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丫上瘾了？》BY 柴鸡蛋【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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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这下捅娄子了

　　周六下午，咖啡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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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8 s4 F: ]3 |0 @) @　　石慧化了一点淡妆，本来就漂亮的一张脸更显得靓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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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n/ u- \　　“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白洛因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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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慧用勺子慢悠悠地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大眼睛不时地朝白洛因闪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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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8 f$ a0 b" p$ |; q　　“你猜。”

　　“看你的气色，似乎挺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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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慧笑得无奈，“在你面前，我敢摆出一副苦相么？我稍微动一点儿感情，你这边立刻就挂电话，我都怕了，真的。”

　　白洛因沉默。

　　“请问二位先生要点儿什么？”

# A7 u( F9 h* A# v( U8 U　　“我看看啊……要两杯果汁吧。”

　　“请问什么口味的呢？”

1 P9 s( y1 L) E& y1 ?& g2 o　　“你自己瞧着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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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边的桌位上来了两位部队士兵，因为嗓门过大，禁不住引起白洛因侧目。这两个士兵也在东张西望，正好对上白洛因的目光，然后若无其事地转过头，继续大声聊天。

9 {: y: I& }) K% H. F( t　　整个咖啡厅这么大的空间，这两个士兵偏偏挤到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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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石慧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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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洛因摇摇头，“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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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U( N) i# u# x' c* b　　两个士兵脑袋凑到一块窃窃私语，“还别说，咱顾少将的儿子眼光就是好，你瞧这妞儿多正啊！”

　　“嘿嘿……是啊，这小子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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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j, V. J5 |) h' x) }4 N　　石慧沉默了半晌，目光在白洛因的脸上定格，痴痴地看了很久。

- _4 h& W% K) A) P　　“白洛因，你变化挺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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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e1 z' [) ~; a$ A- {　　白洛因挺诧异的，“有么？我自己没感觉到。”

5 ?5 I1 c: b: @8 i" S　　石慧微微一笑，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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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变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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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1 h4 }* j2 }2 L  a$ G0 z( M; \7 V3 z　　白洛因扯了扯嘴角，还没回话，旁边那两个士兵又叫唤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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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8 W: ~0 U& F8 i( }　　“我要的是鲜榨，你怎么给我上调味儿果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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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你明明说随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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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还和我犟嘴？好像我一个当兵的存心欺负你一个服务员似的！去，把你们老板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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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意思，先生，老板不在，我现在就去给您换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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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题又被打断，石慧挺无奈的，白洛因说：“要不我们换个座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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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慧笑着点头，小声朝白洛因说：“其实我也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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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E: Z) O( A/ ?# j& V2 A　　两个人刚挪了没一会儿，那两个士兵又吵吵起来了，好像其中一个把果汁弄洒了，迫不得已又换了张桌子，直奔白洛因和石慧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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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1 I9 E; Q9 m, X# |6 X　　白洛因就是再笨，也知道这俩人啥目的了。

　　“要不，你坐到我这边来吧，我们两个坐得近一些，就不怕吵了。”石慧小心翼翼地朝白洛因问，好像很担心他会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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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 G* H4 Y1 c# F　　白洛因瞅了那两个士兵一眼，坐到了和石慧同一侧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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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m' ?9 G  y0 h( `: c, K　　熟悉的气息扑鼻而来，石慧看着白洛因那只手，鼻子突然酸酸的，这双手不知道拉着她走了多少条街，给她′擦了多少次眼泪，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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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洛因，如果不是看到墙上的日期显示屏，我差点儿以为，我们没有分手，我也没有出国，我们就是来这里约会的。”

0 r" i9 a4 I6 r/ E/ d1 U- m0 |# g　　白洛因眸子里的坚定骤然波动了一下。

　　“白洛因，你知道我为什么回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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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c  J5 _& v3 Y+ F　　白洛因硬着头皮回了句，“因为我。”

# _7 w0 R3 M7 p' p/ j, k( f　　“更确切地说，是因为你的一句话。”

8 E2 s+ }/ b3 u& X0 {　　白洛因的目光朝向石慧，如此近的距离，他几乎可以看到石慧眸子里的水波，好像下一秒钟就会凝聚成一个水滴，顺着漂亮的脸颊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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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6 R7 r* y3 D9 j+ o* T: H+ K　　“你说你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我不甘心，也不相信，我就想当面问问你，那个人是谁？假如你能给我一个确切的答案，我出了这家咖啡厅就去订机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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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洛因动了动嘴唇，没有说，不知道是内心犹豫，还是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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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q0 s2 B" S, C  ?　　“我就知道你是骗我的。”石慧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用柔软的手指攥住白洛因的胳膊，声音有些不稳，“白洛因，我不走了。”

1 L5 L' ]. j# O, h　　白洛因猛然间清醒，他扭头看向石慧，语气又变得有些生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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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B6 m2 J$ Z& z　　“你没必要在我身上犯傻了，就算你留在这，我们也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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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 Z6 B1 v) f: \- r4 d1 D- i　　“为什么？”

3 Y+ z% O; F$ e　　石慧终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抱着白洛因的胳膊呜呜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问：“你不喜欢我了么？”

　　白洛因终究没忍心把石慧推开。

) d+ i5 i+ ?- P) B9 d: S1 f) P0 ?　　旁边的两个士兵都看不下去了，其中一个小声嘟哝：“他不喜欢你，哥喜欢你，你到哥这里来吧，哥一定好好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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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7 X, e8 c1 H- V; `0 e　　“这小子可够狠心的啊！”

　　“哼……一会儿有他好果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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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海站在部队大型训练场上，定定地瞧着不远处的士兵艰苦地｜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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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4 @/ P6 {6 n5 ?　　一个年轻的军官走了过来，立正站直，朝顾海敬了个礼。

) B) U/ [, I+ P) i; D$ n　　顾海用眼神回了礼。

5 b. X5 G1 i3 v& ^7 o/ c3 I　　军官全身放松，笑着朝顾海问：“最近去哪了？好久没看见你了。”

+ \8 h0 x0 O9 U+ B6 |4 v　　“瞎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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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官又笑了笑，“顾少将刚出去没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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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7 q" T% Z- m' {+ b9 N: I　　顾海没理这茬，直接问：“有枪么？”

　　军官立刻朝营部大喊一声，“配把好枪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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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e) I' M$ h6 P+ U9 ]0 z　　顾海端着枪，去了不远处的靶场，有两个狙击手正在那练习，前方百米内有十几个流动靶位，顾海默不作声地将子弹装进弹壳里，找好位置之后，跟住前方一个狙击手的脚步快速移动。前面一枪他一枪，前面中靶之后，他在朝同一个靶位射击，有六发子弹打在了几乎相同的位置上，剩下的皆没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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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b+ ~* y# v( v- m　　顾海皱了皱眉，俨然对这个结果不太满意，好长时间没摸枪了，水平下降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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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k% y& D) N5 A; }) X: B: T　　狙击手放下枪，看到身后站着一个便衣青年，忍不住拍着顾海的肩膀夸赞道：“小伙子，枪法不错啊，以前练过吧？”

$ i( h- p& h  b　　还没得到回应，一声怒吼就传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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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f# |( N# {6 P( Y& @　　“干什么呢？不好好训练，他的肩膀也是你能乱拍的么？”

- y  A6 P' N4 i* R　　狙击手面色一变，垂着头喊了声报告，得到允许之后转身走人了。

5 M7 l+ i9 J/ Y2 X+ J1 v　　军官略带歉意地看着顾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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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T  _+ n6 d! Y+ g2 W8 ?( u5 z　　“刚调过来的，不认识你。”

　　顾海淡淡地回了句没事，端起枪又开始瞄准。

　　军官默不作声地离开了，还没走多远，就看到两个士兵着急忙慌地往这里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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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两个干什么来的？找了你们一下午！你们这是严重违纪行为……”

7 V4 @; j. X: F: [6 i5 l5 z　　顾海放下枪，朝军官走去。

2 Z! P$ `# O: [; X$ \3 o' Z　　两个士兵低着头不敢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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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让他们出去的，有点儿事让他们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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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官刚才还严肃的一张脸，一瞬间恢复了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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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H) z" X" X6 O0 [0 Z8 p( q! `8 ?　　“原来是这样，那就算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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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x* r( e  v6 T, Y' O- u　　军官走后，两个士兵偷瞄了顾海一眼，表情有些紧张。其实顾海的心情比他们还紧张，如果他能在家里坐住，就不会跑到这来了，只不过在两个军人面前，他不好表露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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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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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士兵相互看了一看，你推我，我推你，全都开不了这个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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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越是这样，顾海的心情越是急躁。

　　“你先说！”顾海指着左边那位。

　　士兵擦了擦额头的汗，小心翼翼地说：“其实他们就是叙叙旧，也没聊什么出格的。”

/ v; O$ _+ ^. U/ ~; U( [　　右边那位比较实诚，一听队友说这话，立刻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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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4 I- q2 \0 u) ^( O　　“怎么没说出格的？你忘了，那个女的是因为什么回国的？”

0 B0 f% [# H3 R3 H4 @　　顾海立刻上前一步，狠戾的眼神死死盯着右边那个士兵。

　　“为什么回国？”

　　左边的士兵拽了右边士兵的袖子一下，用眼神频频警告，你可千万别说实话，你要真说是那个女的主动回来的，顾大少肯定得气死了，以后咱俩还混不混了？
4 q+ x& Y: g$ z5 g! {8 M4 {
  r! G8 o' b4 a5 ~, r　　右边的士兵顿时反应过来，勉强从嘴边挤出一个笑容。

　　“是那男的一通电话把那女的叫回来的。”

9 v! B1 y  B7 ]& ]/ t0 l" c　　“对对对。”左边的士兵连声附和，“那女的本来没想回来，那男的死乞白赖让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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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海的脑袋嗡的一声，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左边的士兵捅了捅右边的士兵，示意他劝劝顾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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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顾……顾大少，其实吧，那女的本来没有那个意思，那男的死皮赖脸要粘着人家，还非要让那女的留下。”

　　“对，那男的可不要脸了，他刚坐下就夸那女的漂亮，一个劲地盯着人家看。”

" x0 W) x$ `* @1 {! M7 @9 x　　“他还强行搂着女的不撒手。”

　　“行了。”顾海突然打断，面色晦暗，“别说了，我心里有数了，你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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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s, y& U. q' x3 Z: B* X3 c　　“那个……”左边的士兵挠挠头，讪笑着看向顾海，“你能不能帮我们在军官面前美言几句，给我们立个三等功啊！”

2 h6 ]6 ]( F& ?" y　　“给你们立功？”顾海双拳紧握，“你们把我气成这样，你们还想立功？你们有什么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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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j  F# u* T- N8 h& z　　右边的士兵僵持了一阵，小心说道：“我们帮你出气了啊！”

　　“是啊，我们帮你狠狠揍了那小子一顿，他丫三天甭想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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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我看他半拉月都甭想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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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你争不过我的

0 _* N! D2 w  v' ]7 f　　顾海匆匆忙忙赶到家里的时候，白洛因正在收拾东西。

　　看到白洛因毫发无损地站在那里，行动也没受到阻碍，顾海暂时松了口气。可见到白洛因拿着衣服和洗漱用品往行李箱里面塞，顾海不淡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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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 H, j: n2 I0 K　　“你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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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洛因没回话也没转过身，依旧做着自己的事情，背影看起来有些僵硬。

- l+ a6 _3 J/ p( `　　顾海大步走过去，拽住白洛因的胳膊，硬是把他转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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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4 ?& r4 ]" Y　　然后，顾海愣住了。

　　乌青的眼角，因为肿胀的缘故，两个眼睛显得极不对称；整个鼻梁都肿了，鼻翼上布满了青紫色的斑点；脖子上有几道血痕，一直蜿蜒向下，最后被领子截断，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那两个士兵的确下了狠手，好在白洛因不是孬种，虽然被打了，可还不至于到两个士兵所说的那个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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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 R3 R* q* a" x3 p3 j　　“因子……”顾海的声音里掩饰不住的心疼。

5 G0 D9 @: {1 i　　他想用手解开白洛因夹克衫上的扣子，却被白洛因强行按住了，眼神陌生而固执。

　　“别摆出一副假惺惺的面孔，我恶心。”

　　这句话如同一把尖刀捅进了顾海的心窝，以至于他的手指都跟着目光在颤动，白洛因很轻松地将他的手打掉，然后就再也没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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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D- d" j$ z, Y' e( j　　僵硬地看着白洛因从这屋走到那屋，从这头走到那头，然后拉上行李箱的拉链，去门口换鞋。

5 x1 H- T# y7 I+ P" W　　内心极度复杂，顾海大步跨到门口，盯着白洛因问道：“你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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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j7 x  Z$ _9 {　　“我去哪和你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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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回家么？”顾海继续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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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U1 v6 o( u. p　　白洛因很明确地告诉他，“我不会回家，我丢不起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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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7 u  ?  T) b; h" S, L# N8 B　　“那你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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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9 y; \5 |( E' h: `　　白洛因冷硬的目光直抵顾海的眸子深处，“我再说一遍，我去哪，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顾海拦在了门口，心突然一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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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去她那是吧？”

" t9 q$ V3 }* S$ w% q( {3 L　　白洛因真想给顾海两个大耳刮子，好好让这个虚伪、狠戾、蛮不讲理的男人清醒清醒，可惜他抬不起那个手来，他觉得没必要，真的没必要和他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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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P" v% {6 C6 p' x$ g1 f. X　　“是，我就是去她那。”

　　顾海心里受到重创，悲愤、伤心、不甘、心疼……所有的情绪通通涌上胸口。

　　“是你让她回国的？”

　　白洛因几乎把行李箱拉杆攥碎，咬着牙说了声“是”。

　　“现在，又是你要强行把她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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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R3 U2 [) W- W7 s　　“是，你别问了，我通通都承认。我住在这的每一天都给她′打电话，我心里一直惦记着她，你找两个士兵监督着我俩，我心里不知道多高兴，你知道我多想找个把柄和你翻脸么？你丫对我真好，我心里想什么你都知道，你找两个士兵来打我，打得我心里真爽，我终于可以郑重其事地和你说，顾海，你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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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海立在门口，整张脸看不到一丝表情，眸子里看不到任何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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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可以让开了吧？”白洛因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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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b0 y4 x+ w8 ?　　顾海僵硬的目光缓缓地转移到白洛因的脸上。

　　“你说的都是真的？”

. T) v) I+ W9 A6 _0 u  x; }　　白洛因嘴角挂着一抹残破的笑，“我说的是真是假，你自己还不知道么？”

9 V9 c, Q4 P4 }5 f　　顾海闭口不言，眸子里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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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H# O( y. f8 G8 ^　　顾海一动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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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洛因猛地推开顾海，一脚踹开门，冷冽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

, c  d) a; u. d6 D& e4 D2 A　　外面北风呼啸，白洛因的身体从里到外都散发着一股寒气，心里很难受，难受得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沉重的味道。从没有对谁有过这种感觉，失望透顶，恨不得一棒子把他打死，都抵消不了心中的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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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p0 ^/ P' {9 c/ n　　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明明亲口承诺了，却还是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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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2 i5 B9 L5 |3 k8 R3 n/ X. ~% Y, ?　　难道是我对你的期望值太高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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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是你对我太好了，好到我没有看到你的任何瑕疵，好到我理所当然地相信你说的每一句话。所以当我揭开你内心真正的想法时，会如此的不堪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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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后的三天，白洛因没有上学，他以在家复习为由，一直窝在宾馆里。第四天和第五天是期末考，白洛因和顾海分在两个考场，考完试之后，白洛因没有回班，顾海也没有回，两个人从分开之后再也没有见过彼此，就这么到了寒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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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洛因依旧没有回家，脸上的伤还没好，他不想回去，再者他想过几天清静的日子。

　　白汉旗每次打电话过来，白洛因都说自己在顾海那儿，过几天就回家，白汉旗对这两个儿子很放心，便没再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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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是石慧先找的顾海。

, J+ X1 P) t5 B7 W5 k; G　　两个人见面，石慧问的第一句话就是，“你能告诉我白洛因去了哪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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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海尘封了七天的心赫然间裂开了一个大口子。

0 Q3 Y& E, `& Q# ~8 ~# f+ `* W　　“他没在你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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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慧无奈地笑笑，“他要是在我那就好了，我已经一个礼拜没有看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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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s8 U  O" m/ _* C　　顾海恨不得往自己的脸上抽几个大嘴巴，果然还是误会他了。

　　“也许他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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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8 ]. U* y  T　　石慧摇摇头，“没有，我去他家里找过他，他爸说他在你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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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海脸色一紧，起身欲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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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慧却柔声说了一句，“没关系，他不会有事的，他是一个很理智的人。”

　　“既然他不在我这，我们还有聊下去的必要么？”

　　“当然，我找你，并不仅仅是这么一件事。”石慧笑得一脸真诚。

　　也许是有关白洛因的一切，顾海都不想轻易错过，他还是坐了下来。

　　石慧觉察到了顾海眼睛里的寒意，这种目光她很少在一个男人脸上看到。即便是一个陌生男人坐在她的对面，看着她的目光都不会这样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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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像很不喜欢我？”

　　顾海淡淡回道，“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不喜欢，只是没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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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会努力让你喜欢我的。”石慧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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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i4 l" f3 j: I　　顾海冷冷回了句，“你还是说正事吧。”

$ {9 m3 O( O4 I: g7 N$ U　　石慧收回脸上的笑容，充满灵气的大眼睛里很快渲染上一层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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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3 l+ I" w0 M; v　　“我想让你帮我劝劝白洛因，让他跟我和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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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 H8 I3 A8 H$ B" n- _$ v+ M2 Z　　顾海眼角飘过一抹讽刺，你来找我，让我说服白洛因跟你和好？那你今天算是彻底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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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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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慧眸光一抖，“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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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已经不喜欢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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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从白洛因身边的人口中说出来，对于石慧的打击一点儿都不比亲耳听到白洛因承认要小，白洛因或许会因为某方面考虑而口不对心，但是他的哥们儿，石慧实在无法理解他欺骗自己会有什么目的。

　　石慧咬了咬嘴唇，脸色晦暗。

　　“那……你能告诉我，他现在有喜欢的人么？”

$ N3 E9 `* S' _4 O+ a- P6 P" ^　　顾海回答得异常果断，“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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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慧的脸色更难看了，“那你能告诉我她是谁么？”

　　“他就坐在你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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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f; u7 ]" H# t$ b- L　　石慧的眼睛慌张地左右环顾，顾海的手指却敲了敲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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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5 G* B. P: f* F$ D  u4 u5 m　　“别找了，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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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慧像是遭到雷劈一样，身形剧震，她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顾海。白洛因？喜欢男人？怎么可能！虽然这种人在国外见得多了，对于石慧而言根本不算爆炸性新闻，可发生在白洛因的身上，她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

' H( z; G8 {2 C　　“你……你在逗我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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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海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脸上的线条硬朗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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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觉得像么？”

　　石慧整颗心都凉了，藏在鞋子里的脚不由自主地发抖，她突然想起很多事。想起自己给白洛因打电话的时候，有个男人说他是白洛因的男朋友，那会她没有在意，现在突然发觉顾海的声音好耳熟；还有她第一天来找白洛因时，顾海非要一同前往；她和白洛因在咖啡厅聊天，旁边那两个煞风景的士兵……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么？”顾海看着石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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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慧原本柔和的目光突然变硬，声音也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儿。

　　“他接受你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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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m) S9 x, F1 d　　顾海毫不留情地反击，“他没接受我，我能在这和你说这些话吗？”

6 p9 ]8 Z+ T: t* ~　　“那他为什么突然不见了？”

% X% G# _% L6 }1 P* T! a0 g, P, T　　“那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儿，与你无关。”

4 F; S" Y! G: S, U- M$ v! D1 Y　　石慧不知道从哪捡回了那么点儿自信，竟然笑出来了，一丝调皮一丝冷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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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X8 e* B* O$ M# ]　　“白洛因不喜欢你，他之所以会和你产生那种畸形的感情，是因为我走了，他内心空白，亟需找个人来填补。现在我回来了，他已经不需要你了，你马上就会发现，其实他心里面喜欢的人一直都是我。”

　　“你的想象力很丰富。”顾海面不改色。

9 h- o4 v( T8 Z- G$ n1 j　　石慧又是一笑，“想象不想象都是这个道理，白洛因是个很理智的人，他有自己的原则。在他的原则里，玩玩是可以的，但他不会真正接受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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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海幽幽一笑，“美女，我小看你的心理素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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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慧拿着包站起身，走到顾海身边，红润柔软的双唇微微开启。

' [5 k/ m& t% C# E' ^　　“你是争不过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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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终究晚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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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石慧见面之后，顾海给白洛因打了无数个电话，都是无法接通的状态。心里一着急，直接跑到了白洛因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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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U/ b8 _  V( n) i# H0 M2 L　　白汉旗刚下班没一会儿，P股在板凳上还没坐热，看到顾海后又赶紧站了起来，喜气洋洋地走过去。结果往顾海的身后瞄了好几眼，都没看到白洛因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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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子没和你一块回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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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Q% Z+ v5 d) |1 h- K$ g　　顾海知道，白洛因肯定一直瞒着白汉旗，为了不让白汉旗担心，顾海没打算说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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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让我回来拿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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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汉旗眼中的失望稍纵即逝，很快点头笑笑，“哦，那快去拿吧。”

: P, @+ y! U7 s% |　　顾海在屋子里随便翻了翻，然后走出去，朝白汉旗说：“叔，能把你手机借我用一下么？我给因子打个电话，他让我找的东西我找不到了。”

' W' w6 i5 L3 P4 I3 y  t, A　　“这孩子，跟我还说借不借的，就在我屋的床头柜上呢，你自己拿去吧。”

6 _0 f5 ~& N' `% d' w　　顾海拿过白汉旗的手机，又给白洛因打了一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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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通了。

　　这小子肯定把我的号码加入黑名单了。

7 G) f4 |2 b4 X* P　　“爸，什么事？”

　　很长时间没听见白洛因的声音，这会儿突然听到，顾海心里竟有些不是滋味，一时半会儿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白洛因又喂了一声，问：“爸，您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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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 {" l/ U2 g  O　　那边久久没有回应，过了一会儿，响起嘟嘟嘟的忙音。

5 J8 X+ Z! n' _# k　　出现这种结果，顾海倒是没觉得意外，毕竟自己罪孽深重，白洛因那边给点儿脸色看也是应该的。顾海尝试着又拨了几次，起初是无人接听，后来干脆关机了。

: u6 o: E' J# O　　这会儿天已经黑了，顾海又开车去了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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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呦，顾大少，今儿怎么有空上我这坐着来了？”

　　顾海挺着急，“帮我个忙。”

. ^* K5 D' Q( E: _2 U5 M- ?　　“你说。”

　　“我想让你们帮我找个人，我这里有一份刚才的手机通讯记录，你们帮我查一下这个人的具体位置。”

- b! s1 J+ Y, u. t5 ]　　“哎呦，这个有点儿复杂，得找专门的操作人员，今儿值班的这几个人都不会啊。”

" E8 b& T8 G) e$ b( O# l6 ]9 j* y& _　　顾海的脸色有些暗沉。

: u5 O3 U5 ?1 j　　“要不我给你试试？就是慢一点儿，如果实在查不到，我就让小姜再跑一趟，反正今晚上肯定帮你把这人找出来。”

( g1 s% v' `- F　　顾海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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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i. S) }2 L( w' h; `8 M: L　　白洛因接了电话之后一直心绪难平，他猜测顾海肯定把实情和白汉旗说了，他怕白汉旗着急，想给白汉旗打个电话，却不想开机。想来想去，白洛因还是觉得明天回家比较好，反正他在宾馆也住腻了。至于顾海，臊他吧，就当他不存在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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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 q; u0 A7 C+ H- |　　这么一想，白洛因开始收拾东西。

% ~7 Q9 f- o+ x4 O. y1 l　　收拾完东西已经十点半了，白洛因打算洗个澡，然后直接睡觉，明天一早起来就回家。
- n& w2 |2 k5 _$ K4 ?9 U2 h$ Q+ _
: ?) D4 ~& D# \/ x　　结果刚把外套脱下就听到了门铃响，白洛因身体一僵，下意识地认为外面的人是顾海。这么快就找到这儿了？不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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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着几分忐忑的心情，白洛因走到了门口，通过猫眼朝外面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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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慧的那张脸出现在视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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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门的那一刹那，心里莫名地掠过一丝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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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V: A, G2 x$ g' \7 v　　石慧进了屋之后，整个人都在发抖，漂亮的脸蛋冻得青紫，两只手冻得都无法伸直。漂亮的发饰已经歪了，头发有些蓬乱，眼珠被一层水雾笼罩着，越发显得可怜兮兮。

　　“你……”白洛因一时语塞，“快，快点儿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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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慧跑到暖气旁去烤手，白洛因赶忙把空调打开，又给石慧倒了一杯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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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暖和一下。”白洛因递给石慧。

　　石慧喝了几口热水，发抖的双腿终于恢复了正常。

　　“你怎么找到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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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慧闷闷地说：“我已经找你找了好几天了，到处打探你的消息，后来我就把附近的网吧、宾馆、夜店通通找了一遍，然后找着找着，就找到这来了……我还在想，你是不是为了躲我，才……”

" t# S4 [* I# C) ]6 R: V8 t5 b　　说着说着，石慧就哭了，默不作声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白洛因看到石慧用自己那冻得通红的小手委屈地擦眼泪，心里实在不落忍，就抽了一张纸巾递过去，柔声说道：“傻丫头，别哭了，不是因为你。”

& M( M" S: W' h, J　　石慧双手伸过去搂住了白洛因的腰，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呜呜哭出声来，一边哭一边说：“如果你真的讨厌我，你可以告诉我，我现在就可以走。你别这么躲着我好么？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么？”

　　感动和愧疚冲撞着白洛因的心，他用手轻轻拍了拍石慧的后背，哄道：“别哭了，真的不怪你，你再这么哭下去，明天你的眼睛都别想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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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H5 e; `9 n' Z　　石慧慢慢停止了哭泣，眼巴巴地瞅着白洛因，讪讪地问道：“能给我敷敷眼么？”

　　白洛因点了点头，进去拿了一条湿毛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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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x. s; w! {$ r+ b　　石慧乖乖地闭上眼睛，凉毛巾每触到她的眼睛，她那又浓又密的睫毛都会颤动一下，十分惹人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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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你总是把我气哭了，还不会哄我，就等我一个人哭完，再给我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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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洛因突然回忆起那一段时光，很美好，好像就是昨天发生的，可当这个人再次坐到自己的面前，却又变得很遥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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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 L3 L0 g* l* s) ~5 |　　什么东西悄然间发生了改变？

　　“好了。”白洛因拿下毛巾，淡淡说道：“你再暖和暖和，我把你送回家。”

　　石慧的表情凝滞了一下，声音里透着几分哀怨。

' b" M+ h3 I0 v& n8 L; s1 d" T　　“都几点了啊？我表哥他们早就睡了，谁会为我守门啊？”

　　“你每天都找到这么晚才回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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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o9 ?8 h- G$ a1 H　　“也没有啦。”石慧笑得有些腼腆，“平时都是八九点就回去，附近都被我找的差不多了，就差这几家了，所以今天就晚了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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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Z3 J' J$ t  R　　说罢，打了个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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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C& z0 A; p% Z- ~% G　　白洛因摸了摸石慧的额头，脸色一紧，“你可能有点儿发烧，我送你去医院吧。”

　　“我不，你知道我最讨厌去医院了，没关系，我捂着被子睡一觉就好了。”

　　石慧的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白洛因再赶她走有点儿太不近人情了，于是叹了口气，站起身说道：“那你就在这睡下吧，我再去定个房间。”

* U4 s2 z! [  v- A- ?4 {* p& A　　石慧突然拽住了白洛因的手，攥得紧紧的，像是要把指甲嵌进白洛因的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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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H* L* a7 a! s　　“我一个人睡觉会害怕的，而且……我还在发烧。”

& p9 H0 m' V8 N+ V　　白洛因终究还是没走，澡洗不成了，干脆把衣服全收进了行李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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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习惯裸睡，没意见吧？”石慧羞赧地问道。

　　白洛因头也没抬，“没意见，你想怎么睡怎么睡吧。”

) _. M' Q' @8 t& J5 c/ S　　标准的双人床，石慧只占了一小半的位置，剩下一大半都空出来，一直到她抵挡不住困意先睡着了，白洛因都没有躺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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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正浓，白洛因一个人站在阳台上抽烟，一颗又一颗。

　　“哎呦可累死我了，业务不熟练就是坑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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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海仔细看了看屏幕，心里默记了一下地址，笑着朝张副局说：“谢了，张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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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等到张副局回话，顾海就冲了出去，开着车直奔宾馆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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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Z2 |1 W: ^: u　　等到顾海赶到那个宾馆，已经十二点多了，他又去前台确认了一下白洛因的具体房间号，和张副局查出来的一模一样，便放心地朝那个房间走去。

　　按了一下门铃，没人回应。

/ W6 F, ~! F/ K. x7 o5 i　　石慧睡着了，白洛因站在阳台上没有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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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海又出了宾馆，站在楼下朝上面看了一眼，找到了白洛因的房间，发现已经灭灯了。

　　应该睡了吧？

5 d% C$ y2 C' M$ X　　要不明天再来？顾海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进去了，他怕明天白洛因临时改变主意，再换个住处，到时候又找不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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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海就蹲在白洛因房间门口等着，一边抽烟一边等，打算就这么等到天亮。

　　白洛因抽完烟从阳台上走回来，隐隐约约听到石慧在喊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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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壁灯打开，看到石慧的胳膊和肩膀都露在外面，光洁的皮肤在壁灯的照耀下显得更加白皙嫩滑。胸口的那条诱人的沟壑隐约可见，被子只要稍稍往下一滑，就能看到那个令男人血脉喷张的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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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L  Y5 u6 x+ X! u/ |　　白洛因别开目光，弯下腰给石慧掖好被子。

6 m5 B0 h+ `: M" y& y　　刚把灯关上，石慧又开始喊冷了，似乎是清醒的，又像是无意识的。

- T8 `3 I1 p+ r; D　　白洛因用手摸了摸石慧的额头，出了很多虚汗，他回头看了一眼，宾馆里只有这么一床被子。内心挣扎了一下，还是上了床，隔着被子把石慧搂在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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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j$ A* W( V5 p2 m　　半夜，石慧睁开眼，看到白洛因的身体裸露在空气中，什么都没盖，所有的被子都在自己的身上。她想把被子分给白洛因一半，无奈白洛因把她搂得死死的，她连胳膊都拿不出来。心里溢满了感动，看着白洛因近在咫尺的俊脸，忍不住凑了过去，在他的薄唇上偷吻了一口，然后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白洛因根本没睡着，清醒的状态一直延续到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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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xiaoao

　第123章 都淡定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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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5 l. F. S/ e- }& v　　石慧还没有醒，白洛因熬了一夜，这会儿早就饿了，他打算先下去吃点儿早餐，回来再把石慧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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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一推开，白洛因愣住了。

% m: d% t* `0 z4 @3 u1 u: r　　满地的烟P股，还有一个蹲在墙角，瞬间清醒过来的某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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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海的脸色有些发青，胡子拉碴地站在白洛因的面前，精神不济眼睛却很有神。

- f+ X; h$ i6 U7 @' D: |  E0 p　　“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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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洛因木然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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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5 W1 ~" Z* Z0 }5 I　　七天未见，顾海虽然没有主动联系过白洛因，可对他的想念早已深入五脏六腑，这会儿见到白洛因，也不管他是否原谅自己，直接搂抱上去。

　　“回家吧。”顾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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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洛因没说话，身体僵硬，甚至比在外面待了一宿的顾海还要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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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6 x0 S! J- O) o% R　　“我进去给你收拾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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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洛因猛地伸出手臂将顾海挡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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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 X% J3 C& v　　顾海温柔地笑笑，用手捏了白洛因的脸颊一下。

　　“还生我气呢？你就不能看在我在外面蹲了一宿的份上，给我笑一个？”

0 w6 K# e2 g) D　　白洛因大脑一片空白。

1 [% e+ a  T3 z4 J6 Y! Z3 N2 h/ ^; c　　顾海察觉到白洛因的表情有些异样，但他还是觉得白洛因是在和自己闹脾气，直到他听见房间里隐约传出来一个声音。

　　“白洛因。”

　　石慧醒了，发觉白洛因不在，看到门又是开着的，忍不住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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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海的脸刹那间变色，他看了白洛因一眼，然后，用脚踢开了门。

　　石慧坐在床上，用被子勉强盖住胸口，肩膀和胳膊都露在外面，后面还露出一大片光洁的脊背。在意识到门口还有外人后，石慧的表情明显慌了一下，赶紧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然后重新躺回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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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2 H, Z3 H" ~( W　　顾海的眼睛从屋内缓缓地移回白洛因的脸上。

　　平静得令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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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久之后，顾海淡淡地说：“我昨晚十二点才打听到你的确切住处，过来的时候你都关灯了，我怕打扰你睡觉，就一直蹲在外面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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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洛因终于开口，声音苍白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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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g5 R/ a3 _4 q　　“那你为什么不按门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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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Z* x5 H8 y! J7 [# X: h　　“我怕吵到你睡觉。”

　　“那你为什么不回去等？”

　　“我怕早上过来，你已经走了。”

% h4 G- \* o9 D" v& a& O* b　　白洛因沉默。

9 @* B7 }3 O' }  y8 {3 r9 \　　顾海扭头便走。

　　白洛因猛跨了几大步追上了顾海，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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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海扭过头，目光阴森。

  p4 w2 Z4 i1 ^$ R- R( P　　“白洛因，我劝你这个时候让我走，我不想骂你，也不想和你动手，如果你不想让我难受，就请你放手。”

4 A7 B2 E' |/ H  d& |+ ^　　垂下胳膊的那一瞬间，白洛因心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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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9 R1 V: |% Q( n- y2 q/ C　　回到房间里，石慧已经穿戴完毕，坐在床上等着白洛因。看到白洛因进来，忍不住问道：“刚才来的人是顾海么？”

& D( M0 I: A- m- W% b' a: {　　白洛因点了点头，提着行李箱就往外走，石慧紧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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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U7 o" x) R; k, @' r7 k# I, M　　她感觉到，白洛因的情绪非常不好，而造成白洛因情绪不好的原因，肯定是因为顾海，至于刚才发生了什么，石慧稍想便知。

　　出了宾馆，白洛因扭头朝石慧说：“你打个车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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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l+ f% H0 E+ M* F　　“我再陪你走一段路吧。”石慧征求白洛因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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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F. V9 F! m　　白洛因没有任何意见，更确切的说，现在石慧跟不跟在他的身边，对他而言已经无所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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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v! b" B% m) {# n, T+ @　　石慧见白洛因没有说话，就当他是默认了，心情颇好地跟在他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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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了很长一段路，两个人谁都没有开口，为了打破这个尴尬的局面，石慧试探性地问道：“顾海是不是很不喜欢我？”

" u  [& `& V# H- r! X# P6 r1 M4 J4 j　　白洛因淡淡回道：“没有，他只是看我不顺眼而已。”

7 s" y$ C/ F9 V7 a) h　　石慧叹了口气，“我不知道你们男人之间是怎么相处的，反正我觉得，彼此多一点儿包容，任何误会都能化解开。你呢，就是太沉闷了，什么事都憋在心里，如果你能把心敞开，我觉得你得到的肯定比现在多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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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6 Q* j3 T! O　　白洛因根本没听到石慧在说什么，他的心很静，静到只能听见一些嘈杂细微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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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 k+ w! K# d( k9 H　　突然回头，两抹草绿色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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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石慧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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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L6 M# i& B2 O　　白洛因淡淡地回了句“没事”。

　　一直走到胡同口，身后那异常的脚步声还在耳边萦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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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X6 [4 A( Q0 F" G# j. y* F　　石慧站定，笑着说：“我回家了，你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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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_3 `% F6 F3 ~' |! P　　白洛因招手，给石慧拦了一辆出租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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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 K0 @) m' t9 H# s4 G　　“回去记得吃点儿药。”白洛因叮嘱。

　　石慧笑着点点头，又说：“我明儿早上会来找你的。”

　　白洛因压根没听石慧在说什么，车走了之后，他的目光一直在四周徘徊着，之前那两道可疑的身影已经看不到了，白洛因暗忖，也许是我一宿没睡，精神状态不好，出现了幻觉吧，想着就进了胡同，朝家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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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第二天就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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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慧怕白洛因忘记约会的事儿，特意发了条短信提醒，结果白洛因压根没看那条短信，精神的疲倦和昨晚的劳累让他很快就睡着了，一觉睡到大清早，最后是被电话吵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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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

" b# @- }  b3 V( Z# Z　　手机那头只有杂音和乱七八糟的吵闹声，在这些声音里，白洛因似乎听到了石慧的声音，却又那么模糊，他又喂了几声，仍没有确切的回应。白洛因还在猜测是不是石慧无意间按到了，结果就听到了男人粗暴的叫骂声，然后对方就挂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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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w2 d9 z  g  I- i6 t　　白洛因猛地清醒过来。

　　他翻开手机短信，发现石慧给自己发的最后一条信息是早上七点，她说：“我已经到你家胡同口了，你出来吧。”

! {" y! L! [! j6 g　　再翻看之前的短信，看到石慧昨晚给自己发的，提醒他今天早上她会来。

　　白洛因看看表，已经七点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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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拨了石慧的号码，结果一直显示无法接通。

9 a+ n8 d' h& g6 Y  d5 C　　白洛因突然想起昨天跟在身后的那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他迅速穿好衣服，脸都没洗就冲了出去。

' U' k5 B. P' W9 `. X3 d　　早上雾气很浓，三米之外完全看不到人影，白洛因从胡同的这一头走到那一头，都没发现石慧的身影。他有些慌了，喊了两声，仍旧没听到回应，心里寒意顿生，脚步忙不迭地在各个犄角旮旯流窜，终于，他听到了隐约的喊叫声。

　　顺着声音朝外走，白洛因发现了不远处的三道身影，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在倒流。石慧被按倒在墙角，披头散发，衣服被撕扯得没剩下多少了。她的身上是两个蒙面的黑衣男人，一边辱骂着一边对石慧进行猥亵，石慧挣扎了一下，被男人一脚踢在了肚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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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0 k: g2 U+ V# B; }& c3 b　　白洛因冲了过去，疯了一般地和两个男人扭打，撕扯过程中，他发现这两个男人几乎不会对他动手，他们的目标就是石慧，任白洛因怎么踢踹，那两个男人都是不声不响地忍着，然后把残暴的双手伸向石慧。

　　白洛因扭住其中一个人的手腕，想朝他的胯下给一脚，结果对方一挣扎，黑色外罩的袖口被扯下来一大块，露出了里面草绿色的衬衫。

& U4 ^9 b) c& d( f3 L6 L& M2 G/ g　　没有人会穿这种颜色，这种质地的衬衫，除了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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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u' T) ~3 ^6 r- k# x6 {/ X　　白洛因突然想起，顾海临走前给自己的那一记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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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i2 N. `. w/ ]- ?0 N　　“我顾海要是狠起来，绝对够你心悸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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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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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海想了一夜，除了这个说辞，没有任何理由能让他熬过这二十几个小时。他发现，与其让自己在猜疑和背叛中挣扎，倒不如选择相信，甚至选择装傻。只有石慧一个人在床上躺着，白洛因衣着完好，也许是这个小丫头趁虚而入，知道自己也会来，所以故意导演了那么一场戏。也许自始至终，白洛因都没有躺到那张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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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床上摆着两个枕头，尽管他的头发有明显被压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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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不这样想，顾海就输了，他是绝不会允许这种结果出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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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顾海决定，他要去找白洛因，把所有的话都说开了，他不能给那个女孩半点儿机会，她配不上白洛因，他也舍不得就这么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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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0 v) j! ~" i' i. _　　重燃起斗志，顾海去卫生间洗了一把脸，隐隐约约听到门铃响，用手在脸上胡噜了两下，就走出去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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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H% c, @9 A2 W; [, @3 l　　站在门外的人是白洛因。

# E& n1 ~9 q1 k8 K5 \　　这一刻，顾海心里还是欣喜的，如果白洛因肯主动解释，他就不用搭上自己的老脸了。

　　“谁让你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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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g: s0 q, W) J( u$ L+ ~. w　　玩笑的口气，若无其事的表情，和昨天临走前大相径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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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0 A" j, Q* E+ [! y2 `　　本来，站在门外的时候，白洛因心里还是给顾海开脱的，但是顾海的情绪表露太明显了，明显到白洛因找不到任何偏袒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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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你找的人吧？”

5 @+ }; D6 }5 @* ]  I" ]　　顾海一脸莫名其妙，“找的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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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c6 N7 A) \9 g' N: }, B　　白洛因突然跨入房间内，猛地将顾海推到墙角，狠厉的目光直刺着顾海的瞳孔。

　　“是你找人跟踪我们俩是吧？是你找人糟践石慧对吧？”

　　“我什么时候找人糟践她了？”顾海也怒了。

　　白洛因面无表情地说了句，“顾海，你也太狠了吧。”

　　顾海猛然醒悟，他明白了，他到现在才明白石慧那一句“你争不过我的”是什么意思。

　　“顾海，你真不是一般人，你真让我对你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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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p9 H) S/ h1 o' @　　顾海的大手猛地掐住白洛因的脖子，静静地质问道：“你认为是我干的？”

( M/ z$ Z& s! I3 u; ]　　白洛因的目光没有任何焦距。

　　“我问你，你认为是我干的对么？”顾海怒吼。

* y1 \$ b+ ]" D9 m. b1 [5 P　　白洛因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顾海发狠地掐住白洛因的脖子，直到他的脸变得青紫，呼吸已经时断时续，那双倔强的眸子始终没有半分动摇。

: ]2 T% g) |/ e6 {- a3 I7 k　　顾海的心彻底凉了。

0 x' `, j% o9 _* N　　“你是来找我报仇的是么？那你趁早动手，趁我还不舍得还手的时候，你赶紧把她受的那点儿委屈折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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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j3 d/ N9 E3 A+ r: t　　白洛因僵硬的身躯岿然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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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珍惜这个机会是吧？那我现在告诉你，过了今天，你白洛因就和普通人是一个待遇了，你想打我骂我都是天方夜谭。我以前任你为所欲为，不是因为我懦弱，是因为我爱你，现在我发现你不值。”

' t$ A* p$ `& C: R( `　　“你滚吧。”顾海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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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w+ Z+ o0 b& d" }5 w1 D4 r　　白洛因的双脚僵硬地朝门口移动，一步一步的，听在顾海的耳朵里异常的揪心。

2 v( Y$ Q+ E) n+ ]0 }: m0 y* Q　　“白洛因，你记住了，是我顾海让你滚的。从今以后，我们俩再没有半点儿关系！等有一天你醒悟了，就算哭着跪着来求我，我顾海也不会看你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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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街头偶然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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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1 I, V1 g9 Q/ U4 C　　“你说，大海他们应该放寒假了吧？”李烁问周似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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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2 w4 d8 L* g; r　　“早该放了，你瞅瞅今儿都几号了？”

　　李烁看了下农历日期，顿时惊讶了一下，“都二十二了，明儿就是小年了。”

; c" ]+ o8 n. |* {　　“是啊，所以我说肯定放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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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理说他放了寒假，应该先来咱这打个卯，哥们儿弟兄聚一聚。就算不打个照面儿，电话总得来一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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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f/ y+ d3 F& X, t　　周似虎叹了口气，懒懒地回道：“人家指不定有啥事要忙，把咱们哥几个给忘了。”

　　李烁突然坏笑了一下，捅了捅周似虎的胳膊，“哎，你说，他是不是整天猫在家，和他小哥哥俩人偷着玩呢？”

+ f5 B7 v# z) Q0 e% \　　“你瞅你这个傻德行！”周似虎拍了李烁的脑袋一下，“俩爷们儿在一块能玩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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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烁又拍了回去，“上次咱俩去他们家，人家哥俩那小日子过得多带劲啊！”

7 A$ `% I- L; [3 m& W; e! b　　一听这话，周似虎也笑了，好像回忆起那晚聚餐的情景，摸着下巴说：“还真没准儿。”

　　“哈哈哈……”李烁站起身，招呼着周似虎，“走，瞅瞅去。”

) [4 e. y4 v! d# b5 w　　周似虎美颠颠地跟在后面。

- a! J/ o% J  j  m　　俩人一边开车一边聊，“我特喜欢看大海和因子待在一块，俩人倍儿逗。”

( o! v4 M- d$ s5 _) ^　　“是是是，头一次见大海那么会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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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D' H' ]( `6 W3 n$ d$ H# s　　俩人聊着聊着就到了顾海的住处，按门铃，没人开，拍门，没人应，打顾海电话，没人接……最后向小区的物业打听了一下，说好几天没瞧见这户的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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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出去旅游了吧？”李烁看着周似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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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9 e3 }( o$ y8 y! n* \) G　　周似虎拧着眉毛，“去旅游也不至于不接电话吧？”

. E( s6 S; {- b/ s, j7 n　　正想着，顾海的电话打过来了。

　　“我在部队呢，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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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啥事？放假那么长时间了，你也不吭一声，哥几个以为你让人给强了呢。”

# r7 h+ O7 l, V+ R! `) m　　“行了，上部队找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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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又开车去了部队。

: d+ c, r& |& F% g; y　　顾威霆站在水库的岸边，冷峻的双眸盯着水面上漂浮的身影，一点一点朝远处行进，很快就超出了他的视线感知范围，只剩下那一条条荡漾的水波。

　　孙警卫把望远镜递给顾威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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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X3 n% u! L- P1 Q0 u. [　　顾威霆伸手拦住，“不用了。”

: S% U6 I6 t" Y/ B' I* |& I　　孙警卫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要不我找人开个船过去，把小海叫上来吧。这么冷的天儿在水里游，万一有个什么闪失，营救起来都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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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在游！那么多士兵都在训练，怎么就他会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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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L6 Y5 u3 M# h  G# ^　　“您不能把他和那些士兵相提并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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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可是你的儿子啊，你唯一的宝贝儿子啊，你可真狠得下心……当然，这话孙警卫是不敢说的。

　　顾威霆严肃的目光转到孙警卫的脸上，声音里透着一股威严。

+ X* B. O8 _' q- p' g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磨叽了？要不然你也跟着下去。”

　　孙警卫瞧见水浅的地方结的那一层薄冰，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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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j4 }6 M) H% ~7 p5 f# ~　　“我现在站在这都慎得慌，好多年的冬天没下过水了，想我年轻的时候，游个十公里真是不在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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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  K. X7 H% \& F, v( ^7 l$ k　　孙警卫还在追忆自己的辉煌过往，顾威霆已经转身走了。

　　他赶紧给旁边的军官使了个眼色。

　　“你赶紧派几个人过去盯着点儿，首长说不用就不用了么？这要真出了事儿，死得一定是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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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屋里，顾威霆一边喝茶一边问：“他在这待几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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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B, j" {8 y0 G7 V. Y　　“听老刘说，有一个礼拜了吧，白天跟着士兵一块训练，晚上也住在这。那边专门给他安排了一个三居室，条件虽然次了点儿，可总比集体宿舍强。吃饭专门有人给做，房间也有人打扫，应该还说得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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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a6 }9 F" }! v6 ^$ f! W2 U　　在顾威霆的记忆中，自己仿佛已经很久没有和顾海一块过年了，以往每到过年的时候都有任务在身，顾海总会跟着他妈来部队过年，住军营、吃大锅饭……别家孩子被父母领着逛街买年货，顾海只能一个人在操练场上来回奔跑。

　　一转眼，儿子都这么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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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7 }- [( I* t( n　　李烁和周似虎赶到的时候，顾海已经游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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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大少，那边有人找。”

　　顾海擦了擦额头的汗，赤膊朝李烁和周似虎走去。

8 r) `# c" X: Z　　李烁和周似虎一人捂着一件厚羽绒服，里面层层保暖，这会儿站在外面还打哆嗦。再一瞧走过来这位，浑身上下就一个大裤衩，比夏天还光溜，愣拿着一条毛巾在擦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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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俩人各自咽了口吐沫，用仰望神一样的目光看着顾海。

　　顾海的精神头挺足，心情看起来也不错，大手按住李烁的脑袋，像是抓小鸡子一样，很容易把他转了一圈。

　　等李烁站稳了之后，顾海问：“怎么着，想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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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似虎缩着脖子，一张嘴吐出一圈圈白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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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9 I# P% P7 x7 @　　“刚去你们家溜达了一圈，物业部门的人说好长时间没瞧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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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是，我好长时间没回去了。”

　　顾海边说着边用毛巾擦擦身上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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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那小哥哥没和你在一块啊？”李烁调侃道。

　　顾海的动作僵了一下，很快恢复了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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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O% I. f. R: w! L　　“以后别在我面前提起这个人。”

! D( k+ b- A+ y& Z: d. f: z! L　　“哟！前几天不是还热乎着么？这么快就不待见人家了？”

. u& o1 t' f) p$ u/ }+ |4 u4 v: W　　顾海直起腰，神情严肃地说了句，“我没开玩笑。”

　　李烁还要问，周似虎捅了他一下，然后乐呵呵地朝顾海说：“走，出去找个地儿消遣消遣去。”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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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海作势就要和他们一起走。

　　周似虎清了清嗓子，“那个，大海，你怎么着也得穿点儿衣服再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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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6 n0 g, O8 b　　顾海像是才意识过来，笑着说：“你们等我一下。”

- q: E1 K0 Z' a/ G7 Q: V: r6 J　　看着顾海离去的身影，李烁忍不住搓了搓胳膊，“我看着他都觉得冷，幸好我不是他爸的儿子，要不然我早就上吊了。”

　　“人家顾首长也生不出你这样的孬种来！不是我挤兑你，你自个摸摸，浑身上下软塌塌的，连块骨头都找不着，还好意思同情人家呢。”

　　李烁用胳膊肘戳了周似虎的肚子一下，“你丫比我也强不了哪去，脸蛋儿长得比娘们儿的P股还水灵。”

　　有时候，人和人之间，真的是要看缘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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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5 c3 V4 ~　　好比白洛因一个礼拜都没出家门，今天终于被石慧拖上街，就碰见了熟人。

　　李烁刚把车停下，跟着顾海和周似虎一起下车，就瞄见了不远处的白洛因。

　　更确切的说，他是先注意到石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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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M& w6 A" E/ a$ B. O8 d　　“诶，那不是因子么？”

　　周似虎也看见了，朝白洛因吹了声口哨。

　　白洛因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转向顾海，后者似乎并不屑与他对视，眼神一直在别处晃荡。他看起来没什么不同，甚至，精神状态更好了一点儿，站在那里气宇轩昂、盛气凌人的，让他无法想象他还会闹小孩儿脾气。

5 P# t  ]" e; l+ a2 s4 [1 K　　“因子，介绍一下呗，这位美女是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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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烁笑得色咪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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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W- S% o5 Q　　石慧大大方方地说：“我叫石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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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1 x8 v- N/ q+ R# {- _; I/ Q　　“啧啧……因子，福气不小啊！”周似虎拍着白洛因的肩膀，“偷偷摸摸搞地下情可不好啊，什么时候请哥几个搓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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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洛因随便敷衍了一句，眼神在顾海的脸上定格，顾海也在笑，和李烁、周似虎一样的笑容，玩味的，调侃的，漫不经心的……一直到顾海转身离开，白洛因都没有瞧出任何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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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烁一行三人进了娱乐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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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n3 k" C" {2 N8 {: B9 A* d　　周似虎还在频频回望，唏嘘道：“真尼玛漂亮。”

　　李烁点头，“俩人站在一块特有夫妻相，大海，你说是不？”

6 K- Z& g' Y1 ~8 @1 t　　顾海冷着脸没说话。

　　周似虎捅了李烁一下，李烁这才想起顾海之前的提醒，马上把嘴巴闭得紧紧的。

7 ~0 \! G/ R% `& s6 s! ~　　石慧发现，那三个人已经进去很久了，白洛因还站在原地未动。

) l6 e- J! e: g/ |　　她试探性地扯了扯白洛因的袖子，小声说：“我有点儿冷了，咱们找个地儿坐坐吧。”

" X1 z  _* i& D/ m. ], b　　白洛因这才回过神来。

　　“小姐，您的奶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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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慧礼貌地说了声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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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l* d1 w* q& \　　然后，一直未动，静静地看着对面的白洛因。白洛因的目光一直在游离中，包括刚才在街上，白洛因也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只不过现在表现得更明显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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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慧终于慢悠悠地把自己的饮料拿过来，略有不甘地吸了一口。

1 r+ x6 M  A1 l: j　　抬起头，白洛因的注意力仍没有在她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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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3 M1 L6 u% a. o　　“白洛因。”石慧忍不住叫了一声。

　　白洛因这才把目光转了回来。

　　“你知道么？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每次我点奶昔，你都会先替我吸第一口，因为第一口很难吸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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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K  a9 y# f; v$ J　　石慧的话没有勾起白洛因的任何回忆，反而让他想起了在家里吃饭的场景，每一次调拌作料，顾海都会先尝一尝，十有八九会把自己齁(咸)到，然后再加汤加水，直到合适了才递到白洛因面前。每次煮饺子，不知道要往垃圾桶里扔几个咬了一口的生饺子……

% O2 A& X7 y6 [4 h; X　　“你的意思，我做的饭不好吃了？”

& {* u; q; i$ c, R7 z0 @　　“好吃不好吃，你自己心里还没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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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x- ^9 |, `+ H; b　　“我煮的鸡蛋不好吃？”

　　“你怎么不问问你烧的开水好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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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7 q" O& w7 H  X9 R" e2 P　　“你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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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慢慢开始懂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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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天白汉旗两口子忙前忙后的，一直为过年做准备，以往过年都是凑合凑合，沾点喜气儿就得了，今年不一样了，家里多了两口人，显得有气氛多了。邹婶早早把小吃店关了，一心在家里鼓捣年货，白汉旗就给她′打打下手，偶尔白洛因也会帮帮忙，但大多时候，邹婶是不乐意白洛因干活儿的，她宁愿使唤自己的小儿子。

2 R$ |9 M, l& U' I9 U0 M9 A　　一家人都是喜气洋洋的，除了白洛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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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e; m% f' i& [　　就连一向神经大条的白汉旗都看出白洛因不对劲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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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 R- [0 ?9 T) `　　这天邹婶正在厨房里炸咯吱盒，白汉旗提着两桶食用油进来，放下之后站到邹婶旁边，眼睛瞧瞧外面，小声说道：“我怎么觉得我儿子最近有点儿不对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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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V! S) g2 y7 I6 N  T　　“什么叫你儿子啊？”邹婶别了白汉旗一眼。

　　白汉旗讪讪一笑，“说错了，咱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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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u1 W: J+ X: |; H　　“你稍微站远一点儿，省得这油溅到你身上。”邹婶用手把白汉旗往旁边推了推，问：“怎么不对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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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几天我就觉得他情绪不太好，这两天我特意观察了一下，我发现他总是对着一盒首饰发呆。那天他出去，我偷偷摸摸看了一下，那可都是真金真钻。你说，我儿子……不，咱儿子哪来那么多钱买那些东西？他不会是抢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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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a+ g6 d+ s/ r6 {5 t& d　　邹婶斜了白汉旗一眼，“你的意思，他抢了金店，所以这几天才魂不守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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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v& U( t+ d7 \7 Q　　白汉旗面色凝重，“就怕真是这样，这要是去自首，也得等过完年吧？”

% A  K+ C: g9 P- _% I* l; _　　邹婶叉着腰，一副憋气的模样看着白汉旗。

　　“你怎么越活越抽抽了？咱儿子跟着你过了这么多年的苦日子，他都没想着去抢劫。现在人家吃香的喝辣的，反倒去抢劫了？你可……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啊，靠边儿站吧！甭在这碍事，去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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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p' J. R7 H% ?: d/ I0 ~4 C　　白汉旗堵在门口，一副受气丈夫的嘴脸。

　　“这女人真是善变，多大岁数都这样儿啊！你说咱俩刚结婚几天啊，你立刻就变样了，你以前也数落我，可那会儿你是带着笑的，你瞅瞅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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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0 e' ~) J5 M; Q1 V5 c2 U+ r; w　　“那是因为你以前没说过这么多废话。”

　　白汉旗挠挠头，叹了口气，转身刚要走，就被邹婶叫住了。

　　“你过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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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不是还嫌我碍事么？”

4 y# Q$ \- d! G2 D　　邹婶有点儿急，“真有话和你说，刚才没想起来，关于因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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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X3 Q' P$ X4 f& Y　　一听这话，白汉旗赶紧走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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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邹婶小心翼翼地说：“我觉得吧，咱们因子可能早恋了。”

　　“都17了，也不算早恋了吧？”白汉旗倒是挺想得开，“我17的时候，已经和因子他妈好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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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2 P, m3 l4 Z0 E% o/ \6 r! |　　“你那会儿和现在一样么？现在学习竞争压力多大啊！因子正读高二，我听人家说过，高二是最关键的一年，稍微走个神儿都要命。”

" {1 x1 \6 ~* O/ p) Z! a4 w　　白汉旗笑笑，“我相信我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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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吓唬你。”邹婶拍拍白汉旗的肩膀，“前两天我还看见一个丫头来找咱们因子，就站在胡同口，我眼瞅着俩人一块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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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A1 S2 M! [7 v: d8 O9 x6 c　　“漂亮么？”白汉旗随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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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漂亮是真漂亮……不过，你问这个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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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吃完饭，白汉旗去了白洛因的屋，白洛因正在那里鼓捣一堆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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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嘛呢，儿子？”白汉旗坐到白洛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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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2 T' I7 g" l% e' A* }　　白洛因头也不抬地说：“想做一个飞机模型出来，开学之后学校要举办一个航模会展。”

  l' O8 h2 b4 J5 G　　“加油，儿子！”白汉旗拍拍白洛因的脑袋。

　　白洛因嗯了一声，继续忙乎自己的事儿，没再开口说一句话。

　　白汉旗觉得自己这么干坐着也不是个事儿，走吧……想说的话还没说完，不走吧，又觉得自己挺多余的。

　　“开学之后才举办啊？”白汉旗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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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8 k( {* \) `0 j4 j　　白洛因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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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 _& Z0 b, V4 C# F　　“那你现在就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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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洛因停下手里的动作，面无表情地看着白汉旗。

6 |# Z9 [2 Z2 Z+ M　　“爸，您到底想说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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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a5 S9 W, `　　白汉旗挺不好意思的，“我就想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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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我顾海为什么没一起过来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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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W6 S! U$ v* s　　“额……是啊，这个我早就想问了，自打放寒假，我就瞧见过他一次，那次你俩还没在一块，到底怎么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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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m  `& @- K$ I　　白洛因淡淡回道：“他在他家那边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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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E/ S2 U6 Z0 k. z3 {& a! v2 S　　“这样啊……也是，过年这么重要的节日，还是得回自个的家。”

　　“还有事儿么？”白洛因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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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 b1 Z9 C9 m* F1 m. h　　白汉旗表情凝滞了一下，尴尬地笑了笑，“没事了。”

! j: L4 w' c8 v  F+ x/ d6 U6 m　　白汉旗出去之后，白洛因也没心思做了，眼睛朝窗外看了看，孟通天正在院子里拿着一根棍瞎挥着，后来邹婶叫他进屋，视线里什么活物都没有了，只有一棵枣树，叶子都掉没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杆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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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么看着看着，时间就偷偷溜走了，等到短信提示音响起，白洛因拿起手机，才发现已经十一点多了。

6 W# ?0 {) a$ @, [: |　　石慧，“明天有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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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Z+ T2 }4 E/ Z　　白洛因把手机放在一边，没回，他不知道自己已经冷落了多少条这样的短信了。果然，失去的东西只有在失去的时候才是美好的，一旦捡回来，那种美好就丧失了。前些日子他接到石慧的电话，还会有心跳加速的感觉，很长时间都无法平静。现在，唯一的这点感觉都丧失了，以往的种种美好都成了过眼云烟，突然就没价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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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会这样么？

, E4 N8 ^; C# e, H: t/ ?1 i　　我真的是一个薄情的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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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4 J0 ?" f" a　　白洛因轻叹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0 t7 a' Q  g* j8 u! d0 N* H　　白汉旗进了白洛因的屋子，见他眼睛闭着，以为他睡着了，就把灯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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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R* Q: k- @5 u- j5 V" {　　白洛因伸手去摸枕边的手机，却摸到一个凉凉的东西。

( `# @% q: |$ W$ a" u; p& h6 M: m　　是个指甲刀。

+ u: e# s5 U0 _) K, b2 d　　借着手机的光亮，白洛因看到指甲刀上刻着的一句话。

/ A! j# F1 H  N$ h' @% d　　“不想操儿的丈夫不是好老公。”

# E% C$ W8 ]; n7 o$ T% H1 P　　另一个指甲刀在顾海那，上面就刻了一个字，“滚”。

  ~+ r/ f% B) q5 a" I- X+ P, I+ N　　白洛因突然笑了，笑着笑着心里就发出了一个疑问，这个疑问让他的笑容里多么那么一抹苦涩的味道，难道我最常对他说的一句话就是滚么？

2 \# d  C& H* d8 j/ h　　深夜里，白洛因又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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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慧又发来了一条短信，“我睡不着怎么办？想你怎么办？”

　　白洛因的手伸向自己的内裤，缓慢地抚慰着自己，只有在这种时候，他可以抛开一切杂念，静静地享受着单纯的欢愉。身体慢慢变热，心里的温度也在升腾，白洛因的脑海里突然闪出顾海的面孔，他的手一抖，脸上显出几分慌乱。以往顾海帮他弄的时候，他的脑子里总会把顾海幻想成女人，只有那样他才能投入其中。

0 s  f! t- a; k% M　　为什么现在会莫名其妙地因他而兴奋，我真的变态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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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J. l/ A5 }$ C　　焦灼、不安、空虚、担忧……负面情绪通通涌来，抵抗着身体上的欢愉，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相撞，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白洛因心里很煎熬，感觉一团火在焚烧着自己，随着一波波的热浪翻涌而至，那些情绪终于被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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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洛因像是白暴自弃了一般，任由自己的思绪为所欲为，他幻想着自己的手是顾海的手，幻想着平日里顾海那舌尖在身上游走的情形，越想越激动，越想越不能自控，甚至，他有种想在顾海体内抽&插的欲望，很强烈，很强烈……

　　攀到顶峰的那一刻，白洛因情不自禁地闷哼出声，“顾海……”

; _/ H0 h- y, s: v( V　　听起来像是一声低诉，更像是耳边的呢喃，连白洛因都被自己吓到了，为什么在这样的一瞬间，我会喊出他的名字？

; Y) a, J7 t$ v% U! ^: I　　白汉旗半夜起来解手，发现他儿子就穿了件睡衣，正蹲在院子里抽烟。

& I. d4 m' J: ~' K: ^% P4 m　　“因子。”

5 N, z' z4 I5 E' P: n2 g7 p5 a　　白洛因站起身，看着白汉旗，“爸，您怎么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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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l: l1 Y5 q  m. N6 f& I　　“我去解手啊，你跟这蹲着干什么？赶紧进屋，穿这么点儿，大过节的找病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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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洛因掐灭烟头，定定地看着白汉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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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你解完手，来我屋睡吧。”

+ ?% D1 X( v0 u) W& x% r4 T# T　　白汉旗瞬间幸福得满脸红晕，白洛因小时候，爷俩都是一被窝睡，每天晚上睡觉前且得热乎呢。这一晃多少年了，白洛因都没要求过和自己一屋睡，今儿是破天荒头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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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3 l/ }, A0 e9 r% \) m9 r5 V　　上前捧住白洛因的脑袋，乐呵呵地说：“这么长时间没回家，还知道和你爸撒个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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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洛因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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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汉旗在他的P股上拍了一下，呵斥道：“进屋吧，脸蛋儿都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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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快要走投无路

; V. d- `% U0 h3 K　　“爸，我问您一件事。”

( a! J5 p  @# F- }8 M6 q　　白汉旗翻了个身，直朝着白洛因，后背挺得直直的，一脸的认真和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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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洛因窘了，“您干嘛这种表情啊？我就想跟您唠唠家常。”

　　“哦……”白汉旗立刻放松身体，“我以为你要和我商讨国家大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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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d, N8 @' J/ ]　　商讨国家大事就不找您了……白洛因心里顶了一句。

" [; ]# O1 }- |8 [) |9 e　　“我问您啊，您觉得顾海这人咋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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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7 P1 D+ V9 M7 R, }% e　　白汉旗立刻伸出一根手指戳了白洛因的脑门一下，“我说什么来着？你和大海指定又出问题了……”

　　白洛因长出一口气，“您先别管这个，您就客观地评价一下顾海这个人。”

; v& L4 L, g6 j/ M# P  {& D7 X　　“这孩子，绝对没得说。”

- w4 r* q" q# k: `　　白汉旗伸出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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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洛因趴在床上，下巴搁在枕头上，静静地等着白汉旗继续，然而白汉旗嗯嗯了两声，就没再说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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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了？”

0 W: P8 g4 j) {& e& s5 ~  Q0 m　　“是啊，还有啥可说的？”

. o8 r. e- Y4 h7 z; R2 H  B6 k　　白洛因垮着脸，黑眸瞪着白汉旗，“您就不能说具体一点儿？比如人品，比如性格，比如为人处事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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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e- C9 T　　白汉旗很慎重地想了想，说道：“人品没问题，性格好，为人处事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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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了等于没说……算了，还是不问了，问了也是白问，白洛因把被子往上拽了拽，打算就这么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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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等白洛因不抱希望了，白汉旗反倒慢悠悠地说起来了。

- F4 _2 t# d" x: L& [9 t3 f2 G　　“大海这个孩子吧，出身好，还不虚荣，有志气，能吃苦，而且大方。我最喜欢他的一点就是这孩子实在，从不玩那虚头巴脑的，以前我总觉得你们这么小岁数的孩子没啥心眼，现在我发现不是了。现在的孩子心眼特多，有的孩子心眼还不好使。可大海这孩子绝对是直脾气，什么都表现在外边，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爱憎分明，说一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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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j  e. n7 L; M( X. v" i4 m1 l　　白洛因静静地听着，又把眼睛睁开了，张口问道：“您看人准么？”

　　“当然了，别看我脑瓜没你好使，看人绝对比你准。我活了多少年了？我和多少人打过交道了？你才活到哪啊，你遇到的那几个人掰着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

' t+ u6 S! e; q$ y- E9 B　　白洛因又问了，“您觉得，像顾海这种人，要是被惹急了，是不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比如呢？你举个例子。”

. k: d7 ]) ~3 i0 f　　“比如他要是看哪个姑娘不顺眼，会不会找人糟践她之类的？”

　　“怎么可能呢？”白汉旗轻易就否决了，“大海这孩子心眼绝对正，那种缺德事儿他肯定干不出来。”

　　“假如他特讨厌那个姑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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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 g. n, V9 a8 q" h& n　　“他再怎么讨厌那个姑娘，也比不上你妈吧？他把你妈怎么着了么？要说孟建志这人也够招人膈应的吧？大海不就给了他几拳么？他把孟建志弄死了么？”

　　白洛因缓缓地将目光移到墙上，没再说话。

　　后来白汉旗困了，将睡未睡的时候拍了白洛因的被窝一下，嘟哝道：“我以自个向上人头担保，大海肯定干不出这种事儿来，你就别瞎琢磨了，赶紧睡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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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我真的误会他了？白洛因的眼皮沉重地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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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4 n( n( \% l& Q2 {3 d: i) P& I% O0 c/ l　　后半宿睡得很浅，耳旁一直是白汉旗的呼噜声，迷迷糊糊的，白洛因也不知道是做梦还是回忆，他看到了白汉旗结婚的那个晚上，顾海把自己背到了楼顶的天台上，抱着他说：“我敢保证除了你爸，没有人比我对你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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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0 r& x6 ^; ]. t8 p" n　　在孙警卫苦口婆心的劝说下，顾海破天荒地答应要和顾威霆回家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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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腊月二十八了，街上越来越冷清，一路畅行无阻，堵车的情况基本消失。居住在北京的人都知道，每到春节，北京就成了一座空城。保留下来的传统和习俗越来越少，人为的东西越来越多，年味儿也越来越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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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海已经半个月没回自己的住处了，这次回来，也是拿点儿东西就走。

　　车库里还停着白洛因的那辆车，顾海看都没看一眼，拔下车库的钥匙就进了电梯。

　　电梯徐徐上升，顾海一个人站在电梯里，突然间觉得，自己这半个月活得根本不像个人。

( k9 p% g+ z2 `- c* X4 I  j0 Y2 p　　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训练，根本不给自己一点儿思考的空间，偶尔走个神，还得找个老兵，听他聊聊自己的从军经历，然后偷偷摸摸把魂儿拽回来。

. t% e; o9 h; S$ g% V( L. Z; i( h: T" u　　和训练场上狂奔的军犬没JB什么区别！顾海这样形容自己。

8 ~; a; {5 `' D9 ?" f3 p8 [: B　　顾海去柜子里翻衣服，打算回家多住几天，自从被白洛因狠狠伤了这么一下之后，顾海对什么事儿都没感觉了。以前他认为最难以忍受的就是和姜圆同住在一个屋檐下，现在觉得那根本不叫事儿，果然人的承受能力都是练出来的。

　　衣柜翻到底儿了，看到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校服背心，还用衣服包装盒盛放着。

, Z9 S3 R: n6 ^. J9 G3 i0 b  f( n　　那是白洛因亲手给他洗的背心。

$ `0 B3 z; U5 j5 x/ f　　当初稀罕得和什么似的，再也舍不得穿了，就一直放在柜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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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i# l! {% b/ Y  K　　顾海愣了一阵，猛地撕开包装盒，拽出那个背心就扔到地上。

　　狠狠踩了三脚，感觉就像是自己践踏着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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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O/ O% ~' M; o　　心痛再也挡不住了，一下子猛冲到心口窝儿，疼得顾海直想用脑袋撞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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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a2 I" k) T/ |5 I0 U7 c, g) c　　你个傻逼，你就和她在一块腻歪吧，你就让她骗着耍着玩吧，早晚有你丫吃亏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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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r% C8 S* ]% f% f　　“明天就大年三十了。”石慧说。

6 e' |: p  N  K8 K- H　　白洛因静静地看着她，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回去？回哪？”石慧明亮的眸子一闪一闪的。

7 g0 J+ t" q1 L* w3 A* m5 {' R! e8 v　　“回国外，你的学业不能就这么荒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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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e2 y1 \9 w2 c　　石慧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荒废了就荒废了呗，反正我就要待在你的身边。”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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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都不用说！”石慧捂起耳朵，“我不想听，我不想听。”

　　白洛因点起一根烟，沉默地抽着。

　　石慧直视着白洛因，从他们坐到这个地方开始，这已经是白洛因抽的第五根烟了。她听别人说过，男人抽烟是用来打发时间的，白洛因频繁地抽烟，是不是就意味着这段时间对他而言很难熬？石慧不愿意这么想，可事实逼迫她不得不这么想，从她回来到现在，白洛因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少，最初还能看到几分惊喜和悸动，现在，只剩下漠然了。

: {% X& h* T0 K5 |: B　　本以为自己受了这么大的委屈，白洛因会心疼，会百般怜惜她，可除了例行其事的关心，石慧什么都感觉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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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她也觉得累，也会偷偷掉眼泪，也想过放弃。可一想到自己牺牲了那么多感情和精力，又觉得特别不甘心。

　　感情可以再营造，但是人找不到第二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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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洛因，你和我一起出国好不好？这样一来，我的学业不会荒废，你也能有更好的发展前景。以前你是没有这个条件，现在你有了，为什么不出去闯一闯呢？你知道么？国外的高中生活可好了，根本不会过你们现在这种非人的日子。如果不是因为想你，我说什么都不会回来的，你就考虑一下吧，好不好？”

3 a) x/ y1 r4 p3 `( H　　一家三口吃饭的时候，姜圆兴冲冲地说：“洛因出国的事，可能有戏了。”

3 o$ R# c# g6 i; u# z- j　　顾海的脸色变了变，装作没听见一样地继续吃饭。

　　“他自己想通了？”顾威霆问。

　　“八九不离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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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 O( m  P. e% j7 v* I3 B" K+ f　　姜圆越说越高兴，顺带着给顾海夹了块鱼，劝道：“小海也一起去吧，哥俩儿有个照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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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h8 h% q3 G& x; E& z, g　　“我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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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1 y1 g# Z- i# v7 S/ Z  ~, W( e! ~* D　　“诶？你们小哥俩不是关系特亲，谁也离不开谁么？”

/ {, ^3 l% k$ b) R0 g; K, v8 w6 \" j　　顾海冷冷回道：“我不想去。”

7 X* X5 {7 ]9 U7 L' w+ \! {9 }　　姜圆还要说话，顾威霆在一边开口说：“他不愿意去就别让他去了，他留在这，以后入了伍，待在部队也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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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 L' ?: l+ O: W　　“也是啊……”姜圆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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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海又开口了，“我不会入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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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V3 L# R  p" s1 Y) `0 {, \: Q! e　　“你不入伍？”这次顾威霆的眉毛挑起来了，“你为什么不入伍？你从小在部队长大，没事就往部队跑，你不入伍你要干什么？”

　　顾海静静地看着顾威霆，面无表情地说：“我整天往那跑，不代表我喜欢。”

　　说完，放下筷子回了卧室。

　　顾威霆也要起身，被姜圆强行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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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8 k1 x& b% {9 ~4 u　　“大过年的，就别给孩子施加压力了，有话咱等年后再说……”正说着，旁边的手机响了，姜圆拍了拍顾威霆的肩膀，“我先去接个电话，你慢慢吃。”

　　手机刚拿到耳边，就听见甜甜的一声祝福。

& a# z$ H) c- ^' l! S) m3 K9 u　　“阿姨过年好。”

& s  t% F0 X0 V- \3 p　　“啊，是慧慧对吧？”姜圆眉开眼笑，“阿姨刚吃完饭，你也替阿姨向你们全家人问好。”

　　“好的，阿姨。”

2 H% g5 V# i+ X3 I) }　　姜圆立刻把话题转到自己最关心的问题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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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B' A1 ~' e8 h) g# e　　“对了，你和洛因聊得怎么样了？上次你不是说，洛因可能会为了你出国么？”

+ Z- Q7 T4 ?* }　　“是啊，可是遇到了一点儿困难，白洛因说他不舍得他爸。”

* r  j, U1 r* \4 f　　姜圆皱眉，“我就知道那个碍事儿的准是老白，放心吧，回头我找老白一趟，好好给他做做思想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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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姨真厉害。”

　　“哪有你这个小丫头厉害！我以前不止一次说过这件事，他都不搭理我，现在他肯考虑这件事，全是你的功劳。”

' l$ H9 g  [% A- Z. V8 r　　“可是……我觉得我特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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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呦，我的小福星，你可够有本事了。记住阿姨的话，最近多和他聊聊，多提提这件事，他也就能听进去你的话了。阿姨这边呢，就在他爸身上下下功夫，总之，咱们一起努力吧。”

) v9 o, B" \" J# L" Z　　“嗯，一定不会让阿姨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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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彻底让你死心

( I: }2 D4 n( z" ?* |. ]　　从大年初二到初五，姜圆一直忙着走亲访友，白洛因出国的事儿暂时被搁置了。初六这一天难得有了个闲工夫，结果又在路上碰到个刚回国的老同学，热情难却又去陪着吃了一顿饭。听着老同学讲她在国外的各种好待遇，姜圆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一定要让白洛因出国，最好让他在那边定居下来，等老了就过去陪儿子。

　　姜圆把一切都幻想得很美好，她不觉得这是一件难事，她认为凡事只要努力，没有做不到的。就像她当初放弃白汉旗，打算嫁个有钱有势的男人，身边人都觉得她痴心妄想，结果现实还不是偏袒了她这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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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b' @. E) V　　没有命苦的女人，只有不求上进的女人。

% |4 K4 W( s! x4 o: R, v9 {　　姜圆常常这样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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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军区别墅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姜圆匆匆忙忙做了些饭，等顾威霆和顾海坐上桌，姜圆却拿着自己的包去门口换鞋，一边换一边说：“我有事要忙，你们爷俩慢慢吃。”

　　顾威霆不动声色地看了姜圆一眼，“这么晚了要去哪？”

　　“洛因的出国手续该办了，我得去那边瞅一眼。”

　　“这么快？”顾威霆微敛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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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y& _$ W; s: B3 P　　姜圆笑：“还快啊？我都嫌慢了。”

　　“明天再去不成么？这么晚了人家会接待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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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c% C6 j& M3 v- z7 C　　“我怕明天又有事耽搁了，放心，我已经提前打好招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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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圆穿好鞋，正准备开门。

( ~. Y- D: p, [9 }　　顾威霆说：“这种事找个人帮你打理就行了。”

　　“那我也得去看看啊，不然我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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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笑笑地朝顾威霆和顾海打了声招呼，美滋滋地出了门。

2 c, x# I3 I9 h: J" f& r　　事实上，她现在还没和白汉旗打招呼，白洛因那边也完全没个信儿，但是姜圆觉得这都是小事儿，等她把硬性条件都备齐了，有大把的时间来对付这爷俩。

　　这一天，顾海在他母亲的房间坐了整整一夜。

　　白汉旗一大早就起来了，推开白洛因房间的门，和他说：“今儿我得出门儿，去通天他老姨那，午饭已经做好了，就在碗橱里放着呢，中午热热就能吃。”

　　说完，带着邹婶、孟通天，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出门了。

　　已经初七了，白洛因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又有石慧发来的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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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W) K! k# i6 r6 I$ p: y& Z　　白洛因看都没看，直接回复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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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g  W+ D' w( N! {5 O　　“今儿有事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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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一会儿，石慧又回过来了。

　　“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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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T& p$ e5 a$ m8 k. K　　白洛因已经去了洗漱间，对着镜子刷牙，每抬一次头都能看到镜子里的那件校服背心，就挂在他的身后。大年三十晚上，白洛因料定顾海不会待在他的住处，就回去了一趟，其实也没干什么，就是想去看一眼，毕竟那也曾经是他的半个家。

　　一切都如他离开时的模样，唯一的区别就是衣柜被打开了，脚底下有一件被踩得脏烂的校服背心。

　　白洛因还是捡起来了，拿回家，又洗了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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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b$ Z( V+ Q7 r0 b　　一直到今天还没干。

　　白洛因开始洗脸，感觉门被人推开了，因为脸上有泡沫，不敢睁开眼，就加快动作往脸上掸水。结果，突然一股大力袭向他的头，他被人直接按在水池里，呛了好几口水，等他的头抬起来的时候，还没睁开眼，就被人蒙上了。

5 P2 ?9 [5 t6 y' g　　其后的流程，亦如第一次被绑到顾海那里完全相同，只不过这次是某人亲自操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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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洛因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坐到车上的时候，他反复朝身侧的人问：“是顾海么？”

% z7 ?7 {9 e0 R5 l; ~: w　　旁边的人没有任何回应，只是冷着脸开车。

5 ]: D6 e* X, g, t& O3 V4 l　　“说话！”白洛因语气生硬。

　　如果真是顾海，白洛因觉得根本没这个必要，他现在完全可以平心静气地和顾海聊一聊，可就怕不是顾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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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s( y! @) i; d　　“你到底是不是顾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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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海，是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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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 Q1 h) Z2 N　　这句话从白洛因上车一直到下车，问了不下几十次，语气焦急迫切。好几次顾海听到他喊自己的名字，看到他的表情，都忍不住想开口了，但最后都咬着牙挺住了。

　　白洛因被人扛上了楼，这一刻，他已经对这个人的身份确信无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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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0 W: d7 @  D2 U; Z　　可就是因为这人是顾海，白洛因的心口突然阵阵发凉。

　　屋子里的温度很高，白洛因刚一进屋就满头大汗，衣服一件一件被扒下来，有的甚至是直接撕的。尽管他的身上都是汗，可当身体直接接触空气的时候，还是感觉凉飕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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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裤子被扒下来了，内裤被扒下来了，白洛因终于开口。

) p! `1 B& Q2 L3 j- @6 X3 u　　“顾海，我知道是你，你没必要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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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S* z% |2 n- P' z　　顾海完全听不到，顾自摆弄着自己的东西，直到他变大变热变粗，变得可以侵略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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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J( D5 V% R9 \% W! Z　　然后，猛地将白洛因的上半身按倒，腰部抬高。

　　“顾海，我告诉你……唔……”

　　顾海用毛巾堵住了白洛因的嘴，解开他的眼罩，让他可以清楚地看到其后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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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s6 {' ], y5 Z: R　　没有润滑，没有前戏，甚至连声招呼都不打，长刺而入，狠到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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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0 P: }4 I9 ^8 }" a　　撕裂般的巨大痛楚让白洛因一瞬间全身痉挛，他的双手被铐在身后，顾海看到了手背上的青筋，一条一条的，每一条都在叫嚣着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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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疼吧，今天就是要你疼，要你记一辈子。

　　顾海放肆地在动，每抽出来一次，都是见红的。他临来之前顺走了白洛因的手机，现在给石慧回了条短信，把地址告诉她，然后让她十分钟之内赶来。

* q0 R  D! j0 z　　顾海放缓了动作，强度却丝毫未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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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疼！疼！疼！撕心裂肺地疼，疼得白洛因的牙齿响，疼得双腿都在颤抖，疼得头晕目眩。从小到大，他吃了不少苦，受了很多次伤，可和现在的疼痛相比，简直如同牛毛。

3 v7 T0 u6 P7 o% D: V+ c) t　　顾海在肉体的极大刺激和内心的极度煎熬中挣扎轮回着，感觉自己一会儿去天堂转了一圈，一会儿又被踹下了地狱，滋味很爽又极度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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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洛因的后背浮起一层冷汗，顾海隐隐约约听到，白洛因咬着毛巾在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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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用手轻柔地擦拭着白洛因额头的汗水，小声低语：“宝贝儿，一会儿就不疼了。”

　　说完这句话，猛地往前一顶，完全不留任何间隙地与白洛因贴合到一起。

' U) H. T1 |# t, e　　白洛因觉得自己的肠子都要爆炸了。

) K7 T3 e$ R5 F. U/ r% P　　顾海开始加快速度，手腕般粗细的家伙在白洛因狭窄的甬道横冲直撞，每一下都要了人命。白洛因头顶的天花板都在旋转，太尼玛疼了，疼得浑身上下的筋都拧成了一根麻绳，疼得五官都扭曲了，疼得他想一棍子把自己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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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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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一声尖叫打断了顾海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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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C/ z, b+ }$ i9 ]　　门口有个人，她已经站了快两分钟了，一直在剧烈地发抖。她亲眼目睹过很多恐怖的场面，但都没有眼前的这个令她胆寒。那些恐怖场面给她′带来的都是视觉上的冲击，这个是纯粹精神层面的，完完全全摧残了她所有的意志力。

% A( k' A# p% `3 A. m+ Y　　石慧拔腿想跑，却被两个男人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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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她带进来！”

5 E9 K) M7 X1 ^- T　　石慧哭喊着挣扎着被强行押了进来。

( T7 F& R3 |0 t* F0 L6 ~　　顾海狠戾的笑容里透着丝丝寒气，“好好看着，美女。”

$ H% h! o5 j& k' Y4 x: L. V2 f　　石慧挣扎扭动着哭号，“不……我不……”

　　顾海动了，就在石慧的眼皮底下，凶猛而激烈地侵略占有着她爱的人。

　　“看到了么？他是我的，我顾海一个人！”

7 B) U+ ]4 w9 T" z% n　　白洛因的毛巾被拿下来了，但是他没有挣扎也没有叫喊，紧紧咬着牙关，一声不吭，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滴下，他把脸转向了另一边。

　　顾海又把白洛因的头扭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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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后的场景，成了石慧后几年的噩梦，每每想起，都会一声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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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被人抬出去的，脸上没有半点儿血色，眼睛失焦，身体不停地抽搐，被丢在楼下的一条小过道儿里，好长时间才被一个大哥送去了医院。

) j. `( o. `, Q0 _) l( R0 L　　顾海疯狂抽动了一阵，猛地拔出来，撸动几下，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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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4 \% {7 K  y9 c) v. r0 z1 c　　白洛因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8 f' p5 j: ~, m　　过了很久之后，顾海开口，刚才的霸气通通不见了，剩下的只有苦楚。

! B7 X. y6 s5 O5 b+ z　　“我知道，我这么做，你会恨我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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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N0 b8 Z$ O　　“但我宁愿让你恨我，我也得那么做，那丫头心术不正，你不能和她在一起。我必须这么治她，我不这么治她，她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祸害你！我宁愿让你疼这么一次，也不愿意让你后悔那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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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J8 S2 O' w. s) S" S- M7 V　　“我知道，我们走到头了，我顾海没有别的奢求，你只要不和她在一起，和谁在一起，我都不再干涉你。”

; Q( X0 o; @8 W1 H* [8 ?' Y　　顾海慢慢解开白洛因的手铐，看着上面勒出来的血痕，眼圈红了。

3 x: o" p, }* I　　“白洛因，我顾海没少为你掉眼泪了，我承认在你面前，我就是个孙子！我说话不算话，说信任你却找人盯着你，说和你断绝关系却又把你绑来了，说尊重你却把你强了……我不是人！可我是真的真的特心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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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L; m2 k) u" ^) z: b6 @4 r; i　　白洛因没有任何回应，甚至都没有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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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6 e# ]6 A: F% W* \　　“白洛因，这么长时间了，你就没想过我么？”

　　白洛因依旧静静的。

  L, {/ a; C" {- p" [　　顾海颤抖着手去抚白洛因的头发，沙哑着嗓子问：“刚才疼坏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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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洛因的眼皮都没有跳一下。

　　顾海的动作突然僵了僵，他猛地将白洛因的身体正过来，发觉他没有任何反应。又捧着他的脸叫了好几声，“因子，因子，醒一醒。”

　　白洛因的头都垂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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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海大声吼了句，“还不快点儿给我找个医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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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T' H% ]' ?" J　　旁边站着的两人这才反应过来，抽腿就朝外面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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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海赶紧给白洛因盖上被子，紧紧搂着他，心痛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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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我承认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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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 S, s$ u: F1 C9 ?1 I　　来的医生是个很有经验的外科大夫，又出国留学多年，这种情况见过不少。可伤到白洛因这种地步的，他还是第一次见识到。浓眉紧皱，表情血乎，对着伤口看两眼，再朝顾海看两眼，再对着伤口看两眼，再朝顾海看两眼，就是一句话都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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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N2 b$ f1 y1 c% }4 D9 Z　　顾海急了，“大夫，他到底怎么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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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0 k3 h) C& J. a8 C　　“没事，不用担心，就是皮外伤。”

% k0 u# w8 R9 z' V+ Y  O: w　　顾海心里没有丝毫放松，仍旧拽着大夫问：“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吧？”

) E4 d/ s: m$ U2 Z7 o: b% b　　“这个……”医生为难了一下，“尽量别来第二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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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的意思是，别再用这种粗暴的手段来第二次了，顾海会意错了，他理解成以后都不能再做这种事了。脸色瞬间灰暗了不少，但是当前也无暇顾及这些了，白洛因伤得这么重，怎么让他尽快好起来才是正事。

5 ?8 H( W# r# t0 Q　　“大夫，既然是皮外伤，怎么会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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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 l! @1 K  A! u- s　　医生同情地看了白洛因一眼，叹了口气，幽幽地说：“你说怎么会晕？疼的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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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海一听这话嘴唇都白了，“有……有这么疼？”

　　医生很耐心地给顾海解释，“肛｜周围组织的神经末梢比较丰富，而且是由具有痛觉纤维的脊神经组成，血管分布密集，所以对痛最为敏感。你应该去那些做过痔疮手术的病房看一看，像你这么结实健壮的大老爷们儿，一个个都在那鬼哭狼嚎的。不是我吓唬你，这种疼应该已经到了正常人忍耐力的极限了。”

　　顾海像是一根木头桩子杵在那，僵着脸算计着时间，刚才我进行了多久？二十分钟？半个小时？还是……一个小时？

　　回忆里白洛因那张扭曲的脸，让顾海恨不得把自己千刀万剐。

# p0 W' f" t. p　　“你帮我按着点儿他，我先处理一下伤口。”大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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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 x+ P% u, q- g# }% X4 L. _: }7 k* w　　顾海回过神，赶紧去洗手，回来按照大夫的指示，按住了白洛因的腰身。大夫轻轻扒开臀瓣，顾海看都不敢看一眼，光是观察大夫的眼神，就知道里面的状况何等惨烈。

! K! P! [# I( `, Z  Y/ K6 o　　“一会儿他要是挣扎起来，你按住了，免得被*刮伤。”

" e& l  S8 p" g6 t7 q9 b　　顾海脸色一变，开口问道：“他都晕了，还怎么挣扎？”

　　医生又说了句让顾海生不如死的话，“他很可能被疼醒。”

　　事实果真如此，就在医生打算轻微扩张，伸进器皿对肠道内壁进行消毒时，白洛因的身体猛地动了一下，眼睛还没睁开拳头就攥起来了，脸上浮现痛苦之色，额头浮起一层细密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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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海心疼惨了，对着医生狂吼道：“你就不能轻点儿？你是来这止疼的还是杀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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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L7 U4 [6 U* }. ]! ~　　医生岁数不小了，被个混小子这么骂，脸色肯定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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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V. ]8 u2 R. m3 o　　“我告诉你，换哪个医生，这个过程都得有。你要是觉得我治得不好，可以立马换人。”

　　白洛因由于脱力再次晕了过去。

　　顾海面如死灰地看了白洛因一眼，手再次朝他的腰上按下去，眼神示意医生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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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后的过程大概持续了五分钟，医生尽量把动作放得缓慢轻柔一些，可这也意味着白洛因受罪的时间延长了一些。这个过程中白洛因醒过来四五次，每次都会疼得扭动身体，顾海只能按住他，按不住也得按，直到晕过去，然后再醒过来，就这么折腾，一直到大夫说了声好了……

4 Q% n2 C( W; _8 ~　　像是经历了一次炼狱般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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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海的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和汗水混在一起，看着异常揪心。

　　医生忍不住瞧了顾海两眼，这小伙子看着挺皮实的，怎么这么脆弱？人家生病的还没怎么着呢，他倒好，哭得都快不像个人了。

　　早知如此，当初干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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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我刚才是吓唬你的，就是让你长个教训。他现在身体虚，对疼痛比较敏感，没事，这么大个小伙子疼不死！你啊，以后长点儿记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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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给白洛因扎针输液，并叮嘱顾海：“这几天别让他进食了，肠内壁损伤严重，如果排便的话可能会感染。我给他输的液足够他维持正常生活所需的能量了，其他的东西都忌口吧。”

　　顾海苦着脸点了点头。

* J1 X- f7 C: r/ P" B& k2 c0 D. z　　过了一会儿，有个护士送来个药，内服外用都有，具体服用方法都写在药盒上了。医生把药递给顾海，也把自己的联系方式给了顾海，让他有特殊情况就给自己打电话，然后留下护士在这照料，自己匆匆忙忙赶去了别处。

5 R5 C# W! i7 B( w3 L　　结果营养液刚输完，护士都要走了，顾海却发现白洛因发烧了，又赶紧叫住了护士。护士给白洛因测了下体温，确实烧得不轻，赶紧打电话给医生，医生又赶回来了。给白洛因打了退烧针，服了退烧药，叮嘱顾海别让他着凉，很晚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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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海赤着身体紧紧抱着白洛因，这样可以直接感受到他的体温，也能提高被窝里的温度。两个人身上盖了两床厚厚的大棉被，加上屋子里的温度本来就高，顾海和白洛因的身体都让汗水湿透了，一直折腾到后半夜，顾海才感觉白洛因身上的体温渐渐回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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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顾海让人送来了新的床单和被子，把潮湿的那一套全都撤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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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夫过来检查了一下，嘱咐了几句就走了；护士给白洛因打上点滴，输完之后也走了。

　　一直到临近中午，白洛因才醒过来。

& g  k  r/ ^/ g3 z9 J+ \　　在这之前，顾海滴水未进，一直在旁边守着，熬得两眼发黑。心里念叨着白洛因赶紧醒过来，可又害怕看见他睁开眼，害怕听到他说滚，害怕不能为自己的恶行赎罪。

' U1 o: t) d* z/ f1 C　　白洛因倒是没什么感觉，睁开眼的第一反应还是疼，怎么这么疼？从脑袋到脚丫子，从皮肉到骨头缝，到处都叫嚣着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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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二十几个小时，好像重生轮回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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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几个小时之前的场景，他不敢去回忆，他宁愿相信那是一场梦。现在，这场梦魇的制造者正躺在旁边，用布满血丝的眼睛打量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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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E& M- F; Y/ {0 d　　“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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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Z0 e3 ]2 Z) \! ^1 z- H$ K/ |　　顾海试着用手摸了白洛因的肩膀一下，“好点儿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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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8 P0 u; s* z" i8 P+ A　　“别碰我！”

0 u' M) X; X  V6 ^4 K4 M　　白洛因现在特怕有人碰他，他感觉自己身上到处都是伤口，哪哪都碰不得，就是这么大声说一句话，都觉得脸上的神经在疼。他现在趴在床上，脸朝着顾海的方向，呆久了觉得脖子疼，很奋力地转过头，朝向另一边，脑袋嗡嗡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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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白洛因开口制止自己到他把头转到另一边，顾海一每一个细节都看在眼里，他知道，白洛因是在用这种方式表露着他内心对自己的厌恶和仇视。虽然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可当这一场景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时，顾海还是难受得心脏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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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A% p/ r3 t* k/ }　　“我知道，你现在巴不得我在你眼皮底下消失，我现在承认我后悔了。你有权利选择自己喜欢的人，有权体验一段可能我很不看好的感情，有权选择出国……是我固执地认为自己是对的，是我自私地想把你留下。如果我知道你会受这份罪，打死我我都不会这么干了！我宁愿你被她骗，就算将来你受伤了，起码我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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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你好了，你想把我从楼上踹下去，我都不会吭一声的。但是现在，你让我留下吧，你也不希望多一个人看到你的伤，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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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0 j  {* e+ l$ J5 W" s  q% V　　“我毁掉了你在她面前的所有尊严，你特别难以接受吧？我不想重新揭开你的伤口，可是你也不用太往心里去，真的，像她那种人，连自己都舍得糟践，她又知道什么叫尊严呢？当然，我不是为我自己开脱，我只是怕你想不开。”

: D5 [: g; j: L9 B　　“因子，等你好了，你给我几刀吧。”

　　久久之后，白洛因实在忍受不了了，开口说道：“你能不能别说了？”

　　他现在全身酸痛，精神高度疲劳，特别想安静一下。可自打他睁开眼，这人没完没了地在一旁吧，他的脑袋都炸了。他现在大脑一片空白，身体的不适已经超出他能控制的范畴了，他已经没精力去想那些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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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不让我说？”顾海还在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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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9 g$ R) ~$ a. M  ^6 |) w　　白洛因耐着最后一丝性子回了句，“我烦。”

　　顾海不吱声了，就在旁边一动不动地躺着，静静地看着白洛因。

+ }+ D7 ?( n' k# v" b6 i9 `* c　　白洛因又睡着了，睡了将近两个小时，醒来之后精神稍微好了点儿，身上还是疼。

9 J+ f! E" k- P. T" V$ p　　顾海看见白洛因醒了，很自觉地从床上下来，走到窗口那去了。他是怕白洛因膈应自己，不愿意把头扭过来，导致脖子酸痛。其实白洛因根本没想那么多，脖子怎么舒服他怎么来，现在他所有的行动都是由身体上的感觉支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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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2 N% ]. V# f% p- T　　“有点儿饿了。”白洛因嘟哝了一句。

　　顾海恍惚间听到了白洛因对自己说话，转过身的一瞬间，脸上带着淡淡的惊喜。

　　“你说什么？”

0 w' c! w; |7 {  O% F  }　　白洛因开口问道：“有吃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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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海脸上的笑容慢慢凝滞，不由得心酸了一把，好不容易对我说了句话，好不容易向我提了个要求，好不容易有了个表现的机会，竟然是……要吃的。

; K% ~1 v# i5 f$ Q/ V' ^　　“没有？”白洛因舔了舔嘴唇。

　　顾海别过脸，不敢看白洛因的表情，“医生不让你吃。”

, d' O' L; y0 f. g3 A: S　　“哦，不让吃啊……”白洛因蔫不唧唧地嘟哝了一句。

　　顾海安慰道：“放心，有我陪着你，你不吃我就不吃，咱们俩一块输营养液，在你能开口吃东西之前，我绝不碰任何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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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洛因刚想回一句话神经病，就看到顾海把屋子里所有看得到的食品都收集起来，直接顺着窗口扔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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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逃避不如面对

; H# H+ a7 U% T! Z　　其后的三天，顾海真的是什么东西都没吃，更确切的说他压根没有离开过这间屋子。白洛因输营养液的时候，顾海也在旁边跟着输液，医生都有点儿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埋怨了两句：“小伙子你怎么懒到这份上了？下去吃个东西能多大会儿的工夫啊？”

　　顾海不发一言，直接伸出胳膊，朝医生扬扬下巴，让你扎你就扎，又不是不给钱。

　　经过三天的治疗，白洛因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只是行动还有些不便。体力一旦恢复，食欲就随之而来了，所以他很明白饿着肚子的感觉。像他这种天天躺在床上的还好一些，每天饿了就睡，时间也就慢慢熬过去了。对于顾海这种健健康康的大活人，每天还伺候着一个病号，饿着肚子简直就是活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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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去吃东西吧。”白洛因开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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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8 l- m. J" o8 P& P  V  v+ l　　顾海摇摇头，后背靠在床头上，眼睛微微眯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到了这份上，苦肉计也没用了，该吃就吃吧，你就算饿死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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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海的侧脸有些蜡黄，大概是这几天熬的。

　　“我没用苦肉计，就是没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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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洛因不再说什么，闭上眼睛，感觉有一双手在自己的腰侧活动着。

6 s0 Z5 t# E0 n6 w! @& p" |　　医生要给他上药了。

! K! u* a+ W! o- F' W% N　　最开始的几次上药过程，对于白洛因而言是最煎熬的时段，毕竟医生是个男人，被一个男人摆弄P股确实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尤其他这伤还受得那么屈辱窝囊。所以每次医生过来，他就用枕头把脑袋蒙起来，医生问他话他都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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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这位医生有良好的医德和态度，不仅没有嘲讽白洛因，还说了很多情事中的注意事项，告诉他们怎样才能健康、和谐地Z爱，又说了很多以前遇到过的类似情况。虽然现在说这些有些不合时宜，但确实打消了白洛因的不少顾虑。

　　现在他已经不用枕头蒙着头了，医生走的时候他还会说两句客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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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过他和顾海之间的交流还是少得可怜。

　　三天，对话不超过十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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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洛因若不主动张口，顾海也不会说什么，偶尔会问他想不想去厕所之类的，白洛因若是不回答，就代表不想，若是想了，就直接挪一下身子，顾海自然而然会去另一侧去扶他。

4 g  r/ W" Q' R1 i6 G4 C, W　　晚上睡觉前，顾海照例打来一盆热水，要给白洛因擦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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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9 |. Z& ]# }. l5 Q　　白洛因开口说道：“今儿不用擦了，反正也快回家了，脏点儿就脏点儿吧，等回家了再好好洗个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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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o, Z4 y( y0 |1 _3 ^　　顾海拿着毛巾的手停在半空，犹豫了一下，还是掀开了被子。

4 i7 W/ G; Q8 S　　“反正也快走了，能擦几回算几回吧，以后想擦也擦不着了。”

. k) {6 b! s( R6 T　　白洛因没说话，闭上眼睛，在热毛巾的不断按摩下，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擦完之后，顾海盯着白洛因的睡脸看了很久，忍不住吻了一口，突然觉得这个时候做这种事情只能让他更难受，于是下了床。

$ o0 ^  {/ A: M) A　　半夜，白洛因醒过来，顾海睡着了，熟睡的面庞近在咫尺，白洛因却睡不着了。

& n: g2 R" B/ e% ?: Q8 g% W3 J; @7 T　　这是自他住到这里来，第一次看到顾海睡觉。以往无论何时醒来，顾海都是睁着眼的。有时候立在窗前，有时候坐在床上，大部分时间都躺在他旁边，睁着一双乌七八黑的眼睛盯着他看。

4 d7 ^6 r: \, C# d6 c1 s　　有天半夜，白洛因问了顾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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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u7 C* ~& l- a　　“你为什么不睡觉？”

. s0 X. ^1 S2 S8 o: h, l7 C0 U　　当时顾海没有回答，后来白洛因都睡着了，顾海才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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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I. G5 e6 c4 h/ G- Q6 z6 Z　　“我想延长和你在一起的时间。”

　　今天，他大概真是熬不住了，几天几宿了，又没吃东西，能撑住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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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医生过来看了看，很高兴地拍了白洛因的P股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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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r- {" h! Z4 X　　“小伙子的身体素质就是棒！我以为照你这种伤势，怎么也得趴几天，现在我瞅没啥问题了。回去多注意休息，记得按时抹药。”

　　白洛因第一次站起身，直面医生，问了一个自己最想问的问题。

: {# m( s! H0 y  A　　“我能吃东西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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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医生犹豫了一下，“应该没事了，尽量少吃，多吃流质食物，蔬菜水果的可以多吃，易上火的东西少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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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洛因笑着点点头，“我知道了。”

) {" i* [* D; C( O& V( L. N　　医生拍拍白洛因的肩膀，“那我就回去了，以后有事打我电话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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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洛因把医生送到门口，“您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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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l. y. e- \/ \( Y1 O. t　　“行，不用送了，回去吧。”

+ |/ x8 L7 ^! q! d* s* F　　回到屋子里，顾海就站在墙边，纹丝未动。从医生进来一直到离开，他都没换过一个姿势，也没开口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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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b; j8 Q7 W; y* e; b7 |. I. h　　白洛因正要收拾东西，顾海指着床头柜上的一个包说：“你的东西都收拾好了。”

　　白洛因背着包去门口换鞋，能离开这张床，离开这个房间的感觉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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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K8 G& C9 ~　　顾海也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了，这是他表姐的一套房子，他借用过来的。现在白洛因要走了，他也就没必要留在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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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一起走到楼下，谁也没开口说话，前面就是一条马路，每隔几秒钟就会开过一辆出租车，想拦车只要招手就可以。

& A; L8 r0 R3 ~' a$ Q( m　　白洛因又往前走了几步，胳膊刚要抬起来，就被顾海拽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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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 }0 O' S9 l) a8 v3 M6 J( A　　“你真的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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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洛因扭头看向顾海，眼神刻着几分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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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在做这件事之前，你已经预料到了后果，那就心甘情愿地接受吧。”

" p1 g) h) g7 H6 \# w6 }　　顾海迟疑了几秒钟，果断把手松开了。

8 {+ a( @( W& N# H7 K; J　　然后从口袋里拿出钱包，掏出一些零钱塞给白洛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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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忘了往书包里装钱了，留着坐车用。”

1 y" C9 C5 V# Q, P　　说完，自己转身先走了。

. J5 K& r' O7 ?. f( ?8 B; u　　白洛因望着顾海的背影，坚毅、落寞，又带着那么一点点的憔悴，就这么从自己的视线里渐渐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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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2 R! e5 z  I/ B' @  G　　上了出租车，白洛因打开书包。

　　里面有药，药盒和药瓶全都给替换了，可能是怕白洛因的家人看到；还有几件衣服，全都洗干净了；再下面热乎乎的，白洛因掏出来一看，是几个餐盒，被一层又一层包裹得很严实。打开瞧了一眼，正如医生所要求的，都是些清粥小菜，但是对于白洛因这种三天未进食的人来说，已经是极品美味了……

0 k$ r& U4 a* Q; G　　吃饱喝足后，白洛因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找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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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7 w7 c7 R* }7 P* y　　那天的事情发生后，石慧一直走不出那个阴影，整个人变得异常消沉，不愿意和任何人交流，就只是自己默默地发呆。他的父母看到宝贝女儿这样，心急得不得了，找了很多个心理医生来疏导，结果还是没有一点儿起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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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家里的保姆跑过来对石慧说，外面有个人找你，他说他叫白洛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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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慧苍白了几天的面孔，终于浮现了几分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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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I$ ]! e/ p; A, t- p　　她迅速换了鞋，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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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洛因看到石慧，看到那天目睹了自己被男人×的前任女朋友，并没有想象中的慌张和羞愧，相反，他很淡定。

9 t( p6 s" s8 F6 U2 j9 Q　　反倒是石慧，情绪一时收不住，看到白洛因就哭了。

$ a# s6 N0 M# z! _; s' v　　“你告诉我，那天我看到的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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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W7 T% M$ S6 q　　白洛因沉默了半晌，静静说道：“你看到的都是真的。”

! c; B$ w& ^( X- J　　石慧疯了一般地朝白洛因的胸口打去，一拳又一拳发泄着心中的愤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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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我不相信，我死都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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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洛因拽住了石慧的胳膊，再也没了那种怜香惜玉的表情，说话毫不留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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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W8 e. ^$ y7 {+ n. j0 I1 Z3 X7 E1 N　　“你不相信也得相信，事实就是如此，我喜欢的人就是顾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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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慧颤抖着双肩，溢满泪水的双眼直直地看着白洛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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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 w7 D/ Z5 q% |　　“你不觉得你这样做特别残忍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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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洛因淡淡一笑，“我觉得，你有足够强大的心理来承受这件事，毕竟，你也曾导演过一场当街被人羞辱的戏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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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慧的脸一下变得惨白，她不敢直视白洛因的双眸，所有的幻念都被吞噬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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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p. U0 P% j0 J  g0 E+ A; H$ l, Q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谁告诉你的？”

　　“没人告诉我，我是自己想明白的，你比顾海聪明，顾海撒了谎，从来都不会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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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慧的声音有些发抖，“既然你……早就知道，为什么不拆穿我？”

% S  d& v9 @& R* L3 z2 \　　“我不想拆穿你，我知道女孩儿脸皮薄，我不想让你在我面前下不来台。我本来想把这事一直藏在心里，就装作不知道，然后把话和你说清楚，让你死了这条心。结果还没来得及和你说，就发生了这种事，可能他比我更心急……”白洛因苦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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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慧丢了魂儿一般，愣愣地坐到旁边的石凳上，身下的感觉冰凉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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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慧，你不用这样，我不是侮辱你，我尊重每个女孩，特别是喜欢我的女孩。我可以理解你为什么这么做，也可以理解你让我出国的动机，你为我所做的一切我都记在心里。但是，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希望你同样尊重我，尊重我的选择，如果你能做到，我心里会对你多一份感激的。”

8 D3 b+ v1 I' h　　“白洛因，你变了，你的理智都哪去了？你的原则呢？”

　　“现在，我更相信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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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前几天目睹的场面对于石慧是致命打击的话，现在对她而言就是世界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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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洛因最后以朋友的口吻奉劝了一句。

; E- _# b4 Z3 B9 b　　“善待自己，毕竟在这个世界上，你才是自己最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