4 D: C2 ?
经世让他尽情流泪,直到筋疲力尽。
2 r! o1 a6 _& P$ V哭后,出云安静下来,他说:“锦辉也曾经如此痛哭,那次他失去了最疼爱他的父亲。”
& l& ?4 o" q- r/ ?& K" g“你陪他到灵堂?” ' v7 s8 `4 F" @/ f! m+ ?
“我不想和他出现在公众场合,在灵堂外的小路里等他。看他出来,钻出来接。他一看我,立即放声大哭,不能自制。” 7 p/ q; g& X! q6 X6 b# \- e
“那你如何安慰?”
. I& N) A* }8 g7 o2 t1 S, h7 _“我带他回家,煮了我亲手做的饺子,喂他吃完,哄他入睡。你知道吗,我甚少下厨,那是唯一一次。”
9 i  \5 r0 q# V. B! x“一定很好吃。” ; S( y  L4 \6 o8 ^9 |
“难吃极了,锦辉尝它却如天上美食。” + N5 Q8 I0 s5 [0 p" G3 ~
“什么馅?”   |' t" X% o% m, v
“芹菜猪肉,还有一点冬菇。”
$ J( X+ Z- L& ^: |& i8 E8 X经世幽幽叹气:“若有一日能吃到,一定是天上美食。” ) }8 m, Q5 o, Q4 }* I& O
心脏仿佛被人用手轻轻捏了一下,出云凝视经世。
# M9 S, D" {- `- e6 {) w今夜,实在不忍再令经世失望。 & p( Q! D3 N7 l0 H. q6 {5 t4 Q
出云说:“来,我做给你吃。” , }& P" t! Y" h" k( {9 p
他从路边阶梯站起来,伸手给经世。
- V% Q! v( F# q' U7 {2 @+ R+ `. N
' C, @+ R, H& z6 \) z& d, D4 J今夜情感超越理智。
3 |; s4 X/ ~7 N5 b8 X5 O, O/ _他把经世带到那个安静的小屋。
5 x+ _; W$ v+ j. H; G8 k5 p. \从无外人进来,这里曾经只属于他和锦辉。
+ \( O( I- F  p. a% E8 ^$ }' n" k经世站在门外犹豫:“真可以进入?”
. S; D  f+ _& I6 t9 e3 C' H- `“经世,为什么忽然多疑?”
6 ~/ j5 q" \$ @" Y, p8 f“这是曹出云和田锦辉的圣地,方经世哪有资格进入。”
5 u' \4 T+ F, M8 W% o3 p出云感动,为经世对这段爱情的尊重和认同。
+ ^( ^! I* m# Z5 I6 ]6 E经世终于还是进来了,环视,叹息:“一屋子的证人。” : @" N- ?& Z1 K+ u& ~5 q; Y
“证人?” . o, Q/ g2 x: \3 k6 a
“桌、床、窗帘、厚实的墙,想必把当日你们的恩爱,一一见证。”经世问:“出云,它们会否记住我们这夜。”他眼睛又大又亮,忧伤而渴望。 0 \, E5 A  m" _. \
出云点头:“会,它们会的。”
; E0 T+ C$ {1 E& s+ B4 R饺子包得并不好,放到水里煮,好些开了口,里面的馅都漏了出来。
6 Y/ f8 Q4 k+ Z; }/ b* u只有几个勉强捞了起来。 / I, I8 A5 {  r, b
经世用筷子一个一个地点:“总共八个,你四只我四只。” . E8 M7 R8 V- b+ S$ s& n5 S; o
哀伤的夜,包满哀伤的饺子。
5 x. O) r8 W+ J; [1 f0 y9 E两人默然低头吃着。经世吃最后一只的时候,抬头徐徐望四周。
" }, @- X! e. j4 C他喃喃:“墙啊,不要忘记了。” : ^6 E+ o! `+ s/ C! Z; B
出云的心,蓦然被酸楚的感觉吞噬。 7 n+ r4 f/ r; D4 n
属于锦辉的位置,正在逐渐被占据。
( S$ c) l+ e9 z8 y# A永远忘不了,锦辉的小心翼翼,把送到嘴边那些普通的饺子视为宝贝。
; a$ s4 k% E' X7 C! m那一晚,锦辉被这些饺子感动得无以复加,入睡前,他说:“出云,包了爱的饺子真是美味,我很自私,居然盼望除了我,再不会有他人尝到。”
) P/ T& l+ ^& w/ z8 H# j出云轻说:“除了你,再不会有他人尝到。”
/ N7 W0 @$ m6 _, A那一晚,已成过去。 # x( ^1 `% w- _7 x
誓言,成千古谎言。
/ A" `: m& b9 F* ^- @8 J: M9 e* T8 J
& F2 x' I2 X7 A/ ~% t8 _经婵二十天的婚礼过程尚未结束,经世陪出云出席慧芬追悼仪式后,需要立刻回去。 & d; G' ^% ~  v2 S/ t
出云说:“你先去,我稍处理一下公司事务,迟两天到。答应和你一起参加到底,一定履行诺言。” 0 k( m* d, A$ g; r% o- S  ]7 ~
珍妮已经替经世定了头等机票。 8 I" T' O! R% R
经世行李不多,他来得匆忙,只有一个小手提箱。 : O  q2 L% z, c+ w
走前,经世沉默良久,说:“出云,我有一个问题。”
# ~6 V. |7 J) o$ y; ^“想问什么?我给你答案。” ) i% c0 m! @1 l$ M( I
“你是否恨我?” : q7 Q6 p, ]: A: Y! C
出云惊讶:“怎么可能?经世,为什么这样想?”
, ]/ L! E( V" C$ D3 `“我是锦辉的侵略者,”经世悲哀地笑:“你令我感觉我是一个第三者,正在抢夺属于锦辉的东西。” . A# R2 Z9 [3 M% z
出云愕然。
; d/ d8 `* }% }% P9 a8 u: g他内疚。
+ R, |8 I3 D; f! `* ?6 b他将经世扯了进来,利用经世的温暖抚平伤口,却不忘时时刻刻告诉经世他还没有忘记锦辉。 ( c/ l/ u! L5 R9 K
“经世,你不是第三者。” 8 r0 |1 T0 W6 a/ `+ M( W6 {
“那是替身?” " n; _1 |0 A) C- s: h- M) G
“不,不是替身。” 0 c$ V% U- S/ ?( v% [8 i
经世凝望出云,说:“你可以忘记他吗?给我一个希望,告诉我,终有一天,你会完全放开心中那个影子。否则,我们不必再见面。”
3 n% y4 N2 L# V5 R“经世,不要逼我。莫说我还没有下决定忘记锦辉,你又何尝已经做好准备?随便找一个人,并不代表他可以接替你心中的女神。”出云说:“你有时候象一个大男孩,教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 Y- U, n  @, d/ F6 w经世露出被伤害的表情。
! z+ q8 l! X$ Q/ S" v( q0 B! F“那是什么意思?”经世问:“你认为我利用你忘记另一人,你认为我在和你玩游戏?” , P" b8 A2 w3 N# ?  c/ a7 y
“经世,我不是这个意思?” . F; z4 D' {+ A* }+ U& n7 W2 I- r
“你吻我,带我去你最宝贵隐私的小屋,亲手做饺子给我吃,然后说:你教人不知该如何是好?”
0 w3 o4 [" H6 Z0 ?0 [出云无法辩解。 5 x  w" A" q& Z# {1 u. \
他离弃锦辉,娶了慧芬,两年来坚信自己仍爱锦辉。
. E4 H6 j. D6 }6 E6 k9 q今天,遇到方经世,却赫然发觉自己要对锦辉做另一次更大的背叛。
4 X: F4 H5 @. R- r- b! }: J+ d' G“出云,你是最可怕的毒药,纵然无情,也教人不能离开。”经世语气无奈,他分享了负心的曹出云,为锦辉保留的最后一份完整的爱。
* w7 _. {0 w: p# i" S) z4 Z不知该喜该忧。
& ^  R. z# [7 O0 w9 r) _( z经世认真地说:“出云,负心不够彻底,只会害了后来人。” , P; H5 X! v2 \3 N4 X. _% ~2 `; Z- R
他走后,出云把这句话,仔仔细细、反反复复想了很多遍。 " z* M8 V  J: ^" a3 X, h9 f

8 _. a' ]1 ~; m两天后,出云总算在烦恼之中把公司的事务处理得七七八八,叫珍妮定了机票,准备再去见经世一面。
( O7 @) S4 x5 ]该说些什么?
3 }. K  M/ W& C1 T" l. x2 z9 m不能否认,他有点情不自禁地思念经世。 * Z' J0 F& D$ o/ X  \2 n
若经世受到伤害,出云会很心疼。 1 X/ l/ ?, p+ q! i  O
不料上机之前,接到电话。
' |2 X3 w) K9 p, M: u3 P是个绝对猜想不到的人。 " a6 k- l9 V- F1 U, F1 A  h# t
“出云,我是方经婵,还记得吗?经世的姐姐。”
6 @8 X" K- D) Z$ A出云愕然:“哦,方小姐,是你?”
% Q2 X( D: t& V“冒昧打搅,真不好意思。我想问一问,经世什么回来?他的手机,一直没有人接。他正和你在一起吧?”
) D5 d9 A6 B5 B0 C* d. @出云吃了一惊:“经世两天前已经赶回去了,怎么,你没有见到他?”
: J' J. K$ M+ F, a( H+ x# Q方经婵也一愣:“两天前?我根本没有见过他。出云,你确定他已经回来?” * A( U0 j0 N- \, c: t
“两天前的飞机,是我秘书定的机票。这样吧,我立即找人到机场查一查,等下再联系。”出云匆匆挂了电话,立即拨通机场查询电话。
" {4 j" y6 @$ O1 Q2 R机场答复:方经世没有登机。
  X4 j' T$ P: E% w' P他居然还在香港,出云再拨电话查问经世开始入住的酒店。 * c; J0 g8 e- l7 n$ b6 m# U6 m- r
酒店答复:方经世两天前已经退房。
2 B! Y# y7 p2 ?; R; T这个经世,到底要干什么?在香港闹失踪?
: h. m+ U. e8 p% Y  u出云心烦,又担心,还要向方经婵报告结果。
9 C+ s+ j4 U/ }  h- |“方小姐,经世没有登机,但是他两天前已经离开酒店。请不要担心,他可能转了酒店,我会向其他酒店查询,一有消息立即通知你。” , {3 l' r7 k7 I. a" F
“哦……”方经婵倒不怎么担心,悠然说:“出云,不要焦急。我对这弟弟知之甚详,他任性惯了,连大哥都管不住的。”
; ?, C! D, k( j& z听方经婵这么一说,出云倒无端为经世不平起来:“方小姐,有人关心爱护,经世自己会懂得珍惜自己一点。” / J  a( p- C) u: n* i3 j
方经婵不料出云会这么说,在电话里沉默一阵,才说:“那么,拜托你照顾经世。我会通知方家在港企业负责人也加入搜查的。我实在走不开,麻烦你了。”   c' s8 ]! C  n9 w
出云这才想起来方经婵正在二十天的婚期中。 7 s7 i  X  T" Z  Q0 L7 R( r
“不要客气,我会尽力而为。” % h4 b1 K+ Z. ~
挂了电话,出云即刻要下属把全香港的大酒店电话全部打一遍,查问是否有房客名方经世。
: s1 Y+ H. q! [( {0 F0 q8 J调查徒劳无功,上档次的酒店问完了,连一个可疑对象都找不到。 5 m; \/ I" U3 ]
“把一般的酒店也问一次吧,还有度假屋也问一下。” 8 Y# Q+ o# n' O* u6 u
忙到人仰马翻,结果还是一样。
+ |& V! j; v% c/ M& |珍妮问是否要报警,出云摇头。
; @7 A0 n' N/ l7 Y5 Y& x1 C, V) Q经世是方家人,一旦报警,事件性质立即扩大,而且,经世可能是心情不好,或者喝醉倒在哪个酒家里了。
3 j: r5 x  w& X4 S这么一想,出云立即派人到各处酒吧查看,自己也放下公务参与其中。
& Q6 `+ o% x, q8 l# j香港娱乐场地何其多,忙了快十天也不见经世影子,出云渐渐紧张起来。 - n/ u* U- W# J8 O
难道经世遭遇不测?或,被绑架? # z; e2 v# n; S, x
正考虑是否要报警,方经婵又打电话过来。   b. M6 G7 O3 V- D. _
听出云提出要报警,方经婵笑道:“千万不可。不怕你笑话,经世一下消失几个月,是寻常事,他本来就无拘无束。要消失,谁也找不着的,消失够了,就会自动出现。”
/ `: \( H5 |% v. u4 c5 d+ t: x淡淡的悲哀,弥漫起来。
$ @: ?  |' A) ?+ e0 H, h0 \+ I+ o经世怎会快乐?他最亲最爱的人对他毫不重视。
7 K! P: j8 s, E出云气急:“方小姐,那个是你弟弟,难道你一点也不紧张他的人身安全?” 7 f, m8 o) E, E
“你怕经世被绑架?那也太小看我们方家人了。”方经婵想了一会,说:“这样吧,请你到这里来。婚期还有两天就结束,我和你打赌,结束前,经世一定出现。” / b7 S6 F) y/ A8 A$ x8 I( j
“方小姐……”
8 @0 \' ~& f& u! B5 ?$ k“出云,你怎么不想想,经世为什么失踪?或者他就是希望你着急一下,而且希望你到这里来。” + ^1 [! }, j, |
出云一怔,不由有点认同。
! S8 s$ r; T" K; I经世或者真有这个打算。他要出云给限期、给答案,没有答案便不相见。 * v$ m  ]" _% Z! |! A7 X+ j
“好,我本来就应该去的。我答应经世会陪他把你的婚礼参加到底。”
0 }0 M# w4 ~$ C上次到达,是经世亲自驾车来接。 ! j' ?4 v5 N! ]- D8 k
这日,接出云的是方经婵派来的管家。 ) R: o; ?& [7 m5 c! N6 t) }+ W
在车上,出云就问:“经世还没有消息?”
- u/ Q0 T" f6 Y5 x  O“没有。”
; X0 ]4 Q0 d5 Z5 Y- B, [: u7 O+ e出云停顿一下,又问:“他经常这样消失?” 7 G" I& L: g0 X
管家笑:“三少爷性子就是这样,大家都习惯了。”
0 E3 |. H' y: X' @$ }  Y! O“为什么?”
! N9 g. L: H+ G2 i“不知道,三少爷的心思,比哪个都难猜。” 1 V7 F  a& x2 \8 n/ {2 J1 q! k
出云没有再问。 $ Y4 ]( c: B7 k/ d
经世痛苦,身在方家,背负荣耀,却爱着绝不可能有机会在一起的姐姐。 ) {4 b& ?% W: i. d/ [
他真爱方经婵?或,他不过是一直渴望被某人爱而已。 ) G6 i, D; P' A0 }- y' ?
和姐姐最亲近,便选择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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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9-10 22:55:58 | 显示全部楼层
了别墅,散布各处的宾客少了一半。二十天都跟随到底的,都是和方家关系密切的亲戚朋友。 # z  n$ k$ A  b8 c" r
方经婵亲自出迎。 . b6 _) F' ?( y4 y2 O
“出云,谢谢你肯来。”
( P! w8 y# V1 d$ W9 |她穿一件天蓝色的长裙,斯文大方。 * o& y0 K. s8 d: E5 G; W
苏明也来了,那与锦辉有点相似的面孔温和一笑:“欢迎你,出云。” / g* W' F3 Y4 K9 O
大家到楼上专用的小会客室坐下,仆人端来茶和糕点。 0 m: e+ Z# }- e; g
出云见他们都如此悠闲,毫不担心,也放下一半心来,说:“方小姐,我是为了你的打赌而来的。经世是否会在婚期结束前出现?” 3 Y' B7 K" _$ B7 B  ~4 G. {
“一定。”方经婵肯定:“他不会缺席我婚礼的最后一天。” : z+ z6 V% P5 t
苏明握着方经婵的手,喜洋洋对出云说:“二十天,我们熬得好辛苦。等时间一到,立即飞去二人世界,躲开传媒渡蜜月。到时候这里就全部要拜托经世处理。所以经世一定会出来的,他怎么舍得让新婚的姐姐操心?” # X' A. l0 o' J: |( D- a4 Q! F
他这么豪爽大方,出人所料。
8 i6 l" t4 d  y. r4 K( x% c% K“对,早点逃开多好。这么多宾客,我头也要昏了。明,幸亏有你。”方经婵转头,一个绝美笑容,已经让苏明甘心为她赴汤蹈火。
( W0 K. @8 `/ t. W+ {7 {/ L出云问:“准备去哪里渡蜜月?” 1 m: t  l, u: ?9 `. w9 m" B, i2 m
苏明说:“行踪不定,绕着加勒比海边到处去,因为经婵极爱加勒比海。”他眼里满是宠溺,看着方经婵。 2 T1 f5 g# _. ^$ M0 |) Q
好一幅新婚恩爱图。
4 \6 D% A* H$ S2 ^+ j, a' J* m可惜方经婵不爱苏明,就如曹出云不爱陈慧芬。
2 L& _- ?/ @0 W8 c+ e: G从一开始就是假相,连变心这个词也派不上用场。 ' q5 i  u9 Q2 ^) t- u
出云想起经世的话,不禁心下黯然。
  I2 D2 u/ @3 ^三五个参加婚礼的好友找苏明,显然安排了其他节目,邀苏明一同参加。 ; f4 f, l, Q! w
苏明为难地看方经婵一眼,方经婵落落大方道:“去吧,我知道你们有男人的说话要讲,我在场不方便。” 9 `  q, i2 d4 ]2 r. E/ g" D
苏明不禁再次感激上天赐自己一个体贴温柔的妻子,愉快和出云打声招呼,走了。 ) q5 F) m1 u1 G9 N
“方小姐,我们好好谈谈。”苏明一走,出云就认真诚恳地提出要求。 # p) _' b% B( F0 M; P
方经婵说:“好好谈可以,先提一个要求。”
4 ^  X$ z) j! S3 \% Q7 A不愧是姐弟,她语气用词都象经世。
# X. y% H! ]" F$ R出云笑:“请说。”
. F4 f$ n* n* P- K) ~' v  Z' [“不要叫我方小姐。我叫你出云,你便应该叫我经婵。” $ d+ Y- z; f, U% Z4 w
“没问题,经婵。”
$ [3 J$ j( C" W9 _8 |方经婵对出云笑一下,端起热茶喝了一口:“你想谈什么?”
% V2 N, Z, m& G/ ~8 d“关于经世。” , o7 l( B% z! h, b
“你很关心他?”
+ }5 f, {- Z; L, P. {# N/ _# Z. T“我希望有人关心他,爱护他,尤其是你,经婵。”出云说:“你对他很重要,请不要漠视他。” 3 D( m0 f$ q5 p1 E( [
“我没有漠视他。方经婵只有这么一个弟弟,爱他还来不及。他要玩,便让他玩;他要旅游,便让他走遍世界;他出现,我欢迎;他消失,我也从没有骂他。从小到大,不要说我,连大哥都没有骂过他一次。” ( ~$ `! n! x% s7 W" J
出云冷笑:“放任,难道不是漠视的一种?”
+ h3 x9 W/ O" d6 k方经婵忽然银铃般笑了起来,掩着口说:“出云,我一直以为你很薄情。不料你这么多情,而且爱打抱不平。” 3 B" l9 b8 m" @9 [( @7 l
“经世和你谈过我?”出云起了疑心:“你是否已经和他取得联系?经婵,我很担心,请不要瞒着我。”
* l# [$ a4 L- d6 N2 B- V“我何必瞒你?经世暂时没有消息,不过他一定会来回来。”经婵道歉:“其实薄情和多情之间,真是只有一线之差。”她叹气,问:“你觉得我伤害了经世?” % d/ X+ W! u2 `( q2 r
“作为姐姐,至少应该尽责任让他快乐。”
' f1 O/ s! Q( @$ _7 s“怎么让他快乐?经世讨厌旁人进入方家。他嫉妒受大哥赏识的人,憎恨所有接近我的人。小时候,为了他莫名其妙的占有欲,我甚至不敢随便对人微笑。长大了,我无法为他牺牲至此,只好让他伤心。”
# @( M8 B$ Z- A: A“经世喜欢你,他是小孩心性,不愿意他人分享属于他的爱。”
( c. B+ f% x! Q1 G% T# ]方经婵轻轻叹气:“你不熟悉经世,小孩做的事,往往出人意料的可怕。”
0 r/ p& X6 T! |- i2 l出云猛然抽一口气。
+ N: t9 V/ S5 |4 \1 y在方经婵心目中,深爱她的经世竟然如此可怕。
6 |( S# R; S/ s  \1 u苦苦压抑的经世,何等悲哀。
- Q* \4 l: M! h# X! @8 M7 M“但他不会伤害你,他只会为你觉得委屈,为你心疼。婚礼当日,他哭着说你不爱苏明,他甚至不能为你祝福。”
, ~5 M$ r# o5 h方经婵眼眉跳了一下,小心地问:“经世和你说了什么?” 6 s# s" X0 J# L. h0 P
“你想知道什么?或你怀疑经世破坏你的声誉,要害你?他不过是爱你。”出云有点莫名的愤怒:“经婵,你太无情。”
7 l5 k+ h. U" T1 ]. A“出云,你对方家人了解多少?贸然指责,有失妥当。”方经婵反应冷淡:“我从来不认为经世会害我。我是他姐姐,他纵然伤心失望,也不会对家人报复。” & a6 m$ [' V6 \
末了,方经婵冷冷说:“出云,莫说我不提醒你,不要靠近经世。方家家训,得不到的东西,必要毁去。”
0 l/ H- _$ Y2 O  q* o“他要的东西,我已经决定给他。”出云冲口而出。 1 H! P5 M- f  D/ b/ T
方经婵呆了,深深望出云一眼:“你好自为之。”
' W9 z* U; A8 x6 l; s2 |“多谢关心。” + Q4 R# T0 R! ]2 m" U
两人终于不欢而散。
9 }! P2 G. V9 O8 G& g3 Q* }出云为经世不值,他深爱的人,竟然如此不值得深爱。
5 {8 W7 m8 B: d; t' w# [1 w" L空有一张绝美面孔和一身无人可比的高雅气质,却无心。 ) ^' h( B0 X  j$ ?" Z9 M" K

" @# Y5 d: Q& D; e7 }出云还是住在原来的房间。 8 e! S: Q0 `0 l' E: m# I9 J5 C* g
管家为他开了门,说:“这房间是三少爷早就吩咐了不许给其他人的,专门留给曹先生。对了,上次曹先生走得匆忙,留下的一件衬衣,我们已经清洗干净放在房里。”
. a9 |# w. a1 x3 f1 G" R3 [“谢谢。”出云再次感动。 # r6 D$ G; _2 O  ~
经世的用心良苦,令他惭愧。
8 E& B. I. Y; s8 F# d窗外还是好美一片海景。
  x" i2 @( u8 C9 y7 x3 U3 s' [/ `加勒比海,潮声入耳。 + Q2 f8 E, j9 v' C6 C8 r
出云苦笑。 2 J3 v  K' {2 w# R
他做了什么承诺? 7 r2 K' n% A% J$ m! R* M9 K7 F
“他要的东西,我已经决定给他。”出云对方经婵如是说。
$ h( S# Y0 r6 A那么,锦辉又如何?
, q- z" V( H3 e7 z, U曹出云的爱,要给新人。旧人又如何? ! B. X& u* @8 {) Q

& v2 u1 C* l1 p: [正看海看得入神,电话响了。 8 t% _; @$ j6 Z5 \  ~8 v. I
出云接起,听见一把熟悉的声音。
) `7 \! A8 ~- O/ v+ Z, o' B, C“出云,你来了。” + W9 E$ _/ q2 b& w
淡淡一句,让出云感动至无以复加的地步。
2 z$ p/ R* T) o3 L1 V; R仿佛大海另一端,已经有人等候千万年,不过为了说一句:出云,你来了。 * F" o2 V$ W* ~. X
出云忽然哽咽:“经世,你在哪里?”
8 ^4 B6 ^/ j( p2 F' O9 H“这里,我一直在这里。”
! T) P5 k6 n& q2 [! n  }4 g7 U刹那,心有灵犀般,忆起第一次和经世接吻的地点。 / D& K4 K& `6 T: p' m1 T
“不要离开,我立即到。”
+ E( j3 G! \" U& ^# `匆匆挂了电话,出云飞奔而去。 1 k; G3 t% g! [. E5 V3 t4 n! S

; M# r* N0 X) ~酒吧内轻柔音乐流水一般轻泻,只有一个寂寞的客人。
0 X" H) `7 m# P$ }出云推开酒吧的门,第一眼就见到经世的背影。
. g" k  w, l7 P2 Q$ d# }“经世。”他走近,把手放在经世的肩上。 # \4 n9 N7 E/ Y; w0 j
经世回头,对他微笑:“出云,你来了。”他递上一杯酒。“尝一下,最新杰作,名叫――谁都不爱我。” ! [3 b) I3 D- n# I5 _; U; I4 V. N. M5 [
浓浓的心疼。
, C: }; R  |6 t6 E4 t5 ^出云默默接过酒杯。 & j! Z1 r6 A" E# B: ]
经世轻轻说:“你的故事,比我的故事美丽。我身在一个神秘的富贵家族,天生不缺任何东西,除了爱。”
4 n, s, ^4 j& x2 N5 t' f出云用心倾听。
# m4 v/ R( |# H  Y“小时候我无机会多见父母,身边只有机械人一般的仆人保镖。父母去世后,我惊觉,原来世界上我只有两个亲人,大哥和二姐。若失去他们,我会一无所有,所以,我竭尽全力爱他们,驱逐外来者。”经世苦笑:“结果把自己驱逐出他们的世界。” ! P" ~: W: r% _) T
出云唏嘘。 % T7 y3 n6 p7 }
经世说:“大哥第一个远离我,他把自己深深藏了起来。我只剩姐姐,但她终于还是嫁了人。我再次惊觉,原来他们不属于我。谁赢得他们的爱,谁就可以抢去我的亲人。我根本没有反抗能力,注定一无所有。”
1 B0 H8 {* S3 w( e3 i6 [  {& ^撕心裂肺的痛,从经世眼底传到出云心上。
/ Q. o9 W9 m6 `- a“经世,你还有我。” " g- Y3 H7 ~; i" }/ V8 E$ b
“是吗?”经世抬眼看他:“我何曾拥有过你。负心如你,方经世用尽心意,也比不上田锦辉一个影子。”
3 d5 D9 n: |5 A9 ?! e7 ^# f5 y出云不忍,骤然搂紧经世:“不要妄自菲薄,经世,你令我痛苦。” 6 Z, Y2 M9 J$ S' a
“世界冷漠得似坟墓。出云,只要你有一日可以如记住锦辉一样记住我,方经世心甘情愿被你抛弃一万次。”
" n; s4 Q7 @+ M$ Q# r. u/ s- y: p悲哀的说话被热吻封闭起来。
2 x) ^# v4 }+ W/ u  O/ i出云狂吻经世。
6 S7 |0 g% \2 r$ |6 q5 }5 }让我用爱,把你灼伤。直到你忘记世界的冷漠,直到我忘记锦辉的眼睛。 3 v8 {5 W+ u7 e
酒精令空气升温,他们开始跳舞。
8 v; \! i2 \- q5 |8 M6 w极疯狂的快三,一切天旋地转,似世界已被颠覆。
+ d% L0 l1 L. ]3 W9 f' |) U5 k- ]% f* o' Y! j
第二天醒来,发现在方家客房里。
  P4 T# J: k+ f! @7 U9 k出云睁眼,听见浴室里传来水声。经世很快擦着头出来,笑着说:“我们昨天都醉了,幸亏酒吧老板看了我的名片,通知管家,把我们送了回来。” 5 F2 ~! P7 P/ G0 N+ o
出云苦笑。 , V! @5 U" f. q2 z+ C( s$ v+ x: Y+ p
有钱就是不同,做什么事都不必担心。当初身为小小职员,多担心自己的同性倾向被人发现,立即失去工作,遭人讥讽,整天惶惶不可终日。
8 e+ @2 r, K3 w4 Q) D现在,就算被人知道又有什么?我有身家企业,纵使生活作风遭人非议,只要有钱赚,自然有人苍蝇见血一样靠上来攀交情。
- M. l. r: S- p6 M+ u/ [% H经世靠近窗前,看海面起伏,又说:“你考虑好了吗?” $ Q3 o9 D  [* c' k" B, [3 O
“什么?”
% l8 k. p; x( U( Z" F* ^“关于我和锦辉。”经世转身:“我不想和一个影子争爱。那太下贱。”
& Z! q  G6 j5 |* X出云叹气,望天花,考虑良久,轻轻说:“经世,至少让我找到锦辉。我不能从此不理他的下落。” , E1 r4 E: v% I" _2 P
“找到又如何?”经世冷笑:“若他另有新欢,便祝福一番回来找我;若他仍爱你,便两人一起来祝福我:经世,你一定会找到一个更好的。” , m5 q4 a) o/ G+ f' m7 Z
醉酒醒来的经世,总是出人意料的犀利。 $ y8 _0 [1 e+ T( _( S/ U
“经世,你字字机锋,我无法招架。”出云投降。
- P3 \+ c6 q- D* F3 F% U“你心内犹豫,不愿抉择,当然无法招架。” / b. u4 F5 a& y& V
出云无言。
1 [. u! ^7 [$ C: e) \& [经世说的对,他确实犹豫。不想拒绝经世,也不忍放弃锦辉。
# ^9 N+ F2 t7 i% b8 N+ `经世有点不忍心,转移话题:“这里一份报告,你先看看。”他把一份文件递给出云。
' W/ O# s7 q) G  m1 y出云接过打开,立即跳了起来,惊道:“这是锦辉!” : n4 F! L! D2 z# X
“他一年前曾经在维也纳当过一段时间的街头画家,有时候会在餐厅兼职演奏钢琴,租了一个老妇人的阁楼。老人家谨慎,对所有租客都保留了身份证明文件副本,以免出事。这是他出入海关的资料,还有几张他的作品。”经世语气有点发酸:“你从不曾说他是如此多才多艺。”
- @0 `8 T+ f% b' K. k“锦辉本来是专职法语翻译,他兴趣广泛。”出云仔细看文件,激动地抬头:“他现在的行踪报告呢?”
, q5 Z2 @- x; x2 P  C; [“再没有人可以提供他离开维也纳后的行踪。这里已经是方家所有资源综合运用的精华所在。至少,你知道他并没有因为你而跳海自杀。” , k! Z! o" N* j: |0 p" A3 |
把整份文件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出云既兴奋又失望。 , o# k+ E! m, K2 p3 }$ ]7 m7 R. `
锦辉活着,正在世界潇洒来回,可惜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
& z/ g: f7 u& q$ S6 M- W  X  L  V抬头,才发觉经世一直用受伤的眼神望着自己。
8 f5 q* w4 m& }& M& e5 o出云内疚,真诚道:“谢谢你,经世。”
2 }6 N- O' v/ B4 ?  h经世哼一声,扯动嘴角:“只要你不因为我忽然消失十天而兴师问罪,我已经感激不尽。”原来他失踪十天,居然是去了日以继夜追寻锦辉踪迹。 7 s$ z  F0 f# k/ U4 S
出云的心立即被感动涨得满满、暖暖。 0 @, v' D2 v+ A' R2 M7 k
他放下文件,张手拥抱经世,低声说:“经世,我知道你对我太好。”
& V, N: [* t6 p6 \( ]经世在他怀里,自嘲:“只是比不上锦辉。”
+ t8 F8 }& }6 M/ `. w: d“何必这么酸溜溜?”
6 [# O2 Q  p/ U# n& W" p“出云,你为什么要找回锦辉。若是担心他的际遇,他多才多艺,根本不愁温饱。或你仍爱他,不能忘怀。”经世盯着出云,仿佛有人要与他来抢:“那你何必做种种姿态,让我陷落?” 3 {9 q  w0 X2 e: |- U& Z0 A6 ?
出云无法继续保持狠心,他负了锦辉,负了慧芬,不能再负经世。 $ F3 q, P. ?$ ^& R. u
事不能过三。 & m4 t. J) _+ i4 r# Y
他必须做出抉择,至少必须表态。
* a( g" o1 _0 A终于,他叹息:“经世,给我时间。忘记一个人,必须要时间。”
, C: _6 e$ z- X& C- I“好,我给你时间。”经世一口答应,复而认真看着出云:“我答应的是给你时间忘记锦辉,不等于我答应你可以随时左右摇摆。若你找到锦辉,又忽然反悔,我必报复。你大概不知道,我发起火来,可怕无比。” / G9 M& m- U9 [" Q6 E6 s4 H5 [
出云竖起双指:“曹出云向天发誓,伤尽天下人,也不伤方经世。”
1 ^1 [& l: e! l经世终于满意,笑了起来:“不要忘记你的说话。” 5 x8 X1 n4 ], j. P) l6 q+ S* Q

3 s+ H# U% ^/ W% J, p: D- o二十天婚期过了,方经婵和苏明果然立即去过二人世界。 5 u0 F+ b8 g8 t# C
经世和出云送他们上私人飞机。 + P$ v& V& E" e: m' B
那天不欢而散,方经婵看似毫无芥蒂,对出云笑曰:“一切拜托。” $ k# C6 N( h9 g6 Z
“姐姐,你放心地渡蜜月吧。”经世笑得一脸幸福,与苏明有得比:“不用再担心我了。” 7 }  G. ^' h. f
方经婵抿着唇:“怎能不担心,你到底是我弟弟。”
% x1 O7 E3 G0 b3 e, q# H% ^经世指指出云,坦然道:“已成定局,担心又有何用。” 8 n% l: L- O2 F7 Y4 }, B
出云还是不习惯当这熟人面揭破这件事,顿时脸色尴尬。 " ?+ [3 x7 t* D
苏明倒是个好人,微微一笑,对他说:“恭喜。” . X' }" ]2 |- y: s: x- V; m
' s* _) s6 B1 g2 L5 I% L
看着小型飞机升空,渐渐变成一个黑点,经世拍掌说:“总算完成一件大事。” / B* s6 E0 e2 J4 ~3 X. \
出云观他面色,似乎并不伤心,心里一松。 , M. t3 c8 p! |+ I5 P( V! v7 D, z
“出云,提个要求。”典型的方家交谈,一开口就提要求。 8 r/ K* J: Q" L
“什么要求?” * o' P* Q" ?6 I0 I2 G
经世用激将法:“要问你要一样东西,但我想你多半不会给。”
. T1 R$ u3 C, r7 S- k+ Q- x2 Z出云啼笑皆非,摆开双手笑道:“尽管提,金银珠宝、手脚脑袋,你要便要吧。”
5 _1 r- h! C& ]5 s8 ]0 B/ y6 V经世正色道:“说了你不要变脸色,我要你和锦辉那间屋子的钥匙。” . O" t% c/ V  |) R
出云果然敛了笑容:“要这个干什么?” 9 S. @( S1 F" k, B) j& M$ K
“你不是要继续追查锦辉下落?我需要锦辉其他方面的资料,进行详细调查,自然要翻看他以前的私人物品。” 0 v5 [/ \& x- ^
理由光明正大,兼且体贴大度。 % ^4 s6 w/ V" m, ?! T# V& E  l
出云无法不应允:“好,我给你。” " |5 b" H7 {/ P$ {% V" [
钥匙一直贴身而藏,忽然要交给他人,出云心内有点难过。
/ U# m' ~# U& I( V& r* y" o一点一滴,在自己首肯下,渐渐让经世侵占属于锦辉的世界。 1 [) K" v9 o3 y4 L+ T/ z
经世接过钥匙,叹气:“其实我也很自私,要这钥匙,除了想早点找到锦辉说清楚事情外,也为了防你独自过去那爱巢,回忆往日恩爱,对我忽然变心。出云,我很害怕。”
4 `* Y% r5 ~) M; G# o私心人皆有之,惟其直面缓缓道出,才显光明磊落,爱意深重。
# M, T$ y; D9 z8 r3 }望着经世担心又可怜兮兮的脸,出云顿时再无他心,不顾光天化日,轻吻经世脸庞:“我答应你,绝不独自过去,更不会回忆往日恩爱,更更不会对你变心。经世,你的患得患失,只会让我心疼感动。”
. n8 m# n2 |3 g“出云,你答应过,会渐渐忘了锦辉。” 3 s" ]9 z" a) t% P0 q# y* _# b
“是的,我答应过。”
& r8 x: {* F. l8 ]3 g9 m. j' r5 X. y# y) O, K
接下来几日,经世都要处理方经婵夫妇留下的种种问题。
; f! N+ w  S3 d庞大婚礼后,光是送宾客,就够忙了。 9 @: X' O% J* v1 x
经世忙得没有时间和出云见面,每天晚上都是深夜才回来,低头吻一记,躺在出云身边,立即熟睡。第二天一早,又走得不知踪影。 " t3 H* U$ E7 q3 B  i
出云也有事情要处理,和经世一说,经世歉意满怀:“是我冷落你,出云,原谅我。但目前我无法脱身,这样吧,你先回香港处理公事,我这里一弄妥,立即去香港找你。到时候,一起旅行。”经世委屈地说:“我们现在还没有真正用情侣的身份旅游过一次。”
- X1 E( }& n; |  ^) z“那我等你。” 4 C, ]- u, Y% W! ^3 A+ A9 Z
经世特意为出云准备了方家的私人飞机,亲自送出云登机。 7 W, O/ C) e5 ]6 g. |5 a( R' H
临行,经世犹在担忧:“真不愿让你独自一人。出云,我一点自信也没有,若你在香港一下机就碰到锦辉,会否把我立即抛之脑后?”   K& z$ F" S( V0 O
“绝对不会。”出云坚定地承诺。
3 O7 ^. n6 {3 }/ M6 @2 s经世露出灿烂的笑容,终于放心。 & y, g& v0 Y7 D2 |0 H0 P( u2 @
站在草地上挥手,与出云告别。
, z# j* q9 b" T1 q
- u# h8 W0 i" ]3 `- C启迪运作一切正常,秘书珍妮春风满面到机场接出云。
( E# A4 R5 r+ n. g* M“曹先生,你气色极好,必定遇到喜事。”
* x$ g  a; y0 D& J# {* P- k出云笑而不语。 " F: j* b* W9 B  @; m' u
他遇到经世,一份可以替代锦辉的光。
3 e5 U  L1 D  `3 h0 O+ J- L& ?原来曹出云不是强者,他需要命中的光支撑。
3 v( R/ I/ X2 Z7 i: |6 \* a: X没有光,再多财富也是无用。
6 d5 d4 R! z: C  r% Q& W直接到了公司,和各位管理高层碰头。
5 q8 S0 G1 b# g5 @8 z& b管商务的陈中城意气风发说:“自从赢了漂亮一仗,公司上下气象焕然一新。这样下去,启迪一定有更快更好的发展。” 9 n; r, G  g" o/ w' j* ~
一句话提醒出云忆起慧芬惨淡的生命,顿时少了三分兴致。
$ U6 W9 f7 D# [1 F
: P5 j8 Y& k1 B
4 B5 F" G: n* s$ a  j; R: ]# R1 }1 w+ \. J. r- E' a4 z
出云用人得力,手下众大将处理公司事务井井有条,详细了解进度后嘉奖几句。
  a, p" D1 h5 U8 R3 ], Q" ^忙了一轮,已经天色近晚。 " L1 l8 X' S# {& d. E5 e
回家吗? $ Z$ s2 p, w, g( I3 P/ A, e& v
那个没有昔日女主人横行霸道的家,冰冷无趣。 3 a$ A8 R9 D8 \4 @" P
他考虑着到小屋去,却忽然想起对经世的承诺。
- D( r* Q& Q, E# H# o9 c9 I% m- R不可以过去。
# l0 s, R) I+ A3 m他一生的承诺,能信守到底的并不多。 - a% S7 k  x: _7 T- n, r8 T
如今该要懂得珍惜。 , V  D. F- }. R7 T% Z: @, f9 D
经世是第二个锦辉,在出云眼里他光芒四射。 9 R, c# n1 p3 K, E
出云决心,不让经世成为第二个不幸的锦辉。
$ ]1 Q8 i: F! Y1 p, v# T经世曾问:若是再遇锦辉,而锦辉痴心不变,该如何抉择。
5 F( m! T: g5 W& S1 n是啊,难以抉择。
: A6 B3 X' S% u3 ]* Y: H, G- g: w无论哪个都是伤人,锦辉和经世,必定伤害一个。 3 a  ?" b* r9 @; A2 N9 Z
隐隐约约中,出云盼望锦辉变心。
% X3 _3 R3 D; y  U' x2 W; T4 E希望一天找到锦辉,而锦辉已经有另一人陪伴,那样,出云即使黯然,也能偕经世一同祝福。 $ k; ]5 q- u: M
皆大欢喜的结局。
& n7 F8 d! l2 e& F. Z
* H5 X0 l- j1 u! [* E: N( M) h出云心绪不宁想了片刻,按铃叫珍妮:“帮我预定酒店,我这几天暂时不回家。”
* r' B1 y  J! ~0 G- r/ o在酒店住了两天不到,经世打电话来。 . G5 R2 P& V% Q- o, Z& Z' L
“出云,怎么住在酒店去了?”经世抱怨:“我打电话去你家,你不在,再问你秘书,原来你住了酒店。”
9 ~. u8 a+ K; y9 L( A听到经世的声音,出云刹那间,觉得烦劳尽去。 # }8 K5 l' s0 j4 @6 O5 ?$ W" X& m
“没什么,想转换一下环境而已。暂时不住家里。”
$ T& X1 @# x2 q经世敏感之极,立即猜到原因,说:“既然要转换环境,不如我推荐一个地方。方家在香港有别墅一栋,平日无人,你去住几天,权当度假,好不好?”他立即说了一个地址。
! A% J$ I2 l* k出云记下,笑说:“我到那里去,住你的吃你的,岂非欠了你的债?天,我知道欠方家人的债不是好玩的。方家家训,借给人一分钱,必定要收回九千九百九十九万。” ; y/ q: D( B8 z/ w
经世哈哈大笑:“亏你还记得,你放心,我一定要你还的。”
0 w0 D3 w- B6 A0 U( a$ m两人谈笑一轮。 + U4 I! w. {3 h! }1 m
“经世,你那里忙吗?”
# ]( i+ ~4 z  f) M, s9 Q“忙死了,我再也不想着结婚,这么多的事情,好可怕。” 7 \7 H  \% n( R3 V" J
“有没有瘦?小心身体。”
& i# g: D' [; p9 q  n9 s. w对面忽然沉默下来。出云愕然,不知道自己说错什么。 6 o% A3 D# R* u( _! P
隔了片刻,听见经世轻轻说:“出云,有你这么一句话,我多累也没有关系。”
+ ~# H( {2 Q$ D" R心猛然向上跳了一下。 - O3 a7 t( A. y% |& Y
原来自己随口一句问候,居然能让经世感动至此。
: m0 f5 f: [) K' A3 V出云大愧。
3 p) v3 `+ F4 P  g3 G他不假思索,冲口而出:“经世,我想念你。我想见你。” 7 W, {1 |2 b# Z
“我也想见你!”经世被出云的热情感染:“我们会合吧,加勒比海,第一次相遇的地方。我立即出发。” 9 g8 Z% Q* V" l  [1 X7 W$ K6 ?+ z) t
“你那边的事怎么办?”出云一愣,不料经世当真说风就是雨。
' w* s, V3 H. u" k9 r8 m; z“管它,人最重要分清楚什么是重要的。现在见你才是头等大事。” 1 X9 c; b, c% _% p# Q+ r
“经世,我们分离不到三日。”
/ h  t5 W1 r9 \*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经世疑心:“出云,或你根本没有这种感觉?” - |8 ?7 n7 ?# z/ l1 Q$ n2 ^8 H  `
“不,我立即来。”
" ]! [1 }4 \3 y8 D" j9 Q出云放下电话,跳起来准备行李。 9 l; A% A! E% a2 y* M* h6 n
他已疯狂,比当年初遇锦辉有过之而无不及。
  u: n! E# U8 t3 k9 e! d方家人魅力非常,他被引诱得心甘情愿。 2 V6 s" g& E7 f( C
2 ~- o9 @7 |" y& x" U
好久不曾如此疯狂。
- ^  D0 A+ h; d+ [. I7 `  A经世炽热如火,灼伤出云。
% |9 Y" o& i; r) y% P( b4 i赶到当日第一次见面的酒吧,感觉完全不同。
; E/ \, @7 I& V0 j) f9 Y喧闹已经被轻柔音乐取代,多余的人一个也没有。 3 N$ o' S' G% @* S5 w
唯一的客人,是经世。
7 J' X2 ~8 |; o) W3 I) Y: W4 v" ~7 H他有钱,也知道如何用钱,费尽心血,用电影里最普通的方法震撼出云。 * J2 b9 o4 I) `  ~
有效。 9 y% {" t( s% ]% }. Y9 K
出云推开门,忆起当初在这里远远一眼,选中经世。
9 k9 g; L/ @$ d2 b1 c* L他和锦辉一样,西装笔挺,样貌斯文,根本不适合这样的场所,却比任何人都喝得更醉。 : Z+ i2 K2 C: g# v
经世还是坐在吧台,转头对出云笑:“来了?”
2 w  w: Z' v7 c3 ?“对,来了。”出云走过去,坐在经世身边:“我已被你感染疯狂。”
: p$ \/ J7 R; |! b3 A0 B# E“方家人都是疯狂的。出云,你诱发我的疯狂。” : G& V+ R( t0 K1 a
“曹出云何德何能,可以引诱方家人?”
0 ~3 ?  H9 B2 P6 F6 l# ~“或,引诱我的不是曹出云。”经世缓缓调酒,与上两次不同,不是胡闹,这次有模有样。他深深看出云一眼,嘴里吐出两个字;“是爱。” 5 u2 E! G) _: s( l( c+ L) v
气氛浪漫,音乐浪漫,一切精心布置。
" Y: ]" ^( X- y5 w0 b, S出云感动,经世对他用情用心,一时无话可以表达心中感受。 " \) @0 T2 S' p* }" K
“尝一下这个,最新杰作,名叫加勒比海。”经世递给他一杯酒。 # }" F5 W- X5 r7 T2 }2 z
出云尝了一口,扬眉:“咸的酒?”
! y  l' p6 h/ c6 F3 D: {“对,放了一点点盐,海难道不是咸的?好像眼泪一样。” ) F+ L8 ^9 ~0 `8 }+ t
透明的颜色,微咸的味道。
- C9 {' _1 ~5 Q* p# Y/ d/ `% j比起海水,更象眼泪。 . E) R! ?: T. j" c# Y8 L$ w$ c
出云放下酒杯,拥着经世。
3 M8 C( W! h  S* H! y; U经世靠在出云怀里,静静享受,半晌说:“出云,那间小旅馆的房间,我订了。” 6 k, |9 \1 n! T; _2 ?
“好,我们去。”
* N1 x) R5 v$ F* P& c他们离开酒吧,将满耳轻柔音乐抛之脑后,如少不更事的小情侣,彼此牵着手,沿小路回旅馆。 4 Z. y' b2 c" t, @  o
) s, L8 @( G$ W& I8 Z" D
同一个房间。
' r6 B0 O9 \; [2 @& }打开门,忆起锦辉当日高兴地说:“看,出云,我们的房间对海,真是好运气!” 9 g3 \& m- y" R% q
出云恍惚。 : ^9 L' e( i: w" ^
身后有人问:“出云,怎么了?为何不进门?” 2 M9 X, l" Q! G
这才醒觉。 % u3 n+ n5 M2 C, x9 L
经世入门,抬眼看见窗台,走了过去,垂眼:“就是这?”
, c5 b9 A$ G3 o& }* ~( T“什么?”
" ^$ A+ l2 k2 x, @: T, S% M“就是这里,曾经摆过那盆断肠草?” * ~8 W  n0 x$ _+ {
出云忽然觉得刺心,默默点头。
# C$ G1 ~$ p) [经世叹气:“出云,你还是不忍心。”他环视周围,喃喃:“又是一屋子的证人。”
' O% ]: r) S- r/ a% c见证当日肝肠寸断的舍弃。
3 ]+ f& D8 @/ K* P: ]看着那盆断肠草,如何递到锦辉手中。
/ N" ]6 G$ N0 E2 Y% V- S5 K出云无言,闭上眼睛,靠在墙上。 . e/ T* F! r/ F8 Z" {$ n/ P
墙啊,你可还记得,锦辉当日对着那断肠草在窗台呆站一夜,想了点什么? : ~/ p5 b0 i2 t5 J4 j; m
经世默默看着出云,忽然无限悲哀。 # V: F) I6 G. C2 n$ Y$ C0 O! K& u
“这个地方充满回忆,是吗?” 0 g; u4 L$ h9 ]" j3 ^
“对,痛苦万分的回忆。”
/ [8 x4 J2 f% w. M5 f0 {* ~“只有痛苦?不要忘记,我们也曾在这里过了一夜。你坐在床头,哄我入睡。”经世苦笑。
* f/ J, Y6 K$ V3 e& ~“对,那夜你大胆非常,自愿献身。” 6 `% R2 Q: F# ~3 J/ `) Y
“可惜你不肯要。”
) f' {( S2 Q" R/ |“出云,提一个要求。不要再寻锦辉,你们已经结束,找到又有何用?” % _% q. d) K" d% `- A
“即使结束,我也要知道他的下落。”   T, D) |3 f$ D
经世忽然激动:“自欺欺人!你明明无法忘记,明明心中还存有希望和他重来一次。不不,其实你的爱一直放在他那里,从来没有收回。”
" t+ H  i3 @! i7 z# a8 D2 h" o1 j, Y心底的纸,被经世莽然戳穿。 ( p! I: S2 t+ p6 C( _& F
出云神色茫然。 + y  ^2 v* Y) f$ J
“那我是什么,一个在没有找到锦辉前不愿放手的替代品?出云,说明白,你把这个说明白。” ; o% \& \; `) n. o8 _' _! X3 W& c
“要我说什么?经世,你不是替代。你和锦辉截然不同。” 0 \6 `, i. E& H8 U
“那么,选择一个,我或锦辉。”
; q: S" A0 V/ `5 }3 u9 N- e“经世,不要逼我。” / C9 Q. ^* w9 q4 p2 v2 F  D* B
经世骤然沉默,失望非常。
* x3 z. q( P; b, U1 m1 Z8 D他点头:“好,我不逼你。”如泄了气的皮球,坐在窗台上。
& Y1 A. o. M/ A1 L& g9 {) {5 Y1 v6 `/ Z) W
两人默然对视。 9 k/ l, G8 a9 h2 Y% \- }* ?( ?
看着经世无精打采的样子,出云不忍。
! k: Q& H: R9 |: @世界变化,痴心已成极端缺乏物质,有人终其一生,遇不上一颗。
  q$ o$ C& `4 S* d" F3 G* `曹出云有何福分,竟然连遇几个痴情人。 ( @' v. Y5 M3 \+ W0 D6 A3 k2 r
锦辉,他去得无声无息,一定黯然神伤。 3 v1 b3 [" Y  f* A& m, ?% I9 r
慧芬,她活得悲哀,死得无辜,墓碑上仍求一个名分。
3 T- P+ d  ]  l+ L怎忍令经世失望?
1 y4 C6 `0 W- S. W. u无人重视他。 : y8 {. Q8 ^& o# |" q) o8 ^
大哥和二姐给他的,只有钱和放任。两者综合起来,变成一个词――漠视。
3 ?  h, `: T) U) l0 `! Z6 j" S/ i他哭着说世界冷漠得如坟墓, # [$ A. P. ~5 F+ z/ z# D
% o$ \5 ~' b. n# J' v7 x7 |
正满腹感慨,几乎泪盈于睫,经世忽然抬头:“出云,我们去游泳。”
" P: k+ T8 x' ?3 O9 `7 B“嗯?” # e+ q% ]5 {6 ^" K
“好好的度假,怎么会闹着这样?是我太任性,求你原谅。” , \3 _9 t0 K, w$ O6 r- Y* a; O
“经世……”出云靠近,吻他额头:“是我不好,让你伤心。”
. K) |8 g2 G  w# x! _“不要说了。”经世回复活力,跳下地:“我们夜泳,把前尘往事,都留在海里!”
+ k8 b2 G6 W+ |( ^. g想得开有想得开的好处,闹过之后,立即痊愈。
9 q  G# ~9 j7 _2 q, M% h连带着出云也开朗起来。 0 V  i! W% _- q  r4 |* U
“好,我们夜泳。” 9 f2 o% _  Q8 X  C3 F- d
拿了泳裤毛巾,孩子一般跑到海边。 1 F& f! l1 N7 d, {6 x3 e
度假圣地的海滩边设备周到,霓虹灯照亮一片海,为夜晚游泳的客人服务。
) n- B5 G' C7 q; Z他们选了一处沙滩,换好泳裤。
' j& M- }6 d; o  F; J, V8 F; f' K# o经世说:“出云,还记得我们那次在沙滩赛跑?”
* S' k" m3 x5 \2 p# u* y“记得,你把我推下海,害我损失一套崭新西装。” ) J/ V1 i" V8 F6 z3 |8 x
“再来一次。”经世指海面的浮标:“谁到那里,谁就赢。”
) j+ J; I$ |0 m6 k. ?出云眺望,挺远:“好,看谁先到。”
8 u" u9 y$ Z2 M3 g比赛开始,两人从沙滩上同时起跑,投奔怒海。
! K1 c5 D2 [: d+ p5 C一入水,发觉经世一直隐藏实力。
1 r: V$ i# P) d$ p7 k# V4 |他竟然是游泳好手,两三下间,比出云快出一个身位。
: V' e1 Q/ p, ^) M出云雄心顿起,立即追赶。 ( K/ e5 ]* F/ X6 b1 I
两人一前一后,游出很远。
. c/ n# o3 x! l9 Y
/ T" g8 z. w1 z) Q/ t& ]2 t经世一路领先,到达浮标,转头看出云一眼,却没有停下。他继续向深海游去。 # J3 k0 ?- f2 ?; r
出云叫:“经世,你去哪?快回来,那是深海。”
2 V* ?6 `+ B8 U$ L  U经世恍如未闻,只顾向前。 , Q! h8 I0 C; ^" _' _/ G4 x( x
那种样子,仿佛已下定决心要游到海的对面。 - O. b1 |' d5 M+ {/ U' v
“经世!”出云忽然害怕,他飞快赶前。 % A4 _* L, h0 s# d2 f
海水打在面上,涌了一点进喉头。 ) o. D4 A) l7 n# _4 Q" l5 o
苦涩到了极点。
" G* M% l; J6 }$ Z7 y' ^4 W: P6 J经世还在向前游,一股子誓不回头的味道。
6 L+ {) d+ t  c看在出云眼里,是令人无法面对的壮烈。
! j* o1 E( c2 O  Z5 f2 H$ \身体已经疲倦,游出去,还要保留力气游回来。
0 ~4 J4 U  j2 P太危险。 ! w3 }* q2 _: r6 y: @/ n/ j! \" B
但他不能放弃经世。
* @" [2 Z4 S7 U! t# x# g9 u出云继续追。
6 h6 m9 K9 D+ u# N, ]2 _2 d远远看去,象两人奋不顾身,要以肉身横渡加勒比海。
" u. ]* W. d, f5 d) p0 i“经世!停下,危险!”出云一边游一边大喊。   S* A# c/ w+ A" n, ~  \5 k# i4 q3 K
风不知什么时候起了,卷起浪,淹没人声。 1 @+ b; T0 O2 H5 T6 J" j( R0 V
经世的身影在前方若隐若现,出云瞪大眼睛,生怕一个疏忽,让他消失在茫茫海水中。 " d9 a8 v. W, A
不知不觉,已过海滩游泳线。
2 }& q, G+ \1 D& v这是游客的安全范围。 5 e& A+ K6 h' ~! }/ R
哨声响起,一艘巡逻船驶了过来,工作人员在船上打着探照灯,探头。   @# J9 Y, t1 s$ P
“这里已经过了安全警戒线,非常危险,请回头。” : x2 |% z+ ]# r& @' t# {( n
不愧旅游圣地,居然有人时刻监视,以防游客出了安全范围。 5 @- L" A) m" O: @; R
出云松了一口气。 / `6 ~9 X3 p: j3 G8 f
向前一看,经世已经没了踪迹。
$ j  |' `8 p( k' r“经世!”出云惊叫,四处紧张地看。
1 f  [1 i) F( y1 r没有影子。
5 B0 U; ~1 p  V* k他不可能游得这么快。
6 d; _9 K% t$ y5 I心立即被揪到极高处。
, l* U4 C9 ]  P( N: x出云向工作人员求救:“我的朋友,他不见了!” 9 }2 x! W, p7 t# A+ P
“什么?” . f! n9 h& G2 p# y+ {
“刚刚还见他,离我很近,不超过三米。”出云指示刚刚经世经过的地方。 ' p9 V$ u) r  J$ A/ J6 B
工作人员也紧张起来,立即回头大喊。其他在船上的人立即跑了出来。 4 N; Z( s7 G+ V7 n4 Y: H4 S: x
“可能有人溺水。” / E! k5 M! V: \5 E  t: j! H# J* \" W; ]
众人外衣一解,里面就是泳裤,纷纷毫不犹豫跳下水,头猛向下一扎找寻。
6 ]/ m5 g" D" ^7 n7 J船上还有一人,联络岸上要求救援。
! U* l% N* S& S' |8 k/ J2 g% \* Y0 o出云也在水中不断潜水找。 % _+ g; L; M; J' A: b) w! ?
大海无情,大脑缺氧几分钟就没救。
% x8 q* Q. D, h/ Q1 O7 M; K8 G' N有人游到身边:“你已经疲劳,先上船,我们会找到他。” 0 Y: r5 i, @9 W
“不,找不到经世,我不上去。”出云激动起来,再次扎身入水。
& u: Z1 u4 s6 q- r, V. E+ ?; M夜晚的海里沉黑一片,幸亏船只上的人和设备都专为救援准备,强力探照灯一亮起,顿时可以看到很远。
  {8 P( }& t  {' t$ \经世,你在哪里?
% N0 c  f! y& n2 n世界冷漠,你宁愿睡在冷冰冰的加勒比海,从此永不见天日?
$ u! Y3 ^7 z) s0 c加勒比海,在出云眼中蓦然变得可怕。
1 y3 j% A  S) G' D$ M6 D8 `" V几乎就要发疯的当口,听见有人大喊:“找到了!在这里!”
8 e4 U+ L: _$ ?5 g大家立即聚合营救。
7 `: f. d6 _, I“经世!” % X' g& ]" A. y1 N# N+ v
他们找到经世,他也许是抽筋,也许是过于疲劳,被水没顶。
- F; n0 c) Y( ~; C# w6 U) w救上船,平放在甲板上。有专业救援人员为经世做人工呼吸和检查,出云跪在一旁,小心翼翼到不敢呼吸。
* C3 R4 ?3 l# P3 r3 e# b6 d8 |忙碌过后,经世微微睁开眼睛。 1 V5 P. Q+ W/ t0 F" t  }* d4 E! R
睫毛颤动后,重见世界的眼亮如星辰。
: _/ d4 p* w8 e# D" j% J7 N9 G4 }围在身边的众人都齐声欢呼。 " }0 p1 P3 m# T$ y# l. p
出云倾前,着急地抓住他的手:“经世,我是出云。”满是失而复得的喜悦和激动。
+ V$ Y$ ^5 `" c经世看看出云,脸色平静,浑然不觉自己做了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6 d1 i: l( N; H3 S1 G" Q$ v  B工作人员说要送他到医院详细检查,经世摇头,从地上缓缓站起来:“我没有事,不过小腿抽筋。出云,我们回去吧。”
; q- a- {5 O' y" A2 z- ~他再三坚持,众人只好答应,把他们二人送回岸上。
7 f7 g/ d* j  a8 U
( R0 R2 A% Y4 b换了衣服,一路沉默回到旅馆,空气象凝固了一样难受。 ) u! e, C& s  W" Z" C1 h
经世没有说话,他洗澡,然后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4 r, }% B! g' Z5 P, W
出云试图沟通:“经世,我知道你心里难受,请你原谅我?” ; z& g* M8 H9 o
经世没有回答,诈作入睡。 + b! K" [7 K; M4 j7 z
潮声袭来,更加扰人。
! Y; c. ^# v- w- Q出云睁着眼睛,总怕经世又做傻事。 ; @7 I; K& D0 g+ H
安安静静过了两个小时,经世忽然睁眼。
3 q% [' v4 R' s& j6 G6 V他轻轻唤:“出云。”
. K6 n; j7 j  W“我在这里。”出云如奉纶音,款款深情。 * V. }6 @; b1 K
“爱是世上最稀少物质,看来我注定失望。” $ f% |- [2 p9 H- w. n4 A
出云被经世眼底绝望所惊,忙说:“不会,世上有我爱你。” 0 e2 b4 Q6 t$ Y6 t# Z
“你的爱在锦辉那里,不能收回。”
$ v' }& @8 x% k. A4 [“不要怀疑,到今天,曹出云爱方经世。”
9 M5 ~: }1 _  G# V+ G* z0 I经世企求地看他:“真的?你已经决定?” 9 z* n1 Z/ J5 f' U8 u4 S
“是的,我已经决定。”出云发誓:“田锦辉与方经世两者,我选方经世。”
6 m* F' ^# e7 ~9 O* H( I“我不信。”
, J0 i% i* f3 f5 O0 N2 v“你必须信。经世,锦辉已成过去。我答应你,再不寻找他的踪迹。”
) ~  l0 X/ D" W! O6 ]$ e“你不后悔?”
5 M. T/ |% r& |" b& S& X“我内疚、担心,但不会后悔。”
) U$ y8 z5 W; j; E2 ~经世闭上眼睛,似乎已经听到今生最渴望的说话。这快乐来得忽然,需要给自己时间缓缓品尝。
$ C" R0 j1 j& N$ S7 Z* J  R+ |6 p; {6 |0 ~; |/ y- W5 H
) }4 N) G  D% X5 p+ X

# q7 l! A( d3 U7 T3 X* R& \$ y2 |, z+ I! T  `
出云静静凝望他。 : y$ H( l6 w6 Y" y% E2 D  d  s
“一屋子的证人啊,请你们记住这晚。”经世喃喃:“曹出云的爱已经不属于田锦辉,它属于我。”
" }$ ]+ R6 c% ?1 f' F“对。”出云低头,轻吻经世。
5 I5 _* j7 k  q6 j% X# G4 P# ]0 O# ?刹那间,他决定彻底背叛。 ) [8 X1 J6 t5 j. |6 Q# E( P
放开锦辉,收回曾经的爱,把心给另一人。 & o8 n6 n7 a* ^9 l% J/ M
可以与他共度一生、值得珍惜的人。 " @) V1 j/ L6 i( Q6 ?: b: Z6 N4 Z. L
此生,不要再伤害,不要再抛弃。 7 j: N% B) ]# R( {: o: {
“经世,从今以后,我的爱属于你。” + T  n$ B. z1 B' S  I& @) Z( f1 F
“锦辉呢?”
3 g8 I6 d/ k# x7 P& `“再没有锦辉……” ( n6 ?: E! [: C1 ~- N
热吻缠绵。
8 i+ j% Y* B. \出云眼里,天地只剩一人。 # K' P7 g' v- b8 r! i! |
不是锦辉。 " {9 y- V6 @, ^9 N2 b& y7 h

2 c& M6 K& A  Y一夜,经世如飞蛾扑火般热情,任出云残害。
; ?/ _8 L: c/ Z8 X, U加勒比海潮声中,四周景物默默作证。
1 S9 v- s* _( ~5 {/ E" r) a锦辉,已被遗弃。
, z% ~' c  I" A# u身下满额汗珠的,是经世。   j# X+ V! b) l3 Z4 P( F
方家人。
7 l1 F, N3 X# K原来肉体交媾如此神圣,代表悲剧的逝去,幸福的到来。 " D/ y/ f3 }( {4 W( v  @
进入经世那刻,出云虔诚对天发誓:尊重,爱护,还有再不伤害。   L$ S' C, V* k
经世紧咬牙关,没有发出声音。结束时,他才说:“出云,爱原来是这么痛的。” # L6 x( t; e8 F# g
出云怜惜,为他处理善后,抱着他沉沉睡去。
4 U* c. u  E, [* M" M2 E) I. j- h7 T
$ `/ c' v5 ]7 ], {7 A次日天气依然明媚,房里开着空调,微风被玻璃窗挡在外面,阳光却大大方方进了来。 9 Y  ^5 T1 _2 f6 m$ `
出云睁眼,满目光辉。 % q; s1 ^6 H% z6 P! q
幸福已到,为何感觉少了什么?
9 c$ }; C8 D+ ]; y, ^* _0 P! e低头,怀里却空空。 3 v' e' t/ Z, O
经世在何处?   a! e. e) e4 t/ M3 v- e
“经世?”出云下床,进浴室。 ( r7 c  a5 D( w$ i* X0 ?* b! I
浴室空荡荡。
  @8 Z2 l( x& _* @/ u! `房间一眼可以看遍,人去了哪里? 1 T, W5 B1 K( V. L7 R6 n$ A. S
出云疑惑,再找。经世的衣物行李,居然一件不见。
/ F3 ^5 b4 C7 ^- F( U; X# }心咚一声。 6 p* V: f7 U; `
他拨经世的手机,没有人接,想了一下,拨服务台。 " }; v- |! j- @2 l2 f& J
“我是302的客人,请问你今天早上有没有见过我的朋友?和我一起入住的那个。”
% e( J. z+ I8 M8 Y0 q( I6 x2 A“曹先生,你的朋友已经离开。我看着他提着行李走的。”
6 H" r2 `: h1 {  f# E2 @) P“什么?那他有没有留言?” ' ^" g9 Q) b  H  E) b8 j
“没有。”
' f4 K; u/ q$ @) {6 J坐在房间里,出云心头凌乱。
; |- m& V  B. K* y经世,为何不辞而别? 2 W! H' C2 z( X, ?
明明昨晚恩爱缠绵,尽表痴心。 " s2 B" X5 y% Q8 `
出云坚信经世,他决定留下等待。 + h8 q' j: i5 N$ c" c- g, k
一连三天,还不见经世踪迹。
! k3 J& g) ?- Q8 I4 V心烦意乱。
! X' Y9 {9 l' T( L禁不住和方经婵联系,苏明夫妇存心躲避世俗,遨游加勒比海各处,根本没有留下联系方法。
# R/ F+ s6 B7 ^# U' e, i- V& Q出云心如火燎,终于再也坐不住。
( @; R- g9 M. p7 a  {! M2 x& q事情古怪得没有道理。 8 Z$ W% Y% c$ j8 S
他离开旅馆,决定开始寻找经世。
2 p+ q( G9 P2 R  X3 T& F或,经世还不习惯被人所爱,他需要时间和空间沉淀。
1 H' Y& }) Q+ L& k/ ~" X& g
* W4 w! l% {; }( M5 T. S& K6 w出云发疯一般追寻,他跑遍和锦辉去过的地方,最后坐上飞机,直扑阿曼群岛。
2 T/ P6 K6 `. R& K- y2 @那间偏僻小酒吧里,同样没有经世的身影。
3 h6 {+ K4 J1 W( O: G9 D出云失望。
4 Q+ B9 m/ N. R+ J. P+ P1 R无计可施下,只好再到方家别墅一趟。 / d) N# `) M$ h) Z' r
“三少爷没有回来。”管家在大门处就给了一个失望的答案。
- a' x  G- J$ x6 G$ L. J“那有什么方法可以联系方经婵?”
* f- ^. l% R' L- B: Z4 [- Y极度期望了解经世的方经婵,可以如上次那样给一个限期。告诉出云,某时某日经世就会自动出现。
4 a. D, `% [1 K6 w* \管家笑着摇头:“二小姐现在度蜜月中,不想任何人打搅,没有留下联系方法。”
, q8 o3 ^8 y) @/ N2 F# h出云肩膀垮了下来。
- j, |- X( w- n管家同情他,请他在门口稍等。 9 Q: N! u; |8 l; S" ?. R! P3 n6 r% t, F
一会儿,管家出来,说:“曹先生,二小姐我们是无法联系了。不过大少爷正在这里度假,他说了,如果你觉得有需要,可以见他。”
1 q( U) e4 d2 |3 Q5 B0 g! I方经鸿在? 6 [$ g1 A) g! \, z
出云有点意外。
0 H9 W- o* o; U1 K) t/ J) s* `碰着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方经鸿,已经难得,不料还肯主动见他。
, \. P7 H/ Z2 W6 w3 `+ q
7 ?( h8 B% P4 z方经鸿在露天阳台上,穿一袭白色睡袍,拿着财经报纸,小圆桌上一杯香浓咖啡。 ! s& A9 T3 L9 g/ B6 Q$ h
十分惬意。 . z' {6 V* G# U
此人继承庞大家业,事业如日中天,算得上是人中之龙。
6 `( _7 p+ t3 ~方经鸿抬头,笑:“曹出云?”
7 v% g3 X; @) J" I2 M% v“是,我是曹出云。”
! W3 |8 L" |, i" F8 M( l# V他收起报纸:“久仰大名,请坐。” 0 g7 _9 l5 c- n; g
“方先生,令弟曾和你谈起我?” 1 l+ D( q: e4 n$ u( M) W) W
“从不曾,不过我知道你们有来往。”方经鸿坦然相告。
2 A& Z7 `4 P, z" c方家两兄妹,听到他的名字的第一反应,都是久仰大名。 8 i  v9 n0 R9 o! g
这是方家习惯?
& h) a- e' X# q7 O出云疑惑,坐下。 / ~& b) Y1 `/ j: d* G
“我今天来,是为了经世。他失踪了。” $ r3 c. x# S( d# @
和方经婵一样,方经鸿毫不紧张,笑道:“失踪?” $ t: P" H! D$ C8 s8 K* b
“是的,清晨不知所踪,电话没有人接,无人知他下落。”
" K# O2 a/ j" I. m“你想找他?” 8 N% ~0 ^0 ^" i' d
“当然。” 4 K) E! ?" `2 L" z3 Y8 P1 z
“恕我无能为力,经世要消失的时候,没有人可以找到他。除非他存心被你找到。”与方经婵同样的不在乎和漫不经心。 6 q, L5 i, ^2 g7 l+ ]& [4 a+ t/ h
出云再度愤怒:“方先生,你不觉得正是你们这样的态度,伤害了经世,让他养成这种习惯?” $ j* i  ~' L# [9 ?- e+ ~3 ^
“出云,方家人并不脆弱。”方经鸿轻松地唤出他的名字,仿佛对他熟悉非常。“方家人可怕,无一例外。” 4 g; P) t( s; N$ f
出云一怔。
6 x4 ]* z9 K* k' S( v& g; X“经世并不可怕,对我而言,他是命中的光。我爱他,珍惜他,不象你们,让他活生生被冷漠所伤。”
4 x) n2 u2 e3 \8 r: G( ?4 G方经鸿忽然冷笑:“命中的光?你能肯定自己一生中命中的光只有一点?若不是唯一,怎能如此理直气壮,指责于我?” - Y- k- X; m$ y4 k, }" c, D
方经鸿的话,正中痛处。出云再度一怔。
1 m+ W3 v) E+ b“经世为什么失踪?你要答案,去找经世本人吧。”方经鸿转头看海,且转移话题:“多美的加勒比海,这地方是为了经婵的婚礼而特意买下的。自从定下婚期,经婵每天都用一半的时间,对着这海。” ' K# c4 A- b/ l3 O; q$ t, v# q# ^+ u0 L3 ]
谈话没有结果,出云始终还是没有得到经世消息,反而更多了一点狐疑。 9 k/ F0 N! G1 T  W5 g
方家,其中似乎层层叠叠藏了不少蹊跷,待出云抽丝剥茧。 ; w+ i- X0 \8 N  d, ~

& D. k4 F& ~1 c/ V/ H5 f从方家别墅出来,出云茫然举目。 " S7 i6 L1 x' I
心空荡荡,经世踪迹渺然。 7 O/ w. S% ^0 @3 O9 ?) K
他不甘心,刚刚寻到的幸福,怎能消失得无声无息。 5 S/ b, T- ~2 S  E
毫无理由。 " R7 o; R$ R$ u- e8 w; v% Y
搜肠刮肚,只有最后一个可能的地方。
+ ^: e5 r; j! i0 p3 ?在那里,出云忘记对锦辉的誓言,亲手带经世走进原本只属于他和锦辉的世界,奉上只有锦辉尝过的天上美食。 5 r7 Q/ X8 L$ H$ x$ ]& F
航运发达的今天,世界已经变小。 ' Q3 P  c; s: |6 H: R
出云为经世奔波,再飞回香港,直奔小屋。 $ y& N. `( d  m7 e
来到门外,才发现没有钥匙。 8 j2 E0 X0 [( Y& j
钥匙在经世处,他当日问出云要了,以寻找锦辉下落。
2 X  D7 g4 p" r1 b! a8 T7 X无声的门,默默挡在出云面前。 " U: k, ^! ^6 t& h& w$ h7 ~' f
“经世!经世!你在里面吗?” $ Y  d5 ?/ x- G7 j: W* _" G# G' H
出云大叫。 3 c, d- K( Q* i" Z1 S5 Y# B: h
没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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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w# n2 A2 W7 W9 f% h+ o9 |& X无处可寻,出云垂头丧气回到公司。
0 Q0 C: {& h( G& o4 o珍妮一见他,立即说:“曹先生,方经世先生送了一件礼物过来。” 7 j' r- i7 n2 w6 ^/ [" {
“什么?”出云精神一震:“在哪里?”   r5 _# g3 F( _( u2 S1 |) h: Z" v
包装得很漂亮的礼物盒立即递到出云手中。出云一边拆,一边问:“那经世的人呢?为什么不留住他?”语气中有不假思索的责怪。 9 B1 D, C( R% A0 p6 R
珍妮小心解释:“方先生没有亲自来,是派人过来的。” ; B& i& {$ z0 A% R3 M* X9 \4 F9 T
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条钥匙。
1 T/ K7 u7 f$ ?( K, j正是那小屋的钥匙。 . ?" j  r" }  a1 `, f7 j; G
这是什么意思?
2 H8 C- |( L# n$ k出云只觉得迷雾越来越浓。 ) `: }) c5 f# |" o- y8 B3 A* C
他拿起钥匙,冲了出去,只剩珍妮一人担忧地站在办公室里。 + x, z; S4 x8 G* B9 @8 r9 m' a

7 f. ?5 B+ i$ |3 M/ {; s: ]  V驾车一口气狂飙到小屋外,出云跳下车。 # f3 S9 _8 M: F& h1 E8 _$ s3 p" K, D
难道经世,就在屋中等他? ' H0 V7 H( u6 h  {: R4 B* e
那他刚才为什么不开门? $ y! r+ _" m6 }! c% z
出云心底,忽然泛起不祥感觉。他害怕,更加用力地扭动钥匙。 ! Z6 W  M; U# L- T1 p
门开了。
/ A1 `" r' j  S. U“经世?你在吗?我是出云。” 4 [6 t+ L3 b% \) e+ R" `2 [+ d: W
里面空无一人,安静得令人害怕。
9 M% v) V/ i1 |# K. k: z+ P屋中四面墙上,写满密密麻麻的字。
, R+ B3 U4 W/ u& n- Z" j鲜红的颜色,乍一看去,象道士作法的符咒。 8 U9 p, r. h: f. C
出云吃了一惊。 : d4 l0 ^& |3 w- Q$ ]+ w
出云,出云,出云……满墙都是他的名字。 ; e; v8 l, Y3 u% E
一字一划,写得极为用心细致。
  n, {% P, U" K6 j9 _) Z6 n这是锦辉的字!
* k( n1 M% g# L+ L出云几乎要狂叫起来,他慌张地凑近,担心那些鲜红的颜料是血凝固而成。 % J' p9 c7 V4 M% Z
幸好,不是。 8 v7 `5 A1 [+ I  H. W4 {
他松了一口气,随即跳了起来。 6 M+ s. ?) k( D- \# P# s0 A3 M
锦辉,锦辉回来了!
+ D3 u/ f% J) ]6 W他在哪里?他到哪里去了? ' Z0 U7 {3 g' z( b6 [; N" t9 l
“锦辉!你在吗?锦辉!”
: l" S. w% u2 y0 l只有回音。
6 v5 t6 C$ M. N- A( U出云把整个屋子翻个底朝天,找不到答案。
  G( p+ [; a& V; y锦辉回来过,他写下满墙的名字。
3 j) r( C' P" Z7 I& ^( X9 H2 K经世呢?他又在何方? $ p, q" u1 Y3 E4 O& ~# w$ D# r
一屋子的字都在眼前旋转。 2 b. D! `/ \8 C9 }7 v
出云激动、喘息,渐渐安静下来,筋疲力尽,瘫靠在墙角。 # I! @* T3 h1 j7 }
他轻轻摸墙上的字,沉沉问:“墙啊,他们到哪里去了?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 + c. f2 g. o2 ?) a; p# @
墙没有回答。
6 Y* M" W0 t1 B6 R# p7 ~1 e惊醒出云的是手机铃声。
+ n1 K' A6 q" ~滴沥滴沥…………清脆悦耳。   i1 ^- A2 \( @6 z6 i3 B
“出云,是我,方经婵。”方经婵的声音,此刻听来特别优美动人,恍如天籁:“我已度完蜜月,回到阿曼的别墅,你找我?”
5 `3 C2 E2 N+ B1 s6 }出云激动:“经婵,经世不见了,他什么时候会出现?” ) n: P, K1 h7 i) H' [/ V9 N, ~* B
“你当我无所不知?我已经说过,经世消失的时候,无人可以找到他。” ( T7 i- V: P7 H6 Q1 Z
“求你告诉我,我一定要找到他。”出云满心焦虑,几乎哽咽起来。
0 Z) ~$ z4 ^, u经婵顿了片刻,才开始叹气:“出云,来这里吧,我们谈谈。”
' y3 u, G8 d- L& b4 r5 ?“好。” 7 A: q$ v4 _+ a3 t! ]8 q% {; U
出云一口答应,挂了电话,再度直飞阿曼群岛。 - A. T3 A% }/ ^" ~0 e
自从认识经世,便是这样天南地北的连续往返来回。出云到达方家别墅时,已十分憔悴。 3 ?$ B2 X" @4 S1 \& L4 x2 T) m: C
管家同情地看他一眼,引他到二楼露台见方经婵。 * j% }: ~* R8 F) f* v
这是上次方经鸿见出云的地方。现在,方经鸿已经走了。
. `" o8 D; m& C9 R. p# i! _2 K“出云,坐吧。” 7 A( z" V2 N7 L# J( U/ _
出云坐下,迫不及待提问:“到底怎么一回事?经世和你,你们有什么瞒着我?” 8 A- V( D$ u( ], p6 i
方经婵品一口红茶,徐徐打量出云。 / E1 j! T: l3 E& u( _' y5 G
她忽然笑,真正地笑。
% A0 t6 M3 X+ G, V“出云,我警告过你,不要接近经世。” ! w7 P5 W2 S6 f, T) e
“把事情说清楚,到底里面有什么蹊跷?”出云如被人玩弄的老虎,愤怒不安:“我有权知道。”
# t* t' g+ M. R% [4 Z5 i% P“经世就是这样,把麻烦惹来了,就不吭声地消失几月。”方经婵感叹,然后正色道:“出云,你以前可认识经世?” # \3 f9 L" ~, {. v
“不,”出云摇头:“我们今年初识,经世的名字,我从前听都没有听过。” 1 h3 z5 J  b# H
“但经世早知道你的名字,不但他,连我,连大哥都知道你的名字。” - @/ B: C6 X' l3 T, O5 b3 X
“怎么会?” / N9 a+ W# V/ c& a4 i7 t3 x. \
“对啊,鼎鼎大名的方家,为什么会这么熟悉你的名字?”方经婵的眼光,移往海平线,仿佛要开始一段极美好的回忆。“老土一点,说一个故事吧。这个故事,开头十分美丽。在一年前,维也纳有一个街头画家,他租住一个小阁楼,有时候到餐厅兼当钢琴师。”
6 X# v! F: \9 a! q, z' ?1 }- p4 Y) r8 B9 ~出云顿时一震,失声说:“锦辉?你说的是锦辉?”
0 n% l1 V# I9 Y) ^+ t- |( ?: R“这个人过得并不富贵,但很满足。他年轻英俊,总散发一种让人目眩神迷的光,把每一个遇到他的人深深吸引进去。” ; J& Z- ~! a8 S' _6 N% R( I; c/ S
出云沉声问:“经世遇到他?” 3 l+ p5 Y2 v' }- |* }
“不,遇到他的是我。”不用多问,方经婵脸上的甜蜜已经说明一切,她深深呼吸一口海风,继续说下去:“我被他耀眼的光芒迷惑至不可自拔,情不自禁亲近他,每天到他的小摊要他帮我画画,每晚到餐厅听他演奏。经世开始妒忌。”
% P- |. r4 b. s6 Q2 P; n+ a9 |3 n, `' Y“他爱你?”出云若有所失。
- R0 C( O6 J4 m; t0 M7 f+ c“不,他不爱我。”方经婵苦笑:“他说他不会爱上任何人。田锦辉,带着曹出云的爱,走遍天涯,自由自在。” - S9 E) x* H. ]0 C( k, o. d; c
出云的头,仿佛被人重重锤了一下。 - I) Q( P6 [( p! G& Q4 `  @
他摇头:“不不,我们已经分手。锦辉必定伤心绝望,远走天涯。” 9 g# X, W$ `9 p# l; f
“出云,他深信终有一日你会寻他。你的爱在他那里,已经要收也收不回来。你不曾见他自信的样子,真是无人可比的英俊。”
- A  ]5 M4 y: M( W+ l+ u$ F浪花起伏,拍打在出云带伤的心头,永不停止。
! Q  K$ I  t) C$ k  ^: r1 y“我愤怒,无奈,死心之余仍不能忘记他,于是一意孤行选择有锦辉影子的苏明为夫。方家的人从来不能让人辜负,大哥知道此事,决定见锦辉一面。谁料一物克一物,方家人见到锦辉,竟然就如穷人见到稀世珍宝,再也不可自拔。”她静静凝望出云,最后绽放出一个凄绝的笑容:“结果,大哥爱上他。” / n* X9 p  s6 K
“方经鸿?”出云惊呆。
0 o; \$ p7 \) o$ \( t+ B“比我更疯狂,也必定比我更悲伤。方家兄妹的爱,被锦辉抛之若敝,视若粪土。在他心中,天地只有一人,曹出云。大哥恨极,失去理智,把他囚禁起来。”
- a, g/ |3 O2 W+ q出云跳起来:“他囚禁锦辉?他……” / v/ ^& ]6 ~- W; w6 e
“锦辉一直试图逃跑,在他心里,只担心有朝一日曹出云寻他,却寻不到。经世更恨,他连失大哥二姐的独爱,誓言报复,一日夜里,救走锦辉,把他藏起。任我们怎么问,都无法得知锦辉的下落。” ; M1 B* S2 G8 u5 K. y
“经世?” ; U3 F7 [+ ^9 W
“是的,经世。”方经婵冷冷问:“你忘记了,他也是方家人?” 4 B8 a, x0 Z. j/ \: d
一股冷意,从脊椎分散到四肢,让出云几乎打起冷战:“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 X" A3 N1 n- ?) Y, E海风吹来,抚得方经婵长发轻颤。
6 f' w2 q+ B! x( o她笑得淡淡,居然有几分与锦辉相似:“当经世和你一同出现,我们终于不再追问锦辉下落。经世已经准备复仇,他要夺去锦辉最珍贵的东西。事情应该告一段落,我和大哥,决定不插手,静观其变。” / j" v4 ?2 b3 H! v* C+ [
经世的精心布置,不过是为了让锦辉绝望。
7 s' x" w9 @, |: G% }% U" L他要让锦辉在一旁,默默看着出云如何收回只属他一人的爱。 3 t) {# q( Q4 l4 q- N9 N: Z, J1 H
出云震撼,无法置信:“你们怎能袖手旁观?你们不是口口声声爱锦辉吗?为何竟如此忍心?”
4 [+ p0 n4 n' z7 Y  N“田锦辉的心,天下只有曹出云一人可得。方家家训,得不到的,便要毁去。你忘记了?”
" t. N$ l) i0 L出云狂叫一声,吼声回荡在加勒比海上空。 4 ?) H2 {, {/ [- a+ c4 h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撑着露台的栏杆,全身力气象被抽干:“经世不可能这样做。他怎会知道我会去那酒吧?怎会知道我会和他交谈?这不可能,你在骗我,你要耍计分开我们。” 3 L7 |4 S6 e* b: `
方经婵不为所动,冷冷说:“那倒真是你自己送上门的。经世未决定如何报复,你就自己一头栽了过去,你一开口,他已经知道你是何人。游戏开始,直到得出胜负。”   o/ S& L5 v  ^, r
“荒谬,完全荒谬。”
( ?/ O/ n% O2 N8 v1 D出云无法接受,不断摇头。 , S, s3 Z% w  ?: y; u0 v6 ^/ Z
但心底,他知道方经婵没有说谎。 : N! }4 d, E1 ]# q' z, ]$ U
事情并非完全无迹可寻。
; l" ?  J- o6 w4 {经世的脸,在他眼前晃动,举着酒杯说:“我们的相遇,是孽。” ! E9 _6 {; d# y! h0 R
经世哭着说:“不甘心有罪吗?出云,请不要和我说应该当一切美丽幸福,我渴望做点什么,让自己不再如此悲伤。你不知道,我有多么悲伤。”
' ~, R) y) Q  G" B  P; `出云当初如何回答?
$ m4 k8 q+ E& u, g; w: C$ w对了,他说:“不甘心无罪。只要可以让你忘记悲伤的事,就尽情去做吧。”
8 g. w# j& E7 a/ c6 z2 f一句话,打开送锦辉下地狱的大门。 3 G3 l" U% `, @3 G2 e* ^' A

; V7 D3 o* [3 X1 S; M7 E方经婵淡淡的模样,与出云的激动全不相同。 8 d) @% N% {1 |. D. A' \1 @/ Y
得不到的,便要毁去。 5 g& ^0 y: r2 {+ b
锦辉不属于方家,他的被毁已成注定。
. i) ^, [* ?( X0 a# R经世不下手,有朝一日,经鸿也会下手。
. E  [8 V0 k0 g/ ~9 A甚至是经婵本人。
/ g3 k+ }( _  \, \. i. y" g悲哀而狠心的家训,逼经世做了侩子手,让出云当了屠刀。 ; Y% D5 P/ \& }- S
“出云,我今天揭开谜底,是因为这是我唯一可以为他做的事。”方经婵看着出云,幽幽说:“他爱得那么真,那么纯,那么自信,这一切注定被毁灭,但至少曾经存在。” : n3 X/ a6 y8 i6 p& P
出云双眼已经失去焦距,他喃喃:“经世,经世在哪里?我要问清楚,我要知道锦辉在哪里……”
4 o6 B7 \) |: u5 p# P他终没有见到经世。 6 h& P- D7 K6 |" P" x' `5 A7 T
撑着最后一口气,坐上飞机。
  U; h7 \4 H! s
3 k/ x- H' R2 H- P) ?" y5 K经世取了钥匙,把锦辉困在屋内。
  o, F. I0 G, z( M# J2 n# |偏僻的郊外,无人,电话已经断了,无人知道他在那里,除非出云不舍得忘记,前去怀念。 , U  \, {+ ^: W0 X* r
可惜出云负心,他答应经世,不再前去。
# p1 f* X  @# y* t; g5 M1 I1 C5 d经世用这个残忍的方法,嘲笑锦辉的爱。 3 R. M, Z4 L' T$ X7 ]' `& ?
锦辉把他的思念,写在墙上。   D! \6 {/ ?7 w4 `7 l: b8 e( Z
密密麻麻,一丝不苟,如他的爱。
3 g) ]$ l/ N9 R# ]' d. r0 J但锦辉最后去了哪里? - S- A  `- h% U& ^! G" s+ g
他离开屋子,是经世放他走?还是逃了出去? 0 T- f! k( g% N  ^" B, r! s4 ]
% M; X; F1 S8 x7 T* K
出云在座位上大哭,众人侧目。
6 M4 b6 P/ i7 K! D  h4 o  |+ S# \原来锦辉爱他信他,从未停止。
/ Z; o( V, p, A+ m, ?; i他们不是悲剧,而是根本不曾结束。
* |+ K) _, i4 Q7 w! ?. Y
3 O3 m# i3 g9 G/ s到哪里去?
- z# i" K* B2 _+ v茫茫人海,哪里去寻? 4 [+ t4 }( B, U) v! z
他是否还有资格去寻?   z/ A5 t3 y9 s: C
到加勒比海,那间房里,曾有一盆断肠草,摆在窗台。
6 B! y/ C5 u: `  @5 l! h8 t出云第四次,到那间熟悉的小旅馆。
1 B% \- ~# W7 `' f0 M: o+ ~/ {6 z他已是常客。
6 _6 M2 h- }) b老板夫妇正站在服务台与两个穿着警服的人交谈:“对,我见过这人。他那天晚上晚上来找302的客人,很快下楼走了,脸色苍白得似死人,好像受了巨大刺激。”
9 a5 s/ x. \7 O1 j, ?. t; I老板娘一抬头,看见出云:“哦,就是这位曹先生,当天就是他住302,还有另外一个男客人和他一起。”
' l2 ^0 e6 g, q1 i5 a4 D出云茫然。
/ A! `" Y' |( V+ {警员向他走了过来。
  O9 n, G+ T/ L5 z6 v“发生什么事?” 9 |7 |+ \9 y, e  e/ N: \4 b
“请问你是否曾在八月十日住过这间旅馆的302房?” * E5 e# x5 O3 i" w8 k
“是。” 7 Q7 u* @) ?" E& C6 d5 b& G
“那么,你认识这个人吗?” + C  R. Y" ?* f- ^, S. [' j
一张照片递过来。
' b- m+ G, R4 @& F. ]1 p出云低头,惊叫:“锦辉?” ( x( @6 ]% e7 K8 ?9 n
“你认识他?” 6 M  i/ i: r  j/ P  K
“是我的朋友,我一直在找他,他在哪里?” ; E/ W3 c2 ]. n- M2 g
“此人八月十一日凌晨租了一条小船出海,多日不见踪迹。最后有人在海上发现这条空船。”
) ^% P/ e, b3 }) m9 N( s连续不断的重击,最后一下力比千钧,终于让出云眼前模糊。 - `( u" E( h8 |$ V4 i
一切失去意义。
2 H7 d  W6 p( }5 r“人呢?”他痴痴地问。 2 b+ X- A0 S0 [3 P7 M3 E; Y
“船孤零零在离岸极远的地方飘浮,船上无人,我们在船上发现一张纸条,写着这个旅馆的地址和门牌号码322,似乎曾有人指示他到这个地方。写这个地址给他的是你吗?”
& d; E7 A" S; V. G* u3 Z出云摇头。 2 F# {& Q; s& N
是经世,经世放了锦辉,要他到旅馆里来。 9 `3 l8 @7 n" L/ V% Y0 B' h
出云问:“他来过?” + l/ Z# x. D) H2 e" B5 ?* z8 S
“老板说,他八月十一日凌晨来过,走时脸色奇怪。”警员问:“你们吵架了?”
1 y9 Q  c7 T. A3 {/ J“不,我没有见到他,但也许他见到我。”出云呆了半晌,目光呆滞地说:“也许他见到我们。”
6 @5 m9 m* `8 y: ^& Q事到如今,实在没什么好惊讶。 5 N5 ~* G  R/ ^" m" h* Y# J  P
这不是经世的目的吗?
0 a9 B0 T. G) `9 `2 e7 j4 g7 A  b  M# i“经世,从今以后,我的爱属于你。” - q6 U8 r( U! S; I0 Q6 F% G% r
“锦辉呢?” ! w4 `- i5 Y8 U& V) \" J5 U  B
“再没有锦辉……” # e( [$ S; V7 V# o
热吻缠绵。 / k! Z, `; O2 C8 I+ t* p
当日,出云眼里,天地只剩一人。
4 ?# x- G  V, n# P不是锦辉。
6 ^) m2 ^  ?! Z' R7 O
* q' F; r3 k6 |- t4 B而锦辉就在门外。
5 X9 Y0 f7 G) ?8 v) l# z$ q% x心碎的声音,被加勒比海潮声掩盖。
/ k# q: g& F2 J. [2 V  j; {锦辉绝望,离开。
4 W7 }0 O6 e5 G7 Q9 I" U* Y+ F他失去最珍贵的,曹出云曾承诺给他的唯一的爱。 . H0 k# F5 O" E- I( M3 T
他目睹天地,毁灭在出云的彻底负心中。 9 A5 N( J. ?0 x/ I5 g0 ?
他不再是带着曹出云的爱,走遍天涯的田锦辉。 + q6 T! T; s" {  T& u4 @' L% ~/ s
所以选择孤零零的船,孤零零的加勒比海。 ! S/ e! f. K- N- G  ^" h% s. M)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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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朋友已经被列入海洋失踪者名单。你是他的朋友,可以跟我们到警局一趟,提供一点资料吗?”
/ {0 ^) L7 T, S6 Y" T1 O  J“何必资料,我知道他在哪里?”
# H1 v$ z* U. i" O, H2 G: L4 t“你知道?”
% _2 L/ `: @- b+ V; K“对。”出云轻轻笑:“在加勒比海。” ) K3 E0 q1 o(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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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阿曼群岛方家别墅里。
/ @3 L9 _9 M. K; c8 L露台上,经世靠着栏杆,无声看海。 ) v# e- y( m' d  p/ g
方经婵坐着,品红茶。
/ v6 V  O& x: S/ @# e“曹出云自杀了,尸体被冲到岸上。”
- [, V# D- X% b. }$ A“我知道。”
9 F0 }# Y1 ?. f( p“经世,你预料他会殉情?” , d/ o7 A  i( u1 u% d+ h$ ^' M
“不,”经世苦笑:“我只是预料,到最后,赢的还是锦辉。” 0 P+ w4 }' Y; ^2 a
“你有没有想过,你已经爱上出云,或出云已经爱上你。锦辉死了,你面目露出,可怕异常,他不能接受,只有选择去陪锦辉。”
( U8 n$ s& u8 P8 M- @- w“是吗?”经世默然,低头,良久才叹气:“那又如何?方家人注定无爱。加勒比海,已不复在。” ) V: K" F0 j! h' t$ t2 f4 s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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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9 v& S# e& _“出云,我们终有一天,可以拥抱于蓝天白云下。” ; a* ?. B+ N# y
“不止,我们要在阳光明媚的清晨,把拥抱的影子投射在海里。”
% _2 k% t% F9 Z$ Q“你如果摔交,便和你一起摔。”
' m# d8 q( \3 p; R“让我们忘了锦辉,好不好?”
' K- y+ `7 T! Z2 f“方家家训,借给人一分钱,必定要收回九千九百九十九万。”
- Y' F3 [+ |6 n' k3 Z! _+ K“你吻我,带我去你最宝贵隐私的小屋,亲手做饺子给我吃,然后说:你教人不知该如何是好?”
2 n9 x+ x: a: c2 N; z- H- {4 R“世界冷漠得似坟墓。出云,只要你有一日可以如记住锦辉一样记住我,方经世心甘情愿被你抛弃一万次。”
2 z& W5 R8 D: \“一屋子的证人啊,请你们记住这晚。曹出云的爱已经不属于田锦辉,它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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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3 c3 }1 K4 U% T又是一年过去。 1 P6 f5 r/ X3 I
方家阿曼群岛的别墅,再次宾客满堂。 . b" G3 m" Q" m, m! v
有人的地方,难免有闲话。 2 i8 q+ k. n; O) D
“真奇怪,明明主屋富丽堂皇得多,婚礼这般人生大事却选在别墅进行。”
  k  N/ l2 u) H“听说新郎喜欢加勒比海的迷人景色,特意选这里举行婚礼。”
( i) ]3 c0 N4 _2 V: m7 R! M) v“方家二小姐三少爷都选这里结婚,不知道将来大少爷是否也会选这里。如此,我还是早点购入一点加勒比海边的物业,将来一定升值。” / s6 l' {, a% q: M# u
众人一阵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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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娘淑珍娇俏可爱,系出名门,正在招呼自家前来参加婚礼的亲友。 1 C" h! Z5 y" g$ T( B$ v$ c0 L
“淑珍,帮我安排一间好景色的房间。”好姐妹美瞳对她要求。 ( `6 {" t! q' l9 `3 \4 j$ ~9 d
淑珍笑:“这么多客人,房间早排定了,哪里找好景色房间?”
% }. |# Y$ g9 |7 S* I, U$ X% ^4 X“不要骗我。我看过了,三楼还有一间正对海景的客房没有人住,我就住那里好了。” 1 `& I- y$ t/ i3 W3 N
“嘘,快不要作声。”淑珍小声说:“那个房间谁都不可以睡,你千万不要进去,经世会生气的。” 5 }3 @0 H* W, ]" b4 ~# t! D$ Q
“哦?为什么?” $ M- d3 v! T4 q$ ]
“不知道。”淑珍娇憨地皱皱鼻子,脸上满是小女人的幸福,俏皮道:“也许是因为那里风景独好吧。” 6 g* Z1 t0 _4 ]( p/ k0 d0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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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屋子的宾客,喧闹整个别墅。 7 B! ]8 s+ W5 p4 A% s( R
只有三楼一个房间,正对加勒比海,风景绝美。
9 |1 I& u7 |- Z- N: j) ^: e7 n$ }静,只有潮声缓缓淌泻进来。 & u- f: j; B0 z! ~( }
但加勒比海,已不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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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9-11 00:01:43 | 显示全部楼层
原来这么伤感的一个故事呵# Q7 Y- x- M5 @3 \# g: _# L& Y+ t
就这样结束了吗?
: u: F, c$ G, H. t) c/ ]0 `让我来为出云了锦辉的爱
3 P/ A, d( k! ?* p+ o6 [; Y' c1 j凭吊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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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9-11 04:25:40 | 显示全部楼层
为富不仁,可怕的爱情,无欲则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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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9-21 13:04:06 | 显示全部楼层
怎么可以这样!!!!方家人都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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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9-25 09:37:49 | 显示全部楼层
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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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9-25 10:01:30 | 显示全部楼层
嗬嗬,风弄大人的文章是一定要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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