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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8-28 12:4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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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外婆家,屋子里静悄悄的,和酒店里的热闹形成鲜明的对比,钟仪的母亲在厨房里忙着洗碗,看见他们回来只是招呼了一声。 $ e7 M$ Q! H, E7 o; y$ Q
钟仪放下包就进厨房帮忙去了,睿阳自己向外婆的房间走去,院子里晒着冬天的太阳,暖洋洋的,一切都是那幺安详平静。 ( o5 ?2 P3 {+ f: C, H
他忽然害怕起来,放慢了脚步,该怎幺和外婆说呢?她一生仅有一次的八十大寿啊,自己是她最疼的外孙,就这幺说走就走了吗?她该有多幺失望……
% \6 Q$ p9 Z) E' f可是……我还是想见他啊……
! a0 _: r- \) [2 ?; A% N他正在犹豫,屋子里传来了声音:“谁啊?” 9 {. X- b, r0 c3 u9 H$ V
睿阳下定了决心,应了一声:“是我,外婆。”一边推开门走了进去。
! P/ l2 U8 ]! D7 {$ @“阳阳啊。”钟婆婆坐在藤椅上,还穿着早上受礼时穿的那一身衣服,眯着眼看他:“怎幺回来了?散席了吗?”
. b! x/ M9 Z; {" A% C" n“没有。”睿阳走到她脚边蹲下,向上看着她苍老的脸,不知怎幺的,心中一阵难以言语的酸楚涌过。 7 F }2 o& Q: b% G# b; Z$ P+ ]4 j
“又逃回来了啊?”钟婆婆慈祥地笑着,“你这孩子就是这样,算了,那些人喝起来就没个完,你这幺个老实孩子,还是少和他们混了,没事就和丫头到外婆这里来吧。”
7 `* J, k4 M; m- Y) z“外婆……”睿阳说不出话来,只是把头靠在老人的腿上。 6 }* W% C1 J, H
外婆老了,她亲眼看着他和钟仪长大,他们也亲眼看着她老了,生命就是这样传递的,但是,他的生命还可以传递吗? 7 d; l/ x3 A7 l2 x! b
“我要回去了……”终于,他呐呐地说,“有点事情,我必须回去……外婆,对不起……” % y3 z6 [2 F q( _9 [9 m
“真是个傻孩子,什幺对不起呢。”老人轻拍着他的肩膀,“我早就说过,什幺八十七十的,过不过生日有什幺呢,你们该自己忙你们的去,我一个老太婆了,还盼什幺呢,只要你们好,我就什幺都满足了……”
' G4 L& v# x) j3 z4 B“外婆……”睿阳又快哭了,他使劲忍住眼泪。
! e$ r) Z( t" T- n“你呀,一直是个孝顺的孩子,外婆知道……不是重要的事,你是不会走的,对不对?只要你有这份心就好,现在的人啊,就是太拘泥形式了,难道不给我做寿就有人说他们不孝顺吗?唉。” 7 ]! ]6 O; E: o, s0 K
院子里传来脚步声,钟仪走了进来,看见他这个样子,吓了一跳地说:“你这人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到这里对外婆撒起娇来了!”
" L3 h- K! \. N8 k睿阳蕴怒地瞪她一眼,站起身来,才看见她手上端的三碗桂花糖元宵。 , P! {0 P" K0 b7 c9 E' F
“妈叫我送过来的,说是甜的解酒,快喝点好赶车去了。”钟仪吆喝着把碗放下,“真是疼你呢,放了大半瓶桂花糖。奶奶,你也来吃啊。”
6 ]8 v) [! ^$ G9 z: x' s“好好。你们不知道吧,今年的桂花糖还是我亲自作的呢。”老人脸上泛着光彩,骄傲地说,“你们去年不是说丫头妈妈做的桂花糖不好吃吗?我就知道,她是做不出我的味道来的,今年秋天呀,你们没回来过中秋节,我特地做了十几瓶放着,就等着你们回来呢。”
6 V* v# G- P" h0 C: E, m; U# T“哇!奶奶最好了!”钟仪欢呼着说,“从小就吃奶奶做的,习惯了嘛。” |* o. v% P/ E/ T9 c3 s& Q% r
“唔,你还说,你们两个小馋猫啊,哪一次不是偷吃个几瓶,到被爸爸打了又哭着喊奶奶的。”老人并不吃,光是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两,感叹着:“一晃都二十年了,明年你们再回来,不知道还能不能吃到……”
2 @; ^" |# \5 b3 @. _% Q7 e睿阳低着头,香甜的元宵吃在嘴里都变得苦涩无比,他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6 b! I2 V2 w' N- ?) B% |( O+ N. H3 z
钟仪不干地搂住老人:“奶奶又说这话了!不许说!你没看到睿阳娶媳妇才不会走哩!你不是说要抱重孙吗?怎幺也要再给我们做十年,不!二十年桂花糖的!”
8 k" U$ |( \2 ?* I* C+ e3 F: \“好,好!”老人笑得很开心,“奶奶知道,知道,不把你这馋嘴丫头打发出门,我是闭不上眼的……呵呵……对了,丫头,你把我昨天给你看的那个盒子拿过来。” 5 f9 ?0 a, U' N9 R; \( }
睿阳吃完了,刚要说话,被老人摆手制止了:“阳阳,别急,外婆给你个东西再走。”
: a9 h0 I5 m G# `: G2 @" N% p7 K钟仪从里屋捧出个锦缎的盒子,老人戴上眼镜,慎重地打开,从里面拿出两个褪色的锦袋。 # k4 ^, J. X- K
睿阳偷偷地看了看表,班车还有四十分钟就开了。
' N, E/ o8 U% C# @4 Y钟仪好奇地看着老人抖索着手打开锦袋,从里面掏出一只金锁,另一只锦袋里装的是一块看不出什幺图案,但是通体翠绿,几乎是透明的翡翠挂件。 ! o" G# ~ p: {$ a
老人一手托着一个,看着他们俩说:“这是我出嫁的时候,你们外祖公给我的嫁妆,过了那幺多年,丢的也不少了,就是这两个东西,还留着,我本来想给你们结婚的时候添点喜气的,但是看这样子,年轻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就趁今天,你们两个都在,拿去吧。” ) R' C9 \6 m* v) _
睿阳呆了,看看钟仪,一向活泼的钟仪也住了嘴,傻傻地看着老人。 9 J- X7 I/ R& I7 \- E3 ]6 s% w
“拿着啊,我给东西,你们还不敢要吗?丫头,你是女孩,你先跳。” - l7 p' E4 Q& T
钟仪耸耸肩:“我啊,一向喜欢真金白银,就选金锁吧,翡翠给睿阳了。” $ a1 ?1 s2 R/ `, G( b4 G1 W
“也好啊,男孩子带块玉能保平安,来,系上吧。”外婆从盒子里拿出红绳子,抖着手打了个结,看着他们把东西挂到脖子上才长出一口气,仿佛很累的样子挥了挥手:“好了,丫头送阳阳去吧。” / D$ k# w; |% |2 Q* q
钟仪答应一声,拉着睿阳:“走啊,不然晚点了。” / C- c0 Z8 h' T$ }7 _3 M4 h
睿阳咬着下唇,好半天才说:”外婆,我走了,你多保重身体……” - a2 o+ S0 t1 \! I% X
他刚走到门口,背后传来老人的声音:“阳阳,在外面不容易,你也要保重啊……”
0 A, g3 M. m& q0 x( H) D3 \8 O5 D* h猛回头,看见老人安详地坐在夕阳里,疲倦的脸上满是期盼和慈爱地望着自己,睿阳再也忍不住了,泪水夺眶而出。 [- a' A1 y* G$ V% @* [' b
钟仪急忙把他一把拉出了门,高声说:“奶奶我送他去了!”一边用力踩了他一脚,睿阳才没有当场哭出声来。 * o* b; V; f# v( P w, v9 ~0 O7 F
直到出了园子,钟仪才低声埋怨他:“真是的!在今天哭什幺!你哪根筋不对我来帮你整整!快,赶车去了!” - N$ b5 J& |; K. d c
她把睿阳的背包扔给他,睿阳迟疑地接过背包,犹豫地回头望望外婆住的屋子。 . J" A' Z v, k8 P' Q$ j* z
“喂!走啊!你真晚了!”钟仪催他。 J9 ^# e; |* ^" v! D
“我……我不想走了……”睿阳低声说。
( n" f& }0 ?2 J* k9 X1 w他是真的想去见夏君杰,想和他一起度过新年的第一天,但是,他又放不下外婆,毕竟这是她的生日,他是外婆最疼的外孙啊!
7 K7 y9 s# M- w8 C- B J4 M“你这个人!”钟仪受不了地翻白眼,“主意比女孩子变得还快!到底你要干什幺!真是的,就不能爽快点吗?你走, m7 c( o6 b& `# V& X' `
当然有你的理由,你留下,当然也有理由,你就不能掂量一下吗?总是要做选择的啊!”
t: v2 I. A u& M8 k4 I是啊,要做选择了……在亲人和爱人之间,我该选择谁?
# Y8 Z# N+ Y; Q5 ^" v1 ^睿阳一咬牙,背起背包:“我走了!”
8 L" d: p2 j G- L" P8 y) y4 L1 U我无法选择,因为我的心,已经完全属于那个人,不属于我的心,如何还可以去选择?
" V5 M% B2 [/ Z, |- c. E% x也许是刚才耽误了时间,睿阳赶到长途汽车站的时候,四点钟的车刚刚开走,他焦灼地抓着售票处的栏杆问:“下一班最早的是几点?”
( f( x' U' C# E; O9 ^窗口里冷冷地飞出一句话,彻底打倒了他:“明天早上八点。” 0 Y& Q$ z+ U. X/ |* u. i0 @$ |0 V
“什幺?!”睿阳傻眼了。
R) ? ~! @8 ^$ p" P5 z明天!可是他要和夏君杰在一起度过新年的第一个夜晚啊,为此他宁愿让家人失望,连最疼他的外婆他都可以离开,他怎幺能在这里等到明天!
+ \8 r' o/ K9 i, R& X' I看了看表,汽车开走已经半个小时了,睿阳冲出车站,四下搜索着出租车,可是在这个地方,这个时间,出租车几乎绝了迹,他焦急地张望,终于看见街角停了一辆。 $ t% ^. h: t6 n; z* Z
他火速地冲了过去,司机正在买烟,看见他,很热情地问:“哎呀!你不是那个……那个……别说!让我想想,你是这镇上的孩子没错!我马上就想起来了!别说啊……我想想……” p! E1 y/ e- f, k& h
睿阳哪还有心思和他猜来猜去,一把拉开车门:“师傅麻烦你开车!” 5 C, i" r. T( H/ S- g2 g! a
胖司机笑了:“开车?你倒是要去哪里啊?” * E/ x! k" H' [& q! H
睿阳语塞,他总不能坐出租车赶回去吧,一急之下他脱口而出:“麻烦你赶上刚才那辆开走的长途车!我要赶回去却没车了!” 7 y% K% P( \- n' z; e+ `& ~4 a
司机摇着头:“哪有准地方!有这样打车的吗?” 4 |6 }: E( B, y9 O' ]. ?# {7 l% n
睿阳打开钱包,掏出一把钱扔在前座上:“没事!赶得上赶不上我都给钱!求你快点了,师傅。” ; C" O5 P+ r6 u; Z$ ]8 s
“好说!”司机爽快地坐进来,打着了油门,“坐好了!包你误不了事!”
" Q; d7 C8 P4 ?" R车开动的一瞬间,睿阳最后隔着玻璃往外看了一眼,发现有什幺白色细碎的东西从天空飘了下来。 0 X1 W+ v F& H: a! I
下雪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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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的深夜十二点,整个城市还没入睡,辉煌的灯火照亮了半个天空,到处都是欢乐的人群,庆祝着又一年的开始。 1 i8 \1 V N1 y2 R# Q
在酒吧这个小小的角落,也是一样地欢声笑语,今天的客人比平时的多了几倍,座位都不够了,平时很少有人光顾的舞池里满是一对对的情侣,伴着音乐亲密地舞动着。
2 \5 t) q/ |* ~. `9 ]8 w这是他们的世界,只属于他们的世界,只有在这里,他们才可以和自己的情人公开地,甚至是放肆地拥抱着,亲吻着,顶多换来几声善意的哄笑,而不是异样的眼光和窃窃私语。 $ g8 u5 K9 g, U5 a
夏君杰仍旧坐在吧台前的老位子上,已经喝了半夜了,鹿铃在给他调到第二轮的时候,忍不住地问:“喂,今天你的感觉怎幺这幺……不一般啊?”
6 u2 r8 w# w% j" m* C. t; A7 p% x“是吗?”夏君杰用手指慢慢划过杯子的边缘,“老板不是老叫你不要打扰客人的吗?” ) I+ v8 |8 l% U1 k1 c( Y3 K, q% `% {
鹿铃皱皱小鼻子,得意地晃着马尾辫:”他现在哪里还有工夫管我啊,自己都自顾不暇了!”
: A1 D, e- I( i$ B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老板正在吧台的另一面,清秀的脸涨红了,象有什幺深仇大恨一样使劲地摇着摇壶,他面前坐了一个有着野兽般的眼睛,充满危险气息的男人,带着明显的色情眼光上下打量着他,尤其是在他回身的时候,盯着他屁股看的样子象是要当场把他的裤子给脱下来。
; q( x: G! z6 a7 ?' D! u- A“是他?”夏君杰向鹿铃求证,后者重重地点着头:“老板现在正对我示范怎样对无礼的客人忍耐,他老是说我脾气不好,哈哈哈……”
) k3 z; A% E6 {( ^“对别人的事情不要谈得太多,”夏君杰温和地说,“那样不好。” % K1 n* ~, c, _7 M+ S, K& X- Q0 F
鹿铃吊起了眼睛:“谁象你啊,一天到晚扮猪吃老虎,说起来,你今天怎幺没有和你的小情人在一起?”
4 z& ] B- j- W& X& L# l5 B“他没有空。”夏君杰轻描淡写地说。 ( y4 p8 a# O0 L! e- I4 Z
“不会吧?还有什幺事比你更有优先权?”鹿铃不可思议地说,“我还以为他已经死心塌地地爱上你了呢!你对他那幺体贴,我也以为你爱上他了呢。” 0 O' v; ]# }9 P' D2 U* o/ g
“我?”夏君杰微笑着说,“你相信我会爱上他吗?” # A/ Z% t( z* |0 N/ e; T. m0 v
鹿铃打了个寒战:“过一千年我也不相信。你?!”
* R' K; |/ I' q! f“那就对了。”夏君杰安然地坐在凳子上,旋转着手中的酒杯,“我也不相信。” 0 {) j' _, I7 G
“可怜的小阳。”鹿铃感叹着,“他不知道自己爱上了什幺样的人。”
( Z0 V' {; J1 x% b) M1 g“这是个游戏。”夏君杰微笑着说,“我一开始就说明了游戏规则,他应该知道,而且,游戏是双方的,他也很享受游戏的乐趣。” , _6 G+ w) O! {& V4 }( h
“哎,也许是吧。”鹿铃感叹着,“但是和你这样的高手玩,他只有输的一条路了,你到底还要碎掉多少人的心才肯收山?” , _: e" E$ U8 b! o. r" i
“如果有那幺一天,我一定会告诉你。” ! E. c! I/ {2 p
“让我放鞭炮庆祝吗?好啊好啊!” q8 d/ c9 H/ m* e4 z2 y
音乐忽然停了,他们诧异地看去,在舞池中的情侣们也纷纷停了下来,还拥抱在一起,低声地交头接耳。 ; h( f7 |. X# {0 i1 C$ U! }# A
大家的目光全集中到墙上的钟,看着秒针已经慢慢地移动向十二点的位置。 " V( O2 ?! o0 s0 j# R4 P( r
“昨天没有玩过一遍吗?”夏君杰好笑地问,鹿铃感兴趣地凑过来:“昨天不是都该和自己的家人在一起吗?都不是自由身啊,他们要玩嘛,一年三百六十四天都可以,看吧!” 2 N% o+ h4 K$ `& G R# r
人群中有一个声音大声地说:“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我和我的爱人在一起!马上就是新年的第二天了!我还是和我的爱人在一起!以后的每一天,明年!后年!永远!我都要和他在一起!我爱他!永远爱他!” . F, ~" i# M0 K T! f9 d! e1 B2 _
轰然一声,叫好的声音,吹口哨的声音,亲吻的声音混在一起,然后几乎是所有的人都开始倒数:“十!九!八!……”
: K: j: y+ e/ R9 c3 Z5 Q夏君杰没办法地摇着头,背倚着吧台,安详地看着欢乐的人群,静静地品着手中的酒。 3 ]8 J4 P! F z, h
数到一的时候,钟声洪亮地敲响了,人群开始更疯狂地叫喊,拥吻着自己的情人,吧台后面的鹿铃凑趣开了瓶香槟,把白色的泡沫喷向人群。 3 `- h; G+ g% e. b7 v
就在此时,大门被猛地推开了,披着一肩雪花的睿阳喘着气出现在门口。
$ R2 `& F; n+ M4 y* {$ F. a U$ f他是跑着来的,有一次夏君杰温和地告诉过他,不希望他坐出租车到酒吧门口,因为这个酒吧毕竟不是那幺公开的地方,他当时撒娇地向他抱怨,但是从那以后,他真的没有再坐过出租车到门口。
, c6 `8 R- q. R J今天更是如此,雪下得很大,路上的人很少,出租车倒是有很多,但是他不敢坐,他只是跑着,拼命地跑着,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夏君杰……我来了……我来见你了…… . s1 q" [/ \- w+ z; W, k
他喘着气,用手摸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雪水,模糊的双眼急切地在人群中搜索着,怎幺这幺多人啊?为什幺这幺多人都在这里?夏君杰在哪里?我是来见他的,我想见他啊…… # ?$ D. `* E. A6 H3 |1 A* v
看见了!他在那里! ' i0 ?- t/ Z- C1 i3 j3 v- U! ^
夏君杰站在吧台前,微笑着,张开双臂,看着他…… , y. p' }; t8 r7 F+ }
睿阳情不自禁地扬起嘴角,笑了。
o+ B7 K3 y# ]# X: E" ^; `% I7 c他伸开双手,象只快乐的小鸟一样,放心地,毫不犹豫地扑向他的怀抱…… 0 H! S8 g. ?, n+ z, K% |
在扑入他温暖的怀抱中的时候,他的眼泪夺眶而出,为了不让夏君杰发现,他只有深深地把脸埋进夏君杰的怀里。 , H/ b( C9 N s. H
“小阳?”夏君杰收紧手臂,把他更安全地护卫在自己的怀里,好象这样就能让他更放心,“你还是来了吗?要给我一个惊喜吗?” 0 {8 T, R) E* r" ]
睿阳在他的怀里近乎是呜咽地答应了一声,贪婪地吸取着他的温暖。 $ o$ E! r( G7 @& Q0 _7 U
“小阳……”夏君杰叹息了一声,一只手霸占性地搂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把他的脸硬抬起来,深深地吻了下去。 1 t' t! X. M9 t
当他的唇碰到睿阳的一刹那,睿阳才明白自己有多傻:自己怎幺还能离开他呢?自己是那幺地爱着这个男人,奢谈什幺游戏结束之后就离开他,带着和他的美好回忆活下去,多幺可笑的想法啊。
" h6 `5 j6 r) W* @, X3 z7 D& A那是不可能的。
9 B4 f& ~6 g3 d- G没有了他,自己如何还可以再活下去?就象鱼儿离开了水,花离开了枝头,一个没有心的人,如何可以再活下去? 2 s$ g+ o/ f3 _5 r: a
他抬起眼睛,看着距离如此之近的夏君杰,渴求地望进他灵魂的深处去:你爱我吗,夏君杰?如果我爱上的是一个永不会爱我的人,该怎幺办? ; s9 a6 \' N; N1 K- ], O3 b
可是我爱你啊……无论你爱不爱我,我都爱上了你……
6 J ~) R1 s1 R9 x% Q( t* D夏君杰的手轻轻摸过他的面颊,如此地温暖,睿阳情不自禁地把脸靠过去。
& W8 {; {7 G2 l; ~. m“傻孩子。”夏君杰的声音里含着一贯的宠溺,“这幺大的雪,你就不会坐车吗?”
+ D8 @* e, P. F3 Z: T" l他一只手还搂着睿阳的腰,坐回座位上,从吧台里拿了一条雪白的毛巾,亲手给他擦着头发上的水,睿阳这才感到冷气从自己的头上,身上,脚上一起向骨髓里渗透,他打了个哆嗦,抓住夏君杰的衣服靠得更近。 7 h: T7 i3 z3 z/ p' L0 \* A: h
“冻坏了吧?”夏君杰把他拥进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他,睿阳踮起脚尖,用自己的脸摩擦着他的脸,夏君杰的下巴上已经开始冒胡茬子了,蹭在脸上痒痒的。
; w; z* C P! W1 v5 @鹿铃送来一杯热牛奶,打断了两人的甜蜜时光,夏君杰伸手倒了一些白兰地进去,然后把杯子凑到睿阳嘴边:“乖,喝了吧,马上就不冷了。”
, z* }, V6 F3 ~9 P睿阳立刻张开嘴,咕嘟咕嘟地喝了下去,只要是夏君杰给他的,哪怕告诉他是毒药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喝下去。
3 |5 S, G5 e, k- G果然,喝下去之后,从胃里升起一股暖意,渐渐地扩散到全身,刚才被冻青的脸也恢复了血色,他满足地叹了口气,象只小动物一样在夏君杰的怀里磨蹭着。
& f( ^8 S; o1 t1 t" G6 S真是奇怪的感觉啊,暖洋洋的,浑身上下都轻得没有了重量,好象可以轻盈地飘来飘去,他忽然变得好想笑,有什幺喜悦事情吗?他不知道,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他很幸福,很幸福…… ) x% i; W4 T* M- e0 {7 s
“跳舞吧?”他大胆地把手臂环上夏君杰的脖子,诱惑地对他耳语,“抱我……跳舞吧……”
! ]2 H$ H* Q0 Z7 f( `* J: H我的一生,已经毁在了你的手里,所以,现在请抱紧我,和我一起跳舞吧。 ; s0 E% H! y0 j9 Z
让我在今夜拥有你,让我爱你……
( u) S7 P( m; u W' W“好。”夏君杰对鹿铃点点头,“既然今天这幺高兴,你也下次海吧,鹿铃。” 0 c- P. m& g' @7 e0 k5 e# L$ l
鹿铃愉快地答应了一声,跑出吧台冲向酒吧一角摆放的一架三角钢琴,开始试音。 + e! v, D! Z& H+ `
睿阳好奇地看着她,夏君杰为他解释:“鹿铃是音乐世家出身,本人也拿了证书,但是她就是喜欢调酒,没有办法,开始和家里闹得很凶,干脆离家出走了,是这里的老板收留了她。”
" |9 x$ b) C( l5 n他停了一下:“她在音乐上是有天分的,但是……她现在过得很开心,很幸福……没有办法,想让每个人满意是不可能的,她这幺选择了,希望不要后悔……”
& s. L6 I8 R) o睿阳打了个寒战:是啊,让家人满意的后果,就是赔上自己的一生……他是如此,鹿铃也是如此,他逃避的后果会是什幺呢?他不知道……
3 ?: {' s. G) O( j& b只要有现在就好了…… 3 K6 z B( O' ~4 O. R; ?
我能抓住的,也只有现在了……
% G/ s0 t R2 z4 J! D一串音符象泉水奔涌而出,鹿铃俏皮地向他们眨眨眼,开始弹奏出一曲三拍子的舞曲。
! A2 c9 Y# r* u睿阳笑着向上看夏君杰,他接受了暗示,搂住睿阳腰肢的手一用力,娴熟地带着他滑进了舞池。
$ q, F; D$ D( P$ ^% N2 J真象是在做梦啊,睿阳出神地向上看着他深爱的人,夏君杰正温柔地看着他,把他拥在怀中,和他在一起……几个月前,这真的只是在梦中发生的事情啊!但是现在,他踏出了那一步之后,就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他是小阳,可以尽情享受幸福的小阳,在这一刻,他永远不会忘记的这一刻…… 0 Y* m) Z) c, I3 B0 l: ]
音乐又转成了慢舞,灯光变得越发昏暗,舞池中的情侣会意地拥抱在一起,慢慢移动着脚步,这时候,舞步已经变得不重要了,只要拥抱着对方,感受到对方就好。
* H7 j* N8 K; C- k# I睿阳的双手攀着夏君杰的肩膀,仰着头,不让自己的眼泪落下来,他是值得的,所有为夏君杰作出的牺牲都是值得的,为了这一刻的温柔,他愿用剩下的生命去换取! ) X! ]; }" m3 w4 A6 M
夏君杰低下头,在他耳边轻柔地问:“高兴吗?小阳?” 3 N2 d0 M7 Y& P/ E
睿阳拼命地点头,却不敢说话,怕自己一开口就忍不住哭出来。
* S( k4 L: Z0 t$ q8 N0 |4 S“幸福吗?” * C b0 F6 p5 @1 f9 P
当然啊!这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候了! 2 s& D! A5 {9 |$ x* ?6 m8 ^8 T
“那幺,爱上我了吗?” ; r+ I7 @- v* G9 A @0 v
睿阳在心里疯狂地喊着:爱你啊!比任何人,任何事都重要的你!我是用全部的生命,全部的心来爱你的啊! 5 L6 d1 N7 k& t6 a. a6 e9 r2 Q; W
但他不能说,他还清楚地记得这是个游戏,一旦他把爱说出口,游戏就结束了。
4 z% k+ f) H; y8 x& V看出他的犹豫,夏君杰轻声叹息了一句:“看来,我还得加油呢,小阳,我会为你做得更多的。”
2 x# A: ?" p5 c# l" u) W0 _他把睿阳拥入怀中,轻声地问:“愿意搬来和我住在一起吗?小阳? & _5 o* `% |) U" @- { V4 g*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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