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这里。

寒心雪 · 发表于 2014-2-10 16:02:49

我是一个不幸的孩子。我和姐姐以及我们的父母本来生活在一个宁静美丽的小村子里，父亲勤劳朴实，母亲温婉善良。平凡的幸福是那么的唾手可得。但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洪水把父母卷走了。他们消失之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我们姐弟投进一个大大的木桶，没有来得及说一句话甚至留下一个眼神。
这些都是姐姐后来告诉我的，因为当年我只有一岁不到，即使是生离死别也没有在我脑海中留下任何记忆。
然而我有是一个非常幸运的孩子。在那之后姐姐抱着我来到这座繁华的城市，开始新的生活。大我十岁的姐姐成了我唯一的亲人，她对我的疼爱，如同对劫后余生的珍重。
姐姐很能干，打工赚钱，送我去读书。
早早体会生活的艰辛，早早的懂事听话。家长会上，我的姐姐永远是最年轻也是最骄傲的家长，他争气的弟弟又是无懈可击的第一名。
我暗自对自己说：“杜小言，你要让姐姐成为世上最幸福的人！”
在我十岁的时候，姐姐遇见一个男人，一个高学历高收入高地位的男人，石霖的大我姐姐五岁，在餐厅邂逅我的服务员姐姐，不计较姐姐卑微的身份，全心爱上她。
我看见姐姐脸上绽放出甜蜜。我以为只有我才会使得姐姐如此开心。
石霖没有嫌弃跟在姐姐身边的我，他第一次来到我面前，半蹲下对我微笑，缩短了我们的距离。我第一次接受陌生人的笑容，受宠若惊，只能躲在姐姐身后，不过，我还是留一道目光看他。
姐姐让我叫他哥哥。
一年后，这个哥哥成为我的姐夫。
婚礼上看见身着白色礼服的他们幸福的相拥许愿。那天姐姐笑的那么美丽，让在场所有的玫瑰都黯然失色。原来一个人可以快乐到这样的境界。
突然我好羡慕姐姐。
姐夫把我接到他们的新房，我有了属于自己的房间，小小的，却很精致温馨，是姐夫亲自为我布置的。
姐姐时常问我：“小言，你喜欢姐夫吗？”
“喜欢啊！”我回答的干脆。
姐姐就笑：“如果姐姐生了一个孩子，你也会喜欢吗？”
“我会像姐姐爱我那样爱姐姐的孩子。”
再一年，姐姐真的生下一个漂亮的男婴，晶莹剔透的小天使。我和姐夫兴奋的争抢着抱他的权利。
我看着姐夫眼睛里满满的父爱，好慈祥好厚重的情感，真让人踏实的感觉。
那一刻，我喜欢上了我小小的外甥，还有我好好的姐夫。
姐夫送我去最好的学校读书，我凭借自己的天资与努力，一路走到那座城市的重点大学。这些年，姐夫为我们姐弟所做的我全都记在心上。
我知道我爱姐夫已经隐约的有些不正常了，还好我没有说出什么或是做出什么，我藏的那么深邃，忙着相爱和生活的夫妇没有发现我看姐夫的眼神越发不正常。
看着姐姐幸福安好的样子，我怎么能在如镜的湖面上投石激起涟漪？
我只有匆匆逃避。
踏进大学我总算松了口气。我终于抽出时间来恋爱，和形形色色的男子交往约会。发现自己骨子有不知从哪里继承的放荡。姐姐姐夫不在身边，我把身体名誉自尊道德统统拿来供自己和别人取乐。
无论我上谁的车，无论我被什么样的烟草味和古龙香水环抱，我始终没有忘记石霖，我的姐夫。那些与我零距接触的男人在我心里连灰尘都不及，就像他们根本就是玩弄我一样。每次他们都说我没有感情，但是我不屑告诉真相。我的心早在我十二岁那年被一个叫石霖的男子把持。
有时候我会站在寝室的阳台上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想一些问题。要是姐姐姐夫知道我是这样的人他们会怎么看我？我的可爱的小外甥石强应该又长高了吧。
要是有个大帅哥主动找我就好了。
头脑一片混乱的时候，我会喝一杯水，不抽烟。我为保护好我的容颜。如果不是外面一层惹眼的皮肉，我这样的性子，一定寂寞不得。
和我姐夫同岁的张力北是与我交往时间最长的男人。人过而立，精力旺盛得咄咄逼人。我在一家酒吧被他看见，当晚和他去了酒店，一边堕落一面快乐。
他好多地方像极了石霖。所以我始终没有离开他身边，他也格外的对我不厌倦。不过我们只是想念时相互合作安慰的伙伴，比商业还冷淡的关系。彼此都不是对方的情人。我们之间存在着这样的默契，你的事情我不闻不问，只要在一起时认认真真的承欢。
没错，我们都不会干涉另一个世界，因为永远是徒劳。
回到家了，我早就收回了满身的风尘气息。姐姐姐夫还有蹦蹦跳跳的小强。面对他们，我才会真正的笑。
“舅舅，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啊，小宝贝！”我让他的小嘴在我脸上亲着。
我的姐姐拍小强的脑瓜：“你舅舅上大学呢，哪能天天陪你疯？”
“那我也考舅舅的大学好了，就能和舅舅在一起了！”
“哈哈哈，等你考上大学，舅舅我都毕业好几年了，都快成老头子了！”我想抱他起来，却发现力气不够了，
“小强张大了啊，舅舅抱不动了呢！”
“那我长的比你还高的时候，让我也抱你好了！”
我笑得前仰后合了，小强你怎么这么天真可爱啊，你永远这样多好。
姐夫问我：“小言，你也快毕业了吧，有没有考虑过去向？姐夫的公司怎么样？”
我和他打趣：“哈哈，姐夫，你这可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他大笑着过来拍拍我的肩膀。
我想说的是，姐夫，我希望在你身边帮你的忙。
张力北在餐桌对面看我：“小言，怎么样。想好了吗？来我公司做事，给我当秘书。”他这么说无非是想更方便他自己的欲望。
张力北开出很高的薪水。我嘴巴里面的牛排都没有味道了。张力北你这几年给了我不少钱和物了吧，我真的那么稀罕你那点银子？
我笑着说：“在让我考虑考虑吧。你放心，我就算没去你的公司。哪次你想要了我不是随叫随到？”
这个道貌岸然的男人的阴谋被我揭穿了，表情有些尴尬。但是很快就恢复了高雅与睿智的模样。
我装作没看见。
我走进一家酒吧，里面聚集了很多的志同道合的男人。酒吧的名字很特别——影子。我在吧台的橱柜里最显眼的位置看到一个精美相框，里面的男子似乎二十上下，美得惊人，眼神里却透露出丝丝寒气，拒人于千里之外。相框旁边悬挂着一只闪亮璀璨的耳环。
一旁的人告诉我，这间“影子”是一个姓威的男人开的，他现在国外深造。相片上的男人是他曾经的恋人，他真正爱过的人。但后来不知为什么两个人分开了，威老板心里怀念，就出资开了这样一间酒吧，那个耳环是那男人曾经戴过的，另一只被威老板带在身边了。至于那个影子是什么意思，没有人知道。
我看着那个相片里的人。他的确美丽，让我都有些汗颜。不过如果和他站在一起，相信第一个引起别人注意的还是我。
有一个男人突然闯进来，一把抓住在我附近正和别人调情的小子。
“你怎么可以背着我到这里和别的男人胡扯？”那男的疯了一样大喊。
那个打扮妖娆的让我不舒服的小男孩狠狠给了他一耳光：“就你？穷光蛋一个，以后我不想再看到你。”说完后和一个大款模样的中年男子走出酒吧。
受了伤的男人一边流泪一边猛灌。没有人再关注他，也许这样的事情太习以为常，以为当年我好像也这么甩过别人，和张力北大摇大摆的离去。
突然我很同情他，似乎在替自己赎罪。
“你没事吧，别想不开。”我靠近他小心安慰。
他生硬的打开我递给他的纸巾：“你知道什么！我是那么爱他，他却和别人走，一切只是因为我的贫穷。这不公平！”
没错。不公平。本来就很脆弱的感情怎么经得起如此沉重打击。
“我本来是一个失去双亲的孤儿，如果不是我的姐姐姐夫，今天我连在这里喝酒的钱都没有，甚至早就饿死了。虽然我现在衣食无忧，但是我同样没有得到爱情，所以你看，这和金钱没有关系，只是我们都没有找到真正可以依托的人。”
他看看我，将信将疑。不过他还是苍白笑开。
“那么好，为了两个有着同样凄惨爱情的男人，干杯！”他说。
　那晚我们聊的很开心，他叫武景涛，一个小职员。
离开之前，他还是要了我的电话。看来这个男人已经从失恋的痛苦中解脱出来了。
我同情他，但是我不会把他放在心上，我也是个很物质的人，张力北哄我开心的一条链子就等同他一年的薪水。我已经过惯了纸醉金迷的生活。
回到家面对姐夫的时候，心里还是隐隐作痛，儿时的梦还萦绕在心间。他却浑然不知。
姐夫忙了一天，又喝了点酒。沉沉睡去了。
我坐在床边看这个牵着我灵魂的男人，酣睡的他收回了所有的棱角。
我静静的用最轻的目光抚摸他的脸颊，感受他均匀的呼吸。石霖，你到底对我施了什么魔法？
毕业后。我还是去了姐夫的公司。凭借自己的文凭和实力，直接做了经理。
我在走廊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原来武景涛也在这里工作。
他见我也备感意外。直走过来。
“你也在这里？工作？”
“今天开始，我是你的上司了。”我笑着说。
他也笑：“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我觉得我们之间不需要更深一步的交往。我不是想的那么好。”
至于张力北，开始时还是和我赌气，埋怨我不领情。但是很快对我妥协。因为上班前，我足足陪了他一个星期，险些要了他的命。
在外面买了套房子。姐姐希望我能回家住。但我说我要锻炼自己。实际上是方便自己。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点的流逝。我在姐夫的公司兢兢业业的帮他创业，我的姐姐则在家中照顾小强。小强长了又长，姐夫的生意也越做越大。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利那么的恰当。
姐姐说：“小言，我们终于熬出了头，我好感谢生活，它是公平的。”
我微笑：“姐姐，我说过，我会让你过上幸福的日子，姐夫比我更早实现这个诺言。”
姐姐姐夫你们都是那么成功那么满足。只有我心底的秘密不为人知。
这几年我常常出入“影子”。不是和张力北，也不是和武景涛，是和我自己。每次，我都是要一杯酒，在吧台前注视着那相框里的男人和那只孤单的耳环。我希望能够见到那个姓威的老板，听他讲讲自己的故事，一定很精彩吧。只是他一直都没有出现过，直到来这里成为我的习惯，他也没有出现。
有时也会责怪那个漂亮的男人为什么摆着这么好的威老板不要。但转念想，一定有别的原因，我不了解的不代表是错的，就像我自己，别人可能会说我多么的放纵无耻虚荣造作。但是谁也不会体会到我对我姐夫的那份纯净的宝贵的情。
我给小强补习功课。小子十七岁了，过不了多久还真的也要考大学了，而且还真的长的比我高了呢。我看着他日渐成熟的脸，感慨日子过的太快。别人看不出我的年龄，都说我还是二十出头模样，可是都能感觉到我的的确确是个将近三十的人，内心的衰老是不能隐藏住的。
小强突然抬头看我。
“舅舅，我比你高了吧。”
“小傻瓜，你长的太快了，比你爸爸都高了，有一米八多了吧。”
“舅舅，我小时候你常常抱我吧。”
“对啊，你都不知道我多么喜欢抱你，那时侯你就很沉了。”
“我现在想抱抱你。”说着小强站了起来。
我突然有了一种怪异的不祥的预感。毕竟在圈子里泡了这么多年，我对什么都敏感，对什么都能准确把握。
“小强，别闹了……小强！听话！喂……！”
他真的把我抱起来了，而且还是那种童话里英雄救美的姿势，他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力气？我一打眼就瞥见他的喉结和胡须，小强从小生活优裕，早熟的很了。
他注视着我，绯红的云彩在他脸上迅速蔓延。他的嘴唇缓缓蠕动。我险些尖叫出来，太可怕了，我的外甥，我姐夫的儿子，现在对他舅舅极尽挑逗之意。
“小强！你再胡闹舅舅可真的生气了啊！”我大叫着让他放我下来。
小强回过神来似的，慢慢的让我着地。
“舅舅，我在”影子“里见过你……”
“什么！你说什么？”我好像被电击了一下。我激动的责怪他：“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你就敢进去，你才多大啊！不怕我告诉你妈妈啊！”
　他盯着我：“那你为什么还去？”很显然他什么都知道了。
我愣愣的坐下来。我没想到让小强知道了。忽然我回忆起前些日子在那里我见到一个和小强好像的男孩子，由于灯光昏暗没有看清。难道真的是他？
“舅舅。我喜欢你，是真的。很久以前就喜欢你了。一次我在放学路上看见你与一个和爸爸年龄相仿的男子在车上接吻，当时我好吃惊。我没感告诉爸妈，因为那样的话你可能会离开我们。从那以后我就常常观察你跟踪你，知道有一天我发现一天不看见你就难受的时候，我才知道我的心给跟丢了。”
我惊愕万分。难道这是老天给我的补偿？我得不到姐夫，就有他的儿子代替，我觉得这更是报应，我不计后果的游戏，让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孩子爱上我，我对不起姐姐姐夫！
“小强，你是我的外甥，我姐姐唯一的儿子。舅舅对你也不亚于亲生骨肉了。可是你不能这么为难舅舅，舅舅和你们年轻人不一样，没有勇气把爱表现的这么强烈，舅舅爱你，但那是亲情使然。”
“舅舅我喜欢你真的有错吗？”
我被噎住了。对啊？有错吗？我能说有错吗？那么我就否决了这么多年我对姐夫的爱。
“舅舅去那样的酒吧，和很多男人认识，不是一个好人。小强对不起，你曾经看见的那个和我在车子里接吻的男人就是舅舅的男朋友。我们现在仍然在一起。舅舅是过来人，你喜欢男孩子不能说你错，但是你要先考上大学，你知道你的父母还有我对你寄予多大的希望？你没有出息，怎么继承你爸爸的家业？”
小强沉默了很久，乖乖的拿起书来看。不会的题就问我，一切恢复正常了。
收到了武景涛的短信：“我被提升为经理，今天是我的生日。求你给个面子吧。”
正好借故离开。武景涛是个卖力的人，为他庆祝一下也没什么。
他约我在他家里吃饭。
我把车开到一个豪华小区里，如今的武景涛真的是发达了，我并没有给他特别的帮助，全是他自己努力的结果，我的确佩服这男人了。
富有起来的他什么漂亮仔找不到呢？但是一直不见他身边有什么动静。
我又开始不安。
他开门我才知道，我是这大房子里唯一的客人。
我更不安了。
　 “谢谢你，我有今天全是因为那次在影子里你给了我莫大的鼓励。不然我一定会颓废，与今天的成功失之交臂。”
“你不必这么说，一切都是你靠自己的能力打拼的。”
“小言。你应该知道我对你的感情，这么多年，我只等你一个人，你看你一直是当年那个青青美艳光彩四射的样子……你甚至更加的年轻了。还是那个你已经在我心中定格了？”
我看着他，看着他春风得意的脸色。突然觉得晕晕的。我的确喝了酒，但是我的酒量不可小觑。
我吃力的站起来。“武景涛！你在酒里做了什么？你这个混蛋……”
醒来时我什么都明白了。他还在熟睡中。一个卑鄙的男人，下作到这种地步。玩弄占有过我的男人多了去了，但是我从没有类似这样的感觉。
我把他摇醒，大声的骂他。拼命揍他，他不还手。不停的道歉悔恨说他一时冲动说他太爱我说他多么爱我。
我听着这一切，慢慢笑出了声音，越笑越大声。我的羞耻心似乎被激活了唤醒了，从我18岁开始，每一个男人都重新出现在我眼前，嘲笑我，诅咒我永远得不到爱情。我的笑声终于粉碎成骇人的尖叫。
我原来这么无耻。
穿好了衣服，我恶狠狠的扭过头对武景涛说：“你应该知道，只要我一句话，就可以让你滚出石氏集团。”
“我知道，不过你可以先看看这个。”他递给我一张碟。
“你！混蛋！”我没有想到他竟会拍下这一切。我把东西扔进包里。一个我刚刚还赞美过的男人，即使我不爱你，你也不能这么对待我。
“你还会找我的对吗？”他拉着我的手挽留我。
“我希望你在我眼前消失，越快越好。”我冷的像腊月里的梅花。最细微的花蕊都冻结了。
回到家，把包往桌子上一扔。想在沙发上睡觉。结果小强又过来了。我仰视他，恩，他长的的确成熟，厚实的肩膀让人好想依靠上去。
他坐到我腿边，想过来抱我。
又来？我厌烦的坐起来。直视他，现在小强在我凌厉的目光下变回孩子。
“舅舅要去影子酒吧喝酒。你不许跟来，还有，如果你告诉妈妈的话，舅舅永远离开你！”
毕竟是孩子，被我轻易镇住了，他使劲点头。他也担心父母知道他的秘密。
本来想像平时一样细细打扮一下，起码光鲜些，但是我突然觉得腻歪。
翻开衣柜，我看见一件内敛庄重的半截风衣，黑色，是张力北送我的，嫌单调，根本没有穿过的。
镜子前的我呈现出久违的单纯恬静安然秀气。我是不是好像那个照片上的男子？
今天影子里的人出奇的稀少，算了，我来就只是来喝酒的。
“你是新来的吧？”我看着一个调酒师问，我从没有见过他。
“不，我从一开始就来了，不过不常来罢了。”他的微笑着对我说。
“呵呵，你年纪好像也不小了。干了很久了？”他英俊挺拔，气度非凡。
我猛然看到橱柜里的耳环由一只变成了一对，我感觉得到那副耳环都在幸福的微笑着，久违，重逢。
“你很像一个人。”他坐下来和我聊天。
“照片里的那个？”
他点点头。和我将他和那个叫徐诚的人的故事。当年，他为了得到心爱的人，不惜出卖了自己的人格，最后还是没能如愿。伤心之余他出国，如今他回来，还是忘不了他。
我听的入神。多美的故事，这个叫威格的男人至今没有结婚，他说他还回再等徐诚，即使他不知道徐诚如今在哪里过着怎样的生活，一切早已与他无关，他却依旧惦记。
“希望你能等到他回来。谢谢你，威老板，我好久好久都没有感觉到周围的空气是这么的清新动人。”
“呵呵，小弟弟。也祝你找到幸福。”
我哈哈大笑。当我告诉他我其实与他同岁的时候。他吃惊的表情让我好开心好放松，原来威老板名字经历冷峻，人还是很随和的。
回家时，姐姐不在。我自己打开房门，小强的房门关的紧紧。
“小强？小……”
我看见他慌张的把我包里的那张碟从影碟机里取出。
我吓的惊叫出声：“小强，你怎么乱动我的东西？”
完了，现在小强会怎样想他的舅舅？拒绝了他真诚的求爱，却和别的男人在床上缠绵悱恻。他的舅舅在他心中早就不是一个检点的人，如今竟然还留下了淫逸的影像。
他缓缓走过来，眼睛里全是剧烈的疼痛和责难。
“舅舅，我恨这个男人！”说完他摔门而去。留我在屋里发呆。
看着那张天杀的碟，真想把它掰得稀碎扔掉，但是这有什么意义。随手扔进柜子底层。武景涛，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张力北老了，真的老了，皱纹和横秋之器一并攀上他的眼角眉梢，四十多岁的人，工作把他压的不成人形了。他有多久没找我了，我自己都忘记。
“小言，我知道，你已经厌倦我了。”
“是。”我冷冷的道出真话。其实，自始至终我都是厌倦的，张力北你除了给了我肉体上的欢愉和精神上的欢愉外，吝啬到我连一个虚伪的爱字都得不到。我不稀罕但是你忽略了游戏规则，尤其是对付我这样乖戾歇斯的人。
“好，呵呵。不愧是杜小言，但是，你要明白，我张力北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我们都不欠对方什么。”
我站起身，离开了他的身边，我们在彼此肌肤附近徘徊了十年有余，还是没能抵达心的彼岸。热情燃尽，只剩无尽苍凉落寞。
结束了，早就应该这样。
威格问我：“你和张力北分手了？”
“我们根本就没有在一起过，谈何分手？”我没心没肺的回应他的安慰。
“小言，你不难过？”
“我只爱过一个人，我的姐夫。一个我永远无法实现的梦想。”
威格笑，揽住我的肩膀，一点都不暧昧，充满了朋友之间的关怀呵护。
“以后打算怎样？”
“以后我还是我啊，继续给我姐夫卖命。”
威格陷入沉思，我知道他有再想念他的徐诚了。这个男人年轻的时候一定轰轰烈烈的爱过的，不可能像他描述的那样平淡。他现在仍然单身，他和我走的近，绝不是我与徐诚神似。他没有爱上我。
从此我真的很是低调，学着徐诚把自己裹在深深的黑衣和影子里面。不再去影子酒吧，要是威格找我，我就去他的住处和他聊聊天，夜幕降临之前我离开，他开车送我。我们还是很小心的人呐，唯恐不小心跨越雷池，污了一片净土
武景涛给我打电话，我从来不接。他就发来无数条短信。、
小言，原谅我。
小言，给我个机会。
小言，我爱你。
小言……
我压抑住波涛汹涌的胃。约了他。
他以为我终于应允。兴高采烈的来了，看见我像块冰雕。
“你是不是以为我会怕你那张破烂碟？你是不是以为我会屈从于你？”
“……不是，小言，你没有看那张碟吗？”
我扬手给了他一个惊天响亮的耳光。我快要把自己的牙齿咬碎了。
他忘记了疼痛，只是空空绝望的看我。
我给他一句话：“你太下流，我不想你影响我的工作和生活。”
第三天，武景涛辞职了。我再次松了一口气，我不认为我做得过火，我们本来也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但是他还是没有把持住自己的感情。我承认他年轻有为，长相也可谓出众，没理由被拒绝，但是是他亲手结束了我对他残存的好感。
新年。热闹非凡，我回到姐夫家。尽管小强看我的眼神还是尴尬异样，但是幸福安康的姐姐姐夫根本没有察觉。
不只怎么，那个年夜我很冷很落寞，我看见姐夫一脸的快乐，搂着我的姐姐大声的爽朗的笑，祝福。
我佯装着喝彩生活的美好，然后我靠在小强的肩膀上，他被我如此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但是没有回避，也用手环住我的肩。他的心砰砰。小强，在你小的时候，我们总是靠在一起，别人总以为我们是兄弟呢。
很晚很晚。姐姐想留宿我，我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喝了个烂醉，怎么开车回家。
我和小强睡一张床。洗过澡，我很快困了，但是奇怪的是，我睡不着。我想着我的姐夫，在另一个房间和我的姐姐在一起。心里隐隐作痛。
小强洗漱完毕，走进房间，关了灯。
黑暗中，他真像他的父亲。
小强钻到被子里面。看着天花板。许久，他终于将手移向我。
我很迷糊，我只能感觉那双手是来自姐夫的，我多年来一直魂牵梦萦翘首企盼的感觉。曾在我梦中出现无数次，但是这次的摩擦却如此真实。
我喃喃的叫着姐夫的名字，轻轻的声音把那双手实实震住，停在半空中。但是很快，一张炽热滚烫的唇贴了过来。
“石霖，你终于在我身边了……”我本想承接他猛烈的撞击。但是眼睑很沉很沉。
没等到天亮，我就清醒了过来。我也看到了身边的人不是石霖而是石强。一条蛇冷冷滑滑的的钻进我的气管，我大口的喘气还是窒息般的难受。
石强一定是累的不行，好久好久才被我剧烈的举动惊醒。
“小强，难道昨晚你和舅舅……小强，你明知道舅舅喝多了的。”
石强紧紧抱住我。“我知道你喜欢的人是我爸爸。昨晚你叫着他的名字。”
我的头嗡嗡的响。
“但是舅舅你明白，爸爸妈妈不会分开，爸爸也不会爱上你的，你很爱他也无济于事，但是我可以代替爸爸偿还你的情债和青春。舅舅，我的第一次给你了，你也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我挣开他的怀抱：“小强。舅舅要走了。你应该找一个更适合你的人，那个人，不是我。”
“舅舅！？你要走吗？”他大叫出声。他是那么想挽留我。
“舅舅最近很累。我从很小的时候就来到这里，从没有离开过。我想到外面走走，也许很久才回来，等我回来，你就长大了。就不会这么冲动了。”
“不要不要，舅舅你知道吗，我真的要报考你的那所大学，我会留在这城市，我要和你在一起，无论来自道德的谴责多么犀利，我也不要放手。
小强的话来自内心深处，足以将一个人挽留。但是很可惜，他的舅舅很早就被铺天盖地的花言巧语狠毒的摧残成一个不知感动的标本。面对表白和眼泪，麻木不仁。
“小强，你昨晚帮我实现了一个梦想。”
小强，你千万千万不要原谅我！
我打算去和姐姐姐夫告别。
但是，一进房间，我看见姐夫正焦急的摇晃着姐姐询问。
“老婆，你哪里不舒服？”
“姐姐，你怎么了？”姐姐很不舒服的样子，不像是小毛病。
我们很快把姐姐送到医院。
“对不起，我们要告诉你，你的太太是宫颈癌晚期。”
姐夫瘫了下去，我赶紧去扶，但是自己的重心也难以把持了。
“她一年前就来做过检查了，我们劝过她接受治疗，但是她拒绝了。最后的日子，希望你们能让她开心的度过。”
我握住姐姐的手，我的姐姐坦然的看着我。
“小言，姐姐不想骗你和你姐夫的。姐姐不想拖累你们。”
“我知道姐姐，是我不好，没有照顾好你，对不起姐姐，你为我们操劳了这么多年，忘记了你自己。”
“小言，你陪着姐姐好不好？”
“我哪里也不去，我会陪在姐姐身边，还有姐夫，还有小强，我们在这里。”
姐夫和小强在一旁泣不成声。
只有我没有哭，我不敢。因为姐姐最害怕的就是我哭泣。
我们把姐姐接回家，用最昂贵的药物减轻她的病痛，延长她的生命。我抛开工作，在家照顾姐姐。姐夫和小强还有各自的事业和学业。姐姐不肯他们耽误。
每天我都让姐姐开心些，我推着她晒太阳，逛公园。和她看搞笑的综艺节目。姐姐成了一个小女孩，成了我的女儿。成了我手里的水晶。
我每天为她祈祷。姐姐，姐姐……
“姐姐，小强的成绩下来了，他考上了那所大学，比当年的我分数高很多。一会他就能把烫金的录取通知书拿回来给你看了。
“谢谢你，小言，这几个月，姐姐真的好幸福。姐姐不放心小强和你姐夫，你答应我要照顾好他们。”
“姐姐，你会好起来的，我不许你这么说。”
“姐姐知道。让姐姐睡一会吧。”
我给她盖好被子。姐姐，我不想你睡你知道吗，即使我了解你很疲劳。
门铃响了，是小强欢天喜地的回来，带着他成功的喜讯，他焦急的要让他的母亲知道让母亲快乐。
我高兴的抱住他：“小强，我真为你的母亲感到骄傲。”
他也灿烂的笑，此时，我们无暇感情纠葛。
“姐姐，你看。小强被录取了！他是大学生了！姐姐，姐……”
姐姐走了，一脸幸福的微笑，满足。仿佛她已经听到。
在姐姐的葬礼上，我终于可以放肆的将积攒了近二十年的眼泪统统释放，包括我在圈内滚滚的艳名骂名，包括石霖，张力北，武景涛，石强给过我的一切幻想和绝望，我想把我所有的水分一次性的拧出，从此成为一具不在受感情困扰的僵尸。
威格在一旁，只是轻拍我的肩膀。
姐姐走的时候那么坦然，她是伟大的，无论是对自己的弟弟，丈夫，还是儿子，以及自己的人生，她都交付了一份满意的答卷，姐姐短暂美丽的生命，是优雅的流星，实现了她爱的愿望。
我不走了。我听了威格的话，回到公司。我要帮我的姐夫振作起来，他每天只是抱着姐姐的照片哭泣。公司的事情定是一塌糊涂了。
但我回去后还是吃了一惊，这段期间，石氏集团被死对头张氏折腾的只剩一口气了，所有有才干的人员全被挖走，还有固定的老客户，全都没有了，归了他们。短短几个月，公司亏损惊人，姐夫苦心经营的公司已经濒临破产。
我知道这回谁也挽救不了，但还是要给姐夫打电话，我不能看着他也崩溃。
急急的等待接通时，我望着落地窗外。
望着望着，我望到了我的姐夫，在我面前，一闪而过。
我眼睁睁的看着石霖像一片落叶，从二十一楼经过。
“不要，不，石霖，你怎么可以丢下我……”
一切都变成了黑色，一切都失了声音。
不只过了多久我才看见东西听见声音，我看见楼下围了好多的人，有救护车的声音，异常刺耳。我看不见石霖。
姐夫，姐姐看见你，是开心还是生气？你这么快就去陪伴她，那你为什么不带上我和小强呢？你怎么可以自私到这样让我难以理解啊！
回到姐姐家，我看见小强尸体一样躺在床上，眼睛里没有丝毫的光彩，嘴唇干裂如久旱的大地。
我抚摸他的头发：“小强，舅舅和你一样伤心。但是我们还要活下去。”
他猛的坐起来，扑到我身上嚎啕大哭。
“舅舅，只剩下我们两个了……你不要再离开我了，我求你我求你，我不在要你喜欢上我，只要你别丢下我……”
“傻孩子，你胡说什么啊，舅舅在这儿，不会离开你。”
小强终于睡着了，我为他擦去眼角的残泪。然后独自走到阳台，让月光倾泻到我身上，我眼里开始有东西缓缓燃烧迸裂，能绽放出通天的火光，映得夜色如血鲜红耀眼。
几天后，报纸上头条：石氏集团瓦解，著名企业家石霖跳楼自杀，杜小言神速跳槽张氏……
小强把报纸摔到我面前。怒气冲冲。
“为什么要这样，难道你不知道，就是他们害死了爸爸！”
“你知道什么，舅舅我不找个薪水高的工作，怎么养活你，怎么让你读大学。你以为我容易吗，你舅舅我的实力，只有张氏才请得起，何况张力北是我以前的男友，现在他不记前嫌救了我们，你想饿死，我还不想呢！”
“舅舅，你还是你吗？我怎么不认识你了……”他的泪一点点的溢出，但是很快就止住了，全是仇恨和诅咒，像一只有力的大手，狠狠抽着我耳光。
我只是傲慢的斜视他，知道他转身离开，我才停止表演，无声的滴下泪。
对不起，小强，还有，这一次，你也不要原谅我，永远。
张力北微笑迎接我，不易察觉的得意和鄙视，全被我看在眼里。
最近媒体舆论的抨击，都不及他现在有杀伤力，但我也以微笑回敬他。
“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从此我还是你的，力北。让我再回到你身边好吗？还记得你曾让我做你的助理吗？我还够资格吧。”
他揽住我：“小言，我知道你会回到我身边，我等你很久了。”
……
他趴在我身上：“呵呵，小言，你还是十九岁时的小言，让我消魂的杜小言啊，哈哈……”
他不甘心自己的衰老，所以他吃了药，简直就是在变相的报复我。
武景涛家里。我特意的打扮了一番，他说我如果有一头酒红色的头发一定会很美，那天我真的就染了一脑袋的媚俗让他开心，我知道，我想站稳脚跟，没有武景涛是不行。
他一开门我就扑到他身上，边哭边说：“涛，是我不好，那么不珍惜你，偏偏喜欢我那个无能的姐夫，现在他懦弱的甩掉我走了，我只有靠你了，如果你再不原谅我，那我只有去死……”
“别急别急，进屋再说。”他赶紧把我带进房间，递给我毛巾和水。
“涛，我今天才知道，只有你才是真正爱我的人，我以前瞎了眼，还那样对你，我真的没有脸活在这个世界上了，在我死之前，我希望你能原谅我。”
他欣喜的拥抱我：“我终于等到你回心转意了小言，我怎么会怪你呢？你看了那张碟了？”
“啊？我是你的人了，还什么碟不碟的啊，说完我把柔润的嘴唇贴到他脸上。
他推开我：“小言，我是真的爱你，你和我在一起吧，我一定让你幸福。”
他吻了我的额头，然后说了一句：“对不起，小言。”
他哭了，很惨的哭。
我见他流泪,发自内心的哂笑开来.好个武景涛.你在同情我吗?你还是在嘲笑我现在的窘迫?
但我却跟着他哭,我需要你,武景涛,但不是你虚伪的爱情,我要你的提拔.
深夜里,我们紧紧相拥,不分彼此.
第二天我回去找小强.尽管他和我刚刚吵架,但是我还得为即将上大学的他准备一下.
然而,我没有再找到小强.他离开了这里,存折和一些贵重的物品也被他带走.傻孩子,你什么都不会,那些钱怎么能让你独自生存下来呢?
我最后一个亲人也这么走掉了,我知道他,他不会再回来,小强对我已经绝望.他的舅舅无情到不要他的爱,还背叛了家庭.无耻谰言的向仇人谄媚.
小强,谢谢你.这样的话,我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威格问我:"值得吗?这一切都是你自己承受吗?"
只有你理解我,威格,现在.
但是我听见自己在说:"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本来就是一个眼里只有物质和享乐的男人,我从十九岁甚至更早的时候,就为了金钱出卖过肉体.别人用千金买我一吻,但舍不得出五毛钱买我的灵魂.石霖和他的公司都死了,我只有去张氏.别人诋毁我,不过是嫉妒我能这么快的起死回生罢了.我从小失去双亲,什么样的苦没吃过,什么样的罪没遭过,从小我就发誓,我要过上优裕奢侈纸醉金迷的上等人生活……"
威格紧紧抱住了我.
"小言,别在说下去了.我想跟你说件事情,我要移居加拿大,我希望你能跟我一起去,你知道我的意思,小言,我爱你.放掉这一切,给我离开这里好吗?"
我轻声尖叫,泪流成行.
在我沦陷在他怀中之前.我没有让他看见我的眼睛,因为那样的话,我真的逃不开了.
"对不起.威格,你不能满足我想要的,你不了解我."
离开他家的时候,我边走边哭,威格,我不爱你,可是为什么,我的眼泪冒了出来,为什么本来应该留给石霖的泪,流在现在这个时刻?
我刚刚进了张氏,就是张力北的第一助理,掌管着绝大部分的公司事务.不出半年,我为公司创造了前所未有的巨额财富,张力北当然高兴,我坐上了仅次于他的位置.
一切一切都是那么的快,小强离开的那么快,我离开威格离开的也是那么快.
但是,总有让我高兴的那么快.
下班后我和武景涛一同回家,回我们的住处.
欢快的踏着我的步子,武景涛却慢了下来,和我拉开了距离.
"小言,是不是你?"
我停住,抬头看着漫天的靛蓝.
"这么说你都知道了."
"小言,真的是你!是你把公司大量偷逃税款的事情给抖了出去?"
我回头面向他,嘴角牵起美丽的弧线:"不错,为了这一天,我失去了我最后的亲人,自尊,还有爱情."
"小言,我是爱你的,你没有失去我."他想走过来.
"别靠近我!"我大喊:"你和张力北马上就要进到监狱里去了,这是你们应得的下场.是谁掌握了我们石氏那么多的机密,又是谁把它们献给自己的新东家?武景涛你把我当什么?不过你和张力北都是那么愚蠢,你们应该把我也杀了.可惜啊,你们再也没有机会了.再见了,武景涛,我恨你!"
我听到另一个声音:"哈哈哈,谁说没有机会,张先生派我来要你这个贱人的命."
我看见在巷子的那一头,几个高大魁梧的身影,还有闪闪的逼人的寒光.
"跟我跑!快点!!"武景涛抓住我的手撒腿就跑.
什么?武景涛,你为什么没有与他们一同要我的命?
我被他抓的那么用力.心里开始莫名的泛起一丝波澜,错觉变成一朵迟绽的花,刚刚吐蕊就凋零了.
"呆在这里,不要出声音,答应我,杜小言,好好的活着."
他把杀手引开了,再也没有回来.
我掏出电话报警,但是不是为了救谁,有了这项罪名,我不怕你张力北死不了!就算被发现被人杀了我也愿意.
警车和救护车赶来,被刺了超过十刀的武景涛让医护人员用白单蒙住拉走,那几个杀手一个也没跑掉.
警察问我:"你没有事吧?"
我笑的那么坦然.把警察都吓到了.以为我神经被吓坏了.
我离开这座城市之前,无意中在柜子地层翻到一张碟.死了的人留个我的还没有处理掉的玩意.
我把它放进机仓,我想看看一张对我不再构成任何威胁的纪录.
我没有发现意料中的东西,我看见武景涛笑容可掬的样子.
"傻瓜!我怎么可能那么无耻啊?我只是想给你一个小惊喜,你看,你现在正在那里睡大觉呢!"
"小言,我爱你,你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之后他说了什么我都不知道了,因为我泣不成声.
多么熟悉的话,有人跟我说过,但是好像都迟了一步.
在加拿大的一座豪华的别墅里.我在准备晚餐,我的耳朵上,一对耳环莹亮璀璨,与我宁静的脸庞交相辉映.
威格快要回来了.
杜小言曾经是圈子里最有名的人,在无数男人身边徘徊过.但是现在他凝华在一个叫威格的男人身边.尽管他们两个人心里可能都还装着另外的别人,但是他们彼此相爱珍重,日子宁静和谐.
威格回来了,一进门就扔掉公文包,把我抱在怀里.头埋在我锁骨的凹陷里.
"小言,爱在那里啊?"他甜蜜问道.
爱,在姐姐幸福的婚礼上.
爱,在十二岁的杜小言的眼睛里.
爱,在武景涛那张无辜的光碟里.
爱,在石强第一次拥抱时脸上一片绯红上.
爱,在狱中自杀的张力北的手中杜小言的照片上.
爱,在那对耳环上.
但是我只是轻轻回了他一句:"爱,在这里."
我们相拥入眠.
爱,在这里.
(全文完）

690428 · 发表于 2023-10-29 16:43:44

谢谢楼主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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