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回密码
 加入华同
搜索
黄金广告位联系EMAIL:[email protected] 黄金广告[email protected]
查看: 5465|回复: 17

谁说的永远 第一部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13-2-24 14:35:1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你!你!你你你你又带不同的男人回来?!?!?!”小行绿着一张脸,颤抖的右手手指直指自己面前的男人。虽然他非常想跳过去掐住对方的脖子,无奈一只手是做不到的——他左手抓着一卷圆桶卫生纸——因为他要去厕所。
! N5 M8 i  z+ s5 a然而当他揉着迷糊的眼睛打开厕所门的时候,却看见了不应该在大清早出现的火热光景。而那纠缠在一起的两具身体,其中一个就是他的同居人,也是他的房东。 # c' a9 p, p* X3 M: b: z  O0 \# l2 k: ~
“嘁!”发出不满声音的是那个此刻正挂在他同居人身上的男孩,“吵死了,大早晨的嚷什么?既然看见了还不赶快走开!还是你有兴趣观赏一下”
( _  e  _2 @* j" }6 G& z+ R“啥、你说啥?!”小行的脸更绿了,心想扔个什么东西砸过去,可发现手里只有卫生纸,好象砸过去也不会有什么效果?!于是继续用手指着两人大喊:“你们要做就回自己房间去做!!不要占用卫生间!!而且还是客用的卫生间!!你自己的房间不是也有厕所的吗?!” % X. u# r* m. J! {
“哎……小行啊……”房东用一向都那么不紧不慢懒洋洋的语气说,“稍等一下么,要不然你可以去用我房里的卫生间啊!”并没有回答小行的问题,男人一把抄过小行手里的卫生纸。
* b# ]- y  F9 ^9 N- q2 _! D, r2 H“这个请留下,谢啦!” 5 z+ }, D' a  T( U$ S. W# y
“谁……谁……”小行恨恨地瞪着若无其事的男人,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来,然后仿佛用尽所有的肺活量一般吼道:   x- A1 O( s, s, C
“谁要去用同性恋的厕所啊————!!!!!!!”
* F; Z5 U. b0 p3 A$ B' q4 {8 n- h7 [7 d
被吼声和摔门声震得一缩身体的男人,小声地嘀咕着“小行火气真大啊该败火了。” 7 H5 T1 P: R$ P: R
“啊——!讨厌,被他搅和得兴致都没了!!!”清秀的男孩撅着嘴巴抱怨。
, F4 j, H! C& h4 o8 U“哦——?”男人把视线转到他的身上,嘴角坏笑地一挑:“可是你这里看起来不象没兴致的样子喔。” % |2 N+ h% }! f; O$ E
下身用力一顶,成功地让撑在洗脸台上的男孩身体向后一仰,发出惊讶的尖叫。
9 B$ r5 a& Z! B& G“啊……!奂言!别……别那么用力……!?”男孩低声地恳求着名叫奂言的男人。 & S/ B: B: L7 S9 d7 V
奂言嘴边的坏笑在扩大,一手托住男孩的腰,一手伸向他两腿之间,狠劲地揉搓着。 ( t' |9 D. _* D  E$ y
“呀——!!!啊啊啊啊啊啊!!!奂……奂言你做什么?!”男孩狂乱地扭动着身体,牵连得在他身体里奂言的下体一阵搅动,“呜……”奂言轻皱了一下眉头,搂紧了男孩的腰,制止了他的挣扎,开始进出他的小穴。
# l; z% B- W9 J“小坏蛋,你以为我不知道?”啃咬着男孩的耳垂,奂言在他耳边低语,“你故意要在这里做让他看见的,对不对?”
) N6 w3 O* l* z! c  _, g2 [0 d“没……没有的事……!!!啊……啊……!!!”有力的抽插很快就让他迷失在肉欲里,不停地摇晃着他那颗小脑袋。
5 l& J& v+ q% h  S$ w“还不承认。”奂言埋下头含住男孩胸前的乳首,用舌头逗弄过之后用力地咬下去。 0 c3 q' V" R7 ]: F& Z
男孩再次尖叫起来,睁大了雾蒙蒙的双眼看着抬起头来的奂言。小心翼翼地问:“呐……奂言,你生气了?” / D* {. f# ]# U. t/ Y
“生气?”奂言吃吃地笑起来,“我为什么要生气?高兴才对,你吃醋了是不是……小可爱?”他湿润的嘴唇和舌头游走在男孩的脖颈间。“我跟他之间只是房东和房客的关系,况且……”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充满笑意的眼睛示意男孩,看着两人结合的地方。 ) ^! {0 a! y9 v
“你这里还这么诱人,一直吸住我不放,我怎么舍得呢?”然后把分身猛地刺入男孩的穴口。 " [2 B0 [* |( ]
. Z  O: S9 A" N1 Z
# t( F# e' R% @. Z# N( P
即使关上房门、用被子蒙住脑袋,小行依然可以听见那一浪高过一浪、充满欢愉的叫喊。他咯吱咯吱地磨着牙,最后终于怒不可遏地冲出房间,把枕头甩在那扇不停传出令人脸红的声音的门上——他的脸确实红了,不过是被气红的——不知第几次地喊到: & T1 v- k# p# B& d9 m3 b1 ~  y
5 `2 I3 Q0 Q* v! h3 v
% [! a( h  C. y: b: V
“方奂言你这个死同性恋!!!!!!我一定要搬出去再也不回来了!!!!!!!!!!!!!”
5 \* `; i3 d  [  u( d3 F3 j% w+ o6 Q( @: D
# o& p, F  A% s/ ~  c, R& ~

7 A2 R- E5 ^/ W: _  Z' n+ H# U4 e/ y: L& |
& O8 n3 @) Q: T1 ^& V" Y

3 ]$ d- y; m2 F7 {5 c; K没贴文,来个图吧,这个是主角大人方奂言,那双丹凤眼真是不好画。 + {3 G1 h' f* J* u# e  c& l
线稿比这个彩稿要好多了,偶真的是不擅长上颜色啊!!!
% u  n+ ~# v6 r* j9 e3 \: Z( C不知道跟大家心中的方一样不一样…… " M' W$ f" [0 Z' M- \$ o* M) F
(看不见图的话,请把从“http://………………jpg”复制到地址栏就可以看见了!前后没用的去掉)
0 e5 a  D4 W9 R, q  J' W还有,人家要回帖啦……? 4 r+ T* w! Q* q4 [/ U# Q
1 E6 R- L( }% G9 I

; a+ G, X/ m; k# |9 R; w
- ^7 R; |4 q( H! y4 m) E) i. s7 V3 [" v0 {/ y& H% Z+ H
刚洗完澡的方奂言舒服地窝在沙发里喝冰镇啤酒,水珠从他那还没干的头发上滑落到发梢儿,再滴落到裸露的胸膛上,这是多么引人犯罪的景象啊!可惜看在小行眼里全都转换成了
6 L# u" O! X  \  O( T9 v0 t; e“你这个死变态同性恋!”这句话。
: s: U* Q, N+ e. w$ ^他抱着刚才甩到门上的枕头,拉着一张已经从红色变成了铁青色的脸盯着对面的方奂言。他保持着这个样子一直到听完了全部的“实况转播”,看着两人从本该是他爽爽地洗个热水澡的地方亲亲热热地出来,亲切地对他打招呼:
8 y5 u! m0 {5 h3 L  [4 r* o$ y8 s“哟,小行,你还在呀?” 6 y) T( b1 J* z- B5 a

$ v% T/ [% C5 S0 R$ z3 x# X& z9 Q3 l4 n- G$ b/ |) A
“什么叫——我还在呀?!?!”
, W& H8 I! E4 ]方奂言放下啤酒无辜地转过头看着怒吼的小行,思考着这句话哪里有语病。
$ @* h! N# n9 O5 C9 q2 f" a“我明明就一直都在!今天也是、昨天也是、前天也是、大前天也是!!!天天都是!!你每天都带男人回来过夜,你有没有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啊?!?!?带男人回来也就罢了,还那么不知羞耻地在这里做在那里做,叫床的声音大得全楼都听得见!!!!!每天我出门邻居都用很鄙视的眼光看我——大家都以为那个人是我!!!还没交到女朋友呢我的清白就被你糟蹋光了!!!!”
+ E1 {6 _& d5 E$ i3 g方奂言很亲切地递了杯水给喘得很厉害的小行,拍拍他的背:“慢点儿慢点儿,没人跟你抢。”
2 F( x3 B$ T- y4 @% x% W“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虽然你是房东,可我也是交了房租的房客你好歹要尊重我的感受啊!!!”
  H2 g- V0 Q- |“哦…………………………” 2 I6 c6 G: Q3 M2 P. f
“哦——什么——哦——呀?!”小行的脸扭曲成奇怪的表情,费劲地从喉咙里挤出声音来——他完全被方奂言的态度给气疯了。 4 U; L2 J7 ?0 i( U
“哎,最开始人家不是就跟你说明了吗?所以房租才会这么便宜的啊!”一边小声嘀咕着,方奂言拿眼角瞄着小行。“而且这么久了,你应该习惯了才对啊!”
- X6 |. k2 X% ]- ?" q. G5 o“这种事情你叫我怎么习惯?!”
0 v, j# Z& W/ C( b“可以呀…………” $ T3 O* M; q6 k3 `3 x' S
“你给我闭嘴!!!!” " W' U- _2 Z! M4 b: A

: z3 V7 `1 ^1 `% v+ H; e“该闭嘴的是你!死小孩!!!”
5 s+ a+ x$ u  X; h" ~; G一个比小行更大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 $ w- A) Q6 T2 o9 @
激情戏中的另一个男主角一脸清爽地登场了。 - m: |5 z2 D# S" }
“你,你,你说谁?”小行僵硬地扭过头去,能清晰地看见他额头上暴起的青筋。“你叫谁——死小孩?!” % Q* f# z, `! l* ~
“除了你还有谁?”刚才在奂言怀里的男孩此刻穿戴整齐地从房间里走出来,一身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时尚装扮使得他更加秀丽。要是小行稍微对服装品牌有点认知的话,应该不难看出那从上到下都是当今最流行的很受年轻人推崇的大师品牌。可惜他完全不懂。   k/ o% o4 k  i
“哦~~~~~~~~~!南楠!我就知道,你穿这个一定非~~~~常好看!我的眼光没错吧?” 1 o  p+ k; s* m2 W* d: Q8 h
名叫南楠的男孩立刻甜蜜地笑着跑到沙发旁,低头向奂言仰起的脸上吻下去。“谢谢奂言,这件衬衫我会每天都穿在身上的!” / n  g+ m4 M2 S, Q( ]1 Z( C2 {
“那倒不必,不过不可以被别的男人脱下来哦……我送你的衣服只能让我来脱……”奂言没拿啤酒的手不老实地向南楠胯下摸去。被对方咯咯笑着拍掉,“不要啦,再被你做一次我今天真的没办法上班了!” 0 B4 U  j5 K. |! ?2 E7 m( {  [6 N

- W9 ?- Y6 J/ F, }6 \无视我……又这样无视我在那里卿卿我我!?!?一股火还没下去又一股火冲上来,被单方面透明化的小行正要再次爆发的时候,被南楠抢了先。 3 W* g0 i" H8 k3 [4 O6 e
“喂!我说你!不要不知好歹,奂言好心可怜你租给你房子,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不喜欢可以不要住呀!老是嚷嚷着‘我要搬走’却迟迟不搬的是哪一个?你该不会是……”南楠满脸的怀疑和不满,变脸速度之快让小行佩服之极。
: C% D- ~/ k8 u' O! |, s" ]6 T“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我家奂言了吧?”   d' W$ `9 w' d* O6 d7 N7 S
崩溃。
2 X8 C- F, R: |% h; |崩溃到连气都生不起来了。 + f! N6 ]! w% [& V7 e$ @8 a  ]* O
小行抽动着嘴角,虽然样子有点难看却一字一字清晰地说:
3 {4 [. a* M. w7 l* v7 V% Q2 U8 L0 C8 i2 d+ s
9 I4 M; e8 m  ~/ _3 x
“我——行列,一辈子都不会喜欢方奂言这个死变态同性恋的!!!——永远都不会!!你们给我记住!!!”
$ |' T# I, `4 }4 N  S
5 U, z9 k6 B! f
/ n5 m! f, X, z6 Z9 @+ k第3章 / c' K3 ^% G1 {! U* j2 Q3 `: K

- l& }) v# n% E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小行满脸怒容地登上公车。周六车少人也少,他选个空位一屁股做下去,吓得旁边的小女生直想从车窗跳出去。
3 e) ]3 N2 E2 a+ b5 R6 P5 [% ]' V/ f- ?+ R. t8 j
“搬家搬家搬家我一定要搬家!!!再不搬家我一定会疯掉!!!”把双手插进头发再一顿狠命地揉搓,想借此发泄一下心中的怨恨。 ( v) y" J( j6 S( ]/ {
实在太离谱了!什么‘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我家奂言’了吧?!还我家奂言——恶心死了!被人说到这种程度就跟直接把脚踩在他脸上没两样了嘛!这要是再不搬自己哪还有半分颜面?! ' R% a8 o# B$ a6 o0 M1 l3 o8 `
何况本来就是自己先说要搬家的…… : p3 o( X) Z/ @0 M& ?* P- Y3 S* K( B
想到这里,小行脑袋里的温度渐渐降下来,开始冷静地思考。
6 s9 E% g5 X/ B* N; S6 ?嗯……前后大概一共说了那么五、六次?不对,十来次?好象更多……
# O3 a& e0 O( n2 Y好象他每带个男人回来自己都要说一次。 ) Z" G' C6 N& K* P/ U! A
" }. A1 }1 g4 Z+ n% s" _  R) x% h
半年之前,小行为了打工方便从学校的宿舍搬出来住。他学的是广告设计,上了大三之后就开始在广告公司打工学习积累经验。由于工作性质的关系,再加上黑心老板把打工学生当廉价劳动力使唤,熬夜加班是经常的事,总不能每天晚上都跳宿舍大门吧?可是一说租房子,那可真叫一个贵哦!!!连地下室都要好几百块!象点样子的就要上千了,当然这还只是租给你其中的一间。一般人都不愿意把房子租给这种工作时间不固定的人,而且还是学生,生怕你交不起房租卷铺盖跑掉。找来找去,最后小行看到了方奂言贴出的广告。
, e( h  W( L' \& N( s, U- E5 K最初找到地址的时候,小行怎么也不相信这栋位于繁华地段的高级公寓就是他要找的地方。他能负担的价位连这里的一个厕所都租不起(又素厕所?作者你怎么搞的)!! & J5 u2 B& t; }! w
可是,本着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穷人为省钱死的道理(这是什么道理?!),小行决定冒险一登楼——MD,就算不建那么多层高级公寓也还是高级公寓啊!偏偏还在最高层!!!
  D& X3 M# U2 I' E3 k2 _按了门铃后,小行决定扮出清纯可爱学生相,按他的推理,能住在这种公寓的大多是事业有成的中年企业家之类,说不定看他阳光可爱一时大发爱心可以房租再减呢! % l, c( K) h4 r; V# p6 g% `) S
结果,门后露出的是一张意料之外的年轻的脸——方奂言。再望去,屋内满地狼籍。
0 Z( u9 \' {9 s# W0 Y6 s8 i/ T& I' _8 [' N5 {# {8 `; p, w7 C3 a
“呐!我真的不是二房东,这确实是我的房子没错啦!” % D: K2 a8 c& h. I, t: H" \& b
面对小行的疑问,方奂言笑笑说。他说因为平时比较懒散设计师工作又忙,之所以房租这么便宜,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希望可以找个人帮他整理一下房间,偶尔能做个饭就更好了。
9 j0 e- W! n* t0 p' U% i3 Z1 O听了这些小行点头如捣蒜, “没问题这些我全都会做虽然厨艺不高勉强到厨师的水准啦!”,况且设计师不也是同行吗?不过自夸的同时他也耳尖的听到这是“其中一个原因”,那么其他的原因呢? 5 T4 I( k; D8 V* P% a6 h

; `6 t- o$ ?! p  l年轻的房东大人无声地一笑。现在想起来,那根本就是诡异的一笑! 7 d2 `, b5 S- }  e4 d; k1 t1 `

3 V" A" D% g& _% f9 J$ Z' X小行打量着面前的男人,大概24、5岁的样子。皮肤白净,有一双好象总是没睡醒似的狭长的单眼皮凤眼,薄薄的嘴唇。大概比自己高那么几公分,包裹在衬衫和牛仔裤里的身材看起来是偏瘦型的。
  W- E' H; W7 r6 f/ }总之,就是那种不很英俊但还很耐看的类型。 & {+ k9 {* A$ t
9 n3 L" i; ?2 m2 Z
“嗯……这个呢……说起来不太好意思!就是,我有时候会带朋友来过夜。也许夜里会有点声音……不是开PARTY啦,你明白是什么意思吧?”
9 O6 \) a5 k! L  p' F0 A$ d“啊哈哈哈哈!”小行摆出一副理解的样子,很色胚地冲他一笑:“哎呀,大家都是男人么,我能了解啦!!!老兄你真有艳福哪象我还没有交到半个女朋友呢!” 2 }2 X, t+ _1 G) g( v
“呃……我没有说是女朋友吧。”
+ p: D7 _" Z; L9 [“啊?”
; P8 m3 H" g1 T7 u6 j) f) m4 V“是男——朋——友啊!” 4 Q- I; j; T4 B2 l3 t7 u! z7 P3 g
“啊?” " d3 D( ^, ?1 r
“就是说,我是同性恋。” 9 F& U$ t) w% ~% l  C" N
“啊?”
& j; n6 d9 p7 j) F% Z8 K对方很头疼的看着保持微笑呆掉的小行,好象在说我都表示得这么白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 D+ {; k: c. h# O小行心想就是因为你说得太白了我才反应不过来的啊?! $ i2 n, {4 @( X7 S0 T$ b
“哎呀,难不成你对同性恋有偏见?都21世纪的大学生了别这么狭隘好不好!还是你担心我会对你出手?放心啦,我对你这一型的没兴趣!”
# o' @, j! X3 O6 M哦,那还真是谢谢啊你对我没兴趣……等等,我是哪一型的啊?!好歹我小行也是个风华正茂的青春少年啊!! - J- b" o0 b$ i* f, K5 [5 h$ S/ t
不过还是要感谢你对我没兴趣…… 1 T. i$ Z1 ^- j  Z1 c# k1 J
* F, b* a6 m) _/ ^
做了好久心理斗争的小行,和饶有趣味地看着他做心理斗争的方奂言,相对沉默了半天。小行忽地抬头一脸严肃地说:“请相信我绝对不是要你对我有兴趣,不过我还是要声明一下,我‘这一型’的其实也很受欢迎哦!”
- r' o8 |8 L0 b1 d0 C1 t
' _8 J% b! g# e, d短暂的静默之后,小行未来的房东爆发出很失礼的大笑。
' ?8 a" K2 z. s
/ D; Z! w- ~5 T! ]+ e' l7 J( A% L# Y6 n& U  C/ q' O5 _
9 f8 r. M3 b1 l5 L
第4章 , g9 j  Z9 i5 ~+ b% M; j/ r
  e8 ?9 @: c, \- V( j: R! t! R
5 K. C  X7 |' q
结果即是小行和关于自己的容貌问题做了一番心理斗争,而根本就没有胆子和金钱做斗争,从此开始了和“死变态同性恋”的同居生活。
1 f6 g3 H) ?" I
; O1 g1 D1 |( O“这样下去一定会有心理阴影的……怎么办?可是……房租真的好便宜啊……要是没有那个死变态同性恋,居住条件简直好的没话说……” 6 }* _9 u' }2 q" M, q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为了舒解郁闷,他又开始蹂躏自己的头发,唉声叹气起来。
% b/ }- I" A4 O9 Z1 W大概是看他没那么可怕了,旁边的女孩小心翼翼地把身子从车窗那边往里靠了靠。探头看了看小行。
! H* `" f' p! e7 A“呃……请问,你是不是行列同学?” 6 Z. v6 x% ^9 s2 f3 X: V2 Y
“吓?”小行抬眼一看,登时愣在那里。 ; Q0 G! u7 P* U
1 n8 J" C$ j/ K3 z6 d
梦中情人出现了。 ! `- Q3 T' p/ \: x; H

& @' U0 {9 k; C女孩是跟小行同届不同专业的同学,经常在一起上大课,连选修课也在一起。实际上,是小行刻意要跟她排在一起的。大二的时候就开始暗暗喜欢这个文静乖巧的女孩,长相虽然不是特别出众,但是清秀可人,性格可爱又善良。正是小行最倾慕的那一型,于是打听到她叫俞心悦,打听到她选修民间艺术和文学。再加上她的室友和小行的哥们是恋人,利用这层关系,终于进展到普通朋友的阶段。
; Q9 J% l2 l; ]- c可是也只到这个阶段而已。
( J, n/ B" G; R8 Z9 `我们的小行帅哥阳光可爱、青春年少、风华正茂——就是完全没有追女孩的经验。而且,还是那种一看见喜欢的人就舌头打结的软柿子。
  S2 g! [/ Z0 f+ L* j3 O
. o3 `* I, H7 m4 f9 t# [) v“啊……俞、俞心悦!你、你、你好……!”
+ B4 B. e4 T2 H' e心想着完了完了刚才那糟糕样子全让她看见了,这下真是一点形象也没有了!小行一边嘿嘿傻笑着一边使劲地耙自己的头发想把它们弄得整齐点。
. u$ O. m+ V; k- ]4 W俞心悦扑哧一乐,从包里翻出一把精致的梳子递给他。
% \$ w% M; K9 \) a4 V“呐,用这个。”
. I8 I+ v* k, J2 H( z7 C8 k小行那个乐呀,眼前一片鲜花灿烂。
5 L6 i& o& S2 V3 h( W“谢谢!……啊,说起来……还、还真巧啊……你、你、你是不是去逛街呀?”
2 B4 ?# w) x8 u7 W他手里拿着那把梳子根本舍不得使,一点一点地在刘海那里象绣花似的慢慢划拉,眼睛也不敢往人家那边看。
2 m. l# u. I0 w4 v( X% d+ z“不是啊,绢子和育青说放假了大家一起出去玩,下午去唱KTV。”
6 ~/ D' e# Q. t; S2 [; b, V& K# X7 _" j3 X8 S" L
一瞬间,小行看见两个丘比特扑扇着洁白的小翅膀在他四周飞舞,一个长着育青的脸,一个长着绢子的脸。 . k" E5 z7 f$ G8 Q) Q
神啊、育青啊!你们真是我的好哥们儿!!!这三年可真是没白交啊!!!!
! C5 T; A) X6 c( v+ e1 T$ M; f/ L6 h+ T/ t0 e' F
“我、我也是!他们也找我了!!” 7 ^) d/ |; o$ p9 Y" p+ W! E( Z

3 Q" U$ Y) b, |9 e; A. h那个什么鬼同性恋!给大爷一边儿凉快去吧!!!! 7 l, Z5 t9 ?- W4 S- Y9 S* \

. _. e- O. u& ?  t天大地大,唯恋爱最大!行列同学彻底的遵守了这一理论,只要有女神微笑的滋润,还有什么不能忍的?!那些让他火冒三丈的事情也立刻变得如同尘埃一样渺小。
6 \+ c; L- J9 a! q3 ]& ~
9 n# a7 A; I6 b7 ?虽然这一整天的接触也只限于“请把那杯果汁递给我谢谢”“该抡到你唱了”这样的程度,但还是让小行带着白痴一样的笑容一路飘回家里去。
  L5 e* Z# l0 c* c0 J/ Q
) U; x- ]% E8 A3 D3 r“哟,你还没搬呐!”下了班直接过来的南楠正靠在奂言怀里看电视,看见小行回来冷笑着开口问道。
3 `6 \* x! z, F. j1 \, M3 e“嘁!我是好少年,不跟你们一般见识!”小行摇头晃脑地晃进屋里去。 & L# F% b1 o+ n& n
意外的反应让两个人面面相觑,“他吃错什么药啦?!”“……我哪知道……” . N, s9 Q" G, D
不一会儿换了睡衣的小行扭着奇怪的舞步哼着歌,一脸陶醉的扭进了卫生间。开始哗啦哗啦地放水洗澡,期间歌声有愈唱愈大的趋势。
2 V+ g2 N, [, X7 H* W“真……真恶心!!!他那是什么笑容啊?!我鸡皮疙瘩都出来了!!!”南楠啪地扔掉手中的遥控器,抱紧胳膊往奂言怀里靠。 % P# l  ^, X- U3 x
“哎呀……这还不明白么……小小少年也迎来春天啦……!”奂言一副了然的样子,嘻嘻地笑。南楠于是学今天早晨小行的样子,拣个沙发靠垫扔到门上“难听死了别唱了!!!” $ Y3 A/ ?+ f2 x% C
* ]) r. j1 K* k; }7 F' D- K7 b! U
回应他的是更高更跑调的歌声。
2 p8 ?- U$ t! e  ?. S* t* F+ n: c8 L
“臭小子,等你出来的!”南楠捂住耳朵,咬牙切齿。 ' I7 K" E9 f% m' d! w
: @6 a& `# y  ]
6 K/ A- ?2 \1 `
- @+ m2 m; n( D4 N6 D: n) x) n$ Y
7 ^) w7 i! ~$ f& |! K
第5章
, L5 G* @# u6 o: t2 y6 K2 b* W4 a. K
如果没有天花板挡住的话,南楠简直以为小行要飞到天上去了。连吹头发也值得那么高兴吗?! : j4 |8 U$ R& M  x5 K0 m) g, _0 h
“自恋狂!!!自己对着镜子兴奋什么呀?”
6 X% a5 C) M1 b1 J小行回给南楠一个大白眼,自顾自地吹着口哨,把吹风机开到最大。末了,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梳子,仔细地端详。
9 B' _+ G" e2 o' X: l哦呀~~~~~~~这是我可爱的小悦悦送给我的哟~~~~~她说~~~~你头发总是那么乱就送给你吧~~~~~哎呀~~~多么细心周到善解人意呀~~~~~她一定也对我有点意思吧~~~~这一定是定情信物啊~~~~~~~~
5 \' g  b* ~. D$ @5 U; ?“砰”的一声,沙发垫子拍到小行后脑勺上。
; Z$ f- N' [. M1 U- M7 E" S“心里话都说出来了白痴!!!什么哦呀、啊呀你贱不贱呐!!!还没泡上呢美什么,一直看能看出花儿来呀?!”
: m# V) n( T! U4 d7 `$ J小行顶着半干不干一缕缕立着的头发从卫生间里冲出来,用跟早上一模一样的姿势指着南楠——不过卫生纸换成了梳子,估计他死也不会丢。 ; f6 W- T7 p. P
“你!你竟然用‘泡’这么低俗的字眼儿!!!”这显然侮辱了他纯洁的爱情,比用垫子砸他更让他愤怒。“我们之间是圣洁的关系!!!” 1 t+ ^: R" k- E7 C! ~0 D1 r
南楠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小行,然后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 |* ?! G7 b% o( y
“圣洁?!你以为你是耶稣啊!!!你敢说你不想跟她接吻?!不想跟她上床?!你敢说你没有?!”
% L; c2 C: e3 M, _& W* p$ l: s“没、没有!!!我才不象你们那么龌龊!!!!”小行满脸通红地反驳,“你们迟早会得爱滋病!!!”
) z! U9 F1 g& x7 o1 I' _7 u. S" u7 g2 Y“那个哈……”一直在旁边观战的奂言举手发言,“为了我们的尊严,我有必要插个话。人家是很注意卫生安全的哦!偶尔有个一夜情也一定会带安全套。定期会去做血液检查,交往的对象也很固定,而且对方也一定要爱干净的才可以啊!!!以上,完毕。”
+ k5 T' P- W: a' q. H5 Y4 D“哈哈!”南楠嘲讽地一挑眉毛,“对哦,我猜你一定连下边的毛都没长全吧!有没有自慰的经验啊?知不知道怎么和女孩子做爱啊?要不要我教你?”
0 C3 O7 Z) B# }( Z“谁要你这个同性恋来教啊?!我告诉你我下边的毛长得乌黑浓密!!!绝对比你的多!!!!” ! j) f1 V, h0 ~2 P0 A" `% a
小行冲他竖起中指,奂言低头“扑哧”笑出来,肩头不住的颤抖——看出来小行完全被南楠牵着鼻子走。
, f9 P4 _- I5 w0 K3 \$ z* `; r“多不多的……要看了才知道————!!!!”南楠缓缓地靠近小行,冷不防地一把扯下他的睡裤,连带着内裤也给扒下来。 ) m3 z6 D7 v. \  P! e8 \
“呀啊————————?!?!?!?你要干什么你这个变态同性恋!!!”小行没想到他会来这招,手忙脚乱地跳开,提好裤子躲得远远的。 9 d+ [4 X/ d; q6 J, f) @- Q
“好——小——”南楠一撇嘴,露出奸计得逞的嘲讽的微笑,“果然就象我说的,什么经验都没有的家伙!”
0 T2 z, H' a' \+ _7 J' Y“你……你……”小行完全气昏了头。“你这个家伙心理绝对有问题!!!你有病!!!经验多有什么好炫耀的?!我看你这个娘娘腔一定被甩、被强暴的经验比较多!!!怪不得你现在心理变态!!!”
9 p9 O8 U5 R/ n  f. [1 j' D' v5 t“你说什么……”南楠变了脸色。
6 l7 s" }' x; ^/ m“喂……小行!”奂言也突然不笑了,从沙发上站起来,试图阻止这场争吵。
, P3 g( W0 l/ N“哈!”小行认为自己终于将了他一局,更加大声地说道:“没错吧!没错吧!!看你长得这副德行一看就是被甩、被强暴的命!!!活该!!!你……呜……?!?!”
/ P* f5 d" p: t5 q% p% B2 X
5 C7 ]" v  F9 i0 F# G4 y方奂言捏着他的下巴吻住了他的嘴唇。 + T6 L& N4 O' W$ w
" i$ ]. K( V0 _2 e* {
小行彻底的石化。方奂言狠狠地咬了他的舌头一下,力道之大让小行几乎以为自己的舌头被咬掉了。 % ]1 Z4 a+ A( V2 D2 O' l
“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强暴你!” ; ~. f; M% ^  z, Z, I1 p: Z& {% E
仍然是缓慢的、不急不徐的语调,却是小行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冰冷。那种恐惧大大地压过了被强吻的惊讶和愤怒。 6 [( d: A: R' I) g; a
$ m: h: s, Q/ F" T& ~7 S
他跌坐在地板上,即便听见那两个人已经回到卧室里的关门声,也久久没有移动。
4 N7 [& ~0 T4 x& S4 T9 w5 K
, Z# j8 j  r* M8 b) N" D. y8 k! m. ^0 Z

. e: Q; M. z7 C8 S" u: [9 Q1 |第6章
( U- [/ H; E% y  _, |$ w! S8 H. v2 S6 v$ o
“你听见了吗?奂言,他说圣洁呢,圣洁!!!笑死人了!!!装什么纯情的大圣人啊!!!”南楠冷笑着说道,却怎么也止不住浑身的颤抖。 % M  r" @- {4 k% j
奂言从背后紧紧地搂住他单薄的身体,把脸颊埋在那纤细的颈窝里,“好了,小南……已经没事了小南!”
/ H; P: y9 [* f$ f& f“还有什么东西是干净的?!这世界上哪里还有干净的东西?!人这种生物一生下来就他妈不干净!!!!”
# W; k' O" \. Z  e0 t/ X6 d  T“够了够了,小南,都过去了……!不要想了好不好?”奂言把嘴唇印上那白皙的皮肤,一点点地沿着他脸颊的轮廓亲吻着,直到碰上咸涩的液体。 ; |$ ^: t8 d7 A) M" V4 ?- E
“……奂言,我知道的……我也不干净……我知道的……”崩溃似的,南楠轻轻地说出这句话来。奂言堵住了他的嘴唇,解开他和式睡衣的带子。
& z8 [6 w% P8 k# {“那我呢?小南,你觉得我很肮脏……?” & Y. E6 V- g2 M5 O
亲吻着他骨骼分明的后背,奂言低低地问。南楠在抽泣的间隙,吐出叹息般的呻吟。
$ z/ g/ Q, Y" ]: \8 Y/ S“……不……不是的……”
1 Q1 z% _2 N; P+ r“……我们都是一样的……小南,我和你……”把手指深入到对方身体的最深处,却被另一只手阻拦了。
9 x; U$ j# p5 L" |/ c# ^“不用了……进来……就这样进来,奂言……!”
, F) k! E- d& u) L5 ^, ~5 U6 g2 J奂言盯着他的侧脸,不发一言,只是微微地挑动了唇角。娴熟地分开他的臀瓣,长驱直入。即使因为没有前戏而干燥和紧绷的内壁遇到了些许的阻隔,也依然没有停顿和迟疑,深深地刺入南楠的躯体。 : Y( t1 Z! s# R. m' W+ o% M1 U. j
“……啊啊啊啊啊啊……!!!!”十指抓紧了身下的床单,南楠因为疼痛而剧烈地喘息着。 . ]4 \, Y" H* v4 K- E4 |/ \# B# }6 i
奂言握紧他的腰,毫不停歇地抽动着。与此同时却在他耳边轻声细语地说:“小南……你这是自虐哦……”然后又加大了抽送的力度。使得方才还一直强忍着没有叫出来的南楠终于失声大叫起来。 % C* h% m+ u0 g3 J" _- F
“……没……关系……再用力一点!!!奂言!!!!更用力一些啊!!!!!”
1 Z( I7 j) g: M7 A4 f6 o0 I于是,奂言的动作加大了幅度。 2 o2 U4 c. q* _' j6 j( t, m* X" F
“就是这样!!!!!奂言……你干脆……就这样做死我算了……!!!!!!”
7 t8 a' O2 S' u  V9 k9 }- G+ L2 E+ ~) X8 c; Q% E
“……遵命!”
" h% [4 T& D) \& @
; B0 B7 ?8 F. q7 m9 O; U& S3 N; o1 N& |) R' n# ^
小行呆呆地坐在电脑前一动也不动,屏保的画面在黑暗的室内一闪一闪,映着他僵硬的脸孔。
4 z' _$ A' a8 T$ h; s说错话了……
; G  G3 e' J& D' h, M0 m8 [) b而且还伤了人,伤的很重…… 2 {2 V2 Z3 \  g5 }1 w
怎么办呢?自己怎么就那么的口没遮拦,什么话都说?! 9 h3 |/ m& s+ ]$ f$ X
他“啪”地打了一下自己的脸,这已经不知道是今晚第几次的耳光了。然后又开始新一抡的自我反省。最后决定,一定要跟南楠道歉。 - n& s; m' s5 Q& Y
正想着呢,客厅里传出啪啦啪啦走路的声音。是奂言还是南楠?他略微一迟疑,拉开门一溜小跑跟了过去。 ) c/ L. ?- ?$ ?% @! ?% a# D( n5 ]
厨房的操作台前,颀长的背影正对着他咕嘟咕嘟地喝水。
9 X( b  q/ P8 ]% U1 ^是奂言。
7 r- Y1 t- C7 E听见门口的响动,奂言转过头来便看见小行低垂着眉眼,倚在门边。
* b% U; @  K4 _: h“对不起……”
* R# R' A) ^. J6 m; O5 x奂言笑了一下,顺手倒了杯水给他。小行接过来,蹭到他身边去。
( h: L1 n* s. ?, m% [8 ], n“对不起……我知道我说错话了……” + c$ J6 q% Y5 R# {( V( |
话语中完全没有了平时的活力,充满着深深的自责和歉疚。奂言一提身子,坐到流理台边上,晃荡着两条长腿。“算了……我知道你是无心的……”摸摸他的头发,揉了一把。“况且你本来就不了解他。” ) K8 ~  y' N: V5 A5 R& P
“我,会跟南楠道歉的。”小行还是低着头,用手指摩擦着水杯的边缘。“怎么都行,打我也行,不原谅我也可以……但是,我想请他不要生气……” ) M$ P1 j9 Y- _. ^0 u2 \
微张着嘴看了他一会,奂言笑着说:“小行是个好孩子。” + p# }- w, Q' n" {
“就算不是女人,受到那样的伤害,也没办法只当成一场单纯的暴力。况且那时候,他还很小,才一个高中生。即使你看他表面很放得开,把做爱什么的不当一回事,其实他心里有很浓重的阴影,对那件事非常的在意。他……其实是个很脆弱的人……”
. E( e' o0 A/ E( c“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 {8 E5 s5 x3 @/ R/ ~
“好啦好啦,小行知道错了就可以了,”奂言开始使劲地揉搓小行的头发,“啊……!对了,”他好象忽然想到什么似的,伏在小行耳边问道:“还疼不疼啊……?舌头?”
# r; e. B/ [" q9 Z& b7 @“啊?!啊!”小行的脸刷地红了,飞快地捂住嘴巴。“当然疼了!我差点就变成哑巴了!!”
) S$ Q7 n: T, X  L“嘿嘿嘿嘿!赚了赚了!!”
. t$ B) U0 f# U“你这个死变……!!”突兀地打住了话头,小行认真地盯着房东的脸。“奂言,你是爱着南楠的吧?”
& U6 h0 t( e3 ]“呃?!”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奂言愣了一下。 7 e" F' b6 ~8 N, t# }# t2 o$ G' H
“要不然的话,你怎么会那么生气。你爱他吧?你们可以永远在一起吧?” , P6 q1 l) ^3 O( c% N
嘴角依然是上扬的,可是眼睛已经没有在微笑了,小行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 C8 A* g6 {( s1 D& L$ U“……为什么这样问?”
" f9 ]: n# E2 z/ P# S8 B; m5 G“就算是同性恋,也想要和所爱的人一直在一起吧?这一点,不是人人都一样的吗!”
- _. U. V* e: a5 {, l( `奂言从鼻子里轻轻地哼了一声:“你果然还是个小孩呐……” 8 w( ?% K/ F* ?0 s! X
“我的确是很喜欢他没错,可是,不是你嘴里说的什么爱!什么都不懂的小孩,不要随随便便就说爱啊、永远啊,总有一天,你会觉得说过那种话的自己很愚蠢!”
1 v: O; l4 j+ Y; m; j2 F9 B
3 L& z/ o, V7 a* @2 T
' y6 g% N2 M3 [$ U7 N4 D6 L6 o- q; y7 b

7 J) U+ y  x/ b8 @* e) t. }) V& X第7章 & ?  {6 L: ~( k1 j& @, F! K. d
$ k" Z# V* G. }& ]
南楠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12点了。
! ~' j# R$ ]& f2 h/ X+ d“幸好今天不加班,不然死定了!”他扶着腰一脸痛苦地穿上睡衣。“……奂言那家伙还真卖力,差点真的做死我了……”
; N. o! T$ U: l- s6 d一开门,就看见一脸愧疚的小行,沉下脸来决定无视他,却被对方抢先一步挡住了去路。
# {4 {- \' n( n“好狗不挡路!”南楠就没打算给他好脸色。
  L' u7 X& X+ f, n# Y2 u6 L5 E“你打我吧!”小行咬着嘴唇往那一立,也不打算让开。
  Q* `! G' Q) \南楠一皱眉头,甩手就给他一耳光。啪地一声,清脆响亮。 3 g2 q/ V0 {' j) B+ `0 |0 v( C
“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 h* o" R, @/ b; T# d; Z: y“是你让我打的!我可没说打了就不生气了!” - `9 O8 k  @$ i
“那……那你再打!”小行把眼睛一闭,豁出去了。“我知道我错了!你就一直打到你消气为止吧!” 3 n3 Z  m6 N1 j) a) m
“哼哼!”南楠冷笑,“难得你有这种要求!”说罢又是干脆利落的一记耳光。然后就是噼里啪啦的乱踢乱打。一个不小心,腰疼就让他脚下不稳失去了平衡,撞倒了小行两个人一起滚到地板上。南楠索性就不起来了,躺在那里喘粗气,皱着眉头瞄了一眼呲牙咧嘴的小行。 : \8 W! s( p7 [: C
“你!我饿了,给我做饭去!”
$ N  d2 j6 |& V; s+ \" V: {3 C小行用手捂着脸看看南楠,知道他已经不生气了,嘿嘿地笑出来:“南楠你是个好人!”
: Q$ F+ U  a0 s- e; \4 g  z“滚!快去给大爷做饭!!!”
5 }+ H! B0 o; j
, A5 H+ c: W8 z% X2 |# G吃饱喝足了,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影碟。小行一边选段一边说:“对了,奂言让我跟你说,他被老板拉出去加班了,估计很晚才回来。” % N2 y3 `7 Z8 b( ]+ B' T* C
“恩,我知道。我明天又要开始忙了,下午就回家去,今晚就不……”说着说着,南楠忽然停下来,倏地揪住了小行的领子,“昨天,奂言吻了你吧?!”
8 ~# \# O2 r% F8 H( H  X5 D8 L“啊————!!!你别说了好不好!!我的舌头还麻着呐!!!!” : @& f1 r. U1 J, r
“什么?!连舌头都伸进去了!!!”南楠话音刚落就捧住小行的脸,对着他的嘴唇狠狠地亲下去,趁小行惊愕的时候,用舌头把他口腔里好好舔了一遍。 1 J6 c! w+ n) c. J
等小行反应过来的时候,南楠已经抿抿嘴唇坐回去了。
% G8 f: L* j3 {! |! J“你、你、你、你、你这个……!!!!” ' f$ N( `0 x0 D& G% j( N) R
“我知道,死变态同性恋对吧?我只是把奂言留在你嘴里的味道消除而已,我可不让你自己在那里回味无穷!”
- o( F5 k; U3 G6 k% p6 x% B: d: g" n+ R“谁会回味无穷啊!!!!!!你们、你们就知道欺负我!!!!”眼看着泪花就要出来了,不幸连续遭到强吻的小行跳起来躲回自己的房间去——其中一个还是初吻。 % ~6 m1 V- S. c/ ?3 Z2 t
南楠在那里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 & {0 B9 k: O& y$ O- E9 e
/ B$ b% J$ x4 Z' U+ r5 B- x; l
隔了半晌,小行从门缝儿里探出个头来。
+ N8 `4 }- x& ^) i3 U" I“南楠……” " e  H  W7 |! u) z
“恩?”南楠的笑意还没有褪去,揶揄着他说:“找我这个死变态同性恋干嘛啊?” $ t  u& N# \6 q
虽然脸上写着不情愿,小行还是咕哝着说:“你工作也用电脑的吧……帮我装个软件吧我不会装……”南楠的表情渐渐地变成了惊讶的怀疑,小行预感到了他接下来的愤怒,忙把头一缩——正好躲过飞来的垫子。
# n( ^, p8 l" G3 ]) G" K. \* C“你白痴啊!!!!!用电脑几年了连这个都不会?!?!?!”
+ p4 G' V4 }+ Y. y9 J. G: S) r* _7 W, b- G" {" J  l
“基本上一直点击下一步就可以了!安装前先看安装说明,有特殊要求的会在里面给你提示;另外需要序列号的先把序列号抄下来。还有!乱七八糟的小游戏不要装在系统盘里,你就那么想让系统加速崩溃?!”南楠一边敲击着键盘,一边教训着小行。小行自知理亏,也不敢反驳,一直恩恩地点头。“是、是,师傅教训的是!” . y! D- T7 `. h7 c; m
“谁是你师傅?!当初这些东西都是别人帮你装的吧?怎么就不学学呢那么简单的东西,我看你要是有一天重新安装系统的时候怎么办?!”
; z& }6 E& u6 w8 m' F  H8 N“可是……一直就没出过问题啊,我当然不会了……”
- c6 e8 ^9 f1 S# s& \' c  _2 C9 T“真是惯坏你了!啊,这个是没用的东西,还占这么大空间你留着它干吗?”
! J  t2 b% a% |3 \# F3 n6 B“哦……那就不要了。”
3 L* l) G4 g' f0 n“这个呢?你平时用吗?有用的话别放在这个盘里……不好找的。”
! B8 Q: D4 Z6 E1 C& G+ H  K8 j) [“哦……” - t3 `& j' _9 {# N) N$ n
“我帮你放在工作用的盘里,能看见吧?”
9 p4 U) }+ s6 J% t4 ~2 ^  a5 T1 e2 f“……”
3 f3 H/ g. J; w& i: H$ a) y( b( }% W4 Z4 d2 X1 a. S8 Q( Z: r& T* t. e
* O; w0 k; C9 r- |! O
1 G8 Q/ p; F) y
% k3 r3 Q5 p( H' Q) f" _0 S. r' j

  N: L8 M# F/ [" ?0 N! Z第8章
& k4 z$ V+ G! L; ^# E
0 G  b$ C1 F. t; X(另一个男主角出现了~~呵呵,大家猜是怎么配对的吧~~~闪) 2 }6 |% N7 ?3 t3 S

7 G/ R9 H/ g3 }" v/ h小行趴在床上,双手支着下巴。从他这个角度可以看见南楠姣好的侧脸——小巧的鼻子,好看的嘴唇……啊,睫毛很长呢。
4 I& h! K8 K/ j( s# U“你看什么!爱上我了?”南楠用眼角瞄到他,头也没回地问。 3 F4 P& m& I$ Q' b! U0 w" L+ i# \
“幸好……” 9 O6 |" c) `' F" X) Z+ Q
“啥?”
/ {3 U! a8 ^5 B; _“幸好你是同性恋,要不然你长得这么好看,还不知道多少女孩子喜欢你呢!”
2 l. E2 ]% r) j5 i0 A- z& _南楠吃吃地笑出来,“我当你夸我哦!” ! d$ r! u/ C% R5 x8 R; q0 v
“我就是在夸你呀!”
4 p7 K  u8 b6 n) j8 s& G% U6 ^) q“不过呢,我曾经和女孩子交往过啊!因为那时候我还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同性恋。”
6 h" n, ?" {- @8 u“啊!?
7 Z$ r- M4 _4 k) J“后来发现她脚踩两条船。”
/ `+ h0 d& `. A' _9 S/ }“然后呢?你太气愤就彻底转向男人这边了?” 4 O* J, K* a+ q$ j
“不!我发现她另一个男朋友更合我的胃口,就开始追他了!”
: \5 M5 a5 K, L. |& g2 S/ T小行“嘎嘎”地笑,说:“南楠你真是害人精!”。翻了一个身,小行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喃喃地说:“我觉得你和奂言在一起挺好……你们要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 i5 C! g/ z+ [; i) S“干吗?怎么开始关心起我们来了。” 0 a  }+ P* t1 R  S" f
“我就是觉得,不管什么人,不都希望和自己的爱人永远在一起吗?谁也不想孤零零一个人啊。”
6 S" k3 h5 J1 b1 X“永远啊……真是幸福的小孩,你居然还相信这个。”
) Z3 E# \6 ]( {% v' W/ r" M小行猛地爬起来,把南楠吓了一跳。“就算不能结婚,可是两个人相爱,不就可以在一起了吗?你不想和奂言在一起吗?” 5 Q) U( i. I) o5 U/ S
南楠看着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应该知道——除了我,奂言还有其他的情人吧。”
; C; j' F; ^9 q" w) o“唔……”小行皱着眉头点点头,“知道……” 4 [( O1 G- Z9 B" H/ y
“他很温柔,我的确很喜欢他,可是从来没想过要永远跟他在一起。很简单的,我们都不是对方的真命天子!就算真命天子出现了,谁能保证两个人就能一直在一起呢?”他狡黠地一笑:“我呢,只要偶尔吃个醋,撒个娇,让他安慰我一下就可以啦(比如昨天早晨?)!”
: J5 R! D) B+ D. C- U“这个……只要两个人都努力不就好了吗?”
$ q3 [9 H4 n" @2 B/ y; ?南楠冷笑了一声,“有些事,可不是努力就行的!有时候,现实并不给你选择的权利!” - |* O- m7 M; N2 N: t
小行张了张嘴,很显然不满意这样的答复,可是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反正,我很喜欢心悦,如果能跟她结婚的话,我一定会爱她一辈子的!” 9 i0 f- A" a/ r' d1 H( D1 E
$ g! C4 o! D) ~

4 c9 b0 D+ y3 x0 v) ?% ^位于市中心的高级写字楼区,即使在假日也有不少的人在工作。方奂言就是其中之一,他是荣光集团下属的展示公司中的设计主管。这次是把前几天拿过去给客户提供的方案再修改一下,周一提交。虽然是小地方,可是改起来很麻烦,再加上这个案子是他一个人负责的,也不会有人来帮忙。等到什么都弄完了的时候,已经是十二点的午夜了。
) T! W/ }$ D& p1 U“啊……肚子快饿扁了……好想念小行的饭菜哦……”他挂着一张苦瓜脸走出公司大门,想来想去这时候开着的能吃饭的地方也只有酒吧了。胳膊下面夹着一堆的图纸和打印好的彩图,一边抱怨着拿着这些东西去吃饭可真是不方便啊,一边还得空出一支胳膊来招呼出租车。一个不小心,成卷的图纸就哗啦一下子掉在地上。他嘁地一声懊恼地低下头去捡,刚一伸手,伴随着刹车声手边赫然出现了一个车轮——差一点,他这设计师的黄金右手就废了!不过图纸报废了一张。 3 W2 |' x6 v& r' B/ b
“你……你……你没长眼睛开什么车啊?!”鲜少生气的方奂言这回也忍不住了,他不由分说拉开车门坐到副驾的位置上。“这么大的活人你没看见吗?!” ! W8 G* X% q* ~( `
“我看见了,所以没撞到。”毫无歉意的冷然的声音响起。 2 i- \6 ~+ k" B5 R. s, t# F
“老兄,你很不讲理哦。”方奂言皱着眉头盯着对方。 $ y- \0 F4 M+ z% ~, ^9 q& H, Q
那是个一看就知道身份不低的男人,浑身上下洋溢着绝对的存在感。没有表情的脸上流露出一种天生的冷淡、骄傲和疏离。即使坐着,看他的身高也绝对在一百八十五公分以上——至少有一八七吧?!明明是中国人的脸却有象欧洲人那样深刻的线条,眉眼深邃。以一个男人的眼光来看,方奂言也不得不承认他很出众。
* [' O6 J. g5 Z9 J& }# [9 w1 n) [, \“你想怎样。”不是问句,而是陈述。
2 |& Y! _, _  B- u. \! k" A) t“道歉!” $ K* s2 S+ J3 s$ Y5 I
“抱歉。”男人多说一个字都觉得浪费,这样干脆的回答并不是他真的感到抱歉,只是赶快让事情结束罢了。察觉到这一点的方奂言,恢复成往日不紧不慢面带微笑的神情。
1 T! D' x$ ?8 s“不是这样就可以完事了老兄。”
$ i% z" {) T, C6 b: V男人动了动眉毛,“我还有事。”
  J- d5 ^$ [0 x“你有没有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方奂言往椅背上一靠,甚至连眼睛都闭上了。“往前直走的酒吧街,在南街口左转,遇到第一个路口再转进去,在唯一的一个招牌灯那里停下。我要去那里。不过十几分钟的路程而已,划算吧?” " j" [9 t* Q! Q7 [
“酒吧街……”男人竟然没有反驳,沉吟了一下。“店名。” " {/ b+ m/ j4 T0 h! M5 x: o
“BLUEDAETH。”
  {2 p( }: X9 ]“…………如果我没弄错,那应该是间……” , t  b: k5 n" j& P
“GAY吧——”方奂言接下话头,唇边漾起一抹恶作剧似的笑。转头看着驾驶座上的男人,还是一样的没有表情。“怎么,有问题?”
) R7 a/ x" Q" I3 }8 Y男人没有回答,沉默着发动了车子。 7 |9 |! M* g% Z3 `
. g2 r- v5 [- t+ r2 f
夜里的街上,交通非常顺畅。大概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他们的目的地就到了。方奂言在车窗外俯下身体向车里的男人笑着,晃晃手里被压坏的图纸说:“幸好这张图没什么大用处,不然的话——”他漂亮的凤眼闪过挑逗的光芒,“我一定让你进去陪我喝一杯……帅哥!后会有期喽!”说完就嘻嘻笑着离去。
5 D/ k: @' N1 l. U男人皱着眉盯了他的背影好一会,掏出手机来拨了个号码。 1 H2 S. ~( D2 S- |7 R& f
“小李,找到酒吧的地址了——还真隐蔽。你马上过来吧……呵,你别问我怎么找到的,总之快过来吧。也许二少爷真的在那里。”
: {3 ]& a, J6 t6 o: h说完了地址,切断手机。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望着方奂言进去的那扇门。
1 J# ^$ w7 ?2 d“他刚才……好象是从荣光的大门出来的吧……”男人扬起意义不明的,带着危险气息的微笑。
/ y' k9 H. m% Q2 f. X9 z2 S" R/ [( `9 W6 k/ Z3 Z

) W0 _4 p, i" ]( M& @4 U4 I3 i9 . z0 X' A% ^3 k4 Z' C/ P  V! ^7 v

: {3 i7 }1 H3 x1 w% P+ s人们是怎么形容自以为耍了别人结果被对方给耍了这种糟糕感觉的呢? , h  J4 ]  S3 t5 l8 s- v8 V
偷鸡不成蚀把米?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2 C- h$ }8 r! k# g( i* p' o这些词汇语句在方奂言的脑子转来转去,一直转到他的脑袋都晕了。其实说起来,昨天他只不过是稍微勾引了一下那个男人而已,况且本来就是对方有错在先啊!可是,现在坐在他对面的那个男人的神情,怎么看都觉得自己很合适上面那两句话。
2 ]' c, I0 x! J( A$ j. I2 E搞定了昨天熬夜弄出来的提案,刚回到公司的方奂言立刻被老板拎到了会议室。每年的这个季节正好是各种展会、展览的旺季,一个接一个的方案能让人恨不能多生出几只手来。所以方奂言也没怎么在意,拿着自己的记事本颠颠地就跟过去了。拉开门,也没看清是谁就扑通一下坐他对面了。 4 P) P- H: m9 f. V
“那我介绍一下,这位是OY的现任执行官,啊,小方你知道吧,前几天我跟你说的那个方案的OY集团——欧阳天赐。这位是我们公司的设计主管小方,方奂言。”
% a. |1 l. n3 |: {  H, o+ F' _方奂言堆起职业笑容,很殷勤地把手递过去。
( `% ]' ?9 S' w9 \- D2 W- n伸到一半就停住了——这男的挺眼熟啊?不,不是眼熟,再找出这么让人印象深刻的男人也不太容易了。 - g  i8 l. K9 X* o1 P: W, a
对方也没介意,自己把胳膊伸长了一点握住方奂言的手,使劲捏了一下。 6 s; r. _$ u2 [, D5 p$ ^! c
那可真是使劲啊,方奂言一下子清醒过来,僵直地坐回椅子上。
6 D4 }9 g. {# L# ?+ }& L“那好,你们就具体的谈一下吧。欧阳,小方承担过很多大型展会的设计,实力绝对没问题。你就放心的交给他吧!”
2 k3 l; l1 {- ]& r  S4 {$ V  E1 t5 A“我知道了。” 7 Q# B$ B" d7 o( i' r5 D, S: x
“我就先走了!对了,帮我给你爸带个好儿!很长时间没跟他见面了。”
* J7 g+ ~8 _8 i- f! p' v3 K“好的,谢谢您,程老师!”
' F  `5 ]# i  H6 J7 u老板叫他欧阳,他叫老板程老师,老板叫他给他爸带个好……综上所述,这两人应该是旧识,而且关系不是一般的亲密。方奂言在想来想去的时候,偌大的会议室里已经只剩他们两个人了。
9 Y' y( v, p% F/ q  }9 |“又见面了。”男人率先打破了沉默,“还真是后会有期啊。” / P. g# U6 |  g% u( f) b1 i; ]
方奂言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状态。微笑着回答,“是啊,还真巧。”
2 u4 D3 h4 G$ _* _4 C然后又陷入了沉默。 & B' B+ g0 Y+ J  h$ t3 Q
那双眼睛分明就是在笑啊!!!方奂言恨恨地想,于是尽力保持着沉着冷静。最后,还是没憋过对方。
* U6 ?5 J7 P1 \) v“你想怎样?” % q- t7 P( G+ ?+ ^( M' W" j& j4 i
欧阳一挑眉毛,表示不明白。
5 ^5 j0 v7 j( ?0 j“怎么办呢?我不想丢掉工作。我想我跟你之间应该没什么利益冲突吧?” 2 y: I+ k* B* Q5 \$ n$ I! r
男人动动嘴角,“我是个商人,从来都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这段话被他说得轻描淡写又光明正大。
! E+ E  L1 A8 N% P& U  J3 y“我对于你而言,有什么利用价值吗?” % D9 Y& o1 u; @% W0 Q0 i
“……说不定,保留权利。” + @) c( r( i- Y7 ?' g
奂言哦了一声,“那我们开始谈正事吧……” 8 F2 B' L4 a, D. Z: ]% x3 Y
: v+ c( E9 Q  f5 s. a5 A5 R: g
方奂言什么也没有多说,往日不紧不慢的调调又回来了。两个人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讨论着与刚才完全无关的问题。 2 p) O; `: h1 Z1 G* _+ ~: X6 l9 M* E
简单的说明了大致的情况和要求,看了一下场地,量完了尺寸,方奂言就直接回家了。 3 {: w$ U' h6 T: ?0 }
还是带着好心情回家的。
- G% K* X6 {- A“小行行~~~~~~~~~~~~~我回来喽~~~~~~~~~~”
( p: N' P$ R+ `8 E) s“呀?”小行在厨房探出头来,“今天怎么这么早?” ' {* r) Z9 j$ h& O) V$ Y0 }9 u
“量完场地没事做~~~~~~~给自己下班~~~~~~~~~~”奂言换了鞋子,就往厨房钻。“今天吃什么~~~?这是啥?”他从背后搂住小行,把下巴往他肩膀上一放。“小行行穿围裙真可爱~~~~~~” + k1 Q5 \/ M8 O! V
“滚开啦!方奂言你找死!!!”小行挥舞着手里的铲子,“死变态!我会吐哦!!吐在你今天的饭里!!!”
! ]; v- x  l7 v“嘿嘿嘿嘿~~~你告诉我今天吃什么~~~~!!!”方奂言越搂越紧,“不然我吃你喽~~~~~~~” 8 ~" v9 {% u/ N1 W7 j1 U( N4 v/ V: p
“咖、咖喱牛肉饭!!!你长眼睛不会看啊!!!”小行怎么也挣脱不开,他就纳闷了,怎么方奂言看起来那么瘦,力气却这么大?! * E3 q6 p9 P' j# w& |
在小行脸上狠狠地“啵”了一口,叫着“好吃好吃”逃出厨房的方奂言,还是没能躲过飞来的半截萝卜。   l  t4 P; R) _
不过这也不影响他的好心情。 : o5 J0 v4 }& L3 t
欧阳天赐,你挑起大爷的兴趣了——让我们看看,谁能玩过谁……?
: E4 S- s2 g) L5 B# O6 E$ g# [: U- e5 p# s5 o/ y
  e/ |+ m/ [8 ]/ p4 o
, @% ~% u. T% M8 P, u1 e! \
第10章
! o/ a7 I' y# \' f+ q# z; O6 C; l- [! E! i4 D  s" t# I# l
仔细地把炖好的咖喱牛肉浇在热气腾腾的米饭上,再在每个盘子边缘放两勺橄榄菜和几颗腌辣椒。小行自己看着都觉得很有食欲,可是来不及再欣赏一会,那边的房东大人已经在拍桌子喊“小行我肚子饿扁了啦!!!”
/ s) M6 u. q! h2 V6 F2 I% B3 i“你是猪啊只知道吃不知道干活?!”虽然这样不客气地喊回去,但小行还是乖乖地把饭菜端出来。“把报纸铺好啦!”因为奂言喜欢一边看电视一边吃饭,所以小行也迁就他在沙发前的矮几上吃饭,为了收拾方便不擦桌子,就每次铺几张报纸垫底。
# F* g1 L) m  v* C- Q5 t“啊啊啊~~~~~~~好香哦……!!!!”奂言用崇拜的眼光看着小行,“小行行,嫁给我好不好~~~~” 9 `& Z$ {" Y& V" h6 A
“方奂言你想死啊?”心想着“你就不能换个说法夸我”的小行,其实在看到方奂言那满足又幸福的表情时,还是十分骄傲的。 0 c: Z9 o3 F& e7 |
“小行(hang)你很行(xing)哦!”方奂言冲他嘻嘻地一乐。 - i8 I9 B3 W7 w1 P2 [) J
“嗯嗯知道了!” ) Z3 }1 h+ m6 n
“小行(xing)你很行(hang)哦!”   ~: C  g( ]% e/ u- q8 S& {& V
“啊?” : E) P2 O" x# }: F& O2 X9 y
“小行(hang)行(xing)你很行(hang)哦、小行(hang)行(xing)你很行(xing)哦!小行(xing)行(hang)你很行(hang)哦!小行(hang)行(xing)你很……”(请相信我没有凑字数哦,汗) $ C; S9 |; R- D5 i
小行把半根黄瓜塞到他嘴里,“你念什么绕口令啊?恭喜你小学毕业哦!”。方奂言喀嚓一声把黄瓜咬断,伸手把豆酱抄过来。“好吃啊~~~~~!”
3 V) ?; ~$ \7 q& N( I小行愣愣地看了他半天,“你怎么那么高兴,有什么好事情啊?” . w) _0 l# M) e1 G5 e
“嘿嘿嘿嘿~~~~~~~”方奂言笑得很诡异,“有趣的事情哦~~~~”   O6 `9 Z& i# Z2 N2 ~9 e7 D) N( y
白了他一眼,小行继续吃自己的饭。“鬼知道是什么有趣的事情……” , f  V$ |5 |% l, c
正说着,电视里播放什么“十大杰出青年”的新闻——“OY集团的现任掌门人欧阳天赐,上任短短3年之间使得OY集团在世界500强企业中的排名整整提前了80位!从以前的223一跃至现在的143……”女主持人用像娱乐报道的口吻兴奋地报道新闻。
1 Q: r/ n3 Y( t# j2 Q, K0 c“哦哟…………”方奂言眯起眼睛,把啤酒放在嘴边。“……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 T6 w; n. F2 O. v2 K虽然后面那句话很轻,不过还是让耳尖的小行听见了。“啥?你跟这样的名人认识啊!” ) _8 h) O  y, ]* e0 Q! [
“何止认识啊……我还勾引他咧!!!!”奂言哈哈地笑起来。
# X) T- a$ g$ v4 O. k意外地没有听见小行“死变态同性恋”的怒骂,甚至准备好了躲闪的姿势——奂言有点好奇地转过头来看他。
$ |& X  S% N* w5 Z. x% P9 }“我不明白。”小行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他,脸上是从来没有过的认真。“你和南楠,明明已经有对方了,为什么还要找别人呢?一个人的爱还不够吗?这是不对的。”   S/ ^/ H7 z9 a+ x- w
仔细地看了小行一会儿,奂言慢慢地笑了,别开脸。
5 I4 w5 L  R6 Y2 A2 ~" t. ~% [9 ^“没错……还不够啊……”
# _& z" ?. k9 G0 _9 }! y5 V“什么?”根本没有发出声音,所以小行并不知道他说了什么。
! b( K) ^; B# W$ l1 a0 p. _! t) ~“是不对的。”他眼睛盯着电视,却好象根本没在看。“你是个好孩子。所以,小行,你不要像我们这样。”
. o+ s, F9 t2 X2 _5 ~) n9 c( h% i% }3 A2 N
所以,小行,你不要像我们这样。 7 X4 p3 {+ X5 @
他带着微笑,轻轻地说——你不要,像我们这样…… 4 T: @! T0 J. x. b* L1 l9 {. _
小行的心没来由地紧了一下,有点疼。 , ^; x& ]; I4 @& |! G
他翻了个身,已经12点了,往常这时候要是没有工作和作业,他早就呼呼大睡了。可是今天睡不着,他脑子里反复回荡着奂言的那句话和他当时的表情。
6 i3 N+ y5 u: F' d0 }他没见过那样的奂言。也说不上哪里不对,可是那样的语调、那样的神情,让他觉得有点难过。
+ O7 L# e; u  }% ^& N一句“你不要像我们这样”,就轻易地把自己否定了……
+ j& W6 e* C$ i$ {原来奂言一直是这样想的吗,还是说,是因为自己说“那样不对”的缘故?自己好象第一次触碰到了属于奂言内心层面的东西。那好象并不是那个总占他便宜,说话不紧不慢、嬉皮笑脸的轻浮家伙。 # J6 H1 j- W# A9 Z
感觉不舒服……很悲伤…… 4 R6 y) }/ e  ~# f  I1 E
虽然那样色胚似的的奂言很讨厌,可是他也不习惯看见这样的奂言。 + U) C2 m8 ^. @! t% P2 ~& ^
不对,方奂言是什么样子的? 7 _# `- o4 k, P2 w( T- D! z
小行突然睁大了眼睛——他发现自己从来都不曾了解过方奂言…… 2 E+ J& {/ o( d0 `9 N) g
这种突如其来的发现,不知为何让他陷入了低沉……
  C* S! D* L% A7 F
. V- v. o2 C/ f; v7 \9 q结果那一整晚,他都没有睡好。难得地早晨带着黑眼圈起来,没精神地洗脸刷牙的时候,看见方奂言一路踢里踏拉,抻着懒腰从房间里走出来,一边打哈欠一边把小行往怀里一抱:
, s- I1 b# z( F, O" I“小行,给我煎个蛋吃好不好~~~~~~~?”
4 C" S1 |* H& u+ A2 B5 D" [0 `4 N当自己全身都陷入对方温暖的胸膛时,小行忽然觉得很放心:还好,他还是这样子,没心没肺,找机会吃人家豆腐,嗯,这样就好……所以当方奂言在他脸上连续响亮地“啵”了好几口的时候,他竟然一点没生气。搞得方奂言一愣一愣地很不习惯,想要得寸进尺地亲亲他的嘴却发现小行正在刷牙,于是再接再厉地又在脖子上来几下。
0 m6 k7 I! _* p9 X( o
1 I' [1 n  Y8 Z0 c, m1 v& d/ u) u三十分钟以后,小行穿戴整齐要去学校了,在玄关穿鞋的当儿,他回身冲正在吃早餐的方奂言甜美地一笑:
8 Y4 e: j7 t$ y“方奂言,你早上是不是亲我来着?” 4 ]. u2 f: g  T3 L; o
对方也回给他一个更甜美的微笑,“是啊~~~是不是怪我没有亲到嘴唇……呜哇?!”
$ s0 _* j! f8 P# Q% Z" q0 |# x" s: Z* R" O; ?7 J/ U1 h0 {4 u
呼啸而来的,是一只拖鞋。
# Q' Q  y1 a2 y, W6 v, _
3 o/ Z8 s0 I# S: i“给我去死。”
8 B, g+ J( y. b1 P1 G8 q& `0 E& d$ S( y1 k) W; j6 N0 Q5 W

8 M5 A9 @/ |  X+ ^1 t% {* y1 H: g' H: U& I, ?
第11章 0 }- F: R6 Y6 t4 _" Y

4 z: K, |2 Q! g/ z0 _
/ f5 R) M& b2 ?! R& B" v: R% }醒来的时候,窗外还没有太阳,乌蒙蒙的白光从落地窗帘的缝隙中透过来。他伸手关掉根本就没响起过的闹钟——本来这闹钟调的时间就比一般人早,可是他每天都醒在这个时间的前头。他不是会睡回笼觉的人,一睁开眼睛就立刻起床。 * G5 G$ l& L, O/ r% n0 a2 e! q6 n& J
. ?: W9 \1 @4 l5 Y2 {- A& [
先是一个半小时的晨练,然后冲澡,坐在餐桌旁读报纸,这之间,比他起晚一点的保姆会把早餐端上来。
! Y: k' W& r$ e* \9 q; E) V8 e3 k
( U/ @" D& G' O6 T2 `等到他穿戴整齐准备出门的时候,也不过是某些比较慵懒的人刚起床的时间。 # R( ]9 @0 c" L% B( ~# w

. u3 J$ q+ F% j' e8 r“欧阳先生,昨天老爷打电话过来说,想让小少爷过去住一阵子。”温厚老实的保姆一边收拾着餐具一边说到。 & |8 ]# @$ ^$ f- n5 ~: l' Q0 a' D

6 F0 Q  m1 }  e4 L“哦。”他略微想了一下,转身拿起电话。 2 F0 }5 @! N, a. m

! k. `$ Z+ l4 f& u0 y这个时候——父亲也应该早就起床了。
% l6 k5 ~7 N( x  P7 N6 H7 d! C
9 c' v$ o; x$ f8 m“父亲,是我——天赐。”虽然电话那边的管家已经转告了“是大少爷”,他依然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 D. w4 ?. U& {' ?

4 L/ ?! h% |; j" E; _! {. ?% D) T% D“天赐啊,我一想就是你。”带着一些苍老却不失威严的低沉嗓音响起来。“昨天又回来的很晚吧?你要注意身体。” ) E% F/ t& f/ Q7 L. B/ }
6 o' X8 i  E. ]% J9 B0 a) V
“我知道,父亲。不用担心我。” - q3 t+ O/ d6 R  p
. h7 P/ A+ h1 y# ~3 m1 d0 a
“你弟弟他……还没消息吗?”
, G  H" M, Z6 G9 _# ]) g3 W: Z+ E- D
“是的,还没有。”他顿了一下,几乎可以想象到父亲这时的表情。 " |6 x1 d6 H/ q$ v. d& T2 @

' i. P2 O1 p, @6 z9 R/ A“已经在他常去的地方找过了,据说这一阵子都没出现过。我告诉他们一有消息就立刻通知我。”   F; v! p# a( H$ ]  g/ ~* ?6 `/ }
1 w/ a6 C( x/ L. H3 m( j
“……”那边出现了短暂的沉默,再次出声的时候显然多了几分失落,“这个孩子,怎么总是突然就消失了呢?” 1 B/ Q4 A/ d! i& e# t
. [; y! P' n3 K( Q) R
“没事的,父亲,他已经是成年人了。虽然玩心很重,但他不是那种卤莽不知分寸的人。您放心吧。” * v! K0 B$ t1 B: F0 B  D! I
+ e; s0 x) t3 V2 X
“恩,我明白的。大约是这次我跟他吵得厉害了些……” 2 [) b5 ?2 v  V' a

8 S# L- ]; Y# K“不要紧,他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就不回来的。”他笑了一下,什么时候开始,一向严厉冷硬如同岩石一般、从来不会低头的父亲,也会说这样几乎是认错似的话。“对了,您不是说让小微过去吗?”
4 @# p3 n! w* b4 L
: d: f# q) k- n8 t“啊!我这几天想他想得紧呢!”声音忽地明朗起来,“也不知道他想不想我这个爷爷?”
2 F' v  X* J) ~. `/ E1 A! n5 M
1 I/ ?' P- ]& c* Y8 m( m他无声地笑了。“他天天都念叨着要去看爷爷,今天放了学就让张妈带他过去。”
( C3 }1 ?& i: [8 i/ J; t2 `$ b- N% a/ Q
“好、好!小李没事,让他过去接!” : K  V6 r, _3 B
$ m1 W" G0 ^- ~: b
即使挂了电话,他仍然能够感受到父亲那满溢的喜悦。
# [; ~8 y' Q; _; z+ B4 V9 |7 w2 B& ^- k6 a  e  |/ ]
是年龄的关系吗?在头发花白的时候,才有那么多的时间去反省自己年轻时所犯的错误。慢慢地让自己沉浸在悲伤和自责中,想尽一切办法想要弥补自己的过失,不想要再次体味到失去的痛苦。 # |9 s$ j' s& c# g  a" Q
; V+ A- j  z' F7 d. G& j# O
即使,是他那曾经高傲如帝王的父亲。 % o8 j3 ]" Z3 q

/ w8 `- _+ z# ?0 M“张妈,今天小微放学的时候,麻烦你跟他一起回老爷那里。”欧阳天赐望了一眼楼上儿子的卧室,“叫他起来吧,快迟到了!” $ O% z! V& M# n( @5 }
8 C* ?% p6 L# Q1 Q7 i: k4 p
“呃……小少爷昨天说不舒服,今天不想上学了……” & u- g: k5 |9 V7 f( A3 M( J
5 @5 {( ?* w% A3 E! l9 v2 `& I5 x
他闻言皱了一下眉头,“又是不舒服,前一个星期每天都不舒服。我不记得他有这么娇弱!” , x& o0 {' D/ u$ P

& D- T2 @6 E4 r2 C“那是……”张妈犹疑着,想要说什么却又不敢开口,不停地在围裙里搓手。 9 Z* `1 c' A6 A+ i  X) u
, r# ^' ]: q. v- J. E8 j
“我知道了,那就让他休息吧。”也没有给她说的机会,欧阳天赐打开门径直地走了出去。
+ L5 g- e6 T" C. f* X+ h4 i
/ n' t  c9 ~: f看着门在他身后缓缓地合上,张妈叹了口气,“小少爷只是想让你多看看他啊……”说罢看了一眼楼上,正对上一张在栏杆的空隙中向下看的小脸。
0 A7 L4 J8 ]5 x' E3 T  V3 @. i2 H. r2 G
“小少爷……?你什么时候……” % z$ q/ d: D6 N. @2 f" A+ Z6 @

2 [& G! _* G" \% D幼小的男孩瘪了瘪嘴,一扭头,蹬蹬蹬地跑回房间,砰地一声关上门。 % f1 ^1 v0 U3 p* g5 ~' o6 B

; W. S5 |( ]& X+ T7 w0 _不一会,房间里传出了压抑着的抽泣声…… 2 M7 H  Z0 E9 U3 j9 n3 ^* a9 d3 x

* r6 ~- Q" f7 c6 K0 ^2 J' B: f" O5 E# ^
他很清楚儿子心里在想什么,五岁的孩子所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个方法而已了。可惜,这根本无法激发他一点怜爱之心。他不屑地哼了一声,在考虑要不要告诉他以后换个方式?   V7 X7 w, O2 a) C6 {" i3 Z
1 d; Q  I- y/ n
这个孩子并不是在他的期望之下出生的。 6 {! [5 j9 A* ?6 x, w5 ]  M% ]
2 q1 E6 x; a3 I8 v7 R
结婚的对象,是他挑选的最适合做他妻子的女人。 ' j4 q( d( k& }( w, f/ G
7 D3 i4 `# U* j: I8 f5 D
只是适合,而不是爱。 ) v6 F7 P8 d5 P6 N( `0 ], B

2 c, P3 a% Y7 n. ~6 [温柔美貌,小鸟依人,并且深爱着他。但即使是如此千依百顺的女子,在发现欧阳天赐根本不曾把心思分一点放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使用了作为女人最后的武器。
  N" i' `+ o  t9 j' U$ w. @5 S9 e( J. u! K! r# L3 f
在明明知道他不想要孩子的情况下,偷偷怀了他的骨肉。 ) @6 \7 a' Q7 q# k
( w2 Q/ k) \3 x7 V
结果,这孤注一掷却得到了更恶劣的结果。盛怒之下的欧阳天赐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她和出生的孩子,以一纸离婚协议书从此永远地封存了她最后一点美好的希望和幻想,也结束她了唯一能够待在他身边的理由。
# C5 [4 r) H' z1 |% N) H( b# a
% g+ U# W- Z& U2 a, P+ d绝望的女人,干脆地抛下作为棋子出生的孩子,签了字之后一走了之。
- o: G9 Q" C7 o+ S2 Y5 M& z; j# P+ O/ a% Q8 L5 ~" ^3 g% z; ^
他看着年老的父亲,有时会想到自己几十年后的样子。那个失去母亲,渴望得到父亲关爱却从来没有得到过的,名不符实的儿子,长大后也一定会象现在的自己一样怨恨着父亲。 # p/ ^* Z& |5 ^7 `$ Z3 A3 c

) \- z, Y9 j& Z( u6 V; J/ c. ~. n! N“没有关系……欧阳家的男人,从小就要学会怨恨和做好以后被怨恨着的准备。” 2 `) G% Y% f: \) i

5 x1 c6 A5 E6 Y2 g% h0 L; j% B
* u& y- \$ J+ K: c当方奂言出现在他的办公室的时候,比约定的时间晚了二十分钟。 : {$ S) F' C: }" D( |
& z4 w/ A9 f/ y, P- d1 a
“你迟到了。”
/ f: ]" {; N% Q: m
6 J4 ]0 u& M& p5 R欧阳天赐没有起伏的语气隐隐透出了不高兴。
3 X% c, U# q% W; l' Y$ F8 F
- g. E1 n/ f% I( |( }“不好意思,没有下次了。”方奂言不以为意,亮出招牌笑容说。 # N% S; X( Y9 s2 c) m8 I
/ ?* d- f! P& Z$ l- y! w0 E
把自己面前的一叠文件推到方奂言那边,趁着对方翻阅资料的时候,他开始打量起这个曾经胆大包天勾引他的男人。 ' B( Q5 E; J8 U
8 x4 J; H; q$ _* E6 |+ Q
长相无论如何也不能说是出众,穿着很随意。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着庸懒、随意、不拘小节,还有点是玩世不恭的态度。 ! V# ?9 a" a# E6 ^, E) h
0 j' B2 d' O; p# P
也许因为他是同性恋的关系吧,欧阳天赐这样想。
0 {/ i  P% W' Q( A& r
" Z0 J; x  P& s+ y  ~& u  F; t, A9 q呵,几乎集他所讨厌的所有方面于一身了? 0 ^& t  v7 u4 b$ A: k* v
. w2 c+ T8 C8 g% s  o$ l
& d/ h% q& J3 I
. P$ k4 o+ O, Y/ P4 I
; v1 `7 O' h; J$ }1 B9 q
第12章
% i$ b! L& ]9 G; P7 U" S. d" O# B# q4 X0 t6 U
察觉到他视线的方奂言,慢慢地抬起头来,露出暧昧的微笑。 5 V% L, Y! W" j( R& B3 w1 U  P& y
“你的目光很热烈哦……欧阳先生。” + H5 h, |2 u+ L! N9 }& x: b& m
欧阳天赐仍然面无表情地直视着他,方奂言也不怕他看,毫无惧色地仰起脸和他对视。从那双深黑的眼睛里,他可以看见对自己的蔑视。 % w8 T; f9 D0 R
“呵呵,”他的笑容更深了,甚至笑出了声——这样的目光他见得多了。接下来,他要让那张冰冷的脸孔生动起来。   ]& X1 s0 @" z7 j3 R. Q
用只有他方奂言才敢用的方法…… 8 m# H' h4 }% D
对他的笑虽然感到不理解,但欧阳天赐并不理会,指了一下方奂言手中的东西说:“那些是产品和其他地方展厅的资料,希望能对你有帮助。” 4 D2 M- r6 q2 {( A. h) k9 ^
“有——当然有帮助了。”方奂言把文件夹合上,缓缓地站起来。“那么,大概一个星期之后我会给欧阳先生一个初步的设计图。”像初次见面那样,他友好地伸出右手。
& v% o9 J# w+ T: o) B! A1 v% w“辛苦了。”欧阳天赐也起身准备结束这次短暂的会面。
% K( M) _5 a# {( W+ \" x当两个人的右手刚刚接触的时候,方奂言出其不意地拉住欧阳天赐的手腕,另一手勾住他的脖子——欧阳天赐完全没有预料到他的行为,轻而易举地就被方奂言算计了。
$ u5 Y+ g, \; Z& @  K& `8 o虽然只有那么几秒钟,但两个人的嘴唇确实已经紧密地贴和在一起。
+ ]# w; p+ W7 H6 h而且在这期间,足够方奂言咬他一口。聪明的他,得逞之后飞快地逃离欧阳天赐能够到的范围,站在门边好好地欣赏对方的反应。
" }* ]8 P) B" |! P欧阳天赐此时的情绪,已经不能用愤怒、震惊或惊骇来形容了。 4 o$ z* c4 [- T! K; j
他原本冰冷的双眸蒙上一层阴狠的神色,拧紧了眉头。就像看到十世冤仇的死对头,想要把对方剥皮拆骨、生吞活剥似的,死死地盯住那个笑得悠然自得的男人。
3 N/ }( C4 m$ h! x9 I8 I“方先生,我希望你知道你做了什么。”
/ W$ J& b, _! l/ b- c一字一字,低沉缓慢,却包含了暴风骤雨般激烈的愠怒。
3 Q2 x+ v( d, R' w5 M2 J“我知道啊!吻了你么。”说得好象在谈天气一样云淡风轻,殊不知已经起到杀人的作用了。看着欧阳天赐铁青的脸,方奂言突然不可遏止地大笑起来。
) Q! f: l" f; q  _2 g8 Z“呐呐呐!!!觉得很恶心?想吐?你吐出来啊,没关系的,我不介意啊!”他摊开双手,很大方的样子。可是神情中却带着微妙的讽刺:“你不是已经抓到我的把柄了吗?那再加一条罪状又如何!只要你跟我老板知会个一声,立马就可以炒我鱿鱼。可是我不喜欢战战兢兢地生活,尤其是被像你‘这样’的‘好’男人压制!!!” 6 P: @4 Q. y6 {/ K/ C# C" B
欧阳天赐嘴角微微一挑,“你在跟我挑战——?” ' i& v( @, E6 g4 v: t) S/ E  W5 h
“没有——只不过都已经勾引过你一次了,也不差多几次啊!谁让我对你的长相没有抵抗力呢!”方奂言拉开门,身体都已经滑出去的时候,又回头抛给他一个媚眼儿,妩媚至极地道声“再见”。 ! ^- {+ k" I0 G9 w9 ?; D! n1 Z
听着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欧阳天赐摸摸还在疼的嘴唇:“这么大的力道——他还真是敏感啊!”
5 n8 l- f) I$ f2 a/ G有点意外呢——幌氲秸飧銮岣 ㈡移ばα车募一锿耆?芯醯搅俗约旱牟恍己颓崾印8詹潘?降摹肮匆?保?涫凳窃诒ǜ此?桑? # k, c( X% ^6 x6 }; O
“生气了……自尊心还不低呢。”可是这样也无法原谅他对自己所做的行为——欧阳天赐的怒气有增无减:方奂言,你要知道惹怒我的代价可是很高的! 3 v9 }* S2 J" [" @, l) E1 i

3 q, w: {( [! n1 q, B$ L' D/ p
* z  Y  |$ N, Z6 v  C) T+ l与方奂言从OY集团大门出来的同一个时间,行列同学正坐在梦中情人的身边上系里的共同课。当然了,导师在台上讲什么他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光是看着俞心悦正在记笔记的玉手,就让他开始幻想以后的结婚戒指她要戴几码的? 0 [2 v5 j0 n/ q3 I$ T4 g
沉醉在恋爱中——虽然是单相思——的小行,把“恋爱中的男人智商等于零”这句话演绎得透彻无比,连讲台上的导师都忍不住想要证实一下。 ; x: x: e& J& N" S# @- ]
“行列,请把民间艺术在中国文化里的作用和地位背一遍!” 3 C0 d! x7 Q2 e4 c3 m
小行站起来的倒是快,噌的一声就窜起来。问题也听得很清楚,就是完全不记得答案。
1 M: h  f) b8 E" `说起来,本来这个时候的他应该注意不要在心爱的女孩面前出洋相,只可惜,小行是那种单纯的一根筋,在梦中情人面前耍帅那种行为完全不适合他。“俞心悦”这三个字完全地击败了他脑海中曾有的其他意识,光是怎样接近她就已经让他浪费了无数的脑细胞,哪来还有时间想别的。
# H9 `! G; r! k+ L- \“呃……是、是……”他结巴了半天,什么也没说出来。正要自暴自弃地说“不会”,桌子底下有人轻轻踢了他一下,他眼睛往下一瞄,俞心悦把自己的笔记往他眼皮下推过来。小行的心里自然是狂喜多过感动,舌头也不结巴了,大声而且抑扬顿挫地回答起问题来。 # {2 J7 |- A! X) k0 H! J9 m
照说应该是过关了的,只可惜,他回答得太过流利和抑扬顿挫了,傻子都听出来他是照着念的。 7 O: v; T; X% T1 ?
“朗读得不错,你怎么没选修讲演课呢?”
' m3 x- L' M, ~& J+ \8 e) \1 C当下爆发出一阵哄笑。小行这才意识到自己又在俞心悦面前丢了面子,而且这门选修他注定要补考了,最主要的,他看见俞心悦也在强忍着笑意,好看的肩头不住地颤抖。这是比什么都要来得沉重的打击。
" `: u# {/ d$ C, f下课的时候,丧失所有信心的小行磨磨蹭蹭地收拾课本,俞心悦把自己的笔记轻轻地放在他手边。 + l2 u; O" b! C6 w8 t  ~! i# k
“借你看。” & J. [8 R* Q7 ?- n. }
“啊?”小行抬头看着心中的女神。
8 v$ ]2 o  `/ X# V2 e* @  S1 [“我都记下来了,补考也没事儿。你要是有不会的……”俞心悦声音底了下去,抬起头来的时候,脸颊红扑扑的。“……随时来问我吧。”然后转身急急地走了出去。 % W1 s+ A( X; ~2 r
小行呆呆地看着那窈窕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好久,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没道谢呢!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因祸得福?!老天果然是向着我这边的!!! 2 N8 p6 Q  ?2 j, _0 H' B8 F
先前的郁闷一扫而空,他一整天都保持着阳光到近乎傻瓜的笑脸。晚上还特意多买了几样菜,心想要是方奂言有要求的话,多做几样菜也未尝不可。
0 Q; |0 P! Y+ L, L0 m( z  Z到楼下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一眼,从这个角度可以看见客厅的大落地窗,没有光亮。天虽然没有全黑,可是也到了开灯的时候。
6 s! ~; M# X9 O- E想必是方奂言还没回来吧,这个时间,他多半是在加班。
* t5 e6 `8 J. L" z- U8 [3 @' s* G进了家门,他把两手占得满满的塑料带子放在地上,伸手去摸开关。 + [8 }3 I1 X0 t! ^% G
. G% a  b' o' C8 J
“小行。” & {0 U8 d. D. U% A
4 m# O8 _# K# j3 {/ u. [/ K6 s
喝——?! + Q' z) o- K7 Q( N

. I5 f9 F: H0 y  v! D2 [# v; q以为没有任何人的灰暗的室内,轻轻地传来叹息似的声音。 2 V: A. Q$ P5 O% y

% W7 i8 Q$ y& {5 ^" g( v% e* _" ]7 A
  x, ?1 J6 m4 ?0 k+ M
; }% C' c  v4 g, ?" W
第13章 : A! R4 ^- O9 t& i( p# i0 K1 o

! j" w! l  @3 G& F太阳已经快要隐没了,淡白的月亮斜斜地挂在天上。没有开灯的室内昏暗得只能看到物体的大致轮廓。沙发的位置上,隐约可以看见有人坐在上面。
! p2 ~+ W% E( e) {( G0 J2 _弄清了是人不是鬼以后,小行抚着被吓得狂跳的心脏,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 ~0 g: P$ w! M% Y
“大哥!!!你不会开个灯啊?!还是你故意要吓我的啊?!?”恐惧之后涌上来的愤怒让小行的声音比以前还要大上一倍,他听见对方“嘿嘿”的笑声,啪地点开了开关。
; u6 A) [% @- j" Z1 S0 R/ e% n% d' L$ w方奂言身体一震,被突如其来的光亮吓了一跳,他抬起一只手来遮住眯缝起来的眼睛。小行踩着很重的脚步穿过客厅进入厨房,砰里哐啷地把买回来的东西塞到冰箱和橱柜里以宣泄自己的不满。方奂言也不心疼,把头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小行忙碌的背影。 ) t# s- q* A: b3 B% k9 k- d, @) W
“呐!你有没有吃饭?”
: P4 b/ \0 h% f* |+ x7 A( c% B“没。”
2 @/ g" U* V. B( s“没吃饭喝什么啤酒啊?给我放下!” & C6 W: `: I7 Z
“哦。”
! ?' Y7 F9 O$ C! W5 H1 [“今天想吃什么?花时间的炖排骨除外哦。”小行的口气缓和下来,甚至带着一丝愉快,看来白天的好心情又回来了。
3 p, c' N0 S3 f: h9 x' l“随便啦……” + y3 r' m7 T; S2 a7 e
“什么随便啊,都让你点菜了说。”虽然这样说,却并不是在抱怨。小行洗了手,把围裙系上,开始挑拣今天要用的蔬菜。“那我来定菜单喽!” 8 Y9 Z' `# v1 E+ n5 Y$ q8 T' q
“好。”方奂言维持着同样的姿势,听见从小行嘴里溜出来不成调的歌曲,缓缓地闭上眼睛,露出微笑…… 1 P2 J8 L9 Z6 C
“呀——?!方奂言!”小行拎着垃圾袋正要往门口送,中途在方奂言面前突兀地停了下来。“你竟然没换鞋就进来了?拜托是我在擦地的好不好?” 0 [+ w7 A  M$ b7 q3 e
方奂言眨巴眨巴眼睛,反应迟钝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哦……对不起……”。然后起身走向玄关,小行一边在他身后碎碎念着一边把垃圾袋扎好放在门口,盯着他换好鞋子重又回到沙发里,把两条长腿蜷起来,缩在沙发的一角。 7 M  M+ E. U( a1 {
而且很听话地没有再拿起啤酒。
8 Y- s0 a3 I' V迟钝如小行也发觉到了他今天有多么的不对劲。
6 c( u8 \% g0 H! p! G! N+ q' u- H平时的他,早就应该闪亮着眼睛飞扑过来,婆婆妈妈地絮叨“今天吃什么?我想吃那个什么什么啊”,然后象八爪鱼一样非挨几个拳头否则不离开地缠在小行身上。可是现在这个人老实地坐在那里闭着眼睛,像只疲倦的动物。
4 P/ l, g) n  I  ]! y) D那天轻声说着“你不要像我们这样”的寂寞神情不知不觉地浮现在小行的脑海中。他忽然觉得今天只有自己这样高兴好象有点残酷。在围裙上抹了抹手,他默默地走过去坐在方奂言旁边。
2 b  ]) o' G5 a3 f6 S“哎,你怎么了?”
1 ~- F. e0 @, e# a! S闻言睁开眼睛的方奂言,咧嘴一笑。“没什么,有点累了。”小行皱皱眉头,“胡说。”
. s' a& @; o) E  F4 @( p! I7 t+ D方奂言敛去笑容,盯了他半晌,缓缓地把身体向小行靠过去。明知道他要抱过来,小行心想着“只有这一次哦”而没有躲开。方奂言的体重压在他身上,小行禁不住“哎哎哎你轻点”地叫起来,两个人一起向沙发的另一端倒去。 ( @: j, e8 \/ Y  p# e
小行四仰八叉地躺在那里,方奂言把头靠在他的胸口上。一声沉重的叹息,小行能感受到呼出到胸口的热气都饱含着浓重的苦闷。 5 u( D( g- ?3 T5 B' O' g
“你觉得我很差劲对不对,小行?”
0 A: q" y# i) B0 N: Y; |3 O3 |“你要说私生活方面的话,对不起:是的!”小行觉得在这个问题上说谎安慰他根本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说了他也知道是在撒谎,于是很诚实地回答他是的。方奂言吃吃地笑了起来,胸口传来轻微的颤动让小行觉得有点痒。“你真老实……!”
3 T4 l8 i/ H$ E& j方奂言把他抱紧了一点,小行看不见他的目光变得悠远。 2 j+ K7 B  F4 U! I! m5 N
“我还是……不够成熟……我以为我已经足够厚脸皮……但是……还是控制不住……会生气……很生气……”
  s- @) F7 D  s( O“……啊?什么……?”他的声音太小,根本是说给自己听的喃喃自语。小行拼命地竖起耳朵想分辨他说了什么。不过方奂言完全不予理会,持续着模糊不清的发音。
' p/ o2 T) Q* s“我应该已经习惯了啊……再恶毒的都已经见识过了……还有什么不能忍受的……不行……不能那样……我不想那样……”他停顿了一下,忽然提高了声音,“没错!我应该更加不要脸!”然后神经质地咯咯笑起来。
! h$ @; P  P3 R小行面无表情地盯着天花板,抬起一支手,照着发声来源迅速地招呼下去。
* h2 H3 v0 }# L2 u+ t9 d# t力气不大,却足够响亮。
 楼主| 发表于 2013-2-24 14:37:38 | 显示全部楼层
方奂言的笑声嘎然而止,沉默蔓延开来。 $ p6 O! K: \8 x7 |# G# Z8 b
伸开手指,尽量动作轻缓地梳理着躺在自己身上的人的头发。小行学着妈妈安慰自己时的样子。“……恩,我是不晓得你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你不能那样说自己……”
0 ?3 T. S: O5 v' X: K' ?# B; T3 H“为什么,我不就是那样……”后边的话被小行的另一支手捂了回去。 - I( q* F- x4 F5 N% F
“你虽然有点好色、有点轻浮,动不动就会占人家便宜,又懒散、又慢吞吞……”小行能感觉到跟自己手心接触的方奂言的嘴唇在轻轻地翕动,仿佛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 , J9 w7 N2 O+ K) C! Z0 ?* j1 d
“可是,这样的你会因为我说错话伤害了南楠而发脾气,会温柔的安慰他,会告诉我他其实有多难过……我觉得那样的奂言很好。”小行用指尖绕着他微长的头发,“我妈告诉我,人并没有十全十美的,就是这样才比较可爱呀!所以……你不能这样轻贱自己。” . M" u# y  x/ N4 L% y0 X: B& t
放开自己的手,方奂言还是没有出声。 ( t5 _$ }& b% s" M) v
“其他的人给自己的伤害已经够多了,自己不要再伤害自己了好不好……”轻缓的语气竟然包含着些许悲伤。
3 Q% X. i4 L1 F这是说给谁听的……?方奂言抬起脸看着小行,只能看见他的下巴。小行受他传染似的轻叹了一口气。
4 r6 o3 S( o) o; f' }9 m7 X$ t“小行,是不是想起了不好的事?”奂言支起上身,俯视着他。 $ S+ u  y2 D! j' ]- O
“啊?什么啊,不是我在安慰你吗?”小行咕哝了一句,“我不太擅长安慰人的说……” 5 q& u8 i. l) p1 I3 T$ ]# c
“可以了……”单眼皮凤眼笑眯眯地看着小行,“小行是个好孩子,我想亲你!” ! Z% {7 I1 ~1 J) L5 M* M% o9 i
小行殊地睁大眼睛,“去死啦!谁要你亲啊?!自己郁闷死算了!!!”挣扎着爬起来的时候,被方奂言轻松地拉进怀里。“放开我放开我你这个变态!!!我再也不可怜你了!!!” 8 b& w* {- ]- M) \
“谢谢……”方奂言一声温柔细腻的低语,让小行安静下来。他把脸埋在小行纤细的颈窝里,缓和的吐息拂过他的皮肤。“我知道……我很差劲,可是……也是会疼的……” ( K6 F1 t' \7 X+ V0 r8 a6 n& R
“呐!小行,我来给你个感谢的吻吧!”
8 A/ H4 z8 a  T/ R小行全身脱力地瘫软下来,他就搞不明白,这个人怎么可以前后两句话完全不搭调地而且用截然相反的语气说出来!“……你不亲我的话我会很感谢你的……”
$ z* b5 m5 e* b“不要这样嘛!上次是你的初吻吧?留下那么粗暴的印象不好吧?我这次绝对——会很——温柔——的!!”
9 \6 X1 T8 Z9 U: w  d“啊啊啊啊啊啊!!!!你不要再提了!我好不容易忘记的啊!!!!”捂住耳朵拼命地摇头,好象可以把那些记忆给甩掉似的。 3 z+ ~7 f5 n8 n" z! w: g! W% _6 x
奂言把他的手从耳朵上拿开,“我告诉你哦,这样的印象不消除的话,你一定会得恐惧症!看你今天这么高兴,一定是跟喜欢的女孩子有进展了吧?以后接吻的时候出问题那你还要不要混了!”
9 }2 w& b# K6 ~( p- ^6 p  Y“你骗谁啊!!!信你才有鬼!!” ; z6 V2 ]3 l' x- p7 q3 L/ b% B6 A
“没骗你,是真的!”方奂言难得的换上一本正经的脸,“即使你现在不觉得,可是万一到了关键时刻,你的潜意识里还是很排斥接吻的话怎么办?喜欢的女孩子会不高兴哦!” 6 g; f4 z& r+ N7 n
“怎……怎么可能?!”
: ?* s9 ^9 K# A7 P9 w- r“你怎么知道不可能,我听南楠说了,第二次是被他偷去的吧?这样是真的完了!”
  X2 p0 z! o% [, N' B9 ~“不……不会吧……”
6 A" A" a6 ]6 K0 X3 V“所以啊,只要把你对接吻的糟糕体验改变不就好了?我对自己的技巧很有自信哦!亲一下嘛,又不会少块肉!而且很舒服哦!”
% E& I$ M5 ]5 T0 n  B0 E6 X“……真的吗……?”(已经完全相信了……) 5 I# o4 ?) G) x4 i  q; g( Y9 N- K
“真的啊……很舒服很舒服……你可以把我想象成喜欢的人……”方奂言靠近了小行的嘴唇,像在跟情人说话一样充满了诱惑的味道,然后充满笑意地看他紧张地闭上眼睛。
$ D; I& S; L1 l“不要紧张……放松……”话尾淹没在接触的嘴唇里。
! Y1 _9 G. N' z很柔软的触感……奂言极尽温柔地用自己的嘴唇摩擦他的,想要伸进舌头的时候,发现对方的牙关咬合得死死的。在心中无奈地轻笑了一下,稍稍用力地咬了一下小行的下唇。
3 L" L6 j* h3 ?6 I9 N“啊……”只开了那么一点缝隙,就让他的舌头抓住机会溜进温暖湿润的口腔里。他充满怜惜地用舌尖扫过口中的每一个角落。
+ I8 o, \) `) b4 i' r" D小行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甚至在喉咙中发出轻微的呻吟。
. t2 x. J* S  H; S& Q5 l; E  N奂言于是开始挑逗另一个小小的舌尖,成功地引发它笨拙的回应。
4 L: n) R% L4 _- S! ]) y0 K5 ?恋恋不舍地分开的时候,小行仍兀自沉浸在那个吻中,呼吸有点急促。奂言俯在他耳边依然用那样暧昧的语气问到:“……很舒服对不对……”
" |; U) q# Y1 C* N# B/ |, K小行的身体比脑子反应快,很老实地点点头。
) i& M& G; d1 m“那……我们今晚吃炖排骨吧……”
) s# {% b$ w; [“好……” ' l2 S2 n( b: Z" {' _
等自己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在厨房乖乖地炖排骨了,那边恢复精神的房东大人还在喊“我要肉烂一点哦!” 4 o3 J) v$ i! ]8 g% r3 z8 E
虽然有点怀疑方奂言是不是比较无耻地用这招实现他想吃炖排骨的愿望,可是很庆幸他没有再追问自己“是不是很舒服啊”。
- b# ~" I3 D/ L! }! [0 `……的确是很舒服没错啦……
7 I) [6 t5 F% r( D: Y+ y, F' B% v- }" p2 l0 D0 u- ]4 `7 _
结果那天晚上,小行做了一个春梦。 5 k2 M/ ~; r! h  e
醒来的时候吓得他满身冷汗,因为他春梦的对象,是个男人,长着方奂言的脸。
+ W! B$ o! M- m2 x8 g5 y1 B2 l
( Q- |$ o2 `8 H$ T, y. j. z' t- {; }( q) k

, j6 K. f) T6 l( w. ?3 @; M
, }- z( m( k+ ?6 T; H. s( \: D第14章
" Y/ c  {) c' h5 ~' ]% R/ m* K* b/ e
从那以后好几天,小行都不太敢看方奂言的脸。事后一想想,他当时根本就不应该答应的!哪有那么离谱的什么接吻恐惧症啊?!可是,就算对方太有经验,那样乐在其中的自己也实在没什么生气的立场可言。 - b5 y" c3 ?4 I$ D9 b; t+ C. B6 [

7 d, s; N% I3 o. ~* c/ u9 \就连看到俞心悦的时候,也是心虚多过兴奋。他觉得没有把初吻留给心爱的女孩子已经够可耻的了,自己对那个吻还那么有感觉简直就是最大恶极!更让他没办法的是,偶尔回味起来还是觉得很……舒服…… , R. y3 l. y& m  j) }

7 `; F: _7 [8 u4 h' T4 f+ I真是没救了! 2 _* N& t- d6 t0 K( l
! j6 t: Y, B& M7 S
小行苦着一张脸,不停地叹气。他只能解释成“这当然只是因为我没有类似的经历啊,我果然是个二十一世纪都快绝种的纯情好少年!”完全是十足的阿Q精神。
: \7 i, s6 @0 p" y/ o
# f0 Z2 n, S0 O0 \" x% ?5 W4 a8 d转眼间,还剩不多的日子就要放暑假了。再开学的时候就大四了……开学!他脑子里突然窜出不好的事情来。
) [. L2 R( P# Q8 w6 A! Q+ j( i, X, [2 A, W- s  k
嗤!又到这个时候了!一想到会看见不想看见的人,他就紧紧地皱起眉头来。尽管每年都有那么一次,可是厌烦的情绪却是一次比一次高涨。
9 P0 ?  o8 {7 F# F, q
( o2 |4 k5 Y' x* Z“行列……”温柔婉转的声音把他从烦恼的思绪中拉回来,“你不去吃饭吗?” ! e4 q1 T% N7 E% \

' t2 b0 B6 @) g; O  v9 F  N俞心悦今天穿了一条纯白的棉布裙子,线条简洁,露出好看的肩膀和光滑修长的手臂,没有染色的长发披散在纤细的脖颈后面。小行在心里流着泪感叹:真的是我心中的女神啊!!!简直就是能扫除心中一切魔障的观世音啊!!! 3 c% a( y2 i' B/ P% v9 }6 Z
, h- {( E9 Z! D6 ?# O
可是心中的女神也好、观世音也好,也没办法保证他一定就能过期末考。就算艺术类的大学不太重视文化课,学生们大都大二、大三就出去工作了,可是基本的功课要是挂掉的话毕业还是有危险的。
5 w* O. Y& `% h2 W! O$ h- c' T0 B6 I4 t! r& o, ]2 K
小行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还没翻几页的课本,看来一下午都要在这个大教室里耗着了。可是中午吃饭回来肯定就没座位了。 0 `/ k- t! g0 t

' Q! u" Z& D. `% }& e: D“不能去食堂吃了……育青,好兄弟!帮哥们儿把饭买回来吧!”小行把饭卡递过去。 & O0 }$ t; G$ r, w3 r( o
; H$ p7 z, U0 [' P5 r# I( r  w
“去去去!!!大热天的谁给你跑来跑去的,我要回去补觉!”被很没面子的驳回了。
5 m# |6 K& f- d% G2 k; U. l, X( n9 w, f. v7 }7 ?1 P+ [+ F
“没义气!!!”不但没有和女神共进午餐的机会,还要饿肚子。
4 F+ p; x5 k# ~* J1 D3 {/ r" K" o! S
“我帮你买。”白皙的手把小行的饭卡接过来,“你吃什么?”俞心悦把书本整理好,放在一边。 2 J0 Y7 Y7 {3 C& ?2 S
2 K4 Y+ T) c( ^4 j6 [! c
“啊?!不、不用麻烦你了……这么热的天气……我……”小行的老毛病又来了,开始手足无措起来。 ( @/ H% B1 z7 @4 ^! a5 b; K! B
# O( j2 @1 P. n" @  u
“没事的。”女孩微微一笑,“你帮我占个座位吧,我下午也要看书。” $ G0 q' I( D1 g. c( Y3 {

, \  F& @# [/ q" S  ~于是,小行又一次开始感谢上苍、感谢恋爱之神,这下所有的烦恼是真的都没了,连课本上令人头大的内容也看不见了……显然考试之类的也不过是为了能让他和女神一起吃饭、复习功课的存在罢了。
' h' O9 B3 M& D/ r. }; Q% s+ }9 N6 {: F* f

$ I3 `; A+ w5 t6 _3 y. N' T午后特有的、几乎可以把人烤焦的太阳让室内的空调全力运转起来。方奂言不知第几次调整遥控器上显示的度数,直到它低到再也不能低为止。即使如此,他还是觉得身体里的水分不断地从皮肤表层渗透出去。他一边不停地抻衣领扇风一边拿起水杯到饮水机的位置,结果发现冰水的那一边根本就不凉——好象昨天被发现坏掉的样子,他低低地咒骂一声,踢了柜子一脚,接了杯温水回来。总比热水好吧! - W- ~% \0 [4 i  H) u. y1 n
) u2 ]" m9 H4 |$ C, k6 i& r/ G
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已经一点半了,早就过了午饭的时间,可是天气让人一点食欲都没有。他打算傍晚的时候再去附近的快餐店解决。 9 J! b6 W* f8 r' F

; J. F0 }) U3 Z& L回到自己单独的工作室,重新坐到电脑前边,他看着屏幕上的平面图。 5 e* }! {6 E: n7 u0 }
8 s/ n  [0 T5 H" e
避无可避地想起欧阳天赐来。
* {: ~8 S- h' a0 O- }& @: T3 f: T' w5 y  c
那个把骄傲和冷漠深刻到骨子里的男人,眼神中带着与生俱来的残酷。他无奈地笑了一下,自己惹了不得了的人物啊!不晓得现在去求神拜佛上祖坟还来不来得及。
0 c1 u% z& f+ e4 F
; w2 D% c) ^6 Q" _# `7 o他并不是后悔撩拨了那个男人的怒气,也不害怕这种行为给自己带来的后果。而是那时自己头脑中的浑浊感和冲动行为让他觉得懊恼。
4 u. N- @! V% e8 r$ o, D7 p( J. P+ T5 l3 O
抹了一下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他把略长的头发随意地拢起来,用橡皮筋绑上,感觉一下子清爽了不少。
7 L+ e  Y9 w: t! ~6 A9 n7 N  K
1 W4 P* b* S( F可以清晰地回想起当时的感觉。
8 J) m( ]* F8 G/ h3 t/ B% e3 w) c8 r' c* g( a+ Z( q
在心底里沉淀的愤怒一下子被翻搅上来,只因为那男人一个轻蔑的眼神。他曾经问过自己很多次,为什么这么多年了自己还是那么不成熟。很多事他都可以不在乎,无论多么恶毒的语言和攻击,全都领教过。他甚至曾经和南楠笑说,自己现在已经是百毒不侵了。可是为什么还是那么容易就被激怒了呢?
- I5 x( A$ k- s- W7 M7 y. Q$ B" m, a
是因为那个男人不露声色却比任何人都更尖刻的蔑视吗?
) ~4 u( I) d, D+ k5 g+ N7 F/ {) y本来以为已经习惯了外界的刺,可以毫不在乎地漠视那些恶意……难道说是因为自己还不够坚强?他并不认为现在的自己和以前一样幼稚。
$ u# Y8 O7 {( j7 J# h0 f, `
7 J3 c( W4 X' `4 U, D( z7 l好象再一次被迫正视自己软弱的内心,方奂言陷入了无尽的烦躁当中。当桌子上的电话响起来的时候,他迫切地希望那是可以让自己逃离这种烦躁的救命稻草而飞速地拿起了话筒。 1 j+ S" ~. W" y5 k# x# K- e5 ^: D

" q( \; l( q4 i+ W“方先生?我是欧阳天赐。”
* H! |" v# {; V, C% k, p" J2 _4 d, w! ^7 r) ?
也许这世上的神还有鬼,没有一个是站在自己这边的——那几乎可以使室内温度骤然降低的冷然声音响起来的时候,方奂言真的这么想。 3 u$ Z% O5 X- H/ t

' R0 s8 Q9 I0 Z* t* `) D8 b9 w6 x$ L: Y5 O( q$ d% b/ X3 I

1 l! l7 r3 w' P9 |4 T* x: `/ W: P4 p
  C' b4 _! E$ g: r5 ]第15章 * B# ~7 B) B. n6 P

- z7 y* ^2 J6 z: D3 {+ D顶着烈日在路上奔波的方奂言,到达会场的时候已经满腹的怨气。 + z  x& ^3 A" V9 m6 ^
那个千刀万剐的男人说完了时间地点,连拒绝的机会都不给就挂了电话。方奂言粗暴地把话筒摔回去,任它在那里嘀嘀的响。
" h3 j1 A$ ]" `9 N4 y6 N! m/ f: T- V, N9 ?, b
他跟这男人一定是八字犯冲。 4 a9 T8 l: P, x* H7 @1 W: B1 }

3 B5 d1 U& X6 n& s4 H) m/ }; h6 ?& `- H% o公司离展览中心的距离不长,大约二十分钟的车程。只一会的时间,就看见了那所目前全国最好的展馆的标志。即使千般万般不愿看到那个男人的脸,可是一牵扯到工作方奂言就不想搀杂着私人的事情。 5 e" A, R: t4 M9 V  V

! ^4 Q6 D6 `# e1 |7 t7 K沉重的脚步在迈进展厅大门的时候,因为迎面而来的凉爽轻巧了不少。展厅里的展位已经分好了号码,他逐个逐个地找过去。九十七C的位置上看到了颀长的墨色身影。看到那张如雕塑般冷硬的面孔时,他的心情突然好起来。
: I7 e4 w& b/ }6 ?( f; ~) S0 S. L- U6 C0 D; [; g
原来这里有个情绪更坏的人呢! & B6 \1 R1 p, ?7 U3 D: n% L

5 W$ ~/ N) P7 m: f像欧阳天赐这样有着强烈存在感的男人,哪怕一点点外露的情绪都会很轻易地影响周围的人。更何况他现在怒火滔天,周身围绕着的气氛足以把在场的每一个人压抑到窒息。
- K9 |3 R4 N" G# x. P0 Z
# w7 t: `: j, g9 {7 H) a方奂言调整了一下呼吸,脚步轻快地移动过去。欧阳天赐向他这个方向望一眼,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
: t, a/ |" Y4 Q. u+ |9 `6 c6 Z! ^* Z; ^" D$ c: t6 \6 f
“章经理,把情况跟方先生再说一次。”
$ T0 ?/ f5 x% e6 h/ K: h- y2 {% p. n4 a2 t8 k: n
被称为经理的男人看起来和方奂言差不多年龄,本来不矮的身高缩成一团,抖抖嗦嗦地翻手里的文件夹。他穿的半袖衬衫看起来好象比全身西装的欧阳天赐还热,涨得通红的脸上不停地流汗。 0 H2 G% E* ?" ?- |1 E/ n
5 F; E& J0 n$ C- d/ a
“是、是这样的……方先生……”他用手帕抹了一把脸,“呃……过一阵子这里有个展会您知道吧……就是、就是……”
# j. s$ e: ^5 K' d+ H4 x- s: N" c" T; x/ v5 o+ l* d
“我知道,亚洲数码科技展。”方奂言抱着胳膊微笑,“OY在这里有个展位对吧?和我接手的产品展示厅宣传的是同样的产品。” ; y1 H& g2 A' y
1 F1 ?+ @* x' z5 L# B
“是、是、是的……!”对方点头如捣蒜。 2 u+ u6 `! o& H6 E9 s2 x) z6 N6 q

: G: `) t" w( H  g“剩的时间不多了啊,怎么还没动静?”抬头看看四周,OY包下的展位面积不可谓小,只是仍然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放眼望去,其他的展位或多或少都已经开始布展了,有的已经完成了。 ! }6 m, K" D- C7 Q- u+ Z
3 [& e4 C% E$ ^4 P2 Q
“……” 8 v; T$ F4 U# g* H- r& f
: Z0 c( A' S3 O/ t5 L
方奂言听见了明显的抽气声,对面的男人更频繁地擦汗,脸却变得刷白。他瞄了一眼欧阳天赐,脸色跟自己下属对比似的又黑了几分。
+ Y. Y7 v4 F$ U
9 ^$ Z2 m, O  {. C3 ^心里觉得好笑,方奂言尽量压抑着没有表现出来,继续问到,“出了什么问题?” 1 |9 G5 k: S" b8 [
* i# \* D' m; _$ Q* p
“承办设计的单位……出了点小、小误会……” 4 q  H# |; N" U' S( |( Y
6 I) D( P9 z$ p3 n1 [! T  K
“行了。”一直沉默的欧阳天赐轻喝了一声,伸手夺过他手中的文件塞到方奂言手里。方奂言眼见着年轻的经理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明天早上,把辞职报告给我。走吧!” 7 M8 p5 {' q" Y

' q/ u% q5 U  n( _# E已经是前经理的男人像缺氧的鱼一样张了张嘴,最终只用颤抖的音调说了一个“是”字,转身跌跌撞撞地出去了。
; X# A. F$ f0 o& j: A) \# i! H" r4 u1 e) J4 Y+ V

5 T0 y2 T3 b3 b6 I于是,烫手山芋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到了方奂言手里。他至今也不清楚前经理到底摆了什么乌龙,这么大规模的展会搞成这样也真是蠢到家了。还剩短短十几天的时间,方案、喷绘、材料,哪一项都要拼了命才能赶出来。结果,当天晚上,方奂言开始通宵加班。
( J0 [% D6 m; U  |, W1 j/ u, E
1 `( g3 c: S* |( `) m3 R; C没有怨言是不可能的,本来就够忙了,中途还交给他一个这么要命的烂摊子。不过他并不认为欧阳天赐是会用这种事情来报复他的人,因为他知道这个展会对OY而言有多么重要。而且那个男人要报复他的话,绝对不屑用这么小儿科的手段。 $ d* F8 x$ G, F3 {  Z! b4 Y
3 w3 _/ t6 {. ], Q
欧阳天赐也是稍微懂得设计方面知识的人,沟通起来也比较容易。一个半星期,方案就敲定了。剩下没几天的时间,为了方便和场地、施工的联系,两个人都是一起出现的。最后的布展,更是一丝一毫都不敢放松,即使连续好几天都只睡几个小时,方奂言也还是从头到尾仔细地盯了下来。 ( \4 Z( ?* k) ?# Q& E) O, o

7 |; L; w, A7 x: q展位快完成的最后一天,却发生了措手不及的事情。
2 b  ~5 Z; F1 B" D
' ?" q( s  a" f( q: T( k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个微秃着头顶的男人,笑眯眯地接近了正准备收工的施工人员。“这是OY的吧?弄完了?真快呀!”“是啊是啊!”随口答应着的人,以为他是哪里来参展的人员,谁也没注意到他手里的东西。 1 k0 E8 U) h4 Q; T

" m$ i- `2 `. B3 T4 \0 y4 d方奂言觉得有点不对劲,这时展馆里的人已经不多了,大都是施工方和设计师。而且都佩带了参展的出入有效证件,而这个男人好象刚从床上爬起来的似的穿了一身皱巴巴的、已经看不出原有模样的棉布衣裤——应该是睡衣的样子。可是因为实在想不到会有人穿着睡衣出现在这种地方,所以方奂言也不确定。 5 n/ T6 @' v* V6 m

2 w' m6 `6 @! i  p  z# q1 e事情的发生只是几秒种的功夫,男人跳起来把手中的利器深深地刺进刚贴好的喷绘上,用力地从左划到右。发疯似的叫着“我让你办不成!我让你办不成!”
- [# g$ y  P$ P* Y4 `
/ t: s! K+ J3 i- _所有人都愣在当场,方奂言第一个冲出去想要制止他,男人掷过来的凶器擦过他的脖子,落在地上,凶手则狂笑着飞速逃离现场。工人们想追出去的时候已经晚了,眼睁睁地看着他撞倒了目瞪口呆的保安离开了展览中心。 9 w1 o# w. J% X8 E7 T# o" k3 X4 q# V
" b7 Z1 g$ B2 k2 x& L7 c9 w4 m
“妈的!”方奂言的拳头重重地敲在钢架上,“搞什么东西呀!!!”他看着被一分为二的喷绘图,恨得咬牙切齿。 & t) D  I, o) x. J  Y' y
抬起手腕看看表,现在重新做的话,天亮前应该可以完成的。先联系了展馆方面的人,随便放没有证件的人进来就是他们的疏忽,然后要求他们留了一部分的灯光和工作人员。原订今天完工的施工部分也得延后,当然这些是要加钱的,不过反正出钱的是欧阳天赐,没必要心疼就是了。 ) E/ w) ^2 H. s: z# j6 F' `, l

+ d& _. h" F8 Y9 E+ V( y( h- X( C+ c# f2 `; u
凌晨五点,参展的人员就可以进场了。欧阳天赐几乎是第一个迈进会场的人,他在OY的位置满意地看到了搭建完好壮观的展位——和趴在桌子上的方奂言。
, k6 X( i+ E  O5 f7 l/ u  M
" k+ q) C( v0 I, Q- G: Z& t$ n微皱了一下眉头,他应该不会比自己更早来啊?唯一的可能就是昨天根本没回去。 / t" E+ l, k! ?
! T% f+ @1 |% Y2 f" Z1 t  w' z; W
伸手推推他的肩,方奂言艰难地睁开眼睛。看清了是欧阳天赐,摇晃着站起来。
7 \+ L8 ?. f% o# A$ _
6 e) R, [8 O, E! ~4 X7 ^& k“为什么没回去?” - J: J6 i; D' Y6 @$ s$ j! C
1 Y" m+ K' [6 u* a# F  J+ q8 z
“喷绘……出问题了,重新做的。”
$ W; X, k3 G  T' V8 w( D6 y3 [! V7 H
欧阳天赐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面前硕大平整的喷绘面板。 % M* Q$ i$ a9 c' `5 F8 `$ w- a

/ M) r+ }8 b- b, a3 v5 H“……被人蓄意破坏的。”方奂言从放展品的柜子里摸出一把用袋子封好的锋利的水果刀。“好象精神不太正常的样子。”他看着欧阳天赐瞬间阴冷的眼神,轻笑了一下。“你的仇家太多了,慢慢找。只是拜托以后不要给我添麻烦!重做很累人的。” % ?4 `8 u$ L  z; }: R( n

( T* \: f9 ^+ u
, u& |- T8 ~+ A  D欧阳天赐没有任何表情,破坏的人是谁他大致心里是有数的。 & \) g1 t2 ]! `5 D( o
无能的人总是各种愚蠢的方法证实他们的无能,就算破坏了这次的展览又怎么样?OY只要要有他欧阳天赐在的一天,就没那么容易被扳倒!
+ ]# j' F3 K# o" Z1 u$ l( x
+ Y/ m( Y( H$ f$ v3 K0 R" _' s. d( {- ]6 m" }
# M9 L0 v) T! Q5 q# V9 d( J

% X, e; X3 V: z0 w" S# b1 {; A1 m0 V/ a' A( L0 F$ s
第16章
/ @" a: {0 I# f7 W
& Q, K" O, ~! V7 F" Q) o# m
+ N- E9 M/ r: B: }& R* e2 C比他迟来一点的OY员工到了以后,欧阳天赐离开了展厅。在停车场看到自己车子的时候,他放慢了行进的脚步。
3 V+ {8 b2 B# [# H2 I/ }4 x2 D2 J- a用尽量轻的动作打开车门,把身体滑进去。 7 M" ?9 T6 K" m
放平座位的副驾驶席上,方奂言正睡得深沉。
6 h, S6 y8 b& c8 p4 B5 ^8 w* r2 m8 M% p
即使对这个男人一直都不抱持着好感,他也不得不承认方奂言真的很敬业。尽管平时看起来再怎么轻佻、懒散,一接触到工作的时候就再也看不到那种虚浮的神情。从最初的准备、初步的概念、成型的方案到最后的施工,事无巨细地一步一步做下来,不放过任何一个小细节,只要自己能够照顾到的地方决不假手他人。有时甚至会给人他是不是希望自己多出个分身来的感觉。
  P6 _' T" k+ I& E& X: e+ R虽然并没有怀疑他连自己那个挑剔的老师都承认的、年纪轻轻就坐上设计主管之位的能力,可是方奂言身上这种强烈的反差,不能不说有点出乎他的意料。这并不是说他认为外表轻浮的人就不具备另人刮目相看的实力,而是一开始方奂言给他的印象就太过强烈的偏向了一个极端,并且成功地使他完全丧失了要了解这丹凤眼男人的想法。 ( y. o! q+ f) z- H
余下的,只有想要毁掉他的念头。
/ t& ~3 q/ i% \' F3 f% v2 k而现在,这个曾经让他恨不得抽筋剥皮的男人正在他身边发出均匀的呼吸声。看着那细瘦单薄的身体,欧阳天赐着实非常佩服他自己一个人撑下了这么多日夜不分的工作。所以,当他苍白着脸喃喃地问自己“有开车来吧借我睡一下”的时候,没有犹豫地就把钥匙给了他。
5 W$ S% z6 N; J7 |: X8 _: f5 {1 M1 Q* ]/ g
也许……我可以原谅你的无礼行为。 8 X. X1 g1 I) c! v$ ^
/ ~/ Z* v% b* Y$ O0 b
欧阳天赐稍稍俯下身看着那张至少现在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脸。
1 {3 h- C& M8 X' g" H8 E苍白的脸色并没有好转,略长头发凌乱地松散在脸颊、前额上。微簇的眉头让他看起来在睡梦中也缺乏安定感。 # t/ l1 [  P7 |. P+ t
也许是平时被他太过嚣张的态度给掩盖了,此刻方奂言看似普通的五官笼罩着一种奇妙的气质。
) C& _! a( x, Q  j6 @2 z淡薄的,捉摸不定,在寻求什么似的无助感……这种感觉似曾相识,他想起了小微,和他那双总是在追寻自己身影的眼睛。
) G' W7 I* q! F/ @当然这两者之间是不同的,他也不知道方奂言的无助来源于哪里。可是欧阳天赐就是那么清晰地捕捉到了。 2 ~9 D6 q8 Y5 O! i$ o
好象梦到什么似的,方奂言微微张了张嘴唇。欧阳天赐想起了那嘴唇和自己接触时的感觉,那绝对不是亲吻,更不是他所说的“勾引”,相反的,那只是利用唇齿做武器来攻击自己的手段罢了。 1 K/ z" l# Y6 X6 ^7 E
欧阳天赐轻笑,真亏他做得出来。
- d0 O0 F! n* e7 E  z3 f目光下移,敞开的衣领中有什么吸引了他的视线。
# y& h& E" L$ x7 a' L细长的红线似的痕迹——是血痕?!他不确定似的用手指轻轻地抚摸上去。睡梦中的方奂言仍然感到了些微的疼痛,不舒服地缩了缩肩膀,欧阳天赐殊地收回了手。发现他并没有醒过来,暗暗地松了口气。
% ~: @, W6 ~  ?7 B  }
, H6 ?: t/ s- C+ z7 N他从来没有这样触摸过别人……包括对自己的儿子。 ; \* @6 M/ `1 C5 [" [

4 r; {% I  ^# P" r, r% N欧阳天赐重新在驾驶座上坐好。 , w3 C2 f( E5 ^1 R
车厢里非常的寂静。能听见熟睡中的人轻声的梦呓和沉缓的呼吸。他并不习惯和别人一起这样相处在一个空间里,而且是如此近的距离、如此暧昧的状态……没错,他觉得这样的环境非常的暧昧,这是他不喜欢甚至是讨厌的。 / m5 O* @: A# o$ ~9 R: a
但是,现在他心理上并没有任何的抵触感,虽然对这样的自己有点少少的疑惑,但他没有在意。 2 P# E9 o* `( [( ?, E* b- U' @
所以他由着自己去想象身边这个男人的事情。
5 A/ z( R$ u* N3 u2 {方奂言翻了个身,由仰卧变成侧躺。欧阳天赐靠在椅背上,稍稍偏头就可以让视线落在方的脸上。
  P+ Y+ Y3 {7 T修长的身体缩起来,把脸埋在自己的手臂中,使得那种奇异的不安定感更加浓厚了。象在害怕什么似的躲藏着的睡姿。
" G: E4 Y) U& n' O% _, l$ k欧阳天赐想:咬我的时候怎么就没见你害怕呢?
3 S# P& P! j7 W3 ?- m他开始觉得这个男人很有趣,在他身上有太多矛盾的极端。   P/ E4 j/ L( H
! l( i7 |5 Y3 e6 {8 t6 _7 W
) q9 V, g, u, S9 r0 Q: b9 i, \
刺耳的“嘀嘀”声响起来的时候,把惊醒的方奂言激得心脏狂跳,欧阳天赐也吓了一跳。方奂言从兜里摸出手机关掉了闹钟,挣扎着坐起来,不停地喘气。 0 A8 l4 V) ~. E$ N; N2 H, k; w
也许是刚醒来的缘故,他看欧阳天赐的目光很茫然,然后惊讶了一下。继而摸摸杂乱的头发,垂下脸轻笑。
% `4 W! N" p9 R& |/ }6 ~“想说你为什么还在这里……才想起来是我占了你的车嘛……”声音低沉沙哑着。“不好意思……还有,谢谢了……”
% d6 X( O  A5 M) I4 Z“没关系,你也辛苦了。”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语气,不过听起来好象比以前舒服多了,没有了那些带刺的成分。“……你的脖子怎么了?” 9 H- G+ a' P' R/ K
有点惊讶他竟然会问这个,正在绑头发的方奂言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疼得他“嘶”地倒抽一口冷气——原来是不知道有伤口的。 % p4 \/ i2 p3 [3 V# G
“怎么搞的……”他皱着眉头咕哝,“啊——!!那个死秃顶!!!!竟敢拿刀子丢我?!”忽然想起还有这么一回事,他气得大叫。一边大骂一边打开车门准备回会场。 ) l. \0 _. \, b6 D
“你不回去休息?”刚一出口,欧阳天赐就后了悔。
3 z1 N  b" O$ I' x- I8 Y" H他看见方奂言又换回那玩世不恭的笑脸,探头问他,“哟——你担心我啊,我这种小职员可不象你这种大老板,只要做办公室指挥人就好了。我可是要‘拼了命’干活才能吃饱肚子的!”他指指自己的脖子,笑着离去。
1 t# p7 W6 t& o
' f& W# S& K9 Y8 ?; k  ~) Y看着他的背影,欧阳天赐发现,这男人每次离开的时候都带着那样蛊惑的笑容。 7 e/ V% J; O1 ]: O' K2 R. _3 j
7 f4 R' j3 @6 i& M$ }. O# N! l7 F
直到方奂言的身影消失在进入展厅的人群里,欧阳天赐从置物抽屉里拎出那把刀子。
0 `1 ~2 e4 Y6 n* Y6 j. g, |方奂言没有报警是个正确的选择,一来当时的时间已经不允许再耽搁了;二来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件,也多少会对OY造成负面影响。   ~4 o# V; E) k. L7 \
5 g1 X/ ?+ i" U( L4 i8 L0 T
能把喷绘保丽布划破的刀锋泛着清冷银光,可是欧阳天赐总觉得可以看见刀刃上沾染着一丝血红。他想象着这尖利的东西在那苍白皮肤上划过的触感,无意识地皱起了眉头。 9 s- f! o4 c% N% b
8 v' A4 {2 {: Y$ U
他并不知道,自己此刻的神情有多么骇人。
' e$ }+ F* g4 U* M( r0 M. E
0 ]+ S( W$ f: j. h( Q8 w) F7 F& A& C9 E% M2 g2 {

0 X8 d% a/ t7 J0 L- s- f9 y% K2 b: Q( y! j
第17章 3 w2 a2 N( E( B, W0 e2 T

2 w5 D0 m$ B' @  D3 w开门的时候看见地上的鞋子,小行呆了一下。然后飞快地跑进客厅里,果然,方奂言一脸疲惫地睡在客厅的沙发上。 0 }0 u) g# l" _5 r% f
已经有超过半个月的时间没有看见这个家伙了……想想还真是不可思议,明明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就算再忙也不应该连个面都见不到啊。真是的,有必要这么拼命吗?平时一副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只知道钓男人的家伙,一工作起来却像拼命三郎一样。 2 P+ w* U- m8 }" k. J% w
我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你了……小行看着那张明显瘦了一圈的脸,叹了口气。看这样子,应该是忙完了吧,那今晚是不是应该做点好吃的慰劳他一下呢?今晚……
. j# a# `" p& P糟糕,今天答应了跟育青他们一起出去狂欢的——因为从明天开始就放暑假了。可是这样放着方奂言不管,实在觉得有点不放心。 - r7 W0 f  e. I- L$ m
于是,心里想着“只有这一次哦”(也不知道是第几个一次)打电话推掉了和育青他们的邀约,还被痛骂了一通。
* q" j8 |0 F; |# x, c  W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一点,找了条薄毯子帮方奂言盖上。小行开始准备今天的晚饭。
. ^( G$ I5 `. [3 Z8 t4 t: x; q# M# P8 r# I1 u/ ^0 Q
也不晓得过了多久的时间,背后传来轻微的响动。小行没有回头,不一会儿,一双修长的手臂从背后把他紧紧搂住,脸颊在他脖子上蹭来蹭去。
: a7 M3 g; v! N* A$ |$ f  [3 ^“小行……肚子好饿……” % F" v  Q2 P" |: x
“笨——蛋!第一句应该是‘好久不见吧’!”小行依旧继续手上的活动。“你可要好好感谢我!我今天连跟哥们的约会都没有去哦!” : |& U* |- t0 b2 M
“恩……谢谢……小行你最好了……”方奂言在他耳边吹气,咬他的耳垂。
; y/ N6 a! U+ D“喂——你还想不想吃饭了啊?!”小行浑身一激灵,手举着菜刀回身逼近方奂言的脸。“你再咬我就……!?” 3 C7 ?0 ?5 z4 f' s9 W6 p
方奂言的脸皱得象苦瓜一样,“拜托不要再来一次了好不好——又是刀啊!”
3 [2 X" H  @  W# m1 |% N“那是怎么回事?”仔细看着他脖子上的伤口,“难道你终于激起众怒被人追杀?” 4 T* {1 n3 ^" p5 l# t5 z
方奂言把小行举着菜刀的手慢慢压下来,“不要冤枉好人!我可是受人家牵连的!” 3 b+ Y3 I# T/ _( O" ~  r
“还有谁象你那么欠扁啊?”
4 b$ {" l3 C* `2 Y- u6 b+ c“就是那个OY的欧阳天赐啦!!!要不是他中途塞给我这么急的工作,我哪用得着这么辛苦啊!”方奂言的口气一下子变得很差,着实把小行吓了一跳,还从来没见他对谁这么生气过。“只有一张脸长得好看,个性简直差得要死!!!”
1 ]' T& b0 h( G# }1 H4 ~1 j“……你以为你的个性好啊……”小行低声反驳,“那干吗不找个机会阴他一下?反正布展的过程他又不在。”
$ M* g/ N, K$ a; A# a“不行!”被方奂言斩钉截铁地驳回。“工作是工作,和私人感情无关!”
; B/ s7 B: \8 Z% X, S3 z. U小行愣了一下,重新把目光放到方奂言脸上。虽然是很简单的一句话,谁都可以说得冠冕堂皇,可是现在有几个人可以把公私分得那么开?
6 ]. ^& X0 L" `1 e“放心!我一定在其他地方给他好看!”
9 L% M+ K# E, a: l) H  }
! L. U3 v/ Z1 H9 J5 C) {/ G哇列……刚有点想夸你帅的念头就给我来这个……
/ ~2 F5 x* W: f. x6 f2 u9 e  F: M% A0 O. ^! C6 }$ n, z8 f
也不知道是太久没有吃到正正经经的晚饭了,还是小行这顿饭做得太好吃了,方奂言吃饭的样子简直跟难民没两样。小行举着自己的筷子和碗,完全不知道该不该去夹菜,他觉得好象自己每吃一口菜就跟吃方奂言的肉一样残忍。叹了口气,轻轻搁下,看着他把桌子上能吃的东西都扫进肚子里。虽然很高兴他一点没浪费自己的劳动成果,可是一想到这是多么辛苦的工作造成的,又开始心疼起来。 ' Z" @! S+ x, [, s
至于为什么会心疼,他暂时还没有考虑。 6 [+ z0 C! ]" X( P" n
吃完了饭,小行开始打扫厨房,准备方奂言爱吃的水果。方奂言在沙发上抻个懒腰,一边打开电视机一边问:
, c9 _" D  V; l9 {4 A$ k. u/ s“呐!小行,你和你的准女朋友进展如何?已经是甜蜜蜜的一对儿了吧?” " y) @: }" l$ H/ M2 \& E
“……………………”
7 |2 T# m* {+ |“啊……像小行这样的好男生一定很抢手,干脆我也插一脚算了……!”
) c4 V% L4 Z& F& \“……………………” / r/ ^* z: s3 R* x5 l/ E4 b
“……呃,小行……?”注意到他的沉默,难得的连一句回骂都没有。“怎么了?”
( i! {$ _* L6 m; {1 [' m2 J# Z小行把水果盘放在茶几上,从方奂言手里抢过遥控器,眼睛一直注视着不停换台的电视屏幕。“没什么,我放弃了。” / S4 T  \, s  a! P7 `4 V
“为什么?你不是很喜欢她的吗?还说要一辈子爱她的……这么快就厌烦了?”
' U3 H: d4 t/ f: m2 d“怎么可能!我又不是你!!”小行不甘心地朝方奂言怒吼,“是很喜欢,现在也很喜欢啊!但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挫败地扭过头不再看他。
7 O& t* @( J; F1 B% o. V方奂言悄悄地凑过去,一把把小行拦进怀里,不过这次不是抱,而是勒!
& |& g. `  r+ t“方……方奂言!你想杀了我啊!?”小行使劲扳勒住自己脖子的胳膊,无奈他怎么用力也没办法让方奂言放松一丝一毫。直到他开始喘不过气为止,那双手臂才放开了禁锢,但是也不让他从对方怀里挣脱出去。 : W( d& L2 ?( J1 i, A
“小行你这样不对哦。这一点都不像你!”方奂言看着小行充满怒火的眼睛,平静地说。
7 \$ c. O+ \1 d6 H! r$ m“什么像不像我!你又不知道我是什么样子!” " R& C) A1 D/ l7 |2 V
“我知道啊,反正不是这样软弱的男人就是了。”
( _! J$ x+ [+ j( I“我……!我不是软弱!”小行撅起嘴,鼓着两腮。“我只是退出!退出你懂不懂啊!?”
( F0 k6 i& {1 m  X“……退出……?有强大的情敌出现了?”聪明的方奂言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 % c: w6 ~8 H+ A" `! Q
“…………”小行放弃了挣扎,“那个人是学生会的主席,长得又高又帅,家里有钱有权,人又温柔体贴,会甜言蜜语……我不能让她为难,干脆一点退出不就得了……”带着点自嘲的口吻,小行把实情全跟方奂言倒出来了。
$ E0 m% @7 Y% r% [“没自信?当初是谁一本正经跟我说‘其实我这一型的也很受欢迎的’?”方奂言笑着揶揄他。 " H0 [9 ~; ~- G3 v8 i
“……你想嘲笑就嘲笑吧,反正我就是比不上。我是没自信,人家的优点哪一样我都不沾,拿什么跟人家抢?”
' X- P5 C( ?, K: e方奂言摇头苦笑,“前一阵子不是还要我不要轻贱自己吗?怎么放到自己身上就不行了?”
7 {3 S4 N! }  D, H& y1 s“那是……不一样的,事实摆在眼前,有自信没实力还耍什么帅啊,不是平白招人笑话吗?” - Y! Z. @( y3 `+ T9 j5 g( n
“你觉得自己比不上他,可是不代表人家女孩子也这么想啊,你怎么就知道那女孩……心悦对吧?你怎么就知道她不喜欢你?”
" y3 K, a3 K) l$ V, i“……这还用问吗?两个人之间,谁不选那个优秀的?”
$ v: N+ C$ `: w“优秀的标准是什么?你认为在心悦眼里优秀的定义是什么?你只是拿自己的标准去衡量,你身边也不是没有比心悦更漂亮聪明的女孩子,那你为什么只喜欢她?道理是一样的。换句话说,萝卜白菜各有所爱,你不要拿人家的萝卜比自己的白菜!”
6 k  Y7 ~# d5 d1 Z" q小行愣愣地听了半天,扑哧一乐。“……你这是什么狗屁理论啊……”
* B+ T: f& O" b( p& q“总之,在我眼里,我觉得小行很好!正直,诚实,单纯,能干。又有上进心、充满活力,每次看见小行的时候我就觉得心情变得很好,这还不够吗?足够了……” 4 O/ Y+ ~* l5 f" n4 K$ q
“……什么嘛,单纯不就是蠢吗,能干就是填饱你的肚子、不让你被垃圾埋死而已,哪里好了……”嘴上虽然这么说,可是其实心里已经很高兴了,眼睛也开始有了神采。
' V+ W# o6 b# m2 S4 j) C) k  z“最主要的,你连让她认可的努力都还没有做过,怎么就认输了呢?”方奂言轻轻拍着他的脸颊。
! K+ q5 _1 |: W! W* h. S. \“……嘿嘿……”小行向后一仰头,“奂言!谢谢你!原来你真的是个好人哦——!” : G9 M* @" D# V7 ^8 e. `9 L
“啥?!你不会才知道吧?”方奂言拍脸的动作变得用力起来,“我本来就是好人!呐呐呐!!!为了我这个好人这样挖空心思地安慰你,赶紧献上一个感谢的吻!”
  s$ f: U& A% y  X$ \“谢谢、谢谢还不可以吗?!”小行四肢乱蹬,“你去找南楠啦!对了对了!他还给你打过电话呢!”
1 J8 C2 ]) ]5 c8 C% ?' z5 f1 m“哎呀怕什么,又不是第一次了!反正也是互利互惠的嘛!你就当借个嘴唇给我,人家很长时间没有亲嘴了说!”方奂言脸皮上笑嘻嘻的,手上可一点没闲着,几下就把小行压倒了。
3 q0 r. i: i* Z/ w% a+ l* W2 r“这种东西哪能乱借……呜!?”
7 W% w1 c* L2 n& ~方奂言舌头的动作可比上次要激烈得多,虽然不是做爱时那种挑逗的吻,可也多多少少带了些情色的意味。小行哪里经得起这样折腾,没一会就缴械投降了。双手紧紧抓住方奂言的肩膀,往他的怀里靠去。笨拙地追逐着对方的舌尖,寻求着更深入的口腔。 8 c: ]* |3 w* i! v# c+ T& S
方奂言最后狠狠地嘬了一下小行的舌头和嘴唇,快感般的疼痛让他从喉咙里发出近乎撒娇似的嘤咛。小行迷茫的眼睛好一阵子才找回焦距,粗重的喘息和狂乱的心跳提醒他刚才发生的事情。方奂言伸出舌尖舔去小行唇角流溢的唾液,刚想说点什么俏皮话逗他,却被小行触电般的推开。 9 {0 ]" b+ {' M3 ~; k" [; n
像小鹿一样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混杂着近乎恐惧似的神色,没有怒吼也没有反击,只是那样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然后飞快地跳下沙发逃回自己的房间。
2 I$ l' G( E, w8 ]5 [5 Q4 ^方奂言挠挠脑袋,吐了吐舌头,表情状似无辜。
; d% _# _$ g0 {+ V, d
1 p3 ]' }( p; P: J“吓?玩过头了…………?” & q3 x% O7 `4 R3 Y1 d0 W8 f2 r/ N
+ ]' V# }4 F  N6 ]/ V. ~
, q: R! G" t7 U' D: u# a; [7 u
. ?! D! a) x3 T( ~
; }+ w- P" k6 ?/ R) g" F
第18章   L: h/ n- H, y8 s

7 m% f* C$ ~: N  A8 @& `' b3 Z" O9 K方奂言这几天的心情不是很好。
' g- i5 l! m' z9 q6 h4 Q4 v0 F0 I5 J从上司那里接二连三地接到OY的委托方案,忙完了展会的事情,又有产品展厅和OY主办的企业交流会。虽然不像办展会时那样需要加班到半夜,可是也绝对没有闲着的时间。最重要的是会时常跟欧阳天赐碰面。虽然是自己招惹他在先,而且自从展会之后对方的态度也极为平和,好象什么之前不愉快都没发生过似的平静。但是方奂言一看见他就怒火攻心,总觉得那张骄傲冷漠的脸看了就有气。 * \/ g/ V/ n7 D3 j0 q
这只是心情不好的一部分原因。 ; A+ v% l; v' W; P! w! H7 y/ ~
另一个原因是,自从上次以后小行再也没有给他做过一顿象样的饭。 ! z8 t) o* _9 N9 Y; q6 }  O6 Q
他玩命加班的那一段日子,即使每天见不到面,每天早晨起来的时候,桌子上都摆着小行做的简单却可口的早餐,那是支撑他熬过加班地狱的唯一支柱。现在也不是没有,不过变成了偶尔。要么就是煎蛋糊了,再不然就是皮蛋粥做成甜的。 / u3 o' C/ U  }2 s% w
至于晚饭,就一次都没有了。 6 q0 D+ g4 N5 N; T3 X/ d
小行明显地在躲着他。平时不管加班到多晚,小行都一定会回家过夜。尤其现在学校放了假,就算兼职再忙也不会到回不了家的地步啊!总算逮到他一次,被他支支吾吾说又找了新的兼职很忙没时间。甚至都没有正眼看过他一次! 2 q) a' E9 H8 b3 j0 S
方奂言唯一能想到的原因就是那个吻了。
1 b( Y/ j3 G/ W+ [( U& H3 C8 g这是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以前也不是没亲过,也没见他有这种反应啊?看样子也不是在生气,不然的话也不会还记得做早饭。那又是为什么?反正也是无爱无性的吻,根本没什么好在意的啊!
" {; ?4 P/ D9 r/ c会这么想的只有他一个人。 3 r9 J6 v0 m5 y$ q, l
& g6 b7 k; U4 a
小行现在心乱如麻。 6 x/ n+ p& N  k; C; m
俞心悦现在跟他在同一个公司做兼职,这本来是多么大的好事啊!可是他每次看见俞心悦的时候,目光都会不自觉的放在她小巧的嘴唇上,然后回想起方奂言的吻来。以至于他现在连俞心悦的脸也不敢看了。
* R6 u) i! w  I' v那个吻,除了舒服之外,还让他的下半身热了起来。
- N, v7 a; I8 Y& o作为男人,他当然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 ^% z" c4 C$ W3 W+ s可是为什么会对同样是男人的方奂言有反应呢?他把一切都怪罪在“方奂言的技巧太好了”这上面,反复地告诉自己不要在意、不要在意……越是这样想就越是在意。到最后满脑子都是方奂言的事情。
6 F$ R% U* s8 w1 S$ N小行从来没想过自己是不是喜欢方奂言,因为他觉得根本不可能。所以才会摸不着头绪陷入混乱。最后,解救他于水深火热之中的,仍然是俞心悦。
  `4 l3 F6 }$ M3 M( |$ @“小行,晚上……有空吗?” 7 b0 Y3 C- K# u! O, }8 r9 _
女孩扭绞着双手,局促地站在小行面前。紧张得咬紧了下唇,双颊已经因为害羞而红成一片。“晚上有夜市……我看你最近,好象心情不太好……出去逛逛吧……”
2 m) J  _7 W; [9 a- b' D1 i$ b小行心里乎地热了起来。 ' a, q+ N8 Z2 A
那么腼腆、内向的女生,到底是鼓起多大的勇气才进行这样的邀约呢?小行真恨不得拿砖头敲自己的头,怎么能让心爱的女孩受这样的委屈呢?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男人的该做出的行为。
. \3 P5 m4 b# L' n5 w) K& s“有空!我当然有空!”小行用自己生平最灿烂的笑容回答。女孩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一般也舒展开轻盈的笑容。
1 @; s* Q& N; g7 w) w有了这样的笑容,小行觉得再也没有什么烦恼可言。回家以后,一定可以象往常一样对待方奂言了吧?
; ?- F) s& L# d3 B6 r, G带着这样愉快的心情逛完了夜市,回家的时候刚一进门,小行就看见方奂言在厨房的背影。他心下觉得好笑:没有了我,你终于也得自力更生了吧?
. Z2 P" U9 t% ]0 [一边脱鞋一边想象着被冷落了好几天没有香喷喷饭菜吃的方奂言,听见自己的声音会带着怎样的兴奋表情冲出来,他轻轻地喊着:
' o' k; u; V2 E8 s0 B“奂言……”
2 {( W4 p0 L# C* S8 o“奂言——!” : b$ h6 N5 W& K9 B# F. F
是错觉吗?好象还有一个声音…… 3 H5 v( {# M+ ]# d1 t" }, H
方奂言从厨房里伸出脑袋来,满脸笑容地回答——却不是看向他这边。
7 U1 V* a: q6 x1 B
6 ?, F1 ]% m: L  O) u8 ?陌生的男子从奂言的房间里走出来,轻柔地靠在方奂言怀里,抬手抚上他的脸。方奂言捏起他的下巴,在唇边落下一个吻。
4 |" w7 w& ?, g- O8 G8 o4 ?# l) w那么熟悉的笑容、那么熟悉的动作…… 6 x. c' Y' y3 m3 t2 E
“要走了?”
# y) t; E# F: `2 b, J“是啊,谢谢你的招待。”男人仰头回吻了一下。“下次有空的时候再找我……不过可不要让你那个爱吃醋的小情人知道哦……”
- E/ k9 G) m& {( u; d8 }& B3 F+ x“好……”
  R4 o1 k# A. w“那,再见喽!”
3 J3 W% U. J( w8 u7 r. I; b男人经过立在门口的小行身边,用奇怪的眼光看了他一眼,好笑似的摇头离去。 , c# F/ m6 a9 `& A5 V

8 X/ ?: q2 ]( r- E* e7 F- V方奂言这才看见一动不动的小行,“小行——!?”几乎是用扑的跳过去,“你总算是回来了!!!你知不知道我肚子……!?” : W- S% m% ]. o/ {/ a8 @
“肚子好饿是吧?”小行拨开他要抱过来的胳膊。“好啊,房东大人要吃什么?” 3 }  h6 _( P1 v4 h. g' }
“吓?”看出他脸色不对,方奂言拉住小行的胳膊,把他的身体扳过来看着他的脸。“小行,你最近到底怎么了?” # H+ S3 l1 _' l2 P3 s8 v
“放开我!!!”小行激烈地挣脱开他的掌握。“不要碰我!!!以后请你不要随随便便就抱过来!我又不是同性恋!”
8 A" O( y) l; k方奂言默不作声,垂下胳膊看着他。
' B  X. t1 S% X2 V( \% H/ z2 G“如果你以后觉得无聊想要打发时间,爱找谁就找谁!那么多男人让你挑,反正你跟谁都可以接吻,那就不要再拿我寻开心!!!我跟你根本不是同类人!我们只是房东和房客的关系!还没亲密到要抱来抱去的!!!”
0 L7 S! d( P/ R' X/ F6 i+ E7 l* O吼完这些话,小行僵直地站在那里,别过头不看方奂言一眼。
' a- }' @% x9 @. ?# C; ^2 C  P* j, U: @' n8 k
那轻落在男人唇角的一个吻彻底激怒了他。
8 U% |9 g( k: B/ ?/ z0 |0 u( S9 B5 l7 F- s. s2 m$ O( a1 h) V& V
在他还没弄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生气之前,这些话已经出口了。 ' ?8 L4 G, Z! f% v
难耐的沉默降临,只能听见小行微微粗重的呼吸。 * i0 `- C" C, a! J

& m9 G' B* }" P5 l5 N“是哦,也对……”方奂言打破了寂静,小行浑身一颤。
7 s: k# R  T) [$ D, \  O6 A, U, w“对不起!真的很抱歉。”方奂言难得一本正经的说,从小行身边返回客厅里。“是我太随便了,让你留下不好的感觉。我保证,以后不会了,真的!”
* |1 G+ j5 P+ m小行咬紧了嘴唇,一句话也不说。
* W' D6 ^0 L( l7 |“所以小行,你别生气了!”方奂言没有再碰他,双手合十地拜托,“我今天出去吃晚饭,你先消消气好不好?明天的时候就不要生气了哦!” $ v, c, Q; N/ F5 J& K+ r/ z' k
小心翼翼的轻声关上门,屋子里就只剩下小行一个人。
) k% P  t; }: g, W, P0 ^他缓缓地弯下身体,蹲在地上。双手抓住胸口的衣服。 : L3 K  T& ?* e1 m  S9 L
好难受……非常非常的难受……难受得几乎要哭出来……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揪紧了一样的疼痛。 0 m% Q! m3 }. t
为什么会这么疼呢?在他看见方奂言吻那个男人的时候、在他说那些话的时候、在方奂言跟他道歉的时候,心脏就越来越疼。
9 ~$ d5 m$ r" E! J& Y0 X, I搞什么啊!一点也不辩解、那么干脆就道了歉,其实你只是怕没有人做饭给你吃对不对?反正我这个人所有的用处也不过就是会填饱你肚子的,对不对? - I4 O9 H& ^, b$ e# q* ^7 N; t. f

, S- r* }, n4 [1 g小行在蹲在那里,久久都没有起身。
+ j  y: ?' d/ r  K: O8 j
% i- K* o4 ^/ d2 Y, N& d& p3 n
' v+ F( k8 m; O
$ r, T7 I6 K1 P' d& i, l% [: k第19章 % |( C1 b: u  y; z! j3 n% H. r5 x2 V
- A  X: L. N% t3 M
心情从不太好变成了极度糟糕,然后消沉。 6 b8 g" W* S2 p/ K) J! `1 ^, o7 J# Q7 A

9 E$ q% g8 G6 T6 T方奂言啊方奂言,你还真厉害,拔了老虎须子然后又去踩猫尾巴!现在老虎随时等着把你剥开皮肉以泄心头之恨,回了家还有恣着毛的猫伸出爪子要抓破你的脸皮……岁数见长,得罪人的本事也见长啊! + S7 ^7 |- p% K5 ?3 U1 v
方奂言长叹一声靠在椅背上,自嘲地想。 , [5 y* O5 g- d7 q5 h( h0 V
他没去深想小行生气的原因,不想去想也不愿去想。他害怕那些怒气之后隐藏的真相,以及真相带给自己的后果…… ; f0 _# ^3 \' _0 \) N; O3 c/ r
甩甩头,他又笑:怎么可能呢?小行是那么单纯正直的孩子,跟自己这种没节操的人有天壤之别,这样担忧起来根本就像是在自做多情嘛!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跟小行的关系应该没有办法再回到从前了。一想起那抱在怀中温暖柔软的感觉再也找不回来了就觉得份外的遗憾。 * C# C7 y. e0 ~0 ~# j3 ?
对于方奂言而言,小行就像是跟他完全相反的存在。开朗、正直、诚实、单纯,充满活力。
% P# ], i% S" C- \$ _而且一尘不染。 " l2 A9 e  g; v7 D# v+ \
每次看见小行的脸,就觉得很安心;把他抱在怀里,就觉得很温暖——哪怕他生气一拳头打回来。 $ X1 {0 R. x) y5 c4 S% G0 n( X6 f" [
南楠曾经跟他说过:“那小子看起来就一脸傻子似的快乐——真羡慕那样的小白!”他知道,南楠跟自己一样,不知不觉中把小行看成一个寄托,在自己还没有完全丧失希望之前的寄托。
5 L, D) Z8 F2 p( e; u还有以前的自己曾经单纯快乐的影子。
4 L4 J! B+ {+ v9 e; w  B4 ~心中隐隐浮现出些许的罪恶感,小行之所以会这样,完全是因为自己的缘故。不管是不是他口头上所说的原因,让那么明朗的心境蒙上阴影也是事实。
% e- S2 d- q. f# P6 V$ a! D+ I, p/ N人与人之间是会互相影响的,一点一滴,在双方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尽管自己只是想在对方身上寻求没有理由的安慰,表达方式还是忒与众不同了些……
5 V  ~7 @. q# |0 `/ b3 c& W% w不管小行真实的想法是什么,已经察觉到了就是好事,不然的话,只会让自己更加无穷尽地索取,也许会带来更恶劣的后果也不一定。
8 X+ E* d5 H7 \2 _- a8 U1 W, \  ]( j! Y( E
从那之后大概过了半个月的时间,方奂言一如既往地跟在小行后面喋喋不休地催晚饭,嬉皮笑脸如常,只是不再毛手毛脚。
+ U+ K, O" G$ d, F小行毕竟不是方奂言这样善于隐藏感情的人,没办法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僵硬着脸孔,整日木偶一样演着蹩脚的日常剧。 ' d% r  H8 x7 G$ d3 \
他太过诚实,不善于对别人撒谎也不善于对自己撒谎。日子一天天过去,自己脱口而出的气话也一点点淡薄了它的真实性。知道方奂言的个性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才装出正人君子的样子来到底是在欺骗谁? % D, x3 J+ o- a2 s- `3 W& u2 j
小行陷入一种对自己内心的恐惧当中。 0 R0 y: I& o" U3 B& Y
他试图从混乱的心情中找出一点头绪来,至少他知道自己发脾气的理由并不充分。可是他只要一想到那个画面,还是控制不住去怨恨方奂言。渐渐的,他发觉了一个事实,他之所以会生气最主要的原因是,原本以为理所当然的事情被方奂言轻易推翻了。
6 F9 c1 w; f  C/ R2 `7 ~+ H) }$ @
8 h2 E6 x+ I7 B( x我以为——我在你心中的地位很重要。原来不是,那么,你把我放在哪里? 5 \9 v# ]5 u( k; k3 f. Q
' E( n* }1 w! V, k0 r  b. X
他甚至从来没想过自己要在俞心悦心中占多大的比例。比起答案来,他更在意的是自己是不是搞错了应该在意的对象。
2 r. w& z; d/ {; v& d& S或许,真的应该考虑搬家了。
. L2 U) p& H0 C7 A$ C! r/ |: t: s9 p5 `  F8 ], r% C' b
今天晚上的酒会之后,方奂言就要结束所有OY的工作。这不禁让他好好地舒了一口气。本来今晚的酒会他可以不参加的,这是企业交流会的专场,设计师只管照顾会议期间的场地不出问题就好了,这种名流聚集的高级酒会还轮不到他出场。何况看着那些衣着光鲜亮丽的上流社会人士一脸假笑,还不如去酒吧找小男生调情来的好!可是手里拿着欧阳天赐“亲自”给的请贴,他想不去都不行。 8 J0 n$ ^; _, e. t5 c

0 j* S+ b& U" c* C9 ~! z+ r! G方奂言不耐烦地看看手表,离结束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他坐在休息室里至少也有一个钟头了,隔了一个回廊仍然可以听见会场里隐约传来的喧哗声。其中肯定有一半是围绕着欧阳天赐发出来的。 5 g5 A& F% W: K/ E8 m7 C
他是今晚的主角,皇帝也未必能比他风光。就连把请贴递给自己的时候,那句“请务必出席”都是那么高高在上的口吻。 ( {& F; N2 d+ y; \$ i9 _% D3 M! I
“怎么,欧阳先生想邀请我共渡良宵?” / w/ H: Z3 k. S! c3 e, c' E9 {, u
“有件小事,请你‘帮忙’。 & U& d+ y8 d1 k! E$ K  b2 b, m
“哦,心理上的忙、还是生理上的忙?” ! G+ O: O% b# T6 ]
可惜,这男人现在对他的挑逗性语言完全不感冒,倒是露出一个在方奂言看来毛骨悚然的冷笑:“是只有方先生才能帮到的忙!” 9 n0 `( a( G7 j' k* [
想不出这样的人还有什么要让自己帮忙的。 4 S# `1 D( P3 M6 C# z) Q" p7 s
; n; H' K, O& ~% Z9 M- o

7 S* W0 ?1 B: ]$ @正想着,手机在口袋里嗡地震动起来,显示着从没见过的号码。 ! ^/ k: w7 [7 s$ d6 f2 Q
“您好?”
& X+ g7 U" v$ ?7 Q, f那边却是沉默,难道是恶作剧电话?方奂言耐着性子又问了一句。 5 r: o* j- B, t$ B' K
“……是我。” : w2 ~( h; R' m, U
这下轮到方奂言说不出话来了。
- y$ S6 z. W; I7 b; O心脏在那一刻仿佛停止了跳动,简单的话语把他和现实隔绝。 % o* I- v  A' d8 c
方奂言过去尘封的记忆陡然鲜明起来。
) c' F$ j  e, A+ D好象隔了几个世纪那么久远的陈旧画面在脑海中一幅幅跳跃,然后难以想象的战栗侵袭全身。
" F% b1 v5 b- P  h; I) i$ h" A低沉、浑厚的声线,好象从来就不曾存在他的生命里,响起时却发觉一直令人恐惧般的想念着。 / [  Z, W2 P6 t- g9 |4 G5 T
“宇文……!!!”光是在喉咙中吐出这个名字,就几乎要耗尽他所有的力气。
; r8 O" U( c8 z; ~方奂言把刚刚震惊得绷直的身体缓缓地放回沙发里,竭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抖得厉害。
' D' R2 y, W4 H/ i, W% z! c“你……在哪里?”
  h1 D) `0 F7 H- ]# w( t$ G  x“你猜呢?”像是故意在捉弄他似的,对方轻笑着问。
1 p% f8 k$ [- b4 [% E, H“……我怎么知道……”几乎快有半年的时间消失不见,在自己以为快要忘掉的时候又出现。如此反复,他似乎乐此不疲。 - @. c  q+ G2 s$ F, h( E
“西藏。”漫不经心地回答着。
2 b/ k: \+ T, y5 ^3 R2 F* w/ j& B$ N“……”方奂言握着电话的手几乎快要把手机捏碎。 & B$ V. y  e* G  P* o* ]! O$ P% M' q& P
这男人在干什么?!故意刺激他玩的吗?觉得掌控别人的心情很有趣?! 3 N8 P5 B% _: v! u5 H1 S+ U
“既然不回来,还打电话干什么……”他恼怒地松松因出席酒会而戴的领带。
5 T" r1 K$ S5 c, Z“……奂言……”那忽然温柔的声音让方奂言心头一紧。“我很想你……!” ; S: ]& h& `4 h  V& Y
轻易地就击溃了他强装的坚强。 1 p! Y2 ?" y! A7 l  y0 K3 Q' a

  l! G" p- L* r0 A; s+ M9 E弯起身体,深深地垂下头,埋进手臂里,再抬起来的时候,已然是崩溃般的痛苦。 8 h9 b0 ~; q$ E" I& j

8 q  ~( E* u, T. @" m2 k& O! O4 r. \( ^; u

6 Z) a6 t; V/ _3 F( f% t- z9 C% d$ E" P1 a* w. I& j9 X
第20章
; ~0 k$ U' H8 \- T0 {9 u
8 o( B* i7 W0 i$ L- Z欧阳天赐静静地看着,看着他发冷似的浑身颤抖;看着他求救般地低语;看着他把嘴唇轻贴在已经合上的电话……一直看到他恢复往常的神态站起身来。
$ ~* [2 Y/ |* e推开虚掩的门,用自己一贯的冷静语气说:“方先生,你这样消失会让我很困扰的。” 不去看他惊讶的眼神,转身返回。 # [( |# b# [  `# m
方奂言迟疑一下,紧跟上来,“你……一直……”
7 _* ~. K) K, h- e8 Y7 Z“什么?” ! J( ]1 n# c4 ]7 W: f' l
“不,没什么。”调整了一下呼吸,方奂言语调轻快。“酒会结束了?” 2 u! h+ W" E0 Y  B  J( ]
“是的。”欧阳天赐知道他想问什么,也知道他为什么不问了。连自己也觉得没可能,虽然无意,可是居然偷听别人讲电话还一直等了半个小时!他从来不记得自己是会顾虑别人心情的人——何况对方还是那个方奂言。
$ M, x  l" n' V他知道不应该听不应该看,可是他没办法移动一步,连离开都做不到。 . ~+ G! g6 X5 G1 {7 G7 o" T
欧阳天赐一直都认为人本身存在着多面性,方奂言也不例外,而且肯定比他察觉到的更多更极端。尽管稍微对他这个人比较感兴趣,也绝对没有想要深入了解他的想法。 5 T2 K: \$ M9 a3 c* X5 m
然而那张痛苦的容颜却带给他难以想象的震撼。
' q/ X7 s  e( r/ N3 f他的目光凝结在那张脸上,不放过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动。眉毛、眼睛、鼻子、嘴唇,垂在额头上的发丝,一点点的小细节无一不在说明那人所受的煎熬。 ' Y- b6 j" ^) C1 d) x' F/ ]
他生平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了“想要知道他的一切”的想法。 ( s: X( `& a7 {; A. A

1 u  G- ?% T. X( |$ S9 R- {: E方奂言第三次坐在欧阳天赐的车子里,相同的位置上。
# a( Y* i. R9 Y) e% T8 Y# b居然连目的地都是一样的。 * X) ?1 K' j2 Q# }5 A& T
“哦哟——欧阳先生,”方奂言几乎要吹个口哨出来,“原来你也是圈里的人啊,早说嘛。”
, [) ?% q# y" C$ b5 g: e' U7 P1 X0 c不理会他的挑衅,欧阳天赐把一个信封递给他,“把这个给酒吧的老板,告诉他欧阳出现的时候交给他。” & v7 X* z/ F4 x$ u0 H
“欧阳?”方奂言接过来,眼睛却一直盯着欧阳天赐的侧脸,“——这样算不算是我‘无意’中知道了你的一个秘密呢?”
0 k8 f& Q7 n7 q欧阳天赐转回头看他,“我的秘密?不,把它认为是秘密的人不是我。” 8 @0 m$ h" J. f# d2 j' |
“可是传出去还是会有人头疼的是不是?” + ?6 v, k8 q0 A2 k3 {( f
“……” " b: v, i1 L9 z( X3 I' G- P" X
歪着头看着那个若无其事的单眼皮男人,欧阳天赐无声地微笑。方奂言也看着他笑,然后发觉对面那张用英俊来形容都觉得侮辱其美貌的脸在自己眼前放大。
- F3 P' r2 j) l+ p+ _  ]6 O“方奂言……你试试看……”
- F- z7 L4 L' V2 a8 i7 L* p- @轻慢的语调几乎可以称得上温柔,可是皮肤上感受到的吐息却是冰凉的。方奂言当然没傻到想要拿这个去勒索他,也知道他根本不在意这个所谓秘密的价值。 - D. A, p9 a. ]/ Y& i
名叫欧阳天赐的君主,纯粹只是在享受居高临下掌握一个人的快感而已。
* K, k( L) M8 j) l$ x: U2 D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方奂言打开车门。“那我换别的要求——请我喝杯酒总不过分吧?当然不是在这间。”欧阳天赐一颔首,表示默认。
5 ~# {* A$ x) m. W- A+ r“那,十五分钟后,那边的KRIL见。超著名的白金级酒吧,绝不会辱没了你欧阳先生的身份!”
) s1 p/ A, F. N6 U6 c8 D没有忽略话语中些微的讽刺,欧阳天赐却没有生气。
( I8 f- t- Q8 _* N4 m) N7 Y' X8 i7 P$ q# f$ ~7 ?+ G/ I
几十分钟前方奂言给予他的震撼仍然没有消失,渐渐地使他心中升起一种奇异的渴望。
4 l. c+ i) z3 N; C% Y: G那张脆弱的苍白脸孔,散发着不可阻挡的媚惑气息……完全不同于女人的柔媚,以男性的肉体和灵魂传达着低沉苦痛的悲鸣。 * ~; C, U5 S5 z+ o. |) ~1 j4 m
欧阳天赐在那一瞬间,汹涌而出的感觉并不是怜惜,而是凌虐欲。 - K" R9 u1 s) d
想看那个男人更加痛苦的姿态…… ! j9 p3 `9 o5 U- `  p( A
并不是出于憎恨和仇视这样单纯的感情,他清楚的知道,那里面包含了情欲。
; T( ?: u+ A8 |7 \根——本——就——是——变——态—— 5 F( [6 [, X9 y0 b% O$ L8 X
方奂言这个男人简直就是天生来考验他的存在,三番两次扰乱了他的步调!这让欧阳天赐头一次对自己的想法产生质疑,头一次尝到挫败的滋味。
4 b# d" \2 b& ^, U& S不可以……主动权一向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
2 w) i) y; U% G$ \+ b9 o修长的手指轻轻转动着细长的高脚杯,直到感觉到身边有人坐了下来,不动声色地转过头去。
. H7 F$ W) s# z8 |$ N" f! n对上一双带笑的丹凤眼。 - N( H2 t$ H6 l8 O! p% @8 s( W: C
“十五分钟,准时吧?”方奂言刚一落座,就跟调酒师报了一长串酒名。在面前一字排开,至少也有六、七杯。各色各样,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属于烈酒。
0 e+ O- _% \8 h6 F7 V, Y7 T5 I“别误会,不是我自己喝,也不是要你喝。”方奂言饶有趣味地端详着面前颜色各异的液体,“像我这样的小市民能借欧阳先生的光来一次这里,估计也就这么一回。这些都是这里的招牌酒,贵得要死!稍稍宰你一下不介意吧?” 4 {" d0 Q1 t- I
也不给欧阳天赐说话的机会,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芝华士,推过去一杯暗红色的酒。“这个是最著名的!我尝过一次,保证好喝!”
3 n$ t7 D! U" B  Q+ ]冷冷地看着他兴奋的表情,欧阳天赐又把酒推回去,“我不喝调制酒。”
5 w/ |  V# s6 {4 p' Z“尝一口又不会死!真的很好喝啊——!”方奂言一副“你不喝我就一直劝到你喝为止”的架势。
2 W5 L; i2 W& b1 {7 T) N* y眉峰微簇,并不是因为不高兴。而是看见了对方简直可以称之为幼儿化的语气和表情——这个男人总是可以不断地带给他意外,欧阳天赐略带无奈的把酒杯放到唇边。
/ Z$ r, E  T% x$ o. I( n9 ?6 z: I% s: A) `6 J7 X
没有在酒吧里耗费多长时间,两个人一前一后向停车场走去。 0 Z! Z$ ^! C: A$ ]1 C, {8 m
“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欧阳天赐稍微松了一下领带,总觉得有点气闷,难道是酒的缘故?他的酒量应该没那么差才对……
$ k7 f& u, T' R9 ]“多谢,不必了!” 9 ]9 [# q5 M) r, g, F
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停了下来,欧阳天赐也站住。
: t- ?) K4 Q) ]( k" ^“你知不知道……我实在很讨厌你……”方奂言依然带着笑,声音却低沉下来。“当然了,我知道你也非常讨厌我!”他慢慢地踱到欧阳天赐面前,仰头看他。 3 z* r% y, t" C9 F
“真奇怪啊,你明明是那么吸引我的类型,可我就是没办法对你有好感!每次看见你心情就差得要死。不过我得承认,现在我是在迁怒,毕竟今晚心情差到极点不全是因为你的关系。可是至少有一部分是因为你!所以……一点点小的恶作剧而已,你一定可以体谅我这种心胸狭窄的小市民的痛苦吧?” 2 L& ]9 q2 E! k/ m* T
方奂言盯着高个子男人的眼睛,开始一点点的退后,笑容在脸上扩大。
) Z# ?* x4 x+ c  x6 u8 O; c* X0 i“像你这样的好货色,肯定不会缺女人的!恐怕还都是高级品吧?现在去找一个,绝对来得及……还是你要自己解决?哎呀你放心啦,对身体没坏处的!顶多比平时多做几次而已!”方奂言笑得张狂,“说不定你还要感谢我为你的性生活增加情调呢!啊,我绝对不是在暗示你要跟我上床啦,欧阳先生怎么可能会看得上我这种人呢?更何况,我其实从来不跟圈外人做的!”
0 L+ ~. t* m) b2 `( O* g2 a”
, h. U6 p( d( b) ~8 V& f黑色的狭长眼睛里开始聚集风暴,“……你在我的杯子里放了什么?” ) w1 }1 f  d& B9 K! Z
9 O1 m7 I" L4 M) Q' H! L' s
“………………春药啊…………!”
3 J6 Y  J. u! L3 B
* I0 q4 T' j' ~: |* M“…………”
9 z/ i/ T& f* W, J( h" _+ Y静默之后,没有意料中的愤怒,黑眸中甚至出现了一丝怜悯。 4 l2 N, a+ }1 O! M

+ I' D) |( _1 N% {) b5 m# Z5 H: C% f! x! r! k2 m2 f  g7 _! E
“方奂言,我本来——想原谅你的……” + R8 o) G/ F. f( A
/ ]& d7 d( _& g# t. z+ W
9 K( x- s0 t: @' z# A4 S# K
4 D  n1 N1 ^. |; \

: L- N2 z2 T( q" B; X第21章 . K8 @0 F0 m4 K
, e4 D! R7 ^' X; X5 v
直到被扔在床上,方奂言仍然不敢相信欧阳天赐要做什么。
; a3 U  O2 ~7 j8 j2 K  r; R9 \: X% g- ?: \" V( `& y/ h8 `
被他握住手腕扯回来塞进车里,发动车子在马路上急弛。即使在做这些等同于绑架的行为的时候,这个男人看起来都该死的冷静优雅。二十分钟之后,高贵的匪徒把人质丢到自己毫宅中的床上。 $ m' F- Q3 f7 t! J

& U% Z4 f5 s' m3 c' u1 @2 E' e8 x方奂言看着欧阳天赐有条不紊地一件件脱衣服,直到露出如模特般完美的上身,冷冷地问自己:“你坐在那里干什么,难道要我帮你脱吗?”
4 q0 J3 ?6 {- I8 A+ r
0 C! H) t" o* i- A0 s& Y4 g4 h“欧阳天赐!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0 R2 @1 v) j/ X1 _6 a, v- D+ o! `+ H& j( m' A# ^+ T* t
“我没心情用和男人上床这件事来开玩笑。” 5 z9 X+ I# L+ I' n, s2 X, E+ ~

( F2 j2 W5 J3 s: y0 p3 S) G4 N方奂言跳起来想要夺门而出,被欧阳天赐一把拦住按在墙上。“又不是处女,别玩这种欲迎还羞的把戏!” 2 A9 O0 C' k* \# ?" W% i, M
* l5 z9 }8 i8 Q* ~3 w# G
“如果你觉得我应该为此感到荣幸的话,那么我现在就谢谢你!欧阳大老板肯跟我这种男人上床我高兴死了!!!你满意了?!现在,让我回家!!!”
, D$ Y' ^9 H+ s8 Y1 d' |& X6 p- S, c
7 s+ R: t' i! ~( C% d“不.可.能!方奂言,你玩火之前就要有烧到自己的准备。”欧阳天赐盯着他被怒火染红的白皙脸孔,腾出一只手把方奂言的衬衫从西裤里拉出来,再动手去解他的腰带。
4 A1 p% a; w+ u: ~" I- ]- i* u  {! {8 Y3 c& L6 O' P, |
“你给我住手!!!”方奂言想抬起膝盖踢他,却被欧阳天赐先一步分开了双腿。“你知不知道这是强暴!!!你想让全世界都知道OY的欧阳天赐是强奸犯?!?!” & ?) }( F# f6 y" g: w1 k; `

$ h9 A( i* j9 |2 b( S“在别人杯子里放春药的你没有资格说我。”啪的一声,皮带开了。欧阳天赐手一抖,把皮带从方奂言裤子里抽出来。
! V. v5 }2 _) V4 z* ?
" X0 {. |* z! L( a2 J“我告诉你欧阳天赐!你再继续的话我就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和男人上床的事!!!”
  {( r) m5 h5 g+ k$ E& l欧阳天赐手停下来,像看着胡闹的孩子一样无奈地笑了:“即使会让你自己也身败名裂?”
' t1 M% {. a& I$ X2 m! g. ^+ I4 X* d: X& p! ?) J
“啊……!”方奂言惊叫了一声,欧阳天赐的手隔着白色的底裤握住了他的男性器官。
. a1 F* |/ t  P3 i9 }) a
/ E0 Q+ A; u* J“那我也告诉你……”可以让所有女人在这一刻失去神志的磁性嗓音贴着方奂言耳边响起,“……就算我今晚在这里杀了你,我也有办法不让任何人怀疑我分毫。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手指动了起来,揉捏着目前还柔软的器官。
, y1 d$ [- A6 z3 P$ h; }/ }2 Q
9 F' i: i2 s. L, n) H“你他妈的给我放手……!!”方奂言咬着牙不叫出来,双手被制得死死的一动也动不了。“混帐王八蛋我不会放过你的……啊——!!!” / q$ [" i7 p6 N, ?5 k- {

4 s. k4 i- O  u欧阳天赐手下一用力,立刻让他停止了怒骂。“你这样不合作我很头痛,虽然我并不喜欢用强的,可是你要为自己所做的付出代价——请原谅我要粗暴一些了!”
- ~# W* b1 S1 \) b
6 C5 [( a! `1 u) g8 @说罢抱起他重新放倒在床上,把自己的身体覆盖上去。从床头的柜子里拿出润滑剂,单手打开盖子,直接向方奂言被自己分开的两腿中间倒下去。 , R$ D2 p( E. `2 I9 F
+ D2 g4 Y( M3 H7 Z6 k
冰凉的液体让方奂言一阵战栗。他并不熟悉这样的方式,除了和宇文之外,他一向是把别人压在身下的。 $ n. g( e& q! D7 c# y: ^

4 v. W) E6 [& ~3 o" q“欧阳天赐……!住手……!!!”感觉到手指挤进身体深处,方奂言激烈的挣扎起来。 4 B# ]3 |- j3 V7 u
, i' F# l/ @8 o( v2 v+ [; d+ o
他眼中真实的恐惧和排斥却惹怒了欧阳天赐,后者将愤怒忠实地反应在手的动作上。看着因为自己而痛苦挣扎的方奂言,他并没有得到预期中的快感。
3 @7 X' L7 F5 m* F! X8 g8 Q8 r+ D- p8 w& ~5 r9 k8 S! a
为什么要拒绝我?!不是你先招惹我的吗?! 8 D4 D( H0 v0 V1 \. T- S8 ]  S0 i
, y' V2 O1 z+ L: w+ _3 a* z/ I
“不行……拿出去……”方奂言的语气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恳求,可是那颤抖的嘴唇哆嗦着发出的音节却一下子击碎了欧阳天赐一瞬间的犹豫,他恼怒地将自己的分身粗暴地挺进方奂言的身体里。 , X6 u2 H5 z9 P  X6 i7 s
7 _4 D  v) c' D$ [9 U3 O3 \
撕裂般的疼痛让他连叫都叫不出来,张大了嘴巴却只能发出抽气的声音。粗大的男性器官在身体里刺得他一动也不敢动,那一瞬间差点就一口气提不上来昏过去了。 # W" }( s6 e! Z/ z0 z0 [9 [; k: r2 S
, c8 O5 m5 q0 M3 s) I/ C$ f3 {
欧阳天赐看着方奂言比纸还白的脸,心中的怒意并没有减少几分。 6 A. E) F' {: ^6 F. C' W

! @1 i. G8 J3 T% `9 L他听见了,那声低低的呼唤——宇文……
( ]' y5 [# D! A! I8 u) O7 s$ q
: R1 ^/ T2 M1 q“欧阳天赐……我……绝对要杀了你……”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方奂言喘息着断断续续地说,“可恶……你竟然……不用安全套……!!!” & u; r; P. _, q+ _0 n
6 m7 q  J7 V( Z2 S- f$ L: W
“你在意的事情还真多!”冷淡地丢下一句,欧阳天赐开始缓缓地抽动起来。放开方奂言手腕的钳制,那骨骼清晰的手指马上紧紧攀住自己的手臂。 & K) a0 Y" m6 X5 c

3 V* c( ]+ A3 K$ u1 M3 K" L“啊……啊啊……不、不要动啊!!!可恶……好疼、疼死了……”瘦削的身体为了缓解疼痛弓成了一团,“你不要动了好不好我怕疼的我最怕疼了啊啊啊你不要动了我什么都听你的啦欧阳天赐你听见没有要动你等一下再动啦!!!!!!!!!!!!” $ F8 ~: L# o' O% D" E8 O$ J" D

4 G- i$ M4 w' B' f这种时候他居然还可以这么喋喋不休?“你的要求很过分啊,正常男人到了这种时候还能停下来吗?” 但是欧阳天赐的动作还是停滞下来,稍稍闭了一下眼睛,“何况还是在服了药剂的情况下!”暗哑的声音泄露了他的焦躁和不耐,天知道他忍得有多辛苦!!! 9 C6 T- S, }7 ]5 m$ G/ d# b: z

' |$ M: ^# H2 d2 u5 i' S  {4 D/ H“我知道我知道我跟你做就是了!!!可是你能不能慢一点啊!!!”已经完全是在恳求了,方奂言双手抵在欧阳天赐的胸口,实际上根本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看着他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样子,看起来是真的非常疼,欧阳天赐无奈地低语:“是男人的话就忍一下吧,别跟我说你是第一次。” + I+ q/ t) y  Z" K
3 E  y" U# \. z0 B$ _( r
“少在那里说风凉话!你自己来试试看!混蛋……怎么会这么疼的……我真的快疼死了……” 6 d/ Y; b7 l; T5 Y
声音由高到低,最后都带着一丝哭腔了。“……第一次也没这么疼的……你太粗暴了……你不是人……”说到最后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欧阳天赐也生不起气来。这个苍白的男人总是可以让他做出自己都意外的事情。
% Q# P& G/ P2 M- c! N' T
5 Y. H% ?! w4 }: s1 b强忍着想要狠狠抽插的冲动,欧阳天赐腾出一只手来握住了他的分身。轻轻地揉搓、上下套弄。意识到这样会分散对后穴疼痛的注意力,方奂言终于没有再出声更没有阻止。渐渐的,从唇齿间逸出快感的呻吟,欧阳天赐趁机摆动起腰部来。
: o6 _$ C2 y9 B' Y  C1 G5 V6 o6 u/ n: }7 o
“啊……啊啊……疼……啊……”随着身上男人的动作而被迫晃动着身体,方奂言同时被快感和痛感折磨着,他知道这已经是欧阳天赐最大的让步,接下来只能乞求自己的身体能快点适应这种痛苦,他一点点调整呼吸,不再喊疼。 8 a% w+ h, ]6 T
& I6 t+ g% u9 V( l& l9 w
谁都没有说话,偌大的房间里充斥着诡异的安静。除了忽高忽低的喘息声之外,仔细分辨还夹杂着身体结合部分情色、淫糜的细小摩擦声。
; T, @) U! S! T( V  u! h0 y" n7 U7 J5 P: M* Q$ p" W4 m
他的皮肤本来就很白,覆盖了薄薄的汗更有一种透明的味道。高潮来临,使得他的肢体染上一层若有似无的红晕。没有丝毫肉感、柔软可言的男性肢体,平坦的胸部起伏之间,能够清晰数出肋骨的根数……   O- W/ u' R7 d2 U
) T+ @9 w9 S( a& t" f) l& g
可是为什么,却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妖娆。 4 p0 d3 `0 K/ F4 G' T" _' Y6 Z9 M
0 J4 R& F1 h& ~3 n$ q
十指的指尖因为欧阳天赐的动作而稍嫌用力地陷入他手臂的肌肉里,肌肤接触的地方算不上疼痛的压力提醒着欧阳天赐,他此刻正在侵占着这男人的身体。 ( M* ?6 I' t7 z$ f9 U
- U1 u1 u. x; ?4 ]' o0 O/ w
还不够……他头脑中似乎有声音这样说。方奂言的肢体视觉上的诱惑和体内药物的双重刺激让他的动作由缓慢转为快速。
7 r& r  Y, a) g/ a& l8 E2 k& v( ?9 o' }+ [% {9 ~3 Y; g
“啊啊……!!!不……!!!”
3 B8 X' P! b; ]) U' d+ A$ _2 D! h4 ^" O& T9 z- l
手指在自己手臂上的力道加大了,几乎要抠进肉里。 ; F0 F) i+ \4 |
# |9 B0 B4 ]8 U! K! l8 }1 \  q
没关系,再用力都没关系……方奂言,你知不知道,你几乎让我失控……
, I. O2 g& U  ^1 V
1 S. \. t  _2 U
6 A% M; G% H. ]5 p8 R- L5 M
" h. _# |$ d% t" T+ q
: @8 d: B+ v, S第22章 $ n* r# |0 A7 w) d$ V1 Y

7 a/ t  A, ?3 Z  D# P# c: i* {“……啊啊……!!欧阳天赐你这个畜生!!!可恶……!!!”
+ F& T" x- D* a! v! p虽然对方的动作幅度变大,可是后面已经渐渐习惯、不再疼了,方奂言的嘴巴又开始活动起来。“……你到底要做几次才够……?!”
! L% c+ v" f9 x) H! O1 w/ o“‘顶多比平时多做几次而已’……这是你说的——至少还没到‘平时’的分量。” 把方奂言压在自己和床褥之间,一点空隙也不留。欧阳天赐紧贴着那可以摸出脊椎骨的白皙脊背,单手环住他的肩膀。 % N8 R  c9 f: h7 b# d( s
“……啊——————!!!种马………………!!!!”方奂言懊恼地把脸埋进松软的羽绒枕头,而后又因为火热凶器深深刺进身体的异样感而仰起头来大叫。
: C- ]( d; ~! x3 g! R“虽然用词不当,不过我当你是在夸我。”抽出,再猛地挺进。
0 H) q; q( T- `( x3 K! c7 S: b: @“呜————————!!!”在喉咙中发出压抑的嘶鸣,被敏感的上位者发现并没有包含痛苦的成分。“我诅咒你……!!!欧阳天赐!你一定……断子绝孙!!!” 2 z4 q1 [* i# r2 y) S$ }
“哦——”欧阳天赐撑起上身,搂住方奂言的腰急促地律动起来,“不好意思,我儿子还很健康呢!”
* t% q& T0 a5 T0 @" `“……啊啊啊啊……!!!!!”身体里涌起来的快感让方奂言脑海中一片空白,开始无意识地迎合欧阳天赐的动作。欧阳天赐以两人结合的姿势将他翻转过来,摩擦、反常的角度让方奂言的肠壁对体内物体的反应异常敏锐。那一瞬间如触电般甜蜜、放浪的快感让他发出无比诱人的低叫。 : {' e$ y& ^4 K8 L
转回最开始时的体位,欧阳天赐将那两条修长的腿以最大的角度分开,弯在胸前。方奂言大口大口地喘息,任凭他摆弄自己的身体。他感到那火热的物体慢慢退了出去,只留尖端在自己湿粘的洞口处徘徊。前一刻还被塞得满满的内部立刻变得空虚,下半身开始前所未有的燥热起来。 ! H$ c( L- d! \/ y7 u+ g  ]* `
欧阳天赐用自己的手指扣住方奂言的,把身体慢慢放低,盯着他满是汗水的脸。然后将自己的分身不紧不慢地推进去。
8 I+ e8 j7 C0 L) K2 k( H+ q2 w  O感觉非常的清晰……顶进、挺动、翻搅、深入……一点点的动作都能引发如潮的快感。
' {; Z+ g, w, M7 o( z- M* A( j互相对视的两个人,在对方眼中都看见了一点即燃的情欲。
/ ?! o) A2 {  V5 @1 X% ^$ [: O“现在才刚开始……对吧?”听见欧阳天赐的低语,方奂言并没有反驳,轻轻地合上眼睛。 ) t5 X/ C" z* l

% X0 m0 E  U: z' w2 D9 }身体很沉重,尤其是腰部以下,好象失去知觉一样麻木。方奂言现在对于在欧阳天赐杯子里动手脚的事后悔得想要去撞墙。就算没有春药的效力,凭那男人的体力也绝对可以把他做到崩溃。
; x8 E8 b& o" `9 `浴室里传来水声,男人从他身上起来之后一脸轻松地去洗澡了。
. P2 v6 L* r/ U( Z3 U- g5 [2 `/ v在心里至少骂了他一百八十遍,方奂言咬着牙下了床,挣扎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让颤抖的腿支撑起身体。拣起地上散落的衣服穿上,虽然身上还留着讨厌的粘腻腻的感觉,可是他一分钟也不想在这个房间里多待。
% N1 S- Z. i9 j刚穿好皱巴巴的西装,欧阳天赐就清爽地从浴室里走出来。看见他的样子,眉头一皱。 9 T- J5 P- n+ F; x8 C( B9 h
“你要回去?” ( b8 X  [5 H' m" Y- K8 Y: @
“这又不是我家,我不习惯在外面过夜。”瞄了他一眼,方奂言没好气地说:“难道欧阳先生喜欢早晨起来看见一个裸体的男人躺在你床上?”
5 J, T! R: f/ f1 }5 I黑色的眼睛眯起来,看得方奂言浑身打冷战。
+ p+ f, ~$ {7 t1 X$ i“看来我是太心软了……我应该做到让你没有跟我顶嘴的力气才对!”语气如常,但是方奂言知道他绝对有可能会再一次把自己放倒。
( m0 \; {  o6 M" L) N7 Y; U$ |8 \“你是禽兽吗?!”即使这样,方奂言还是忍不住骂出来,“折腾我真的那么好玩?!”
' p+ S  e7 A9 l- `' i/ m# ?+ h+ i“到后来叫得那么兴奋的人可不是我。”欧阳天赐居然开始微笑,撸了一把还在滴水的头发,朝方奂言的方向逼近。   [5 P3 O% a, q: l! `( v. F7 n' P
方奂言转身想逃,腿却根本就不听使唤。在脸砸在地面之前,被欧阳天赐揽进怀里,靠在他胸膛上的时候腿还在兀自发抖。“啊……!!!可恶!!!”双手不得以紧紧揪住身后的欧阳天赐。
/ Q$ n2 Z3 C5 f“算了,我送你回去。”慢慢地把方奂言扶正,欧阳天赐说。
& O) J# C$ R! Z+ R$ N2 n现在的状况连走出这个房间都是问题,更别说走到路上叫车了,这个认知让方奂言无比愤恨却没办法。实际上像欧阳天赐这种从来没有服务过别人的人,能开口说送他回去已经是个天大的奇闻了,这种时候还要逞强说“不用你送”的话根本就是在表示自己的幼稚。 ; [$ w  s3 E: |* M$ h. W2 B" p# {4 h
无奈地叹了口气,方奂言靠在墙上等着他换好衣服。
) a# V4 z% j. s! a- ?, V  F' I& W* }' J) J2 M2 d2 j9 W
几乎是挂在欧阳天赐身上回的家,一路上方奂言困得几度睡过去。到了自己所住的公寓门口,他根本就已经睡着了。欧阳天赐打开车门,他就歪着身体从里面滑出来,再一次被险险地接住。 7 E7 L! j! h3 B
怕他会在电梯里过夜,欧阳天赐在胳膊底下夹着方奂言把他送到最上层。可是不知道他住哪一间,最后还是得把他拍醒。 : D7 w/ ?/ J9 h; t' ~
“咿……啊?到了……?”方奂言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摸出钥匙开门。“奇怪……怎么那么黑?”这里的声控灯一向很灵敏的,有些响动就亮起来。今天却像死了似的怎么拍巴掌也不亮。
, {7 l1 \; r7 w7 |8 C, E& G7 }“啪嚓”一声,一团小小的火光映亮了他的脸,欧阳天赐握着打火机帮他照着钥匙孔。方奂言看了他一眼,低头在自己大堆的钥匙中唏里哗啦地翻,好不容易找到了插进去却半天打不开。欧阳天赐终于忍无可忍,拧紧了眉头看他不停抖动的肩膀。
0 I9 `& w4 P$ a  ?4 e6 S“……你笑什么?”
. K. ]; {- z$ o! O方奂言干脆把头抵在门上嘻嘻呵呵起来。“这……该怎么说呢?是体贴吗?……一点也不像你……”
& z. H7 y7 z7 v欧阳天赐啪地合上火机,空间又回复到黑暗之中。 4 Y. d9 H7 B8 y$ c! i
“啊啊啊?等一下……我还没——?!”
1 ]- S6 k* ?6 `" [$ a6 D: l+ a后脑勺撞在墙壁上,很疼。被扳过身体的方奂言刚一张嘴,就被什么东西侵入了口腔。是另一个人的舌头。 " J) O9 C( K8 ~1 {
他们在做爱的时候都没有接过吻。严格意义上说,这是他们之间第一个可以称得上是吻的接触。
  \9 ]$ t# B/ m% F这个吻来得突然、粗暴又充满情欲,随后又变成了火药味浓厚的舌战。 1 k8 B+ [' Z8 |+ Y3 U
双方都想让对方败下阵来,俯首称臣,不放过任何一个侵占对方口腔的机会。方奂言慢慢地用手臂钩住欧阳天赐的脖子,然后收紧。
; z5 F$ y9 N* d3 ]9 C# F& Y“呜?!”其中一个开始挣扎,居然是欧阳天赐。强迫地让自己和方奂言分开,他看见方奂言的瞳孔在黑暗中闪着狡黠的光。
, J! E4 L  i( c% |1 g6 R“你又咬我……”不但咬了,而且还尝到了血腥味,舌尖和嘴唇都破了。 7 ]) z. T9 W( i0 d/ C  ^
方奂言喘着粗气,即使看不见脸,欧阳天赐也知道他在笑。
# ^. k  E% b: K3 T2 {; E( \“……最后的留念,不错吧?”单手转动钥匙打开门锁,方奂言把身体滑进去。“就跟你的员工说被饭店的杯子划破的……” ' K. g5 j# y" R7 j8 C) J
“罪加一等,你最好有多远逃多远。”
6 R! k5 D/ s" |( g' n$ D: M- q) |# G“唉——不要啦!怎么那么小气……”仰起头在高个子男人嘴唇上轻轻一舔,方奂言用几乎是撒娇的口吻说,“明天开始可就见不到面了哦,好歹也是上过一次床的人……可不要太怀念我的身体!” 7 ?2 A& ~0 J- k' t3 S3 U1 ~
方奂言终究是方奂言,不管有什么样的故事,轻佻和没节操却是随时随地的。
' ?: Y% @7 V# Q; D# p, k2 {/ s) p“不要给我抓到再见面的机会,方奂言——”欧阳天赐把手放在把手上,“绝对不会让你活蹦乱跳的回来!”用力一拉,喀哒一声把门关上,掩去那张可恶的脸孔。 " n( C& q; Q7 D! D' d/ v
“嘁……!”方奂言耸耸肩,拖着疲惫的身体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3 f. j3 n8 J6 c+ x. i" l2 ]. N
6 T" c7 O5 v5 F3 `( N. \
洗好了澡,眼皮都已经快要粘在一起。头发还没干,方奂言就直接倒在床上。枕头底下的手机却不和时宜地响起来,他努力地睁开眼睛看了看表:凌晨3点,这个时候打电话来的根本是有毛病!
6 R" I% G$ }3 N6 H  @. ^5 p' w. ~又是陌生的号码,原想不理,对方却一直锲而不舍。不得以恼怒地接起来。 . _. O3 |) @7 B' q5 ]1 P8 b- s& Z
“……哪位?!” 8 g9 D, B0 `3 ^) H% g4 J5 H; G/ D
“睡了?”刚刚和自己有过激烈肌肤之亲的男人的声音。 ; r9 T  a9 j2 D; x4 g
“……”方奂言翻了个身,“别跟我说你太留恋我现在还在我家楼下!” $ a  ]7 f1 ?7 N: |: p; ^2 Q4 b$ I
传来意料之中的笑声,却意料之外的不那么刺耳。
% E9 a: S, M! T* g“我只是想知道,”男人停顿了一下,好象在摆弄什么东西。“这个落在我家地毯上,皮质粗劣的陌生钱包是谁的?”
1 L6 |5 C7 B  m. Q6 N2 u
4 K/ L9 `! [5 }$ p“…………”
  x0 t" p: i! J2 |  }5 _4 E! Z3 ]) r
0 V/ T# v9 Z, A沉默,骄傲的男人居然没有催促的等待着。 6 z2 {# M: |* i* |/ M2 M5 T2 s: ^
/ [% ~& R' S9 b; l
“……………………啊?”
1 B: P: G- C) _0 K2 v4 m3 O0 K3 b; M% q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的、近乎愚蠢的声音,让男人在切断电话前愉快地笑出来。
6 o, P% D, ^4 v" S1 Y5 Y- s
. B" L5 q' A# n+ g% @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3-2-24 14:38:2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23章 - G. N. q$ A/ ]6 U) ?5 Y; g! {

8 O1 _5 G6 j8 W怀着一点点希望不死心地在自己今天穿的衣服里翻来翻去,却没有半点钱包的踪迹。方奂言的心情已经不能用失望来形容了,看来下次要带着必死的决心去见那家伙了。 $ x5 x4 P6 a. F" n: ?
他磨了磨牙齿,按着刚才的来电又拨回去。 6 o- h5 @1 |1 |- b/ @1 q
“我说……”他重新躺好,盖上毛巾被。
2 y" f1 @+ D/ ?# N# U0 h) B“恩……?”那男人好象还没有要睡觉的迹象,漫不经心的冷静声音。
) i" e3 r, l9 ^9 a" {' p“那可不是什么粗劣皮质,而是纯手工的高级牛皮定制品!你很没品位哦。”然后挂掉了电话,转头就进入了梦乡。
1 D& W3 O9 {1 }5 ~
" C9 x% b* R5 I& k第二天,想当然尔是迟到了。正确的说,是旷工半天。幸好荣光的设计部工作时间没那么严格,才容许堂堂设计主管明目张胆的旷工。方奂言来到公司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坐在椅子上仔细地考虑,到底要不要去把钱包拿回来,什么时候去拿。 & j7 F( y$ a' z# ]8 L) V% S4 G
现金的话,因为家里还有,所以可以不着急去提款。其他的卡和证件,至少这几天还用不到。于是决定起码过了这个周六日才去。
3 B9 r+ a* r4 C% g- Y, J, }可是郁闷的心情并没有因此而好转,反而觉得自己像是没几天好活的死刑犯一样,一天天数着为数不多的日子萎靡下去。
8 ?! ~8 ~3 W2 t叹了一口气,他慢慢把手机拿过来。在通话记录中,找到那个让他一瞬间崩溃的电话号码。 / b8 p; t1 y. k! ?2 r5 ]

; x  k" B- a- S) K9 T7 K那个区号的确是西藏没错。 8 a: ^6 e9 G+ Y; |! B

& H1 G: ^/ j& k' G5 |大概是高原的关系,信号很差。而且即使在拉萨的高级酒店中,也只能找到一到二部可以打外线的电话,想打回去找人是不可能的。 : M& E! s; n9 w0 }) J, s; j# q
况且自己也绝对不允许打回去。 $ n6 V% y! M3 D8 J& n$ s) G+ `' B: R
这算是强迫自己坚强起来的方法吗?方奂言自嘲地笑笑。 ! n) q% G% Q. j% @
很奇怪的,昨夜那一场和欧阳天赐一点也谈不上你情我愿的情事,倒好象是经过一场缓冲,想起宇文的事情来也没那么揪心似的疼痛了。
* P/ \! D! V1 C# ]7 D宇文,他的第一个男人,是一个野兽般强悍又温柔的男人。让他有勇气从那段地狱般的日子里挣脱出来,唯一一个知道方奂言全部的男人。
5 _9 m0 ^5 M$ |) s  y然后重复着在他的生命中消失又出现。
: T2 a0 f1 Z( G  K% z$ L- L# ?4 |. b8 @& m  i
直到现在,方奂言仍然不能面对自己的过去,也同样不能拒绝宇文每次出现时自己那搀杂着渴望抚慰却又疼痛无比的心情。无法抹杀的过去,在面对宇文时格外的清晰,也许宇文正是知道这一点,才选择消失。这究竟是好还是不好?是体贴还是残忍?方奂言一直都搞不清楚,也不打算搞清楚。
% V3 o6 u" g  b0 [因为,能让他有勇气搞清楚的人……还没有出现。他希望,这个人将会是宇文……不然的话,就不会有谁了……
( H: ~6 p5 v2 W2 X
* P! }% r" @# y7 n* I$ d9 c# e: ]" ^
想到宇文,忽然想起南楠,好象已经快一个月没有联系他了。虽然南楠的工作和自己差不多,都是那种不分昼夜玩命加班的种类。可是就算再忙他也会抽空打电话撒个娇啦、诉个苦啦等等。上次小行说他曾经打电话过来,之后却因为惹小行生气、应付欧阳天赐等等就忘记了回复,以南楠的脾气居然没冲过来来骂他还真是奇怪!一边纳闷一边手指动起来拨了南楠的手机。 $ I. g& n3 P6 R# h+ I
响了十几下在他失去耐心差点挂掉的时候被接起来。 2 a; Y1 T* Y$ w0 \
“恩……奂言……?”
9 X+ x  Y( O( G  ]! \方奂言呆了一下,这么沙哑、无力的声音怎么会是南楠?!
0 O  P) t$ r* S0 t3 T9 O; Q“小楠?你生病了?” : ^: r: s4 j6 w3 `. h7 R
“……没啊……最近,比较忙……很累……”声音越发的有气无力。 3 N8 r+ n. E* X5 _" X3 M
“…………”不对劲,把电话换了个耳朵听。“小楠,发生什么事了?”
+ Z# O# q' ?3 F5 V& G% u$ j“…………” 3 j: |! G4 b  `- L8 v
“小楠?”   O' x1 H" e/ |* W" P' A& v- b
“唉……”好象在笑似的悠长叹息,听在耳朵里却无比的凄苦,“有时候,我真希望你不要那么敏锐……”
( U& N5 [+ l0 A( g果然——————!? ( Y5 B" u5 M* U
“到底怎么了?你在哪里呢我过去……”
# _4 x: t7 F) i/ m- B) p“不要来————!!!”那几乎刺耳的尖叫让方奂言的心提起来。 ! s  g# ^3 W3 {7 w
“……小楠?!”
1 L: q* O$ ^3 s3 O0 t' n“……不要来,奂言,真的不用……”南楠又放低了音量,“我已经没事了,真的,都过去了……”
1 e+ D% j' O; ?. _“……”方奂言沉默下来,一句“都过去了”,就表示那是提起来身体某部分会疼的“过去”。
1 K- p) {6 \$ P* i9 r  T# N“奂言,我之所以不说,是因为我知道……那不是你能解决的问题……”
: P. m( e( Q- F# V" f“我明白……”他无奈地苦笑,他知道……这种不能说也说不出来的痛苦。“对不起,小楠,我不是个合格的恋人。” 4 s# c) h& y3 N2 X% L( c
“算了吧,大家彼此彼此!”那边的声音终于有了些笑意,“反正我们一开始就是在玩游戏而已,而且你也已经帮了我太多了……我却什么都没为你做啊!” ( Y- Y# b- X7 d3 e: v
$ t- T- _- J' m8 k3 a0 h: Q; L0 q
能做什么呢?什么也做不了,他不能为南楠做什么,南楠也同样无法为他做任何事。在真正的悲伤面前,任何安慰的话都是徒劳、苍白和如同袖手旁观似的幸灾乐祸。   U; V. R0 g! y/ G- |3 w% e; N
方奂言深深地体会到“无能为力”这四个字的含义。 # F1 r9 X- {3 u9 A& C, g* X
回家的时候,脑海中还一直回荡着南楠的话。 & F5 Z: s' g8 ~  c. |
我们都是脆弱又卑微的可怜人,渴望有谁来把自己从阴影里解放出来。只可惜,我们都不是对方的救世主。在救世主出现之前,至少,我希望自己能变得坚强……
- _+ C6 U. o( c* H  v1 L" |  X7 _
4 `& D* n7 M9 Q3 }3 n, n( R) B他知道其实南楠很想有个人陪在他身边,就像自己希望宇文的温柔一样。可是温柔也是会害人的……一旦离开了这种温柔,可能连活下去都是问题。 7 @- ~! ~# m5 p& @
南楠已经在努力了,那么自己呢……?
  F, c# ]5 ^6 c1 t; A
# P: t1 U! S5 T5 r6 n, [0 K8 d$ ?/ W: i  _0 I0 ~
迈着沉重的步子回了家,看见自己家门的方奂言甩甩头,拒绝再去想。
8 I/ Y) m% u: a( z9 Q进门时,被玄关地上的东西吸引住视线。方奂言俯下身去看那些不应该出现在自己家里的东西是——
. m( D# x: _; M: v血………………?! * ^+ {1 E! \: ^3 d
他一阵眩晕,呼吸急促。用手撑住额头摇晃着站起来,从那些血迹来看,应该是受了不轻的伤,不是自己……那就只能是小行了?!?!?!
  t) p; L) f4 O$ T/ \% M方奂言冲进客厅,一把拉开虚掩着的、传来水声的卫生间的门。 7 X9 p% ^$ q0 [* T* F* G+ a8 |2 O
里面的人被吓了一跳,抬起头来看他。 0 n' D) X1 t3 z* Z6 ?

  v( s1 V# u) {1 z& R5 @+ q原本姣好的脸上布满了青紫的痕迹,左边的脸明显地肿了起来。嘴唇破裂,眼眶淤青,额头被磕破了;破皮出血的地方多得没办法细数。短袖T恤衫下露出的手臂上同样惨不忍睹。
" p. ]# h- r5 V# ~2 v& Z9 a血不停地从鼻子里一直滴滴哒哒流到洗手盆里,在容器里积聚成小小的血湖。
0 G; ]- {' r. z0 `3 B- r1 P
3 s9 E$ p5 h, z. A3 `8 H- G$ ?4 q' A: z/ ~3 f
站在那里的,是那么活生生的过去…… # n% C# H$ h. t4 I0 O8 m; |

3 N: m  D) ^) |; s$ Q—————————————————————————————
) D( B. b3 x& R* ]来来来!!!看过的大人都来参加啊!偶来做个小调查。
& |3 ?* H, P$ I8 z) w6 L, [8 i" E这文里的人物,请按照你喜欢的程度排列顺序,最好加一句理由。 3 i+ ]3 y% J# J# h
0 M- N- I* }2 r3 h, a# y$ o/ j6 i: z
A:方奂言
& g# m; ]3 f  vB:行列
+ j8 F. M5 E; g1 Q8 Z# Z7 I9 QC:南楠 % m( V7 K+ q- p+ J
D:欧阳天赐 3 b0 }: K+ ]) q  ]; a6 f; B8 x1 l
E:宇文
4 l6 Z* G# H+ z4 J3 k(按人物出场顺序排列)
( P% u+ g- M3 \0 a* K! i
7 n" ^9 M" P4 W: O3 `6 f3 i, V先不说偶滴排行了……一定会被打…? , Z. O- K* V; c3 q! a7 H4 x9 m) ^' @
1 N1 O' `+ J. p: X  W: f

4 S6 b6 X( ^7 C2 y$ c5 I4 b( _; P
8 M. i4 R9 K' t9 n# k; O& Y: w7 E- t; e/ J4 y& [" l

- `7 t8 D6 o$ Q) r* ?第24章   z: [8 x4 _6 _! X* Q1 h' h- u, F5 d5 d

1 A" D7 e) Q6 s: q曾经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方奂言一直认为,人,就应该是这样的。 + j* t1 G2 _- l6 U2 X
就应该是鲜血淋漓、布满伤痕的样子。也许生出来的时候是好好的,完整无损,可是长大了就一定会变得和自己一样,满身都是伤口;越长大伤口就越多,最后死的时候是也被活活疼死的…… $ b: w( h* w6 L/ c8 _
! y# ^+ |5 m1 t1 D2 g
他仿佛看见那些伤口是活的,蜿蜒细长……向着自己的身体爬过来,一点点缠绕,然后裂开的皮肉再也阻挡不住血液的疯跑,疼痛迅速的传遍全身的神经再聚集到心脏。
, U& ?+ e$ t' p4 Z1 }! ]7 |( ]6 `2 P7 T
直到心脏停止跳动…… ) o5 w, b& C+ e6 X
+ C# C, x$ U& G0 b. Y$ M0 n' ^& v. c4 y: y
那一刻,他的心脏真的停跳了。 ! @4 G4 p/ ]4 L" M1 {) n
“不要看!!!不要看!!!滚出去————!!!”染血的手伴着声嘶力竭的吼叫向他袭来,一下子把他推出门外。 / M: y+ Z5 P) _, R3 H
这一下让方奂言惊醒过来,“小……小行?!”
5 R0 V# `  o% `! |( Q“走开!!!”抹了一把唇边的血,小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见过挨揍的人吗?!” " L% q5 ^7 v: U9 N
见过……何止见过…… 9 \$ J* _6 L$ y8 v8 R% e
方奂言闭了一下眼睛,“……小行,让我看看伤……”
: u7 r- \1 L! l& Q% @“跟你说了走开!!!不用你管!!!!”挥开方奂言伸过来的手臂,小行要关上卫生间的门,被方奂言抵住,强行拉开。
: m  ?( |7 S* L! F$ ?/ Y/ X3 l" |“别闹了小行!我帮你处理……” $ g- l4 ?3 H' c$ t- W! f: s" p. V
“不关你的事给我出去!!!不要你管!!!”小行挥舞着双手,怎么也不肯让他接近一步。“你出去你出去……!!!!” , p+ W4 z6 o4 a/ n% V& {

7 g; F5 u: e0 L6 f) W, u“行列——————————————!!!!!!!”
& u! T, o5 U( x/ Z! |5 b& l* k& z7 X1 Q; \$ ^8 r
一股力量把小行按在墙上,几近粗暴地捏起他的下巴。
$ C# @! y) F/ u1 y小行看见方奂言汹涌的怒气和从未出现过的剧烈的惊恐。那张比自己惨白无数倍的脸和放大的瞳孔像刺一样深深扎进小行的心里。
$ u1 X8 G  m+ u$ t所有的坚持和倔强在那一刻消失无踪,小行垂下肩膀不再反抗。身上很痛……可是奂言看起来好象更痛……
: y' o+ o" ~& w) O+ M! ^方奂言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慢慢松开手,却发现手抖得厉害。 % K1 f# j% {4 F/ N  J: A
“这是……这是怎么弄的……?”想去触碰那些伤口,却又不敢。终于抚上那肿得老高的脸颊,生怕碰疼了他,动作轻得像去碰一触即化的雪花一样轻柔。 4 }* q" J) f" W0 F1 c' o
实际上,方奂言的手现在象冰一样凉。碰在小行火辣辣的皮肤上,居然很舒服。
7 D) j! {6 F6 K“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流了这么多的血,对了对了……得先止血……药棉呢……?小行小行……把头仰起来……” 从卫生间橱柜的上层拿出药箱来,方奂言哆嗦着嘴唇抖着手,止血的动作却意外地迅速、熟练。
' r/ R3 h/ N5 H: X' k“不要怕……不疼的……小行,没关系……已经止血了,等一下就不疼了哦……” & G) J- X- d* X8 ?
小行仰着头,听他唠唠叨叨,大大的眼珠时刻追随着方奂言头部的动作。干裂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动了几动,终于忍不住轻轻叫了一声:
% a# T! P6 p* d8 M" N& n7 }
0 S( W$ L, {& n% _“……奂言……” + t1 z: c0 {2 e' V3 ?0 S. |- n

6 P, d6 j( L# _, |% `5 _* X隐忍了很久的委屈伤心和泪水一起决堤。 , c3 a4 M- l: W; L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疼了吗?哪里疼?!”方奂言方寸大乱,立刻挪开了双手哪里也不敢碰。“不要哭不要哭……!小行你告诉我哪里疼?!”
: e, k8 c8 V: N  l" |小行“呜哇”一声扑倒在方奂言怀里放声大哭。 3 C" k# u( L* e, a1 f  q3 G; W& j0 ]
“有那么疼?!不要哭啊小行!小行?!小行……”方奂言犹豫又犹豫,轻轻环住小行的背,把脸贴在那细细软软的头发上,喃喃地说:“不要哭……不要哭……不哭了哦……” 7 o0 d! u* n7 ?! m1 D
' V3 W* G7 m3 D: q4 Q! U2 z
1 f  m4 B& [2 X" O5 x
消毒药水、止血药水、跌打药水;纱布、药棉包括一次性针管,方奂言把药箱里的东西摆满了桌子,一样一样地在小行脸上涂抹。仔细而谨慎,手法跟专业护士有得一比。
* B- ?' K3 ?/ V7 l& f% C“小行,衣服……把衣服脱掉……” % Y& n% N  c$ w% v
小行听话地把照做,结果布料下面掩盖着的基本是跟脸上同样的情况,唯一不同的是全是淤青。 . U! x! h4 Z' v3 ]4 a8 k4 t: u
方奂言持续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的自语,同时用跌打酒帮小行缓慢地揉搓。直到腿部,发现没有骨折的迹象总算松了口气。他还是不放心地说:“也许会有裂缝或者其他的损伤……要去医院……一定要去医院拍片子……” 8 H1 U! R. N1 i6 C4 W. I+ S& K* @
6 S5 b2 d" ?  ?+ f0 q' q
该缠绷带的地方缠绷带,该涂药水的地方涂药水,等这些都处理完了,小行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不带颜色的地方。而这期间,他一直抽泣着对方奂言说“对不起”。 : _  `! P$ z2 |- ~
等到药水都干了,方奂言拿薄被把小行裹起来,搂在怀里。 " ~, [* Z! k7 A0 [' \
“是谁做的……小行……是谁打你……?” 1 ~" _- A) f7 ~9 q$ s0 j" x
老实地窝在方奂言臂弯里的小行,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曾经……我叫做爸爸的男人……” 1 Y+ u8 X/ e8 d4 I' G
方奂言身体一僵,“爸爸……?怎么会是爸爸呢?是小行的亲生父亲?”
* s  ~# @- u$ }8 _- A. r  i$ S“我宁愿他不是!!!”小行浑身震颤着,眼泪奔泻得更加汹涌,“他不是我爸爸!!我没有那样的父亲!!!他……他侮辱我妈妈!!!我不准他侮辱我妈妈!!!” ( n; K- ^1 G3 [9 {+ J/ E* y3 `
“我妈活着的时候他就欺负她!!!不是打就是骂!!!经常把我妈打得遍体鳞伤连路都走不了!”
1 B. P. {8 J7 _6 D+ k+ H小行的妈妈……已经去世了?
$ A3 G8 |4 [' S4 S“然后他厌倦了,抛弃我和妈妈跟别的女人结婚!!!这些都算了!!!为什么我妈妈死了还要遭到他的侮辱?!?!我没有这样冷血的爸爸!!!!” ( N7 I* f7 e; }* f/ R7 j, e1 f
/ f& T+ `# I# \
“他像施舍一样给我们生活费……我妈还不得不为了我的学费对他低声下气,我说不念了……结果我妈很生气,好几天一直哭不理我,说我再提就死给我看……所以我就不敢再提了……她拼命的工作攒钱给我,直到去世也不准我不念书……我妈不在了以后我就发誓再也不靠那个男人……他的钱我一分也不要!!!” / W  E" c) U+ p0 W5 C! i% ]$ _& }

  i! E* U7 T3 y7 p0 {* Q. b“我就是不能让他侮辱我妈妈!!!就算他把我打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他!!!” ) w# U' y& d6 n7 i5 [/ X( E
小行抽噎着控诉,方奂言能感觉到那一直快乐活泼的身体里此时充满着悲伤和愤怒……
  X3 A9 f0 ^1 X. v“奂言……奂言……两个人……难道不是因为相爱才结婚的吗?为什么不能一直相爱呢……?感情难道是那么容易改变的东西吗?” , n5 d% `3 ~+ D5 n% D4 E! Q

( W% q9 s+ e8 u所以,你才决定要全心全意去爱一个人,不做一个像你父亲那样的男人……对不对?
  _) U7 _& ~4 @# O6 @9 w, N/ q1 r/ f) h5 Q" _3 C2 d7 M- S

: A3 u2 d- n3 d/ e; d! `  ]' B6 n( I; M  Y* I, Z8 j) v* s8 I  S
哭得累了,小行在方奂言怀里沉沉的睡去。方奂言轻吻着他的额头,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说:“不要哭……都会过去的……再大的苦难都会过去的……”
2 h! g5 l: b% S' J5 ^. H. R( ^0 H1 ~. K( n: y! W1 v
————————————————————————————————————————
; s, p% d3 R) j; J( i4 G6 p5 X' A# i, a- J5 s" p

" ]4 z: i. x1 a, P5 H% q
* {4 _3 I9 _9 \; T第25章
* {& y7 ?& }; r3 J0 f( K' Y9 U* R$ e! v8 J$ a7 N
清晨醒来的时候,小行一睁开眼睛就看见方奂言拧紧眉头心疼的样子。因为自己一直拉住他的袖子不肯撒手,所以方奂言就抱了他整个晚上——自己被抱上床的时候只对这件事有印象。
- ^9 S2 }) u4 C, j
: F/ h' T1 o' X4 ]4 s) O! F他想对方奂言笑一笑,刚一扯动嘴唇就疼得“嘶嘶”地抽气。
- t- f- u' e8 L5 d/ n9 _# C“小行?!很疼吗?”方奂言一骨碌爬起来,摸摸小行的额头。“还好还好没有发烧,可是得去打针……就不会发炎了……一定要打针……” 5 V9 k) r; G2 b& c* ?
“奂言……”小行哑着嗓子,费力地伸出胳膊扯住方奂言一夜没脱已经变得皱巴巴的衣服,“我没事了,你不要担心我……”
) _9 N- f) T" F! }( c, i“不担心?!怎么能不担心!你看你自己的样子,全身都……全身都……”方奂言双手抓紧了膝盖,不知道是膝盖抖还是他在抖,“很疼是不是……一定很疼……”   B' u! A1 H1 G1 n2 x2 T& Q
“没关系的,我好歹是男人呀,这点伤……” 3 A- g2 K/ b3 T1 l4 }/ f# G
“是男人就不会疼了吗?!”突然吼出来的音量让小行吓了一跳,不明白方奂言为何如此生气。 2 F  e) _1 a9 T
“可是……也不会一直疼的啊……忍忍就好了……” ; R% ~3 }5 U2 P0 n/ y; o- o4 F4 ?
方奂言张了张嘴,慢慢睁大眼睛,好象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东西。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最终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喃喃地说:“……对呀……不会一直疼的……会好的……因为是小行嘛……”
+ \9 f  C$ B  A3 t% G5 A8 Y: R“奂言……对不起……”小行并没有听清楚他说什么,而是开始重复昨天说得最多的一句话。 ; ?2 @7 R( T/ Q+ M" Z5 i! J5 d! l
“啊……啊?”回过神儿来,方奂言迟钝地问:“对不起?什么对不起?” 0 n6 k* l9 ]; n& t& l
“我……之前……跟你发脾气……”
: \+ [& _% M7 ~眼泪好象又要掉下来。
1 K* h/ m7 O; o" D“还有……前一次……我不是故意要那么说的……真的……对不起奂言!你不要生气……!!”小行终于没有忍住又哭出来。 6 u' p$ ]; c2 Y9 H% X
“我知道我知道……”伸手帮他擦去眼泪,被小行把手捉住贴在脸上。方奂言迟疑了一下,把嘴唇凑上去亲他的额头。“你没有错……小行,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 u/ p3 R" d5 I% A& y  ?% d- G6 Q1 [. B9 P: O% I
方奂言之后请了一周的假,一直没有离开小行的身边。   `- _/ n8 `; k& E* d- B
刚过了两三天的时候,小行就恢复了精神。
8 }% H" h5 n" P  J7 k  r! P并没有太深的伤口,因为处理的好,也没有发炎。去医院打预防针的时候还被护士夸“像专业护理员做的”,可是方奂言一点得意的样子也没有。
5 n, }4 ]- c. z) [0 ?( L0 r脸色却更苍白了。
' U# g& r3 j) T( u
$ d5 Z0 D; h! A9 P, {7 c/ z; g随着伤口的好转,小行越发觉得方奂言的奇怪。 4 R; T& h+ Z- |4 a9 ?3 V/ ?3 i. Y
他开始一个人自言自语,发呆的时间越来越长,呆到对外界完全没有反应。甚至有好几次看见小行的时候好象根本不认识他。可是只要目光一碰到还没痊愈的伤口,就开始无意识地浑身发抖,用痛苦到几乎要无法呼吸的表情不停地说:不疼不疼会好的…… + X  Y& X# ^2 m. v7 a3 q
开始的时候,小行只以为他是为自己担心。几天过去,伤口好起来,方奂言的情况却越来越糟糕,再担心也不应该到这个程度才对。 ; z" ?4 S4 m# c: e- z2 b
小行想问可是又不知该从何问起,只能对他说你不要担心我一点也不疼了,然后听他第一千零一次地回答:是是不疼的会好的。每次这个时候,小行总觉得疼的人是奂言而不是自己。小行心疼地主动抱过去,方奂言就会抱回来,像搂着什么宝贝似的小心翼翼。 # N. M$ Y' [0 o6 \/ q$ ^; ?
这期间,小行确定了一件事:他喜欢奂言的怀抱,非常非常的喜欢。
- b) H6 C7 z) Q, r: _于是他开始赖在方奂言的床上跟他一起睡,在那双修长手臂的包围下他睡得非常安稳。所以小行并不知道,方奂言整夜整夜都合不上眼睛……
$ B! N# r  h+ u2 ^3 M- c: @* e, n  e1 m5 ]1 D5 v
' U7 O  x1 D& U3 _, E* t
“奂言……你的脸色好差!” * }% Z1 w  W9 `# c
这天早晨起来的时候,小行不由得扶住摇摇欲坠的方奂言惊叫出来。
' R8 n6 r! r+ r' X. X* Z8 |“恩……我没事……小行你不疼了吧?”
. o; I. O0 p& q/ ?0 b+ a; b% i* @“不疼了不疼了我早就不疼了!可是奂言……你这脸色是怎么回事?!是因为照顾我对不对?!” 5 }: ], V3 ^2 F8 L% u
“不是啦……”方奂言笑了笑,却没带给小行任何安心的感觉。“我只是……晕血,看不得人家受伤……”
6 S9 e5 B( O  U7 m. a) R& G“可是,我不是已经没事了吗?你的状态却越来越差了啊!!!” - R4 p# |* j8 a  X
方奂言拍拍他的头说,“我真的没什么……今天要出去一下,可能晚上回不来……你自己可以吗?”
+ u6 @$ S3 C8 C6 `. S! J1 u手上的现金已经用完了,提款卡在钱包里,钱包在欧阳天赐那里……欧阳天赐,这个冷漠男人的出现给他混沌的脑袋里带来一丝清醒。 5 z. H0 s; r. V, D0 T  ]
让方奂言看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他迟早会在小行面前崩溃。
7 \6 y6 L- [% W6 G( ^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在脱离了过去这么久的现在,竟然留下了如此严重的心理障碍。看见满身是伤的小行,他一瞬间就被击倒,退回到没有遇见宇文之前的状态。 4 g# [1 D! `# U6 Y! Y
有好几次对着浴室里的镜子,他看着那苍白的脸,强迫自己要冷静下来,一遍一遍地自我催眠说:那不是你那不是你,结果却越说越害怕,以至于产生严重的幻觉几近晕厥。
! S; c' D$ ^3 ~& }; P他需要暂时离开小行冷静一下。
1 S& k; m, M# |, X: J3 a9 o“我没关系啦!可是你……奂言,你现在看起来很虚弱啊!” 7 g( T& Z4 y) k
连连说着“我没事”的方奂言狼狈地逃出家门。 " w0 h% f; P! m

! I: t# U, S  |6 L1 H6 u/ i+ a2 s: y! S' r2 O
欧阳天赐接到方奂言的电话时,已经是入夜时分了。
, o2 M$ ^, }2 d3 n  c“亲、爱、的、天、赐——有没有想我啊……?”
5 `- [' p  x" P  M过分亲昵的称呼让他皱了一下眉头,复又伸展开来,“……方—奂—言?”缓慢地念出这个名字,意味深长。
$ f  h  u! t3 F7 M4 Z“穷苦的小老百姓已经身无分文,再这样下去就要去卖身了哦……?”电话那端懒洋洋的声音明显带着几分醉意:“想来想去,卖身也要找个好买主——不知道欧阳大爷肯不肯要……?” 9 ^  W$ C) y/ B) {. |
几乎能想象出他此时半眯着眼睛的表情,欧阳天赐唇角轻挑,“真荣幸你这么抬举我,可是我不要醉鬼。”
4 @& ^9 x  {6 Q“哎呀还真挑剔……!!!”方奂言的声音听起来真的很苦恼似的,“喝醉了不是可以让你为所欲为了嘛……”
# S3 P3 O0 Q& `0 ]) L“我可不记得你是这么体贴的人。”
4 n$ O4 b9 `7 w5 Q2 C“…………”短暂的沉默之后,传来一声低沉的叹息。
+ A0 l% F8 o7 L0 {% t2 |3 C3 b% S" W- F# D3 t" K
“真是不解风情的男人……都已经主动送上门来任你宰割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啊……”方奂言耍赖一般孩子气的咕哝,突然让欧阳天赐说不出话来。“好吧好吧!我直白一点……!!!”
$ Y8 Y# }4 S) f( I8 G4 M5 y1 p7 y; ^3 V& Q" P2 T7 I& C9 e4 \- l/ |* p/ c0 q
6 [/ W! }2 L- n2 S1 I$ V% s
“欧阳天赐——我想跟你做爱!” 5 A. W8 k; y: H) N0 y' G' ~
5 [" H! o! ]5 x4 o
& k$ r+ H. b1 m* I6 J/ c
/ j0 ]) K% A7 K; l

( G* u4 T( d3 y$ W1 ]0 L3 i. ?, P6 V2 S+ H8 A. r3 H
第26章
" T) Z7 m( M( o6 m' A8 F0 i
& N) q. x# o" I白天的那一段时间,方奂言在公司里上网、和同事闲聊、借楼下广告部的新款DV来玩,买了零食分给会计部的女孩子然后和她们打趣,说能不能发工资的时候在卡里多划一个零…… ) u8 e: u  F" p: U% g) W/ I7 t
基本上,闲的时候大家都这样,他也这样,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3 E/ E1 S$ |. W
他只是摆弄手机的次数增多了。
- I8 y" p! n5 G# u- j想通话的人——是欧阳天赐。不可遏制地想打电话给他,然而最终仍是没有付诸行动。 4 _$ Q9 d/ \) ]( N
下了班,跟同事一起吃饭,然后自己去泡吧。 ! T5 p4 r: [6 A1 J& R+ B2 [
出来的时候,脚步有点虚浮。
/ g& X  I1 c' `# ?9 w他靠着酒吧后巷的墙根坐下来,掏出手机,认真地一键一键按下去。短暂的线音之后,传来礼貌又冷淡的问候: 9 H# f  ^. ], B
“您好?”
) l! ?8 N6 q) V+ J$ @, a7 p方奂言于是开始光明正大地借着酒劲儿撒泼。
3 O4 ^# i4 Y$ J8 j4 \. _3 \- M# m0 G3 ]# A1 j( H8 p

/ ?/ U! t* l' R( x  H* X
1 J( ^9 t( t* j8 L' |“…………”   y' I" _! D( G& w
“说话呀?你吓到了还是没听清……?!那我说再说一遍!我说我想跟你……!” ( p+ {. p: M0 P0 N2 a
滴!滴!滴!滴……
6 m$ D/ O; C0 H不留情面地被挂断了。方奂言咧嘴一笑,再继续拨。
) Y; }, G  R: O: t" I! c“你过来接我,我没有钱回家……” 5 j/ o! \: |3 |' U
再被挂断。 ; y- V4 Q4 I7 ~1 z. ~. O: s' p
再拨,对方关机。 7 Y0 b+ B) n. I) m! E& z- V
方奂言还是笑,身体往后一仰,闭上眼睛靠在墙上。等了大概20分钟,低头再拨。发现手机一直处在拨号状态,已经快要没电了。他挂掉再重新拨,这次通了,那人没说话,默默的等他先开口。 9 x( r! E% I+ w; c/ F* p9 U6 h! y
“……我手机快没电了……”
! W0 _# v) g# ?1 r/ u3 d* t' {+ ~! s0 V“……”
( c+ L; N1 _) G1 v“我快死了……”方奂言长长地叹了口气。“你再不来我就真的死了……”
& \. x5 z5 u& T! A4 W“……我为什么,”男人毫无感情起伏地说,“要听一个醉鬼在这里胡扯?” 9 @, y/ r& h* e* e7 o
“我这么主动给你报复的机会你还不要……?” 8 j7 o$ O! f6 {; P  [
“你主动会有什么好事吗?” 1 g3 i+ C# N# D$ x7 Q$ Q! x' E
方奂言“嘿嘿”地笑出来,低低地说:“……求你了……”
  k. B0 @" b8 c  J然后两个人都不再说话,在沉默中僵持着。
3 N& Z/ v4 e+ e. r: ^! C$ M& H" N" t6 Y1 F- b/ T
方奂言渐渐又笑开了,他仿佛听见欧阳天赐烦躁的鼻息,之后隐忍又无奈地问: : n4 r# J+ R' T6 b/ F
“……你在哪里?”
- q* b6 z& s, m3 x5 t“我在——”电话响起刺耳的提示音然后自动关机了。 ' d% q; M" u# r0 y4 K5 u
“怎么这么是时候,又不是连续剧……”方奂言呆呆地看着黑色的屏幕,把手机扔在地上。慢慢地,把脸孔埋进自己的手掌里,轻轻抖动着肩膀。 0 l6 ~' `# O2 R$ {

7 h( t+ X' M) p& G3 N" s  j4 `" u( A8 e* \
他开始考虑为什么想见欧阳天赐,而不是可以给予自己温柔的宇文。
8 L5 L" q5 u% V. B* I) T宇文其实并不温柔,只是在面对自己时会尽可能的给予安慰。然而这种安慰能够给予他的一直都不是能够直面过去的勇气,而是逃避。不去想不去看,不代表已经忘记。人一旦太在意某件事而想要遗忘的时候,往往就记得越清楚。方奂言知道自己从来都没有忘,也不可能会忘,只是不让自己去想而已。这时候,他通常会找其他的事情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d7 P; G0 i$ L! C- L
就象现在,他不知道还能在别人面前伪装到什么时候,也许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崩溃。他不想被人看到自己的软弱。
. _4 H- g) p5 _/ z如果是欧阳天赐的话,就无所谓了。
& @" b9 M9 ?( Z% a6 ~# f" W也那个男人的个性而言,就算自己在他面前自杀恐怕他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而且自己在他面前,本就没什么形象可言吧? 8 E" w9 L* R' h; d1 v& J9 g& w$ D
不,重要的不是这一点。 8 Y' r( O) n9 E" d7 i0 K/ n% G6 G  `
而是真的想要跟他做爱,单纯的想要得到快感,令身体忘记疼痛的快感、被拥抱的体温甚至于被进入时充满的感觉。他知道欧阳天赐可以,他可以给自己无数个令人疯狂的高潮……
/ i+ f4 i: n8 r1 q可是连这也不行了……接下来要怎么办呢?他真的不想一个人……可是已经没心情再去找另一个男人调情了…… 8 h$ c9 w- s8 J0 {( R" `
他摇晃着站起来,坐在这里差不多有半个小时了。口袋里居然真的一分钱都没有,看今晚是要露宿街头还是真的去卖身被人领进旅馆呢……?他苦笑,也许还不如两条腿走回家里比较好……
  A) z4 j: j! d/ J% I5 H6 R磨磨蹭蹭地走出酒吧街,转弯的地方看见一辆车子。 $ h6 r/ a) t( {  t# ]! s8 @0 \
车窗摇下来的时候,方奂言看着里面那张稍带不耐的脸想:怎么真的成了连续剧了呢?
( N: ?8 r% W! X他突然很想好好吻这个男人一次,好好尝尝他的味道,不过这次不会再咬他了。
9 g. o. Q! y) {" {& y7 P8 @! k9 l( b: ^6 J
/ ?; h. J% d% X8 \5 F
1 n4 P, s: m) g' c. h- O$ p- }
“出来的很是时候,再晚一分钟的话我就……!!”欧阳天赐被方奂言贴过来的嘴唇堵住了话头,他旋即迅速地推开那双绕上来的胳膊。“你发什么疯?” & s, M7 }* Z9 D9 i# C# k1 e$ h" @
方奂言笑了,又把身体贴过去。“我不咬你,我保证……” " h9 E$ [. a3 b7 C% d
“很难相信你的保证,你有前科。”他的嘴唇直到前天才恢复原样。 3 z3 W) w9 O% `& G0 v- ^
方奂言不理会他的埋怨,欺身上前,几乎把体重都压在欧阳天赐的身上,终于虏获了他的嘴唇。然后两个大男人挤在一个驾驶座位上拥吻。
7 K# ?( }- M( J' c; w- O激烈又色情的口舌相缠,伴随着濡湿声响的追逐,直到氧气都缺失无法呼吸才停下来。
9 X2 w% Z# l! j- R& C+ b“……我们做爱吧……好不好……?”方奂言喘息着说道,又开始新一轮的唇齿厮磨。 * |* X* Q  t1 C: p
欧阳天赐双手把住他的脸,沉声说:“不。” % G+ f1 G5 m4 c8 C
“为什么……” 5 }( G7 H  ?& {7 [. u8 J) M  M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盯着那双迷雾般的眼眸,欧阳天赐察觉到了,他在逃避什么东西,那让他害怕到不惜来求助自己。“安慰吗?” 4 k3 F2 k: L# T" W+ r" b6 W3 J: o) Y
把手覆上欧阳天赐的,方奂言笑得妩媚动人,轻轻地回答,“想要高潮……可以把我淹没的高潮……快要让我死掉的快感……”
% H; ~& K2 H* ~/ }8 z& o“怎么不去找你的宇文?”欧阳天赐恶意地问,“他不能满足你吗?”
  D; o# G% U+ _& j方奂言睁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的……?!啊!那天……你果然在的!你都听见了!”他慢慢从欧阳天赐身上起来,冷笑着说,“你那么喜欢偷听别人讲话?”
1 V& a* L5 |; ?. I欧阳天赐捏住他的后颈,把他拉到自己面前,鼻尖对着鼻尖,任他怎么挣扎也不放开。“我可不喜欢跟我上床的对象嘴巴里喊着别人的名字!”他用力地捏住方奂言的下颌,几乎是恶狠狠地说,“方奂言——!你把我当什么……填补寂寞的工具?而且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7 P& N2 n) N- Z1 l' E方奂言觉得自己身体的温度在慢慢流失,他木然地看着欧阳天赐。 * ~7 o& {  N; ~. G. A2 U( b( v/ R
“……你不想的话就算了,我去找别人……请把钱包还给我,不然我没办法付钱……”明知道这样说会惹欧阳天赐生气,他还是说了。
" Z7 C+ X. t: d' M- |& \欧阳天赐把他抓得更紧,阴冷地问:“你就那么想死——?”
% M/ E2 M7 O- V. u! D8 t4 z2 q9 a2 V“那你说……你让我怎么办?好……我承认,我现在寂寞得快要死掉、饥渴得快要死掉……!所以我找你了!不可以吗……” & J/ J: ?* `5 g
方奂言示弱的语言又一次让欧阳天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 U2 T/ j' F4 Z
没有不可以…… " y- G0 z( Q+ ]+ n! I# c
可是他真的很生气,觉得自己成了那个什么宇文的替身!他的骄傲、他的自尊不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
' Z. x) }/ P1 G方奂言自嘲地一笑,“宇文……我的身体已经不记得他了……很可笑吗?可是却记得跟他一样和我做爱的你……你说……我想跟你做爱,有什么不对吗?” ( X* n8 ^; H3 y$ D0 B7 P6 G
没有不对…… 8 C8 n1 G: j: M, b4 f1 m# d* Q
“你说你的身体已经不记得他了……是吗?好,方奂言,你不要后悔——”欧阳天赐放松了手上的力道,甚至开始微笑。 6 ~+ N; C& d+ G3 y
我会让你的身体除了我以外,永远都记不得任何人……!!! 1 L  X. }, q0 j6 t+ i0 v" j% J
好象明白他没有说出口的话,方奂言直直地看了他一会儿,轻轻地笑了,微微张开了嘴唇,再度和这个将要让自己张开身体的男人吻在一起。
7 W: \- ^( f9 E# c; a; S: B只是,这次欧阳天赐并没有拒绝,而是更加热烈地回应过去……
3 c+ v8 b1 e: f% `9 Z. J7 z
( j+ K8 B& X$ ?- m$ B
7 B) }; x- o7 X& D
1 ~# _/ z  t( z1 C8 j
; ]1 f$ n( Q3 E9 @
5 L! u9 Y2 _# u0 n7 R. D第27章 * s, d4 v7 i1 n1 p
3 x: [8 Z" R/ g, P; I/ i
虽然是男性的身体,瘦削得没有丝毫肉感,可是抱起来却意外的舒服。   \; l( z6 I9 `8 ^& N

4 E3 E! h' Z# R3 e' S6 K- n5 r$ s5 s一条手臂就可以轻松地围住他的腰,稍稍用力,他的背就毫无缝隙地贴在自己的胸膛上,能感觉到呼吸时轻微的起伏。 , }8 Y5 J9 {! ]( U2 r

* K0 d) `% t/ U# Z! \3 m
& S; M1 @) }3 O, l“啊……不要弄疼我……我怕疼的……”方奂言小声地恳求着,轻轻地捉住那在自己身体里出入的手指,希望他的动作能慢一点。却被欧阳天赐的手指缠住,拉住他一起深入进去。 3 ~0 O, N" X4 ?  B+ S

6 F5 e; z3 j; g8 V“咦……?!?!不要——!!”不但手指的数量增加了一根,而且……进去的是自己的身体!能够非常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的热度,相对的,也能感受到手指的动作。方奂言的挣扎反而使身体对动作的感受更加明显,“不要啦……你好变态……!!!” . u3 v+ g. e" t1 H5 L0 Z2 I( J! W

3 E9 {- h/ w3 U  G  o+ F6 O% ]$ {欧阳天赐用另一只手在他的两腿之间揉搓,有轻有重地揉捏着柔软的球体,不时地给予还处于睡眠状态的性器适当的刺激。 * j( M/ ]$ B6 n% Q- r; Q0 {
4 d. @3 I/ {0 [9 p! m* s
从方奂言的薄唇里开始逸出断断续续的呻吟,欧阳天赐更紧地搂住他,加速了手指的抽插。 : |9 F! n7 g# a

! Z, V! C7 a  M“不行……让、让我出来……欧阳……!!!”这种根本就等于自慰的方式让方奂言很不习惯,可相反的却让他更加敏感。
  ?6 P" J. l9 o4 w; d3 A
2 m% A% I1 N$ t5 ~7 i. U: y% Z欧阳天赐咬住他的耳垂,轻声地说:“……就快了……”,然后加重了手中的动作。 + e" R9 b$ s, N; B- n5 }+ l

0 q( M4 v; P5 X( I“啊啊……啊……恩…………啊!!!”白浊的液体喷洒在欧阳天赐手上,方奂言喘息着仰躺在床上。在后穴出入的手指终于退了出去,然后灼热的坚挺以缓慢的动作代替了它的位置。
, w. e3 I* r) k( {9 J$ p
5 x$ h  `5 q. D4 N. _! H虽然事先已经有了足够的润滑和扩张,但那粗大的物体还是让方奂言咬紧了牙关。 0 }& H% a/ F5 w0 {4 {

8 A* f) G" x6 j3 a7 {) s  w欧阳天赐俯下身体吻住他那被牙齿咬得发白的嘴唇,细长的手臂立刻紧紧地攀住他的脖颈,手指揉进他的头发里。
0 G; |2 L5 U: k8 A! C
3 p7 o" ~7 e7 C& J) C2 A# x/ G" `1 m不间断地缠绕住他的舌头,直到唾液都控制不住地在嘴角留下透明的痕迹也不放开。欧阳天赐一口气插到最深处,感觉身上的手臂又收紧了一些。 8 q; u- p, q9 j3 j4 Q  Z

- b' y2 R) W' i3 p# {; L) [  R7 F“……啊啊啊……!!!!”方奂言终于忍不住叫出来,马上又把嘴唇和欧阳天赐的重合在一起,好象要把叫喊生生堵回去似的。
- q) p# @( O- n* h" f" _
$ e( o; u  F+ ], O: _( O0 D7 {6 Y慢慢地抚摸他的大腿内侧和黑色绒毛中刚软下来的性器,欧阳天赐开始缓缓地抽动。
& {# _: q- L4 n) a3 e- {, A( M; E( R
/ M  P- f: @1 e$ f5 g! k摇晃中,方奂言不知什么时候放开松了身体,双腿夹住欧阳天赐的腰,迎合他的摆动。发现了这一点,上位者终于开始毫无顾忌地贯穿起来。
& |7 y' p; e4 V$ V5 g! y
' @2 i* Y, h1 D' l$ d0 R“啊啊啊啊啊啊————!!!”身体内部脆弱的部分被不断撞击着,方奂言的脸上露出被快感征服的表情。
; y0 e3 O1 K+ V& A- H  f9 G  G; t
; C: d' q& E. u8 V6 `9 V; x& i欧阳天赐把那双长腿放在自己肩上,支起上身。方奂言的腰立刻腾空,后穴更加直接的地暴露在空气中,他能清晰地看见濡湿的穴口象吞咽似的吸收着欧阳天赐的性器。
- {# v! G, ~9 E' w; r% {
3 k5 I- S. j/ J  q) D4 @7 p8 T2 H3 s视觉上的直接刺激带来的不仅仅是羞耻感。
8 V3 `' t$ `/ L5 E7 J- t' k. \9 N: J1 @$ K
他闭上眼睛不再去看,可是那种近乎淫荡的景色却一直盘旋在脑海中。看着他脸上的绯红,欧阳天赐勾起嘴角。   e( {/ G6 E+ y0 \+ G$ {- Y

* C* ]8 s4 y2 T$ I8 s. G“你……你……根本就是故意……啊啊!!!!”刚出口的埋怨就被欧阳天赐大力的抽动压下去,变成了兴奋的叫喊。 # Y  v. m7 P0 d; t! N
) `  s/ v" ?- Q9 J
方奂言想要咬紧嘴唇不发出声音,却总是在那火热的物体深深捣进身体里的时候尖叫出来。 $ r5 W; a8 Z' \+ d* q8 r8 g7 ~

( `0 U; E7 ^1 ?. J/ \: {6 c4 t' Q: [& }: K. j0 I* w* A4 s
6 R2 t& H6 `& e/ L
灼热的液体喷洒在小腹上,刚释放了一次的方奂言还没来得及歇一口气,就被翻转过来从后面贯穿。 8 i, M! q+ B. Q2 H6 L, F
- ~" P* ?, B3 C0 |
迅速而猛烈,完全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方奂言在剧烈的摇晃中渐渐迷失。男人的手指滑进他的口腔,抚摩着舌头和牙齿,耳垂被轻轻地含在嘴里啃咬。然后一路向下,在发间拂过,他感觉到男人的鼻尖触到了他的脖子,拨开发丝。
* g* @) Z7 l  g2 _7 ^3 X! t7 D+ g! z) v8 O) T  L3 P/ t
在后颈处落下一个个细碎的亲吻,这对欧阳天赐来说简直是过分温柔的行为。可是他就是想这么做。把嘴唇贴住那白皙的肌肤,他有一种想要咬开那皮肉的冲动。
3 o' F2 p7 r. U, ?: f/ L" o2 K; u" G4 z. c
张口——咬住——合拢牙齿……他听见方奂言猛地抽了一口气。
: Z$ D/ `+ b: t, C
& q* o% w. h% W- i& x; D. Q“欧、欧阳天赐……!?你干什么……?!?!?”
! k( X" y# A7 o) f7 [5 C* z' ~
# ^$ r, k0 F+ A) c0 f欧阳天赐在心中露出一个邪恶的微笑。他并没有用力咬,只是轻轻含住那里的皮肤而已,也许牙齿稍稍施加了些压力,即使对极度怕疼的方奂言而言也绝对算不上疼的程度。   ?1 m9 |4 Q4 P; ~

: G% u/ O! M; p( @3 q- ^/ T方奂言缩着肩膀,企图从他的口中逃脱。欧阳天赐当然不会给他机会,牙齿一点点用力,下身更加凶猛地攻击他的身体。 - ^8 O+ k2 ~2 o8 i7 ?
! `, q' y4 [5 l. t
把脸深深地埋进床单里,方奂言几乎要哭出来。可是无论怎么恳求说“不要”,男人始终咬住他的脖子不放。
  N- ^: Q4 h: m2 Y. C, h$ e
& k: j0 r' U, B  M6 U那是他的弱点,就像是被公猫咬住脖子的母猫一样动弹不得。 3 F0 r: G% F, D, y

( ]$ n; [; B0 u: `; @身体的撞击愈发骤烈起来,好象要撞碎方奂言的躯体一样残忍地进攻。肌肉碰撞的声音几乎掩盖了方奂言发出的悲鸣。
! g+ T" Q+ p8 |
- W1 N' U7 [+ o2 A- W$ |0 h) ?6 P“唔……!!!”欧阳天赐松口的那一刻,也把热流留在方奂言身体里。
5 V1 b3 H4 R! {. N) S
' d: l( z8 ]1 J  ?3 B4 I! Z) |: }& E- Q# u' ~& N
*************************************************************************
2 _, Y  g& t* ^/ I5 n9 w' n5 e) \* N1 h
坐在男人的身上,方奂言摇摆着腰部。 8 |$ D4 a! B# z! O3 q7 `
3 m& u* B: w4 w
布满汗水的身体在火热的坚挺上疯狂舞动,他抱住欧阳天赐的肩膀,一次次重复着晃动。
0 J& j0 [5 d9 O) d4 H" f
6 [0 e- \7 p4 @. J欧阳天赐却还嫌不够似的,双手提起他的腰肢,直到自己性器的尖端都露出湿滑的洞穴外,再狠狠地把那柔软的臀部压下去。 8 ~: I5 s- J# A) {: I" O: t

0 v$ m! l) s: r6 a6 p; _* E“呀——————!!!!!!”方奂言在那一瞬间哭了出来,那样的力道和刺入的深度几乎让他以为要撕开他的身体。可是下一刻,腰又被抬起来,再一次被迫用力坐在那残忍的凶器上。 . F% n' d7 L8 _

  o6 q9 i0 u" ]: j. G5 E3 |用不上什么力气的胳膊推搡着欧阳天赐坚实的胸部。这样的性爱实在太过激烈,就算在平时他也没有自信能以这种体位坚持到欧阳天赐的“一次”,更何况是对于现在为止,已经不知道射了几次完全丧失力量的他。若是先前那样的摆动倒还好,这样直上直下的起落真是会要了他的命!
# U0 C2 F. ]' G$ U) s0 I
& M2 }6 w% G5 B5 @- t4 E“不要!!!欧阳天赐你疯了……!!”眼泪大滴大滴地落下来,方奂言捧住欧阳天赐的脸,“不行这样不行的!!!!我会死掉的!!!我一定会死掉!!!”
+ z, w- H8 |" N  E  |+ ?% X
) O5 I0 h, G3 n* B/ J& Z+ V给他一个深长的吻,轻声地安抚道,“……不会的,我知道分寸的……” . ^$ |7 M  N" ]$ A# s% k* o" w/ L

! A7 s) I- l1 q9 r“我不相信你!!!你一定会弄死我!啊……你是禽兽你是恶魔……!!!”方奂言完全听不进去,激动地摇着头,要从他身上下去。欧阳天赐闷哼了一声,身上人的动作牵动了深埋在方奂言体内的坚挺。
# q7 f- e/ x) o/ z* M$ A; m1 C7 d* |* b
一把搂紧哭泣的男人的腰,贴着他的嘴唇说:“……我告诉过你的:不要后悔……”然后威胁似的顶动一下。
5 T1 Q7 ]0 g2 q6 R1 ]6 i7 C+ x0 N  Y- a0 \- P. V# f
方奂言立刻一动也不敢动,讨好地用舌尖探进男人的口腔温柔地扫过,不停地亲吻。“……求求你让我下来……换别的姿势好不好……天赐……天赐……求你了!!!” - _( a9 y; d2 `/ ?

5 y& e0 C6 |4 \回吻的时候,唇齿的缝隙间听见他叫自己的名字,欧阳天赐不知怎地格外高兴。可是他的要求却是不能答应的。 5 P$ ~9 w& }" n8 [4 y, C, U

0 K, U6 p4 @5 L" P4 _托起他臀部的时候,大掌缓慢又用力地挤压着那地方的肌肉。甬道更紧地吸附在粗大的物体上,他用指尖抚摩着已经被撑开所有褶皱的穴口,引来方奂言更加无助的颤抖和哭泣。
0 z: w9 J: T/ l3 y( y1 a& o& A0 y$ {9 h; q
“天赐……不要……我受不了的……”明知道这男人不会答应,可还是忍不住求他。此时他已经完全忘记对过去的恐惧,转而被将要冲破身体极限的快感所俘虏。虽然不否认自己对那令人快要死掉的高潮怀有期待,可是这样下去自己怕是要坏在欧阳天赐的身上了……
' M9 A  s% a4 P% o& p% `4 u
) f/ H' R, ?" ?“啊——————!!!”直直地刺进去之后,欧阳天赐再也没有给他开口求饶的机会。一下又一下坚实地在那充满诱惑的身体里冲刺。 ( |. d9 E; u: w8 g- Y' M5 Z
2 ^1 h1 _2 K! y1 V2 E  f& U3 F7 V/ H! X$ S
方奂言这下连哭都哭不出来,他除了紧紧抓住男人的肩膀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1 Y4 ?% i- y% z/ F( y3 f/ |% ^  p  d/ d8 o0 s+ m# ?% y* ]/ S% n
* `* ~: ?+ v; V3 \( K
9 H0 p; x, w$ d6 Y9 p

5 _' \$ Q& k7 q: |5 A冲洗身上残留物的时候,如果没有欧阳天赐,方奂言肯定要淹死在浴缸里。用浴巾裹住湿淋淋的身体被他从浴室抱出来,一直喃喃地抱怨个不停“你不是人你是鬼”。
' x+ l' P' A4 h6 C# k$ w; G7 A) p* d0 e5 c7 q
把方奂言放到床上,胡乱地擦了几下头发,欧阳天赐把手往他身下一放,“你再说一次看看……”   F" C! |: [3 ]" ?; f

4 L. @/ l6 E' U, C马上就改口成“天赐你最好了你是天下第一大帅哥”之类什么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6 `% I; b8 ~& l! H6 w1 I俯下身,看他又困又累得睁不开眼睛,欧阳天赐的手指拂过被那自己吻肿的嘴唇。 : T4 X" x  X) O7 e

# W  m. q+ Z4 }9 ~4 k“肿得好厉害……”不过他很满意。 / i6 N5 P$ e& c1 Z; t5 p
' O5 g2 M6 F. w4 p: T0 V. A! \
“哼,是谁弄的?” # a, D2 C% A3 {$ z3 }0 f, |
! a: j% x/ V( z9 G7 m9 E
“是啊,是谁弄的?”
0 i6 u1 _/ z1 \; G7 ?& F+ j. F7 _. E+ [; H: c+ i( c
“是你啊!欧阳天赐大爷!!!”
/ K; l' ^3 j8 D* R8 S$ I! L; I1 f' M; f, O6 a! I
“欧阳天赐是谁……?”
1 o  J% e5 ~5 N, O) s% P$ n3 H* ^% X( q5 q* A
方奂言闭着眼睛微笑。
0 ]- {" A# Z' |' U. l( u
+ C; j3 s1 r9 ?7 R# j$ @( b& K“冷漠、薄情、残忍、自私、冷血、骄傲、自以为是的家伙,除了你欧阳天赐没有别人了……你以为我会弄错?” ' n/ z! |% L3 \0 _9 \
* ?" D5 b6 l  f
欧阳天赐微微弯起唇部的线条。 + \& V. d7 o, l2 Y1 Y# p% Q
) j$ r1 o. d) T5 ~8 v; n/ ~
“哼,连做爱都没有表情的男人,一点情调都没有……居然还让我叫那么大声……”而且还被弄哭,哭到嗓子都哑了。
( `! Q; _; @2 n4 W+ ^1 l8 C" w8 ^) G" q' r7 P: _5 e
“哦……我会改正,你要不要再试试看?”
$ q7 i) ~: c+ j2 F4 ], T1 u- {) k$ b3 X/ M# }
“啊…………!!!”方奂言皱起眉头看他,不住地扭动身体,“我告诉你!你要是弄死我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 Q8 \! v6 |# [/ p8 r1 O

$ v* [. W; }* |+ P“那也得真的弄死了再说。”手抚上对方胸前的突起,带着笑意望着那双惊恐的眼睛。“你也懂得害怕?”
; h6 _' H9 h& ^# s' a3 q7 o% d4 S8 k; \5 x1 H: x& W
“被你这样的毒蛇盯上……不怕的人是神仙……!” - x& h3 h! {, t6 D5 e

( e: A7 A. Q9 @( m“……”凑近他的脸,“我该怎么堵住你这张可恶的嘴?” ( P- g: v$ |7 O+ q6 ]
5 M/ ?0 ]+ r, e6 p; \+ H
/ s, h" U* r5 B  A4 L* ], z' V
“……这个嘛……当然是用你的嘴了……!!”说罢,真的嘟起嘴唇,仰头亲上去。
; O: R4 F( ^8 Z! e0 J# ~& U# ?% n, f
像恋人一样缠绵的吻,除了温存之外不包含一点其他的成分。
' D  a( l( x1 m" C1 o
- m& Q+ @. q0 Y. J& q* y( x' }方奂言嘬了一下他的下唇,再轻咬。
+ R" X& s9 }8 n# K6 p- F; R5 S% Q
“你就那么喜欢咬我?”
5 T$ V  l5 d+ x# n$ R3 P, i* r* A' |3 j9 m4 k
“嘿嘿……!”方奂言笑得一点阴黯都没有,“……‘超’——喜欢的!”
* G) M, j1 S2 z6 t% j$ T" e' R. v
- x# {1 _5 S% t3 k
8 W7 l) K5 S* k9 \* k# ~) k合上眼帘,终于敌不过睡意。沉入梦乡之前,他模糊地对好象还在一直看他的男人说:“虽然你今天肯陪我,可是……我可不打算感谢一个把我折磨得死去活来的家伙……” 0 \# G4 R& i9 T1 t. J# F

1 z" t4 M6 o5 i; R
+ g; p1 z1 b0 d! o# q! O马上就进入睡眠状态的方奂言,没有看到欧阳天赐脸上,连他本人都没发觉的温柔表情。 ! k, }+ @" a* G- I; L
) J" l3 i" s: q6 d

! d( [; k3 E; ]- c- J9 ?: X
  v! m$ }: K7 N$ Q1 s# ~+ J
: ]# z' G$ [. p' s# M  N; Z+ q! C2 m/ C* x' J+ M2 N
第28章
$ L# n8 Z; P! _1 p1 }+ |3 l2 }7 X& K

& H* u7 N( f: i  n/ J那一夜,方奂言睡得不醒人事。好象把这一阵子没睡的份额全补回来,醒来的时候至少已经是中午了。
) N1 p' G# `4 s8 l9 C& ~, D
% @- I; L# ~$ _9 I; z看着那从厚厚的窗帘缝隙中透出来的阳光,他仿佛还在梦里。
4 Y' @7 c. G0 g8 v; J: C3 E* s; z$ p9 d9 `. I; Y8 k7 X1 Z7 J' u, e
恍如隔世……
# V, `- Y+ L6 B* I* O
  V  A' W1 m" t; E$ j" p他把眼睛又闭了一会儿,把脸往羽绒枕头里蹭了蹭。 # v8 d! }5 K! B- _. K& Y, E

" z, K6 q; D6 g5 n* o3 `在脸上慢慢漾开一个安心的笑容。
# ~' T+ E, ?! A. A! S& U% n1 `; b  m: o* Z
我还没有疯呢……太好了……
1 P' d/ S% U% f! h' ^; q9 y2 Q! U+ O* G2 Z/ c7 j& J
虽然这也是一种逃避的做法,可是既能让自己的身体忘记疼痛又能记住那种简直是深入骨髓 8 q, w7 p' w8 w3 t
的快感,也绝对不是一件坏事,不是吗? 1 Y  h; @. j- }( h
% b7 i! I8 n6 f; m
至于心理,经过一场疯狂的性爱,也不知道是又强韧了不少、还是又大条了不少,总之又回复到相对于普通人而言的正常状态。 & w) o& H0 y5 z2 f2 f" ]+ S

% q% c8 S% m2 q5 x! I# ^他抬起手拍拍脸,完全地清醒过来。
: [6 ]% E. A' H3 Z* R0 ^& T, s) m) s; e. O/ a0 P# v5 G

3 v; o. f. a( c7 W$ E1 y6 Y/ O9 s8 p% k0 u; T- j1 O7 j- Y/ \7 K
欧阳天赐还是如往常一样起得很早,不浪费一丝一毫的时间处理自己手头上的各种事情。 : x) k$ @, R+ K- |
; t0 B: R- |/ D, p: t
中午的时候,端了杯自己煮的咖啡准备休息一下的时候,听见楼上的房间发出沉重的“咚”的一声。
* D: h. [5 O4 S8 k8 Q" P
( w# C# h" Z( z9 E- g0 g( y端咖啡的手顿了一下,皱着眉头想一想——马上就有了答案,不过,决定不理。
, v$ K3 N( n+ {/ D( m; r" ~7 q  C1 Y8 V" ?) h0 ~
唇角却不由自主地挑了起来。 & r! k. Y6 k5 U0 f( _6 ?
# C( t9 z: n% U9 F5 h
过了好一会儿,歪歪扭扭的人影伴随着呻吟声从二楼扶梯处出现。
' q- Q1 T, m3 T8 R) M4 I& W
# A# r6 p6 \4 [, B: G. s方奂言裹着薄被一脸痛苦地站在那里。 . r' ^3 l+ {3 K% _# Y3 Q# {

1 p: h5 d3 a$ D" C0 e6 p6 F“好大一声呢,刚醒来就做运动啊?”欧阳天赐心情极好。 0 t# n4 Z% w+ T5 \5 Z- x  a
/ ~! q% c6 I, h6 T# ]7 L
“哼……”方奂言手揉着腰,“托你的福,又重新学习了一遍直立行走!”也不等欧阳天赐说话,他又委屈地张口,“我饿死了啊……!”
4 L; b! V. E; [  W7 c2 n6 {/ }% E
2 G* I' l6 [% r6 ~3 H1 e- e欧阳天赐一转身,在椅子上坐下来,凉凉地说:“自力更生。” 5 v2 ?* J' b2 `) D. W2 Y" d

0 O/ r# r% e- ?) P5 D9 |6 A“怎么这样~~~~~?!昨天才刚亲热过的好不好?!”方奂言一点点蹭下了楼梯,皱着眉头问,“……厨房呢?” 6 l" m' F1 d1 {5 V( ~9 {9 d

$ L7 G, @: p* p7 d1 x“左手边直走。”
) M! z4 t. o7 B( c- I1 x# f+ z. Y/ G. d: F# v
于是一边抱怨着“怎么那么远”一边慢慢地往那个方向移动。进了厨房打开冰箱,东西还不少,他找出了面包、果酱、蔬菜沙拉……好象没有啤酒,于是他在矿泉水和牛奶之间选择了前者。 . Y* |* I! D( w8 o+ z

! |% R/ `5 r6 p* o# j# t抱着一堆东西往欧阳天赐身边一坐,开始准备填饱自己的肚子。
# a4 x1 L" m: u* [' }& Z3 ~7 i* f6 g9 ]. J' E4 I( P
“呐,我问你一个很‘肥皂’的问题。”
5 y) F/ H" L6 D) D* l6 _; P
7 @% M. z4 M. r/ n6 s! P: t3 c欧阳天赐眉毛一挑,看着正往面包片上涂抹果酱的方奂言,“很‘肥皂’?” & b) M3 k7 i# X' _2 ], b2 Y. X
+ `6 y/ o9 C! \# l
“恩,就是八点档肥皂剧的那个‘肥皂’!”把面包片对折,往嘴巴里送,咬了一口才问;“你昨天……怎么知道我在那里?” 2 h8 A- B5 r* h* Q, w0 ~6 G7 W

& A! v& U& x0 w4 h4 k* ]露出一个“你实在很白痴”的表情,欧阳天赐啜了一口咖啡,“这个问题很低智商,我拒绝回答。”
$ U( p! \4 R9 a/ Y/ f3 l0 D. D' N* Z- ~
“嘁”了一声,方奂言嘟囔着“好象你有多了解我似的”,低头专心吃东西不再说话。 8 M+ [% d$ f' x/ x
7 I) v+ Z0 K$ n' p% o

  O, i3 {0 M0 y% k不是“有多了解”,而是好象越来越不了解了……欧阳天赐这样想。 7 X0 x/ R& \1 l: ?/ T3 z
看他的神情,应该已经没事了吧?他并不想去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因为那跟他无关。重要的是,这个男人那个时候来求助的是他,而不是别人。也许是他所说的那个“宇文”不在的缘故,不过没关系,哪怕只此一次也足够了——足够给他能够完全地把方奂言掌握在手心里的机会。 ( Y$ t0 V/ W% T
+ x" a0 B5 T$ o  n1 A% R: m
他想要这么做,从“宇文”的手中,或者是从其他任何人的手中,把方奂言夺过来。
  u/ h* |: K7 n# V0 D
; B1 P: @6 h8 I0 `' C归根究底,是他内心深处的独占欲在作崇。这种独占欲,早在那次酒会的晚上就初露端倪,在昨天自己说那句“你不要后悔”的时候,完全支配了他的行动。 . q( [) d6 i) |6 n" v# @$ w0 `

7 F6 v& q0 o% H% c! f3 ]. P: W6 @2 G6 I! @1 _
. \/ r( y( ?8 a1 x/ u/ x1 B" u+ |
方奂言一直在欧阳天赐那里待到傍晚才回家,刚一进家门就被从房间里冲出来的小行抱个满怀。他看了一眼小行身上青青紫紫的地方,心脏仍是“咯噔”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平复下来。 7 F* a! S1 m" B& W7 p2 ?

) c# Z, O, w6 ~' c% o“奂言……”小行带着哭腔叫他的名字,“你怎么才回来……我以为你出事了……!!!”
7 B; |1 `5 m( G
& e5 Q: b2 m' R# c" Y+ p“我?我能出什么事啊……”他笑着摸摸小行的头发。“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来,让我看看伤口有没有好一点?” # _' [0 v$ M6 t" g8 F; w% y
) D6 U* t% B& }
“早就没事了。”
" {$ I& ~6 T4 c5 n
8 R* W1 `, x( S“恩,可是这个样子让你的小女朋友看见可不好!”
4 `$ l' Y$ j6 ?. x! N/ G2 X3 U: w+ {( i
“我……没告诉她……”小行低头轻声地说,“不想让她知道……” 0 n7 N  a$ Y3 c; W3 x% W
他和俞心悦交往还不到一个月。上次跟方奂言发完脾气的第二天,就冲动地跟她告白,没想到居然成功了。
8 _. E% _) c' M- N% Q
: L+ D+ k6 F. K# b“是哦……会让她担心的么。”
8 U) K: \0 V8 f3 r3 w
0 n! A; p, i' x( k7 K' c“还说我呢……你还不是一样……南楠很久没来了啊……”
" v/ }: ?# ~* C5 q0 I' v# u
  O& [1 Q  K5 }' r8 O  v“恩……”方奂言顿了一下,没注意到小行吞吞吐吐的态度,“小楠他……最近比较忙,也许这一阵子都不过来了。” % P" M9 Z/ K- I5 t" k

5 j- ]6 m4 Q- Q3 \+ ~2 W# q# q' `“哦……”不知为什么,好象松了一口气似的,小行觉得自己的想法实在有点小人。自从上次以后,奂言已经不会再带男人回家了,他实在很希望这样两个人的日子一直继续下去。
0 Y7 H+ |/ C& q# c+ [5 \
5 A2 e9 O. Y1 r8 C也许,他是在等待着,自己真正的心意浮出水面的那一天。
- `1 B. Y# O# A, g- [
/ k. v2 U5 G& c, u: R“啊……对了对了!小行我们今天出去吃饭吧!”方奂言亮出久违了的钱包,“然后陪我去顺便剪个头发……实在太长了!”
  ^/ U% ?- L4 f8 R" o( k  N! h) s4 d7 O5 E0 Q! ^
“我这种样子怎么去啊大哥!!”
# l1 H; h) a& ]
! w# M" I! v; t9 s“你是男人吧!有点伤算什么!换个长袖的衣服不就得了!”方奂言极有气势地一指房门,“去,给我换衣服去!”
- F/ F3 F+ }) t  J' T5 p, Y3 A
& L+ O  l  ~( b' o: m“能不能晚两天再出去啊……”小行一边抱怨一边被推进房间。 7 S3 A9 g- O4 A5 E6 P5 X

" I# r3 t$ [( r8 z" }3 Q+ P7 p& H& m; G0 j
可是,那天晚上他们因为方奂言突然改变主意而没能出去,临时叫了外卖,而且也打消了要剪头发的念头。觉得有点奇怪而问起来的时候,方奂言只是嘿嘿地干笑说“长点也挺好”。不过对于不用把自己这副狼狈相展示给别人看,小行还是很高兴地没有追问为什么。
4 c% q: e& R% K/ t# e! ~6 n. `( U6 W5 b; Y/ `! S
只是不知为何,房东大人时不时地用手摸脖子后面,露出一副想杀人的表情。 ' i6 b2 x* K' \2 P1 w# b8 ~, X
) M+ t( L5 v9 D9 t% G
8 A, I, H' _5 c0 z* m; G

6 R5 D+ V  `' S5 f0 C, _" c1 X" V
) _: s1 R, H  I7 ?1 c- ?+ p
第29章
4 _- |+ X, K8 p0 J0 k! G0 t1 K
% @8 s4 d: s4 O. s9 @! H手指一点点地滑过日历,对照了一下手机上的日期,方奂言抓了抓短时间内都不能剪的头发。最近日子过的有点混沌,有点“不知今昔是何年”的感觉。
+ h8 h+ y/ }% z) }' F: m" ~: n
6 Q9 f% m6 G" o' A/ G2 D' I" ?+ `他抓过一支笔在那上面画圈圈。上周四开始请假照顾小行,请了一周,上班那天是周五,晚上去见了那个天杀的欧阳天赐,第二天傍晚回家……然后今天,是周日。 & T6 j( A3 }! w7 ?

: h- m  ]; i6 L6 r- ]$ }' r/ H% V- {太好了……可以休息一天,明天精神百倍地去上班吧! 9 G* K3 k2 c! S- ]5 H/ b
, Z# l$ [+ d  C& ^3 }, P
总算可以把乱成一团的生活调整回来,对现在的他而言实在是件再好不过的事情。
) c' |& V% `0 A" t$ w4 P4 N$ `( N
“奂言——!” 9 B$ D' G) [" f: z$ ~$ U
* N/ i3 k& N, m
小行在卫生间高喊,方奂言丢下日历一溜烟儿地跑出去——恩,还有个伤患要照顾。
- i8 u. F' [1 U- W+ h+ }7 w9 K
% T# q5 V- x) n7 K0 r4 u/ h& K) h5 H+ {
对着镜子一点点地揭脸上的医用胶布,小行在镜子里对方奂言说:“奂言!这个这个!可以揭下来了吧?帮我一把……!”
& w; @% m; l3 T. _) Q( F/ ?! \- s3 @! O* R, w
方奂言一呲牙,把住他的手往回一按,“给我乖乖贴回去!” 0 q* X# e3 X& C: A' g

& b% r7 ~' f' G- o: i! d2 a“怎么还不能揭?!都一个星期了说……”
( P$ t! K  @1 b1 f' c- p
0 d0 B* G; j" M' j5 s“不行!起码还得再换一回药才可以!!”
* D: z' z& ?! t/ a0 y7 q, J
- _: C+ l$ X1 i+ k" k“啥——?!”小行嘟着嘴不情愿地在刚贴回去的地方用指尖轻挠,“……痒痒的,难受死了!” 3 ~1 u& p7 t' j- M6 Z2 c6 D

  K- r7 C/ C- K2 D5 a5 ^“忍着!”方奂言恶声恶气地说,捏起小行的下巴做流氓状:“要是不想让你这张‘如花似玉’的小脸儿留下疤痕的话——就乖乖听大爷的话吧小妞!!!捏哈哈哈哈!!!!”
! y  n9 O: A" @! X) O- V3 e; }
! M( d5 T% Q, X" O“去死吧你谁是小妞?!” ' P* q. Y( [* X! ~
2 S1 e; Q& Q  \; o) r. _
小行一边怒骂着打过去却也止不住乐,两人嘻嘻哈哈笑成一团的时候,门铃响起来。
% H# x  S' I( n+ @# e( t: P" X: c, p; C: V
“呀呀……有客人!”方奂言带点惊奇地去开门。除了曾经交往的人之外,没什么朋友知道他的家。
- k5 i; K& c- \+ ^3 p( s
/ j+ o& s& x/ Y& h4 U, D5 L* X8 [' E7 l& v9 ]8 p7 ^
“呃……请问,你找谁?” : R6 D& Z' t& ?% ]( g

4 q! U6 X+ S& F( M- y门外是个陌生的少年,黑黑的皮肤,个子比方奂言还要高上一点儿,稍显稚嫩的脸庞却带着玩世不恭的神情。 ; U+ q! {& c* C. X, F8 A
& k2 B* m7 }+ u; f) H
他看到方奂言也愣了一愣,“行列……不是住在这里的吗?”少年簇起眉毛来,疑惑地问了一句。 6 p) `/ Q1 \+ \+ t. s
5 x+ W) {7 U2 m. q# G
“啊!是找小行的吗?请进来吧!”方奂言一侧身,笑着说。 + ]$ R6 F& K6 G6 f& b/ U1 n' k% a
2 R/ f& Y% r4 K( i  h" I" _" d7 V
“不……”少年却没有动,“他在吗?有东西要给他,给完了我就走。”
( j' J$ t2 u: X$ t2 H* Q7 s# B2 d- }/ I
“哦……”虽然很奇怪他的态度,但是既然他不进来也没必要再让,方奂言正打算叫小行的时候,一扭头,发现小行已经站在了身后。 4 {' d9 I5 K+ l7 m' V2 {

# L* ]& t0 S7 y  [8 g# Q) [& {脸色铁青。
0 W+ [, u9 \1 T0 X0 T& V# s7 v8 U* L/ |0 P; m- \
陌生的少年看见小行的样子,着实惊呆了一下,喃喃地自语:“怎么会……那老头……下手这么重的……”
; Q* V1 i; t) Q9 K6 H) F* c' d0 ~. g" ~) ~3 B  T
“你来干什么?!” % @, l" c9 ]. P
- `# q& E" j/ b) E" P! r( O
被小行凶恶的口气问得有点不悦,少年的表情变得冷淡。
$ Q9 o& ]  @0 g: I" x6 Y
- h, u9 v7 ^$ M7 W0 I“给你送这个!”把一个长方形的小型包裹递过来,“你的学费。”
; |6 e4 U6 ]5 X; m9 Y' m1 i
, J0 C( c9 u' ]% a“不要!”小行看也不看,一口回绝了。 * v5 m3 G4 s: N5 G

2 I3 m( \, N+ k, X2 ~吸了一口气,紧皱眉头的少年看起来脾气不太好。不耐烦地把东西塞到小行怀里,“去跟那老头儿说,我只管送东西!” & S2 |8 F4 C! Z0 b
* a( _, ~7 Y/ H; F- @& a# O* m
“我说了不要——!”小行把那包得严实的包裹丝毫没有犹豫地扔回去,“我不要你们家的臭钱!!!他是你爸!不是我爸——!!!” # M3 P, T4 O3 l% L( a, j
8 C2 Y% p' q! h, q/ L  }( p
东西结实地砸在少年身上,然后滚落到地上。勉强维持着一丝耐性的少年一下子被激怒了。 ! P: k) q0 p; f2 s, y" r

6 ^& A. ?4 \4 h$ o. I5 C“随你的便——!!!你就装清高去装到饿死好了!”少年修长的手臂揪住小行的衣襟,再恶狠狠地推开,小行一个趔趄跌倒在地。
# E  f1 {3 a, n4 q8 e" Q9 n3 b" ~0 o) f/ i. z. D4 x
“不要拉倒!这个时候还……啊——?!”
7 R4 L5 V9 [4 {; U! F+ H
" S0 [: k$ w0 ~少年惊叫出来,手臂被一股蛮横的力道扭在身后。方奂言冷冷地挡在小行面前,丹凤眼里看不见一点温度。 % X5 f/ f% T" p  g6 \% Q
) w! q2 @9 f1 h0 b
“没有人告诉你,不要在别人的地盘上撒野吗?”方奂言的手稍稍用力,然后放开。少年立刻跳出几步远,摆出戒备的姿态。 1 M+ }6 ^6 |9 \1 c' d
. L; k% d# e: M9 k$ n5 A
“想打架吗?好,我奉陪到底!”少年露出好战的本性,看起来是经常打架的样子。下一个瞬间拳头就已经招呼上来了。
$ U. l( I0 a' @" M; j3 y8 ]8 `
8 p4 I8 I3 W& [本就不善打架的方奂言被冲击力击退了好几步,背部撞在自家的门板上,有什么东西倒在自己怀里。
; c9 ]% ~4 {' L* l* @) U1 `- |$ O
. x/ X3 y2 I$ M' p“小行——!?!?!”随着方奂言的一声惊呼,代替他承受了重拳的小行慢慢滑下身体。
& W# ?/ ?& X/ l4 K6 v/ g7 F* m
- l4 o# K; M; |" s0 s5 N; P! G% T刚愈合的嘴角再次裂开流下细细的血流,还没完全消肿的脸颊又肿得更高了。
2 Z  G4 j) ]7 w. v) L
0 G; ]: s! N7 E: Z7 m没想到他会冲出来的少年,惊谔地收回拳头,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 _* c" ?' R) u* G+ C* ?
' h& G3 i: h, I% P* p
“……拿着你的钱……滚回去……”在方奂言的支撑下摇晃着站起来的小行,慢慢地开口。
; I3 X4 v! f* K( {% C3 P/ j' v. r8 b
. ]$ H4 q$ L" _0 l9 }# w! R, s“你——!!”大约是那个“滚”字又刺激了高傲的少年,可是看着那张被自己打得凄惨的脸却没办法发火。
1 B; Q1 r8 ]1 @- X/ b& U  X2 A1 x1 E& J5 A
“这样你还不满意吗?”小行讽刺地说,“……那个男人跟我再没有关系……你们就当我死了好了……总之,不再跟你们有任何瓜葛!请你离开。”
  @- ]5 M7 F$ t$ g/ `( C' e/ o$ W6 Y0 h2 I8 {
没有眼泪,没有愤怒,那双大大的眼睛里心死般的平静和决绝带给了少年意料之外的震惊。 * l3 q/ ~; |2 ^0 u3 i. S4 g

& E  y8 ^+ j2 Z; r“……你保重吧!”转过头,少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后就没有再说什么,捡起地上的钱飞快地离开了。
) @8 ]$ [% |5 d9 Z7 }6 l+ g* a$ {2 _) i4 M& t  q3 ^+ o

7 B' D; k5 n8 m: t1 u. H' _) i- K* s9 Q6 F$ i, u+ C
“我的天!!!怎么会这样!?都怪我——”方奂言关门第一件事就是把药箱翻出来,却被小行拉住他的衣服。 ; @  Z3 O  @, v: A  w" ~$ U  n

9 D- e% Z/ D8 a  A5 t4 D( Q“奂言……你抱抱我……” * a1 w# E- |2 h8 e: T

) m( z) e, A2 ?: B# S方奂言“啊?”了一声看着居然在微笑的小行,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 V, `; e. ^4 ~2 a# c( ~5 q
9 O; C2 u7 J9 L0 }* I3 Z" k
“你抱抱我……就不疼了……好不好?”小行扯动他的衣服,象撒娇似的看着他 # B/ `0 q: N; `9 E, u; ^3 Y

. V+ _; \( {3 n+ I3 ]4 c方奂言看见了那笑容里的悲苦,于是张开双臂,紧紧地拥住小行的身体。
6 f/ B- ?% Q( A* g$ ?) w  e
  l+ v0 i; f: W  K在熟悉的胸膛里,小行慢慢闭上眼睛,流下眼泪……
4 D. E0 H9 m+ {/ @9 z
4 L. F, I$ E! q' i9 M
. M* V$ u) Q4 e$ G2 P/ T9 F# `1 k  s4 M. @7 R+ z7 h- {- }

5 C6 L9 ^, s7 q6 C# B9 t, f# E0 p5 g! [2 d
第30章
' x  c. N/ H  G! H. i
* A1 s& }) y0 v& u$ q" p“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今年才高考完……恩……没见过几次,反正也没啥话说……也谈不上交情好不好……根本就是陌生人嘛!”小行手捂着冰袋敷在脸上,歪着头说。“这样就好了……我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了!” ! D9 D6 l/ X: W9 K4 t- Z. j

1 @* {0 {6 O5 A) D* V7 J7 \他甚至笑了一笑。
) q) v# y% N1 _: {1 G8 ]- E5 X0 o6 ]" \- s
苦涩的笑容刺得方奂言眼睛有点酸,他轻扳过那小小的头颅,在头发上印下心疼的吻。小行顺势倒在他身上,让他的胳膊缠绕上去。 / ?1 k- S0 U4 ~6 E" ?) U: G; x

* g. p# G& t! U7 _6 K0 V“我已经成年男人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绝对不让他们看扁!”此刻依偎在别人怀里的“成年男人”甚至攥紧了拳头。 & H! g7 U3 z6 }7 U% k7 @' O9 q

" k$ D; [3 L6 `3 X; e4 t那可爱的模样让方奂言忍不住“哧哧”笑起来,虽然有点失礼,可是这样的情景和所说的话实在有点不太搭调。于是他很不给面子的亲亲小行的额头说:“……你真是太可爱了!” 6 ?+ R: q$ ^  L. B8 d8 k
# f( V0 _  `/ P4 j$ r" I- u
红着脸的“成年男人”,最开始是害羞然后是生气,“啊——?你不相信我吗?!”
7 X6 k. k7 g" o7 x% A4 f% h  B
+ o; b% T& Y$ [" R, C$ _: H“不是不是!当然了,也有可爱的成年男人啊!”
! h6 Z3 U, E& D, C# H- \: v
2 u# `& I& W6 ~. k“你分明是在取笑我吧?!”小行越发的火大,瞪起眼睛。“我是认真的……!!” 7 I) F8 b) u8 M% d; z. B0 Q. u

: j( m6 R/ s1 e( g4 E2 U; }方奂言把他结实地搂过来,脸埋在他的肩上,这个动作让小行瞬间就安静下来。 ) N. c" j0 }5 Z! n% D
( e/ M2 P/ e5 f+ n2 @) m* t2 M
“我知道……小行很坚强的,你要一直这个样子哦……” ' T8 |. ?# H* d' f

& j/ m0 g1 \0 L“恩……?这还用你说啊……”心跳有点加速的小行,故意不去注意对方的呼吸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达到自己皮肤上的微热温度。
  ~- t, ]' U2 G  \7 P" S" |. f2 [( c( J  X' o. H0 Z3 s# y4 E

- L; a% `2 u2 g6 M( B" L你要坚强……坚强到不会被任何伤害击倒…… ) p' Y- v  |+ O6 c+ c: ]8 E5 a

9 [2 A7 }8 o8 H; x! \6 K' D8 b6 o( k  y
小行又休息了一周左右,身上的伤已经没有大碍。不过上班的第一天,还是把俞心悦吓了一跳。心思柔软善良的女孩子,当时就掉下了眼泪,看着女朋友抽泣的小脸,小行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5 o9 X) G1 P& `6 U; Z% w" m
+ D" N3 t# K4 {* Z4 a2 t幸好没有让她看到自己刚受伤的样子,不然一定会吓坏她的。
/ y- ~/ N9 R4 L- y( j9 _: b
: e- n( i0 }" d4 Z他搂着那娇小的、在自己怀中不停颤抖的身体,轻声安慰着她。 : g" I/ A) \: Y$ o0 P% G4 E, ^) R

$ b/ H% e4 ^' [" @" {+ @1 S他一直认为,无论何时,在心爱的人面前一定要表现出最坚强的一面。让她安心、让她认为值得依靠,时刻保护着她不受伤害……即使换成两周以前那个模样的自己,在她面前就算忍到内伤也绝对不会哭出来。
2 Z& K. Y! l! _
2 z6 y1 x# }3 u0 }- y不想让她看见自己脆弱的部分。 ( C. a6 t# k3 R- a& [1 Q
1 T8 ^; E. _9 }% F2 i- i
可是为什么,在奂言面前就可以呢?
0 {' t* m: H) m, M6 R! V: |
+ W* S8 U9 Y$ Z1 i放声地哭、耍脾气、闹别扭、撒娇,连吻都接过了……想起来自己都觉得脸红的行为,一样不少,全在他面前做过了。
; o: I1 @+ P+ @" b, F5 a9 N& t. ]$ i, t
想心疼的是这一个,想被心疼的是那一个;想让她放心的是这一个,想在他怀里哭泣的是那一个……
2 \6 m% n( i0 o; E. b; c: r; U  H& N6 |& J; F% h
好象有什么乱了套…… ) z1 ]* O  b6 |4 a8 ]% I* A& {. v! b

7 q8 p% c1 K6 |+ x9 x可是小行在这混乱面前,意外地平静。   C; @6 E1 |! F: `
- Y3 a: a3 e* q8 K* X4 r/ ^
总会到做出选择的时候,伤害谁,被谁伤害,他好象已经预见了不久之后的未来…… 6 ]3 _2 o: i9 j" I# P& u
* J; D4 n5 Q+ M4 \
) N: k% a% k. X! u3 r# k9 t/ l5 k
除了方奂言打电话调情的对象换了人之外,现在的日子似乎和以前没什么不同。
5 m. M: b1 ]3 R+ c: }& w! \2 z( f2 E7 q' y7 Z/ p
“奂言,上边在催OY那边的设计费,你什么时候过去拿?”会计部的女孩子晃着那一头洋娃娃似的卷发,对电脑前的方奂言说。 # p! \& F( W' }, q: Q& R- d0 ?' X

1 M3 F, h& V3 n# H: x“啊?现在?一般不是要到年底的吗?”方奂言疑惑地抬起头,把长得挡住眼睛的额前发拨开,才看见小会计举着发票站在眼前。 7 H/ j- X! U; a3 @5 q1 K. M

! Q0 u, V( z, Q( @, e2 }" V“我也不知道,急着用钱吧。反正也是咱老板的熟人,价钱也定好了,你去一趟不就得了。”
' b* X' _6 {, l( g* c) I把发票拍在桌子上,“呐,都开好了!” 3 \. \+ `5 H# k2 S# H( {9 i/ w1 J+ H

; Z9 n# Z+ ^. C% Y/ f& k) d“呜……真是不想去……”
0 [1 @7 o  W2 r. ]- t' T% o2 L$ d  U0 T
讷讷地接过来,方奂言又开始下意识地摸脖子后面。 " T* Y0 M$ @. P2 ~& `4 x* T( O
& t6 g9 {7 W* P- `9 |( f4 `
“哎!奂言,虽说你留长发也挺好看的,可是也得修修啊,再说现在天气这么热,你这样不难受吗?”女孩体贴地拔下一根细细的黑发夹,帮他别住前面的头发。
/ Y5 ]( u7 y( o8 c  N* U
8 h' ]) w$ T/ N6 ]7 c  G: s" L“爱死你了小可爱!!!”方奂言感激地抛过一个飞吻。 , C! v2 o- V) z, z# _. ~
; O0 j1 H, o  B( w% J
女孩嘻嘻笑着骂他“不正经”,一蹦一跳地离开了。
6 v# q; J* j) {' M6 W- P8 R, M6 L& e1 o2 C( c

1 R! N. H: v7 H& J$ e方奂言立刻换上愤怒的神情,对着将要见面的那个人恨恨地说:
3 _2 T8 W# D4 d* E! B% ?5 @3 k* d. c, G* o
“去就去,怕你啊!?正好找你算帐——这次咬到你合不上嘴巴!!!” 0 ~0 x* Z# r* h) w6 |9 r
. @  H$ p7 [0 w& |" h

1 W6 g1 ?; ]4 x$ L+ e% _1 V2 m8 j6 c) y7 Q5 F; S
' a' ~5 y* f1 [  _% R8 O) f
* y& O* V. m: ~4 H7 q& y0 ^3 m# P& R
: j9 U5 v' p& S% h" D# C
第31章
) f' A0 ^1 ?& q  H! Z" W  }6 b/ `- a- p% }

: c8 N. q9 S+ S) p走下大理石的台阶,欧阳天赐顺着镶嵌在草地上的石板一步步向庭园中走去。 / ~0 H7 T/ C8 R- K: R& F/ {
) Z" N9 {* s0 ?+ W
两边的灌木丛,据说是为了有利于生长而没有进行大规模的修剪,保持着原有的繁盛和郁郁葱葱。偶尔会有花朵在视线中一闪而过。
$ e3 e( g/ l) \0 K: T" C9 ]+ \) I9 o% I9 }2 L
渐渐的,视野开阔起来。 7 A) N- t* R& l7 P9 W) v

* {* D' J0 \& |, \$ ~6 F* ^! F: K1 b大片的碧绿色草地上,在石板路的尽头,用平整的方砖垒出一块小小的空地。摆放着米白色的藤制桌椅,一老一小两个身影正在亲密地说着什么。
: h6 G4 ]( i5 u: D9 z( [# |: h! z# e" h. |1 j8 s2 Y, d& t
“爸爸——!!!”眼尖的孩子看见欧阳天赐的时候,立刻飞跑过来。 8 i: I5 `) a: [1 ?8 R1 _
: f& U; B9 k8 _3 {9 Q$ _% q  J$ ?
可是并没有象亲子图中所描绘的那样扑进父亲的怀里,仅仅在离欧阳天赐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来,仰起小脸用闪亮眼睛看着他。 7 I1 E2 \0 f9 k' l. X

) {+ _9 y) m" [' w% F  @9 Y1 D轻轻“恩”了一声算是打招呼,欧阳天赐没有忧郁就越过儿子小小的身体,朝父亲走去。
* g' I! m! m* V+ y2 p失望地垂下眼帘,幼小的孩子咬着下唇,用手背抹了一下演讲,再度追上去。 5 e4 ?2 K! a% S2 B& H' C. I0 |* T. {
. ^" A# b$ F) o/ y( K
“父亲。” , z+ z. e% W$ v$ G: `: i

4 |; w* {% g& F欧阳天赐拉开父亲对面的椅子坐下来,随后而来的儿子把身体缩进爷爷张开的手臂里,眼睛却一直望着父亲。 6 D* E9 b9 f  q5 J6 i7 `2 ]

, J+ c- k% u0 T3 v( R# A/ v“你啊,偶尔也该抽空陪陪小微。” 0 T0 ^' `9 ]7 \

8 ]1 ]* H: T2 o/ L4 a略带责怪地看了儿子一眼,花白头发的老人宠溺地摸摸孙子的头发。 $ F* Y. }7 _% F7 F* c
$ J# \& N0 N" P% Q2 d$ o4 ]; Y/ u
“我知道。”欧阳天赐淡淡的回应。“二弟他……已经不在本地了。”不动声色地把话题转移到他今天此行的重点上。 * W! l5 U/ [. e0 N* V* |

; A- G" i% X- ^( b1 {) K$ C' O表情蒙上阴影,老人皱紧了眉头。
2 R% n! n' u0 W' f& n0 w1 Z8 S
* p0 h" p# e/ L, y+ p% C$ ]) j/ z“他就这么讨厌这个家?!” " y3 O' S0 y# J6 p" f* @' V
% V' ?9 a8 j$ y% J3 A
欧阳天赐没有做声,爷爷突然尖锐的声音却把小微吓了一跳,不安地在父亲和爷爷身上交替着目光。
% _& ~6 z- e" {1 `8 _2 J
) E! W7 }) G3 }8 l7 b“我允许他在外边这样那样的胡闹,他还想怎么样!?竟然一声不吭就一走了之,他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他究竟……还想让我多丢脸?!”越说越气,到最后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
  o* R% |8 J3 u, Q
8 ]. Z$ N- ^# g3 {. E9 P“爷爷、爷爷!”小微费力地伸长手臂去拍打爷爷的背。 8 L/ `/ b) _$ B

  i6 S: S4 J& R0 i0 `起身跨出一步,欧阳天赐扶住父亲单薄的身体,轻抚那因为咳嗽而显得更加苍老的脊背。“小微,给爷爷倒杯水。”
, Z$ L9 |. ]2 s& P3 |5 D6 M1 Z, N1 y" V
“啊……是!!”小微急急忙忙地用两手捧着水杯递到爷爷面前。
9 H4 O6 ?& D( i* O
4 O- B' S& K9 g+ T! G欣慰地拍拍孙子的头,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总算是把咳嗽压了下去。曾经的欧阳家当家用不逊于当年的严厉口吻对面前的儿子说:“天赐——无论如何,都要把奉宇给我找回来!尽快!!”
* i0 c* S  L  [3 S
3 V& |1 [  F+ `* ^$ r+ z; V& u4 p6 U( |+ L5 n( q

5 e& u& w2 K1 B" Y7 L* Z/ h1 y并不是找不到……
! a: F; u( w: k% X
3 h/ A0 Z1 R, l7 L( O; w以欧阳天赐的人脉和情报网来说,想要找一个人并不难。不管那个人身在何方、在做什么,只要花上一点时间就可以完全掌握他的行动。 & b7 k- D+ m/ l; V) }* S
8 c: r7 S6 x: o" }  W$ j. A+ _9 a
只是不想找而已。 $ G0 m; B6 h& G7 g4 E

8 J" m: p( L* i+ O. ]5 |0 E& a9 o不过并不是兄弟交恶之类的原因。 7 o! I6 t* Z$ @5 G. c! s
+ r  a( y+ d  }3 d- t" `
他这个排行第二的弟弟,欧阳奉宇——最初是以“私生子”的身份出现在欧阳家的。
3 r! t2 {  }( j/ O! H3 F4 E& |& v
6 N$ u2 }% Y7 X7 O+ ^
- W# h1 I1 [9 Z" j/ r7 ~$ x9 ?
3 l; g- e$ s+ g3 n6 R
3 H+ A, P  F, v9 e) w, A% m' ^0 z9 g& {
第32章
8 a. i1 u; M$ s* I/ B/ v) e
7 l& q% v$ A  R8 P8 n9 q, ]) [7 H  ]光是从长相就可以清楚地知道他继承了欧阳家的血脉,可是却与同样跟父亲很相似的欧阳天赐有着截然不同的气质。   J  E- M: i+ P4 t

4 P7 h- l' Z0 \* g; o; @若说欧阳天赐是承自父亲、甚至比父亲更胜一筹的沉静冷冽的冰,那么欧阳奉宇就是一团燃烧的火。 * u* V5 x: o/ f3 f( e  o
( ]! Y7 _0 p6 z6 n1 h
桀骜不逊,飞扬跋扈——他全身都充斥着这样的气息。 8 _* j$ ?/ P8 ^, H: K% G5 ^# ?

+ Z" k) ~/ G, W5 C3 Y* C6 z所以当这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时候,外人很难相信他们是兄弟。唯一相似的,大概就是眼神中都带着锐利的骄傲。 5 t8 G- P$ m, n7 r, r; p0 b
: ]4 y" _  H: P" J  y

' }4 F# y' {2 M1 `5 Z小自己两岁的弟弟,在十七岁的时候生母去世,被父亲强行带回了欧阳家。初次见面的时候,并没有迸发出意料中充满敌意的火花。
; i  R, O8 N: G9 g# y* b: e2 q
  w2 t3 L* G, e. J& D# j1 z+ a同样继承自父亲的敏锐,似乎在两个人见面的一刻起,就清楚地看到了对方眼中对于父亲的恨意,和对于自己体内流淌着的血液的厌恶。 # J$ X8 B- T- g" Z8 h( h  m8 X  z

4 c/ l3 O* d) ^3 W也许是由于这样的原因,比起一见面就冲突不断的父亲,欧阳奉宇和这个冷漠的哥哥相处起来更自在一些。虽然并没有多么亲密,可是他一直都不排斥称呼欧阳天赐为“大哥”,却从不肯在父亲面前叫一声“爸爸”。 " x2 V+ M  R! b+ ]

/ H- d0 f- d8 j: J; J8 n# X就连这一次的出走,实际上欧阳天赐也是知道的。欧阳奉宇曾经明确地拜托过哥哥“请不要找我”。 ! E7 [% \; z$ Q6 ?
) g( i4 S* l* M
# w/ n* `. C+ m& n$ |1 w
欧阳天赐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弟弟迟早回离开欧阳家。生性自由奔放的奉宇从来的第一天起到如今,从来没有一次好好适应过欧阳家的生活,反倒愈来愈强烈的格格不入。
$ i0 g% I' H, |% A3 Z( h/ [" A8 G) Z+ d$ F
频繁地出入同志酒吧,明目张胆地和男人亲热。好象是故意做给人看似的,这些消息都一点不漏地传到父亲的耳朵里。
" v3 o0 i3 O, T2 C- N5 p
' U; V: \+ G! j& |严厉保守的老人终于勃然大怒。
) D$ ]* l" l4 a* q- ~2 O; l
, _5 c) k  m4 _! b父子大吵一架的后果,并没有换来奉宇的妥协。顽固的父亲以各种方式来要挟都得不到儿子的半点回应。于是,不想再次失去儿子的老人,在万般无奈之下做了让步。
& a" _! ^' K  n6 M0 T0 _+ R' A3 ?/ G) v
同时他决定把奉宇交给大儿子管理,企图借助另一个儿子的手能够挽回颓势。 ) q7 Q; H! C4 z3 }* _( b2 Z3 @# e2 k

, i! S; L/ U  l0 L/ ^7 k9 o1 v+ s. i5 T. x
欧阳天赐从来没有让父亲失望过,从小到大,一直如此。 : o# T2 O7 V( b) K6 O+ f
- ]! W8 d  b3 g: A0 w! I
即使他不想对弟弟的事情加以干涉,表面上仍然没有杵逆父亲的意愿。当气哼哼的奉宇第一次出现在OY集团办公室的时候,欧阳天赐例行公事般地开始教给他基本的管理知识。 4 w, n: b1 U% k1 ]: ?0 l- K" c

( |6 y5 O$ E; n& A1 Z) f奉宇用炯炯地眼神盯着大哥说:“你也跟那个老头儿一起整我吗?” ; t: E- a, z8 l: s! s( v% d
& m4 u6 ]- v1 v! ^! |
“我没那个意思。”
. ?6 K' ~; R! \. W& K# p. w5 s
0 S2 z2 m& [) F+ s; M2 I% i+ ~$ o# d“那这是什么意思?”这是欧阳奉宇和欧阳天赐第一次带有火药味的对话。“你放心好了,我对欧阳家的产业没兴趣,不会抢走你手里的任何东西!同样的,也请你不要干涉我的生活!”
* \+ Y1 s! q  f; h. v4 j
6 a9 a7 n7 }# G% A5 M, b, {欧阳天赐盯着弟弟在自己面前还从未出现过的,搀杂着嘲讽的怒容,淡淡地笑了。
5 j0 L: M4 ~! `# T! l; [! \: W8 v* h. @
“你好象误会了,我从来没有担心过那种绝对不会发生的事情。”
- ^' H+ l2 n; P; Y
. h7 x4 B, u, U* E欧阳奉宇第一次看见哥哥的笑容,这个完全称不上温暖的笑容让他冷静了不少。 7 Q' \0 u1 T# }1 `0 {( X" y( m5 E
4 b* W# l* x2 I" v% F" i2 }/ {
“绝对不会发生的事情”——聪明如他,马上就理解了其中的含义。
- y9 R3 T7 D5 s) S+ \' N! T; _/ S" z4 ?% ]
这个哥哥从一开始就打算把欧阳家的一切纳入自己的掌中,自己根本没被他当成对手看待。不过这并没有引起他的反感,因为他也知道欧阳天赐明白自己不想参与欧阳家的任何事情。
4 D, k' `$ m: v) p1 s8 u( R; R0 t
2 Q, n; ]  X, A, V% g% i“至少现在,我还不能让你完全的自由……不过不会太久的——我这样说,你明白吗?” 2 }2 n# s. T8 T1 j' z/ T
0 c( @* N  D4 W, X2 E; S6 h
欧阳奉宇心中一凛——怎么会不明白呢?不是再明白不过了吗? . P: I. o% a7 q; k/ a2 p
5 Q" k& z8 X$ |! t, |
以现在兄弟二人的力量来说,要脱离父亲的掌握还太难。因为深切地明白了这一点,所以欧阳天赐一直不动声色,可是他正在一步步地让自己成为欧阳家真正的主人。
" B& a/ x! N/ d) z9 W% W# F! B
6 O/ c5 c  X: w8 H  p& [“那个时候,无论你想怎样,我都不会阻止你。”欧阳奉宇仿佛在那笑容里听见了哥哥没有说出来的潜台词。
( |) }& @  H4 t0 @4 j
4 Z% E6 d" g+ J2 u2 z! e" n" o7 [  @! ^
时至今日,欧阳天赐早就已经成功的接替了父亲的位置。虽然他是在父亲不知道的情况下运用手段让他提前退位,可是自己似乎也没有如当初所想般的硬下心肠给予实质上的报复。只是对于年老体衰的父亲,他好象已经是怜悯多过憎恨了。所以他放任奉宇的同时,并没有完全忽视父亲的感受,只是尽可能地让他的晚年不那么寂寞而已。
" `1 J. D' I6 w# I0 c* d8 }/ G2 ]/ V# z$ b6 |3 O
然而也——仅只于此。 0 a; t4 v0 e2 a+ T
1 `8 m/ {( P; F7 {

( C6 C9 w/ l8 f* m没有付出那么多,就不要奢望得到。 1 W* n" R5 c3 U. g# A

- L1 O0 a* _8 i欧阳天赐站在落地窗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几乎可以俯瞰半个城市的风景。
) X; m  Y) P+ p% x& o6 S. S+ J
7 O$ P$ W$ T: Y9 X1 X) Z6 F- L如果说欧阳家庞大的产业是一个帝国,那么他已经站在了这个帝国的权力顶端,手中掌握着实实在在可支配的权力。
; g# k' t, P- j0 K% l. {" Z9 f, T5 n, J5 f7 }7 ?
为此,他赔上了整个的人生。 ( x' {8 x" q  B0 M
  b* z2 R& A/ w  M
每次想到这里的时候,他总会莫名的烦躁——因为他发现自己和父亲,或许根本没有区别。 ; L3 F5 F5 e( r" g" f2 R7 X+ R
  E( u$ X  u3 F  m' P: }4 o1 I% H( b, X
/ F' w9 o. G' Q& j& [" w

0 L0 D: A6 X3 Q4 v, w' C: l# f) U, C
  T8 ?: z% \; I& d" X- B- R
第33章
/ J5 x" r7 `3 V, K6 r- O5 q( o# ~" V6 J4 o# _- B
方奂言出现的时候,面目狰狞。
! w( t' f# n  I1 D5 k! }- a# O6 U4 H6 r1 T8 w( s
“欧阳天赐你耍我啊?!明明下班了一个人都没有你让我在外边等了一个钟头!?!?你是故意的你存心的对不对?!?!”
. x% `' P$ [/ i- U2 D( H6 T, L# E( N, c( r
门只开了一个缝儿的时候,高分贝的声音已经冲进了欧阳天赐的耳膜。
$ i( [+ T9 Y' K) `$ w
& }3 Y: T2 L' f7 i他暗自庆幸,幸好OY的顶层此时已经没有其他人了,不然明天员工之间口耳相传的一定是:有个疯男人居然敢跟OY的欧阳天赐叫板——而且还气势汹汹地抓住对方的了衣领似乎要跟他打架。 * o9 o, J6 z3 e6 t& d2 {
1 ^5 ?6 T6 ?6 g/ Z; {
“已我的立场来说,”欧阳天赐把他的手从自己衣服上拿开。“是我在等你。”
% ?! L4 Z' F# _0 k3 m- ~7 ?: C2 X' k+ `6 t8 `- R8 f  Q
即使这个人是他唯一温柔对待过的方奂言,可是以他现在烦躁的情绪来说,实在没什么心情应付他。 6 Z+ k  j8 q; T
+ k" ?8 {: [$ |8 P- M$ C' a% m1 d
“你的脸皮比我的还厚了!!!约好了六点钟在公司见可是你没告诉我那个时候已经下班了啊!!!”方奂言扫开欧阳天赐桌子上的东西,扒拉出一方空位坐上去。 * M  ~3 t4 Z. K1 |4 W  _2 V' [8 M" U
0 s% p9 P. n- ]% G( \+ l
“别人下班我没有下班吧?” ; B6 C: [  h# X; }
( r* [, a7 L. o0 A' `2 X/ D
“胡说!你办公室是锁着的!!!”
; V, p8 _3 Y: z1 K1 q6 N  I- a- G  [& `2 |8 `8 L) \
“六点零一分之前,我都在那里。”   {& |0 r5 K1 H5 s* }

; {6 D$ |3 Z. Q  p( }“……”
8 i( K9 D5 v( s8 T( e3 B+ z+ M% ^  z3 S. g
“……” 3 h: K0 N5 _9 {2 a3 @) x, @

8 w0 R$ p" K/ V8 t) [: t. A“……我承认晚了那么几分钟!!你就不能等我一下?!要不然打个电话告诉我直接到顶层也可以呀!!!” 5 m) J. _3 [4 P

# M* q+ v- [# j“我讨厌不守时的人。” 9 F: |' m' F: ~; g

2 p4 o3 v6 {( I- ^- B“你……!!!”方奂言大概是察觉出他今天心情不太好,自己又的确是迟到了。只好把气生生地压下去。
6 E2 e, ]6 {8 h7 P/ T
! n4 S  }% g, Q1 q9 k+ @, W# e欧阳天赐看他气鼓鼓的样子,白皙的脸和露出的手臂上布满了汗珠,想起今天好象是入夏以 ) p) ^' k1 z+ c
来最热的一天,即使到了傍晚也在零上三十度。他办公室所在的A座,没有加班的话过了下班时间是没有空调的。
, P/ E" Z1 S0 f/ F/ I6 i
5 Q0 i& E4 d; c# o9 R: X5 n) m“你不热吗?那边有冰水的。”他心软地示意引水机的方向。
" R2 \! k+ C# i2 o. A9 @3 s7 y
5 g% _8 ]+ x6 p& j/ ^4 A" q0 ~不说还好——方奂言一听那个“热”字立刻就扭曲了面孔。
  g9 z* I. r5 h
5 G# u% m/ _4 H+ F“是啊——我凉快死了——特意蓄了头发保暖呢——就差穿上棉衣了——”好象要咬碎骨头一样磨着牙齿,方奂言的目光几乎可以在欧阳天赐身上烧出个洞来。   }( Y" Q4 I1 i
- t; b+ Y, X( e9 f! Y) a/ C
一番好意没得到回应,欧阳天赐皱起眉头来,不想再跟他抬杠。 , P, U7 }7 z$ ?2 x! R
9 X' D6 q& R8 }8 x. R- A# J) E
方奂言跳下桌子,一屁股坐在欧阳天赐大腿上。
: v/ t9 \) i( y+ I: h
( o' c" p7 J5 V“你跟我装傻?!难道你要我带着这种记号在大街上走来走去吗?!”背对着他粗鲁地撩起已经到肩盖住脖子的头发。
, p* v- Z' q  {% F2 \0 f  j0 y6 c5 p
只一眼,欧阳天赐心情大好,好到笑出声来。
: u2 K! \" A% w5 T2 a2 @4 E0 T2 ~# q1 p7 M  V
因为最近一直被遮盖住比其他地方还更少接触到阳光的关系,纤细的脖子正中央,更白皙的皮肤上点缀着一块嫣红。
! J$ v  P4 C" G! M' f; }+ y; c% g5 s5 l# u, W) i2 w1 j
是那种绝对不能用蚊虫叮咬或其他什么理由搪塞过去的欢爱痕迹。
( \0 k! i) C% N( z, M
  C8 K6 G. \$ S: h“你还笑?!很得意是不是?!你干脆在上面刺个字‘欧阳天赐留’多好啊?!”方奂言噌地站起来,却被欧阳天赐一把拉住,按回自己腿上。
! ], D/ m4 z' N4 n5 E9 V8 B% I7 o) p6 q! G% o
用指腹轻轻摩擦着那抹红色,显然颜色已经淡了不少,却仍然是极其明显的程度。
9 O5 I5 @- b% `/ U/ r5 r& b/ q4 V: F, b& B" y
那是他留下来的痕迹…… / T- t# T$ X9 C5 a" i" I) T* z
* [7 N2 ?0 c* p- b) R" x
脑海中清晰地回想起这具身体的触感,不那么柔软,不那么纤细……却充满了诱惑。 * O( S/ V7 {2 q6 T
9 M8 r8 ~- D% c, w
“至少还得一个星期不能剪头发……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 T. i) {# [+ A1 y( Q) }- {6 V& r! f5 W
方奂言头也不回地继续吐苦水,却不知道他越是苦恼身后的人的笑容就越是大。欧阳天赐放开他,从椅子上站起来。 , s4 }  m) `2 J! M  P
  W: X, {) Z" l, t& S3 ~
“我帮你想办法就是了……”他漫不经心地向方奂言进来的方向走过去。
5 Q0 J+ |) x6 Z: O6 i
( z' c0 _' e( G8 x" x4 D“……说得轻松,难道要我带围巾吗?”一边咕哝着,方奂言一边给自己接了一大杯水咕嘟咕嘟喝下去,“……自私的家伙……也不替别人想想后果……” : E/ g. o7 X! [( N6 i9 F1 Q! X

4 [+ M7 ]+ @+ x, H2 m锁门时轻微的“喀哒”声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只是奇怪而且很不爽地看着欧阳天赐似乎一扫刚才的不愉快,带着淡淡的微笑向自己走过来。 ) Y$ W3 `0 c1 W0 {5 w

" \, a( N& X4 A1 Y3 z8 ^; r
, @* n3 R% L" S) T" C7 }+ z$ i* e3 N1 s
2 e) t' H5 _5 X; C
- H5 v$ ^" S1 n+ w' H; r8 C& M
第34章   G8 b0 Q% X0 A! U* s. m( A

% R  ]: ^5 v: u6 M1 R! i从背后抱住他,手指从敞开的衣领中伸进去,摸他突出的锁骨。然后向下一颗颗解开衬衫的扣子。 - v9 i( P; X0 p6 T5 P/ Q7 y6 O
  a7 x# q* j4 l1 G6 b: |% Q% U
“……一点都……不像是你会做的事……”方奂言闭着眼睛,把手覆在欧阳天赐从腰部滑进他腿间的手上,感觉到那修长有力的手指的动作,快感如期而至。 0 i/ o: \1 R' g4 ?

" n7 E7 @6 K, L! l/ X“什么事……?”嘴唇在瘦削的肩头上移动,灵巧的手指已经剥下了方奂言的衬衫。
8 J2 l$ ?" z+ ]5 G+ o; A6 \4 o) c! r% N! `" f
“就是这种事啊……堂堂OY集团的总裁是会在办公室的桌子上和男人做爱的人……说出去会不会有人相信……啊!”
' G: Q* l6 I7 H* G- z
9 Z; ^$ I8 ~5 _$ |) I- H. J欧阳天赐稍稍用力地捏了一下他的乳首。痛过以后,方奂言却吃吃地笑起来。 2 t- v! G: X* y' o
, ]; n6 G2 I8 D2 y2 a1 O
“嘿嘿……你可不要太想我哦……免得办公的时候不小心勃起……”说这话的时候,他侧过头舔了欧阳天赐的耳朵,然后在缠绕着他分身的手指快速地活动下呻吟出来。
) Q/ W$ U; q+ D2 q) V  N0 z3 q, E
/ O  K. w9 s7 Y$ x" @) a1 ^: O细细的轻喘、微热的吐息就在欧阳天赐耳边持续着,像春药一样刺激着他的情欲。怀抱中的身体猛地一挺,将灼热的液体释放在他的手中。 0 d" P1 s  x" {+ O- }

, E5 x9 \3 q% F& ?) q9 \代替润滑液将手上的东西涂进窄小的穴口,引得方奂言轻微的颤抖。
( F; U2 F6 r7 i7 m8 Z" _: B. R/ Y3 h2 [: p2 P/ f& l& {2 ^. ]
“恩……我说……你该不会为了做这种事情把我叫来的吧……”
' Z. c  X: _, f2 l
. R  P+ m  O3 Z2 @4 n4 k5 U( g" t- Z“说要拿设计费的不是你吗?” ) w  Y2 w& Z  M* x3 E$ a

+ X! r* {/ K3 s& i6 S“那倒是……但是……但是……” 4 Z& H! h; q* ], z
: B) K  J- O: @# [
看着他簇着眉头好象在想着什么,欧阳天赐施威似的鼓捣着狭长的甬道,提醒他正在做的事情不需要思考。
. w2 Z4 b8 O+ T
. Q7 v! @7 R4 y4 L“没什么但是,你要说不应该的话……我会笑死!” , i* w  C8 A! d, A# L. }

4 @: r6 G, `- R* {: x: [$ q( c“不是的……我只是,觉得这情节很符合一些有趣的标题……”
$ X. s  @' s- `& s+ {# M, \/ h0 N! L7 X
欧阳天赐盯着那已经俯在桌子上光裸的脊背,低沉的说:“我有预感,你接下来的话会让我很生气。”
% C& k9 F, r- p+ H+ y% Q6 U
/ g; r! `5 m$ S  C9 Q“不是啦!你听我说……比如《禁忌的办公室之恋》、《春色荡漾的办公室》、《下班后办公室的秘密》或者《办公室里的呻吟》……啊啊?!疼死了——!!!你干吗……?!”
3 q  J( L4 N2 D1 h- L8 s$ {: _4 H$ V2 M! U4 a/ \: O
欧阳天赐用行动对抗他的喋喋不休和脑袋里各种奇怪的念头。他缓缓地深入到方奂言身体的最深处,满意地感受到他的战栗。 , ?" V$ r: Q- {/ Z
. B4 E" Z5 Q$ k1 r1 k6 P' r
恶意地贴近他的耳边带着笑意说:“对于最后一个标题——我会很‘用力’地让你不辜负它的内容!”
5 `( `$ T  G! V- O
' z! U2 l5 o( v/ U) O“咦咦咦咦——————?!?!?我不是那个意……啊!!!!”
0 v% Y7 i) d: x* Z' K" x% \* u
7 q" l$ a% v+ c3 _5 v0 u方奂言的声音和动作同时像断了电的机器一样突然地停滞了下来,保持着张大了嘴巴瞪着眼睛的姿势冻住了似的俯在欧阳天赐的身下。
+ o+ D1 E( r8 `1 M4 Z: P5 j/ ~
' T( S  n% U6 A1 A0 W$ A! n: C脖子后面的弱点再一次被人型的野兽咬在嘴里,并且远比上次要用力得多。 2 C, }3 |  S1 {7 |( b

2 J" z# ~3 g* a7 {“你、你、你……” 0 \! k6 o5 d7 Y: _: u

/ S, d' l" i+ D; K不等他说出成句的话来,欧阳天赐就开始了晃动。
  z# T* m: d) S* e/ E6 Z1 \
* e8 h5 `& [2 r“疼、疼啊!!不可以!!!松开、松开你的牙……!!!欧阳天赐你听见没有!!!求求你了!!!不要咬那里!!!”方奂言的惊恐透过身体的颤抖半点不露地传递给欧阳天赐。“……求你了除了那里哪里都可以啦……天赐天赐天赐你不要这样啦…………” 8 m$ l* @& i' _3 v  D1 `
9 p: u0 Q$ c4 F" q
恳切地哀求真的让脖子的上压力解除了,可是不等他松一口气,欧阳天赐就不紧不慢地开口:“我说了会帮你想办法的。” 8 l0 |+ D) M# ^2 Y" O
再度咬上去。 9 ~' t4 l$ u# I1 ?

6 Y1 g/ T  P% c. e: }- v# U% {; W“鬼才信你…………!!!!!”
- L+ ?: Q; m( Q7 u9 q3 w' _( z1 x# T+ t/ b0 N
于是方奂言拿手的胡言乱语再次出现,间或夹杂着毫无用处的咒骂。 . K- s; ?8 X" l. i& W

8 P, O$ d4 g4 b0 E" q1 f  Q
% [1 r& \; d" D$ T  x即使如此,欧阳天赐仍然在短时间内将那些语言变成了单纯的快感呻吟。 ' ~0 ~3 w6 _; o) a6 s% a% p
4 q2 o7 i+ M! f& u' }! A3 n
至于脖子上的痕迹,方奂言已经没有在意那个的精力了。十指用力地抠住桌沿,直到指尖都发白才能支撑自己不在让人意乱情迷的律动中完全瘫软下去。
* a" X% f% g0 B* m
% Z, q8 w4 w: A: K6 q宽厚的手掌在他的腰间摩擦,抚弄着他性器的时候既温柔又无比残忍。绝对不让他痛快地射出来,仿佛就是在等待着他高潮时那一声连自己都觉得羞愧的叫声一样。
# J+ l6 N8 s+ A  x. t# I
# Z, V* A: p& V+ K; b4 \! H: g4 n
0 Y; b* @; J  [+ {7 f温热的液体冲击身体的那一刻,方奂言喘息过来的第一句话是:
9 H! a, T1 ~& w  c# c. H/ z6 C! F3 s" Q
“……你又没用安全套……”
. t) w# P& H8 ^, X
' ]% E* Y  K9 ^' ^8 J! b" W$ ^刹风景的话让欧阳天赐眯起眼睛来,“上次你可没在意过……难道你要我随身携带那种东西吗?”
1 T) h( q/ s/ A: b/ @( Y' t% R! c
“那倒不是……可是你该问问我嘛。啊!还是说……你只在跟我做的时候才不用……?”方奂言委委屈屈地抱怨。 ! v% [1 c" y  ]3 `$ Z) q6 ^

# p% C6 m" D( K! b9 F: H“恩……你猜对了。” % _- c, q, f7 t, r/ L$ X
# s2 l# h& ~' z& R5 v! a  ~3 b* l
“为什么!?”
& N1 ^( ~3 X3 q' q8 I- D/ S+ o+ l4 \
“我喜欢。” 1 e, T8 l# F+ g" U+ z  W4 P3 S/ o
. u4 \) h; ^* c
早知道是这种答案了,这家伙的性格天生就是如此,要是在古代不是皇帝的话也是早晚会篡位做皇帝的那种人。 * |! Y5 b  v$ p3 M
- ~# `5 G% F, @/ m8 t( ?3 W
# u# O7 t8 ^- H3 `

! Q% |7 R* ~" P0 [9 j" I# X* J  X5 G! ?
第35章
% b0 ?8 ^& \4 A8 [$ U! ?1 K
3 c1 a; {( q2 B某种意义上说也是一个皇帝的男人,此刻点燃了一支烟靠在沙发上小憩。落日的余晖照在他轮廓深刻的脸上,淡薄的烟雾笼罩在周围。平日里尖锐骄傲的目光在低垂眼帘的遮掩下,柔和又不可捉摸。   ^; n1 c6 o2 p1 c& T

7 C. I5 r  z& b' O7 F/ Z' X. y修长健美的四肢,随意伸展。
4 s0 ]! [, U& D6 Y( M' d7 J, f) S, x+ \3 H9 V" l# B/ d% h
这个男人是如此的性感——方奂言想。 1 L) c8 c1 ~8 M3 T
" z- j* m6 Y" Z" J% h3 l* C
不是经常有人形容高贵、慵懒的美人像猫吗?他觉得此时的欧阳天赐也很像,当然体型上是跟豹子之类的比较接近了。 ! g' u& [9 C) ~! h

- H( r/ J% y* A- U4 V2 x0 j& l: c方奂言默默的走过去,嚣张地跨坐在英俊男人的腿上,顺手扯下他的领带抛在一边。
) \+ Z6 ?6 w- H* L* [2 j" ~/ T) S, S0 b$ [# G
欧阳天赐任由他这样做而没有阻拦,好象方奂言做什么出格的事他都不生气。
! _7 S2 ]' U2 ^8 X  i4 Z4 q; R; j! ]* Z* F
“你今天……好象心情不太好。”拨弄着男人的发丝,看着他的眼睛说。
( D- \& C- n, C& a1 e/ L" {6 d/ Y. i, S' `6 z1 o# ^  w/ ~- ^6 j% ~0 S
“没有。”
+ T# u; W5 u: D  J2 Q5 ^* u9 J3 G. a- P
仿佛意料之中似的勾了一下嘴角,“这种事情有什么好假装的……?”
) {9 U& y% ?7 n' j5 B# i+ S
" m* v, r  p' ?' i9 U: ^0 V“……现在没有。”
) w" e7 w/ T* s  V2 u( c: h8 F1 |1 O5 I; @  m, K4 B
“啊!”方奂言笑了,“难道是因为我身体的关系?”
% F2 l/ P3 k; {
  I& g$ r# x" `; T男人似笑非笑的神情迷人得要死,方奂言想也没想就吻住了他的嘴唇。
: i- B" ^& g/ ~9 k% ^$ K+ @
- U9 j% N) l9 C& v6 c烟味弥漫了整个口腔。
  b  ?& `: v8 e: D3 S. q; {8 M2 L% d( D9 I: m  C! b
欧阳天赐没拿烟的手伸进他还没扣上扣子的衬衫,绕到背后,一节一节数他的脊椎骨。方奂言在喉咙里发出享受的低吟,更深入地缠住欧阳天赐的舌头。 ! ?. J9 o9 O( k' i7 B
" R8 B% P7 I' m/ R& j/ b. {6 h
欲火再次被点燃也只是一瞬间的事。
: C( Q0 b% R3 M9 L) g
. I9 b9 ]7 e, W7 T方奂言把手伸进欧阳天赐裤子里的时候,对方已经将他刚整理好的裤子连同内裤一起褪到了腰以下。 . W. k- ^5 L* F4 C9 x) X- m0 w6 r4 h

0 v4 P7 r# Z/ l$ W“你动作还真快……一次不够吧?”贴着欧阳天赐的嘴唇,方奂言笑问。
# z. h& z, @( h( U) x) ?" u4 ~( p5 w3 |0 m& }
“你还是我?”
3 I/ l, M5 r) d" c/ q
6 x- Y$ ~% [! C( l& T“……都是。”方奂言抬起腰,“进来吧……”
1 `  _  z% C" O/ i1 P
3 d0 y* @& i0 h0 O6 R) g0 C感觉到尖端已经进入了洞口,方奂言慢慢放下身体,坚挺一点点地充满着内部。
  m2 m/ a2 D# k: @" T. T$ g; F9 A! Q+ p& W
“啊……”他轻声地叫出来。
' c- B: l8 L+ B6 d. V4 t
! l% U/ \* p- C3 F/ k. T, C欧阳天赐把已经烟捻熄在烟灰缸里,按住他的身体,重新堵住了他的嘴唇。就这样持续着不间断的接吻和抽动。 6 t: c) b8 {: l
1 g. v+ t1 |. N: r7 I3 e% ?5 K7 J! _
速度渐渐加快,让方奂言喘不过气来,他挣扎着从舌头的交缠中挣脱出来。 0 w: k  F& L6 p  M

6 S$ |3 }, I/ F% T  R  e+ ~“慢……慢一点啊……” 6 V4 K  C3 l# x6 @# f7 s

  Z% q& ?3 J7 c7 x) k' w" K- M2 ]3 V1 u可惜掌握着主导权的男人并不理会,一个深深的顶入让他一下子记起了上次那快要让他昏死过去的颤栗感。
6 }5 T( ~1 i" B! W6 _  s, a* h9 n% v  Q
惊呼还没出口就被霸道的嘴唇硬生生堵回去,下半身在这种情况下被野蛮地进攻。方奂言
0 P6 O4 c* K( D- H' W的眼泪转眼间就被逼了出来,卡在喉咙里的呜咽只能用凄惨来形容了。 2 j% V3 @  H7 Y0 Q7 N7 x1 N2 ~
8 N3 N* f- ?, y' H7 T+ i
越来越凶猛的动作和死死按住自己后脑的手掌是在同时停止的。很不可思议的,两个人居然
4 S3 |/ E% o& G/ ]8 ]同时到达了高潮,这还是第一次。 & B4 i( ~/ I& I0 R6 F  ]- p

& |* y' O1 R9 I( @方奂言的身体在射精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都还止不住轻微的痉挛。 2 E# O( s( q) \, v

* |2 Y& {3 D) Q4 Q; S“你……你…………”
' I0 G7 w7 A) b4 {2 c, u, ?/ H) [3 V
) }/ J1 N6 L9 ~! k& Q, _) ?, ~& D欧阳天赐看着他扑簌簌流下的眼泪,轻吻着他抖动的嘴唇,想着他大概又要骂自己“禽兽、 & z4 l' B2 P! \; I
不是人”之类的。并不是故意要让他哭,只是不想控制对他的欲望。 . O6 G5 ~7 @$ t. e

6 U& R+ \# Q% m6 F, O! t- }“……你知道……我感觉自己像什么……?”
4 W' R/ c( Y' e+ e; `9 i5 n6 _$ _
' C, f/ b; ^. N# ~) D一边哭一边哆嗦,方奂言问他。
, }# t! Y# L& S7 G* B) \1 Z* F& v1 P# a7 G& A
“……像什么?”欧阳天赐连声音都柔软下来。 & k; j% O* A* U  V0 B7 U, [) \& t7 D
1 E1 o/ h! T+ `! [6 r+ Y
“……鱼。” 7 S+ N2 A4 i9 [" r7 R' d! U
! E; F8 s2 b$ e+ Z- u, a7 @2 }* F$ o
亲吻停滞了一下,不明所以“……?”。 / |) d/ l  j$ y, l$ G- D

6 W" E$ _3 M' U! @# f4 D“——野餐的时候被刺穿整个身体架在炭火上烧烤的鱼——!!!”
) Z' b4 O5 f" \! E# f
+ u) t# j4 l; n“……” ( |2 I' q# O' `0 O- d; U$ f2 [( l
2 \0 }; o) _7 F3 y. l/ s$ f
欧阳天赐发誓,自己三十年来从来没有过这种近乎愚蠢的痴呆表情,可是他实在不知道该拿什么表情回应这个语出惊人的男人。
$ J# }/ ?" T/ v9 q2 {& M
; a3 d5 q; h/ n' F4 s- o之后的一瞬,方奂言也发誓,他从来不知道欧阳天赐原来也是会这样毫无顾忌、单纯的大笑的人。
* ~+ O! y) r; ~: F3 b
' a8 Z% ^# b$ Y+ t. a“……我明白了,”虽然和坐在自己身上的人是出自截然不同的原因,轻轻抖动身体的欧阳天赐搂紧了方奂言的腰。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温暖笑容,“原来……有那么‘长’的吗?” , V4 ?  i% |, b( [) Y& e3 {+ X

9 g# Z9 k) F8 s“你自己试试不就明白了吗?!”
$ b4 X+ B( [: p% n, O; m
. H8 @9 f  X# B1 }7 x8 a/ d, f欧阳天赐把脸埋在方奂言的肩窝里闷笑,“……我真想看看你的脑子是什么构造的……” ) W3 w* Y, Z! a/ y
4 Z' I- V7 L; N3 I- o, B( D7 b
“啊——!”方奂言揉乱了那可恶男人的头发,气愤地说,“你是想说我的脑子比你的少了那么几个回沟吗?!” ) t5 k$ G  f+ ?0 p5 G8 C% K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 A0 D2 N! Q) m, p) U& Q" y" P" @+ w; r( M: c5 F' j, Y
方奂言超强的胡言乱语能力和跳跃性思维再次显现惊人的威力……(狂汗)
, q, |+ l1 z- G  h+ W' N% i我最喜欢的小方啊,你就继续这样吧……
, z! |4 b& r# d. ]+ O# ]2 }- r' c最难搞的欧阳大佬也被你拿下了……
2 E7 k! o9 d* n1 _. D& W- P; Z7 }! N, a
4 E/ \. u, x$ d* Q$ I" ~6 H
: T& t3 e- b0 g
, v: H& k. D+ d* C' O; Z3 x

1 t8 U4 R1 Z9 n% V7 X' T4 [) T第36章 5 C- f- p  d# {' v( T3 D' D
6 r! H* y, ^8 o: z( K
天已经完全黑了,正是灯火缤纷的时候。
4 W2 ~1 q! E& ], i8 ^6 p6 r' P/ j# g4 H7 b3 f3 c7 M
从OY的顶层望出去,如同身置在一片灯海之中,绚烂多彩,无比美丽。方奂言一直趴在沙发上出神地看着窗外,一边等待着欧阳天赐处理完事情送自己回家。 ) Q0 a$ }) i! F/ a8 i

7 b$ T9 O& W5 ]# k2 |1 S晚上天气变得凉快起来,欧阳天赐关了空调,打开一扇窗。 " s; f( F/ ?) m1 {" o
9 A! H6 B% N% ^4 i2 R9 \' z8 U
微微的凉风缓缓吹过室内,仔细清洗过的肌肤彻底从白天时湿粘的状态中解放出来,方奂言惬意得不得了。
2 n- F4 y9 y3 R  b- k- S2 c  [( O" ^/ |4 Y3 T( H( |% o+ s
唯一有点让他耿耿于怀的是,洗完澡之后一边赞叹着总裁专用的工作室设备真是齐全,连浴室都有不说还包括独立浴房,一边随手拉一道门发现里边居然是卧室。 ! M1 @# Z6 E  \. g6 @6 o8 }' s
$ D' @* l% k. E0 k- G  v8 n9 Y
方奂言不顾形象地大叫“怎么你这里还有床”?欧阳天赐说“这是当然的我一年之中有半年时间在这里过夜有什么好奇怪的么”,方奂言怒骂“既然有床你把我按在桌子上干什么硌得我腰都快断了”,欧阳天赐笑道“本来是要转移到床上去的怪就怪在你那四个标题起得太好了为了贴和一下我就勉强将就了。”腰差点断掉的男人不甘心地说“那第二次你不是也没说吗害我又做了一回野餐鱼!!!”欧阳天赐一脸无辜“那是你主动的好不好?”于是又做了鱼的男人哭丧着脸说“你太过分了我跟你说明白了正常是要在床上的”!
. s4 h2 [  A% F5 Y欧阳天赐叹了口气说“你确定是吗?”方奂言一跺脚“我当然确定”,于是体贴的男人放下手里的咖啡杯,一把将头发还湿淋淋的方奂言打横抱起来回答“好吧那就在床上”,然后走进卧室。
9 Q$ t5 D( J7 O# P" E
: ?  y& g, S' C( ?' F1 _, n! x$ B* `这时方奂言挥舞着手脚喊着“我不是说现在”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 K- ?) a, Y4 E1 d

  n: c" s$ ~( u+ u+ ?" o  u& t: X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他的腰和嗓子也不会时时刻刻酸痛着影响他看风景。
& z' o8 S  I! e) }& ^/ C9 l( P. _3 H- B2 K0 \" W

0 R  |4 A1 `) f; L  ]4 x2 b" f“饿了吧,想吃什么?”工作告一段落的欧阳天赐换上一件鸡心领的米色薄衫和浅灰的棉布裤子,关掉电脑,把方奂言从沙发上拎起来。
3 L  Y7 R- [6 P" p. p( ^7 m2 G) }. _* B  e4 b$ r; _" i
“恩……吃什么……啊!!糟糕!我忘了!!!”方奂言从悠闲的状态中惊醒过来,一拍额头“忘了打电话告诉小行不回家吃饭的事了!”
0 z, h; s2 @, ?
0 j. R6 j# ]+ P- _' M' ~8 r“小行?”欧阳天赐还没听过这个名字。
7 D( |2 P$ @* E  c6 m- S
) M8 a! t6 g2 @3 v% ]“同居人,嘿嘿!”方奂言嬉皮笑脸地看向他,“我家做饭超级好吃的小媳妇儿!”
' ?) n- K" g7 ]4 N5 P; Y: O& C  j4 O) K1 \  P7 ^
“哦……”不置可否,欧阳天赐微微勾动嘴角,用两根手指撩起他后颈上的头发,“你家的小媳妇儿看见这个没有让你跪洗衣板吗?”
9 d+ f( J, D8 Y  e: V6 k' q+ X1 ?5 v8 a
9 o( }8 F* d3 b- @6 N. @1 y  E方奂言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 1 L. S7 o5 [; M- T" s/ b* [' F

8 c  @4 ]. V7 M5 B$ m% C“欧阳天赐……你害死我了!!!” 2 H, t! J3 T- Z' `, W7 Q; @2 s

& ?0 @8 ?; E" h* z2 p“怎么,真的要跪?”
0 M7 r9 `/ p1 _0 u( r4 `+ N- T, S3 d4 G) Q8 j3 N4 ~9 l* x% S; C
“你这混蛋我宁愿去跪那玩意儿!!!你说我明天怎么办?!穿高领衫吗?!三十几度的高温会死人的!!!” 6 M4 {3 l: U( q# x2 ]2 @8 F

; k  [4 G- m1 o, T欧阳天赐再一次愉快地笑出来,“行了,转过去——我说了有办法的。”
# I3 M; L4 C2 ]# D4 M0 D1 y7 U& @' ?
7 |8 y% J# [+ P4 {# R6 q7 q方奂言半信半疑地转过身,用手把住头发。下一秒,凉凉的物体贴在脖子上。 1 W- G3 D; R. S/ M

7 U7 |' h7 |& I5 U- q  x3 p9 I( M* r“……那是什么?”
' z* Z( M* C! {2 x, Y/ S9 u# S4 W; o
. u; M. z6 F( b6 ~1 U扬扬手中剩下的贴纸,欧阳天赐说:“止痛贴。” 7 m8 R  q2 _" ^
. T) ^' M8 E8 o1 b
“啊……”方奂言半天说不出话来——真是简单直接的办法啊!“那……理由呢?” 8 t, Z  _8 M4 t# B4 R* R

. I5 i: a. W' O* f8 b0 D! {0 v- W“睡落枕了、脖子受风了或者颈椎痛了,自己选一个。” 6 L2 M- `% [9 ]; N
" _% \6 C7 }0 u8 ^9 N' o1 C
“哦……” % B+ Z5 Z2 H/ K& g' i- Q" ]% N

' J: |, S  ~+ A( a( V5 W  q2 |- q; ?- T1 n0 [' p) n# Q. ?& l' \" |' g; P
由于方奂言决定回家吃“小媳妇儿”做的饭菜,所以欧阳天赐直接送他回家。 ' i; a$ k1 {% N2 ~. k/ ?: {5 Z

+ m" A" ]+ R5 f* p欧阳天赐这辆黑色宝马副驾的位置简直成了方奂言的专座,他扣上安全带安然地靠在椅背上的样子,好象旁边坐的是他的专职司机。
0 z, C7 @' U/ o' M1 Y
2 Y6 j& m4 v$ a" a- ?; F& r9 u4 W他看着车窗外飞快倒退的景物和行人,再偷瞄了一眼欧阳天赐。
  @) n7 w) ~$ Y' u; B# C1 B. n6 _
男人专心致志地看着前方,端正的侧脸同第一次见面时没有任何的改变。只是当时的自己绝对没有想到会和这个看起来是用具像化的优雅、冷漠和骄傲组成的男人有如此亲密的接触。
( X; B* {! K- a2 Q3 k- D7 K- K0 ?3 i
虽然他们见面时有一大半的时间在吵架,可是无论以什么样的方式开头,似乎结尾都是一样的——做爱。
* J  b( x' N. X! y2 ~5 k/ a0 b% g: ?3 T- `2 {5 ^" b8 [
他仔细想想那个时候为什么那么强烈的想要跟欧阳天赐做爱,除了舒服之外的理由。
8 `9 w- G! V8 \
) |- }. t. y. }3 ^0 X8 x这个男人散发着强烈的存在感,即使他什么都不做只是站在那里,也能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5 |& q( A8 j* i' ]$ [- e: y3 S# k
0 }8 E, h: C" n  q8 r% g0 U* j他抱着自己的时候,无论是粗暴的还是温柔的,都能在自己身体上和心理上留下足以掩盖一切其他痕迹的强烈记忆。 7 Z) d. W: `# o* y& _) D2 l
; t9 b3 E; D! q2 w5 }& {4 q  a% o
感官中只留下被欧阳天赐拥抱的回忆。
+ `& V* c' w* R& s( b4 i/ e- U+ m4 E8 r1 \6 I9 [+ B
这种感觉和这男人的气息,强烈、浓郁,围绕、包裹住自己甚至充满着身体的内部……无法消散。 % c9 i3 ^- |& v0 E( r* i3 }
9 B  g: O3 u0 u9 X
5 M! u% y% z9 l( P/ f! p. ]
“到了。”一路无话,欧阳天赐在停车的时候开口,方奂言一回神,已经到了家门口。 & A' }" W: b+ E# I4 B" T9 x4 G

: }$ `7 @) g3 r; Z“啊,好快哦司机师傅!明天早上来接我好不好?”
6 Q7 E2 \9 D& j" U& d( m
4 w2 m2 t% V# A0 o4 |# ~看了他一眼,欧阳天赐漫不经心地说:“桌子、沙发……方奂言,你想不想在车里试一次?” % E- J7 X: F# A5 [; R
" N3 F" ?* S- F( S- k
“对不起大佬我不敢了!”方奂言立刻双手合十低头认错,虽然他知道对方绝对不是在生气,不过被逮住借口再做一次他可受不了。 ) P' U/ {& t1 a7 Z- Q6 W/ A
# l- Y, @9 e  s" g; n5 J
欧阳天赐轻笑。 ' G* y/ z4 d# n! E. `( F9 D, E
! r  G" P, _8 D( {  [$ P8 \$ C
车门一开一关,转头的时候方奂言仍在车里。
% ~  g0 D* E* a" S0 f' X+ Z" w, k: S0 m1 d  k$ @/ `, b8 H
“欧阳天赐,我们交往吧?”收起了一贯的玩笑和轻浮,漂亮的丹凤眼平静如秋水般地看着他。
! W* |( g7 V) j" `$ I  c8 K
7 E, }1 F! R& U6 p“你在追求我?”
" a) w; E0 e8 ~- |
" B" I+ ?$ E& a& ^4 W“对,我追求你。”干脆地点点头,方奂言说,“我保证,不跟其他的男人鬼混。好不好?”
  a3 @, g6 \: S5 u& M  a那一刻,欧阳天赐几乎以为自己的独占欲已经成功了。 8 J  X3 i& E# z/ B

0 }% K3 [/ s7 F7 z$ _, n; N但是他知道,还没有。
# {1 E/ P, x' T; ?6 J
% Z1 a! b2 v4 R- I' Y4 |1 z丹凤眼男人还没有被他攥到手心里,他仅仅握住了他的一小部分。
% k8 ^  f5 I0 x- K. e! G
7 n* P! f1 h( S“方奂言……你胆子可真大。”欧阳天赐叹息似的说,“你知道我一向是吃人吃到底的……” $ J0 s+ R8 Q" Z' ^' \) N% b0 L
8 ?" e6 R+ }$ h! W1 }
无声地微笑,方奂言揽过男人的脖子,交换着真正意义上的,情人的第一个吻。
* ^* A! x3 T3 r# c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 B) ?$ R, j: {7 ], Z* P. F% @. G3 Y
5 I4 Q" C- h  Y/ B9 i第一部……完结……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3-2-24 14:39:58 | 显示全部楼层

谁说的永远 第二部

1 9 S( u0 H8 E0 P4 V' W
明明已经到了应该是秋季的月份,可是炎热的天气却一点也没有要收敛的意思,这个城市的夏天似乎无限地延长了。
% x( g8 D4 X' g8 ^5 x' Z1 h按小行的话说,这是秋老虎,热不了几天了,再下两场雨马上就会凉快下来。方奂言于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下雨,也不见秋老虎要退场。搞得他很有一种想要做一回后羿的愿望。 0 s9 |: u# h. g: D
他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继续在毫无遮挡的烈日下拉开手中的卷尺,进行着没办法躲进阴凉处的工作。
+ ^( J' o, @- a天气太热,已经到肩的头发打理起来有点麻烦。
% b, J- H+ F: E$ P  k- N( E他的头发彻底留长了。
7 a) e+ i3 F/ q) ?6 v8 T不过不是为了要遮挡吻痕,毕竟他的脖子还处于时不时就“落枕”的状态。
# E# n8 W% i& y. H  s% ]  B' a某天,他把头发拢在脑后,兴冲冲地去问正在洗菜的小行:“呐!小行,我这样子会不会看起来比较年轻?” : w9 G3 ?1 t2 ]4 j% {! J$ v9 |8 o
小行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瞪大眼睛看了那张兴奋的脸好一会儿,“……真可怕,我到你这个年纪也会有这么奇怪的心态吗?” , @8 d6 K& w& ?' F6 H* t( C  s
“什……什么奇怪的心态啊?!” 2 z/ B$ A$ |0 x+ ]; ]3 u
“年纪没到心理先到了……?”
' L  Y$ l& q' g7 {4 t! C“我才大你三岁而已!三岁哦!!!四年前的我也是个学生来的!!!”
8 |) z- F! T1 H& l, c7 C* |8 _“我没有说你老啊,是你问我会不会‘比较’年轻的。” 2 q! m" o9 w( F! R9 |+ |2 F. K; C
方奂言无言,怏怏地找了根皮筋把长发扎起来。 6 L3 `# ^" Y4 g$ ?* |8 ]7 y% X
决定留长,纯粹是临时起意。他想看看,这头发能否留到冬天?
0 T% h3 u% N, {) \6 |直到和欧阳天赐分手之前,都不会去剪。不过他每天晚上都做好了第二天就进理发店的准备。
5 V- v) O# J/ `) i' m. P他很清楚,自己也好,欧阳天赐也好,实际上都是根本就不会爱的人…… " {% W: g7 \0 C  `' U
“呼……完了完了!终于完了……!”大赦一般揣好测量完的数据,方奂言立刻一溜烟儿地窜进有冷气的写字楼里。
& z8 x) R! j2 o; X+ j8 E" f8 t抬腕看看表,才两点多,离可以回家的时间还差三个多小时。他皱着眉头歇了一会儿,有罢工的打算。 5 F9 d0 K8 q& E8 X  I; V! Z# T
只要头一天曾经跟欧阳天赐约会,那家伙无一例外,肯定会把自己折腾得第二天起不来床。挣扎着起床的结果,就会像现在一样浑身脱力,直想倒在地上昏过去算了。 0 u' Z8 |9 I3 R8 o8 ^
结果他靠着咒骂“欧阳天赐给我去死”的支撑,一直拖到又加了两个小时的班才回家。白天的日晒、奔波,再加上身体的疲劳,他根本没等到小行开饭,直接倒在沙发上睡个底朝天。 8 Q  o3 J3 }2 \8 A
“好不容易赶在半夜前回家……却累成这付德行……” ) t, `6 R& a; T5 g$ O% z/ ~
小行做好了饭菜,却实在不忍心叫他。 9 D- h8 N$ D/ B+ R9 p+ s  h6 [6 q
静悄悄地在他身边坐下,轻轻地点了点方奂言的额头,“你是不是又瘦了一点啊……” : s, H; H: `( r( S/ d
睡梦中的人毫无知觉,无意识地伸出手指挠挠脸颊。
" B! u# {. T' a5 P+ u! W5 `小行于是帮他把垂落下来的发丝拨开,指尖碰到方奂言脖子的时候,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撩开覆盖着的头发——长方行的白色止痛膏赫然出现。 / H6 q  o  m) ~% T2 m% K+ g; ?
仿佛被针扎似的缩回了手指,小行咬紧下唇死死地盯着那块白色的物体。
: x9 M- ~6 o: Y哼,又“落枕”了吗?
- T1 \) Q- S6 p# z1 j自从第一次落枕到现在,少说也四回了吧?平均每半个月一次,真是脆弱的脖子啊!
5 w# J$ O) S  r6 K( m& E曾经有一次趁他不注意的时候猛地把膏药扯下来,那红色的痕迹瞬间扎痛了小行的眼睛。
) o2 X& A8 F5 y3 ^% {“我说怎么落枕了脖子还那么灵活呢!”小行冷冷地说,“你就不会编个其他的理由?” 7 e: ^. B; a2 J# D
方奂言摸着被膏药粘下汗毛的地方疼得呲牙咧嘴,嘟囔着说:“你以为我想?我在外面一直说颈椎痛的……”
+ y0 H7 {8 v; |* G“有什么好瞒的?!我又不是不知道你的花花肠子!!”
1 ]% ?5 Z+ ~! R1 ?$ L小行觉得自己像个抓到丈夫搞外遇,闹得满身醋味的婆娘。“真是热情的情人啊!小心被南楠看到拿刀子追杀你!!!”   Q, l4 W8 v0 m+ t# A
实际上他知道自己酸溜溜的口吻比刀子更尖锐。
6 g" e! N7 J( V8 Z0 }! q方奂言讪笑,“是呀,也没什么好瞒的……”只不过不太想被别人知道这回是自己被压了而已…… ! u- S9 G0 g' u) l" Q1 j. P! M7 ?( ~
当然小行一心认定他是怕再被自己碎碎念,不想听自己罗嗦。
0 F4 X- G9 V6 |: G) P; r2 y5 ~最近他经常外宿,要不然回来的时候就是大半夜,每次想到他是不是在外面跟情人约会、拥抱、接吻……小行的心里就一阵刺痛。 2 T# T" m  E8 F# r7 l& m7 ]
他看着方奂言熟睡时微张的嘴唇,无比地嫉妒着曾经尝过它们味道的人。 : D& J' T4 S0 {2 ?. K
昨天也是……你根本就没有回家……   o- \' D: k( N- A& }; j9 M3 z6 ^
脖子又开始“痛”了……
9 b/ H3 I3 C& u1 z& O那是谁留下的痕迹? $ N/ N/ o5 Q. M2 c4 X
你又吻了谁? # g0 ^! ~; _1 _+ B' K& K( ]1 R) a5 H4 U: |
回过神儿来的时候,小行发现自己的嘴唇和方奂言的嘴唇之间已经没有距离了。
  H* U$ `9 w  n+ h/ }# K“——!?”
1 k( t4 ^& c, _) ^! Y3 U捂住嘴巴惊慌地跳起来,心脏在胸腔内剧烈地鼓噪。发现方奂言没有要醒来的迹象,小行稍微镇定了一点,然后不敢再多呆一秒钟匆匆逃回了房间。 3 D' k/ t! \3 U5 O( B  Z# A
2 . }+ W# D, b3 l9 Y
俞心悦在卖饰品的小店里看中了一个半透明的琥珀色发夹,她举着放在头上比了比,笑着问身后的小行,“怎样,好看吗?” . {1 c) z% [+ `" c
“很漂亮!”小行微笑着点头,“很适合你呀。” & C1 A" |) k6 F" a5 ~
“真的?恩……” ! g1 h- W1 `1 d  S8 m
女孩歪着头考虑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放下了,挽着小行的手步出了饰品店。
' u; T/ I6 B; g. i* o两个人就这样手拉着手悠闲地在步行街上漫步。 & g2 {& Z7 W3 ~' \) R; y
小行的手心中掌握着女性特有的柔若无骨的手掌,柔软小巧,传递着温柔的信息。偶尔掌心传来微微的压力,就表示女孩看到了想进的店铺,于是自然而然地转进去。
0 }6 |# a( D4 v9 T俞心悦逛街的时候,从来不会地毯式搜索,偶尔被什么吸引住视线才过去看上几眼,更多的时候就像晚饭后的散步一样没什么目的性,累了就找家冷饮店,买上两只冰淇淋休息一下。 " {' i4 {  B' P6 h, L- X2 w( _
往往这样半天逛下来,手里多了的通常是手机链、钥匙扣、耳环这样的小东西。光是这样,就足以让他的小女朋友心满意足。
4 b2 c: k* t5 C. V0 M有时候小行想,她会不会是觉得男生都讨厌逛街而故意迁就自己呢?就连小行想帮她拿包包的时候,她也说男孩子拎女生的包不好看而体贴地拒绝了——虽然满大街的情侣中十个有九个是男生左手挎包右手挎女朋友的。 8 I8 L: v# k2 q- W8 E  _
可爱的,温柔的,善良的,体贴的,他的女朋友。 2 U$ q, p4 l# c% P. ^: o! [3 {
他想心疼她,想照顾她,想跟她建立一个美好的家庭,这个想法从最初到现在也没有变过。
( q, l9 U) @' T8 g* o如果要结婚的话,小行心中绝对没有第二个人选。 7 z: k: X8 g& i6 {' b
“如果”要结婚的话……这个摸棱两可的如果,实际上,已经粉碎了一切。 ( ^, Q. |* I, c$ N$ B
小行清楚地知道这一点。
2 t4 e$ q& O0 K从交往到现在,他们最亲密的接触只有一个安慰似的拥抱,除此以外,连个吻都没有接过。这种完全可以称得上是纯洁的爱情,在如今速食主义泛滥的年轻人当中已经不多见。
# I+ b, }- H2 r5 B) Y( H有一部分原因是女孩的内向和羞涩;另一部分原因是小行假装的笨拙和迟钝。
4 {. u% M, x; G3 |7 M# F0 `6 s5 P他装做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了解的样子,偷偷的,保持着微妙的距离。 1 _' s, j2 C7 O1 d7 v
小行经常会对这样的自己产生无限的厌恶感,随之而来的是对俞心悦的愧疚。他喜欢她,是真的喜欢;可是他也喜欢——他。
6 L  z% Q& K8 Z- R# n喜欢和喜欢有什么不同吗?不同的是,他已经不会为了确定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而烦恼不已;却会因为他的一个轻吻而嫉妒得发狂。
  c: V/ D8 t$ P趁着俞心悦去洗手间的空档,他飞速地跑回去最先的那个饰品店。
' a1 N2 o( K! E/ E总有一天,狡猾,卑鄙,自私,贪婪的自己,仿佛一个怯懦的胆小鬼似的自己,一定会遭报应的……他手里攥着那个蝴蝶型的发夹时这样想。 ) I/ G& @, K" C' X* d+ \. k1 ~5 s
晚上的时候,他和俞心悦一起参加好朋友育青的欢送会。大四开学不久,找工作的找工作,考研的考研,基本上等明年七月份毕业的时候,还留在学校的已经没有几个了。
' {6 g6 L1 x& Z- z; W; ]2 K. y1 F0 n育青找到的是外地的工作,只要等毕业证下来就可以在当地落户口。这就等于已经不会再回本地了,于是男生们一边唏嘘着分离在即,一边免不了要多喝几杯。中途趁还清醒的时候,女孩子们都先行回家,剩下的男生们开始拼命地往肚子里灌酒。 * [5 ?* K# V" i4 ], s/ m% N
半夜时分,门外一阵悉悉梭梭的奇怪声响惊动了方奂言。
' a  _; t' V% S: Y; e1 d6 V* g以为家里进贼,他从厨房拎了把菜刀出来。一开门,正用钥匙在门上乱点找锁孔的小行不偏不倚地跌进来。 5 \( V7 I. P0 ?, T$ Z/ E
“我的天啊……怎么醉成这个样子……”闻到他身上冲天的酒气,方奂言轻轻地咋舌。“休假而已,出去狂欢了吗?”
- n" \& r, N2 N' P4 `0 |“噗呵呵呵呵……!”小行发出奇怪的笑声,“……没有醉……!” , `& f- |* r3 C  s! a( {
“好好好!没有醉没有醉,乖孩子,先进来再说!”方奂言把他拖拖拉拉拽进屋里,用脚关上门,怕手里的菜刀伤到他忙不叠地随便找地方一插。“喝了这么多……赶紧去睡觉吧!”
! N4 K( a+ \' z. v# M小行往方奂言身上一扑,“我跟你睡……!”两只手死死地抱住他的脖子不放开。 & c& {" v& J% c
哇咧——!醉得不轻啊…… ! ]% _, r4 _1 l& B6 |
“好吧好吧,小祖宗……”看这样子,半夜八成会吐,没人照顾不行。方奂言只好把他抱到 : v2 d; H, t' x* p# I  J
自己的房间。“你说你的小女朋友看见了可怎么办……?” , N* j" c* t: Y2 t2 k/ @7 K
小行还是“噗呵”一笑,“她不是看不见么……” % x  Q) T) F' ^8 |1 _1 o; L2 Q
“我说你到底是真醉还是假醉啊……喂喂喂?!”扑通一声,小行把方奂言压倒在床铺上,拼命往他怀里钻。 8 a% X  z4 p/ {3 F4 v
“喂!小行,这举动很暧昧哦,我亲你喽……?”方奂言坏笑着问——这个时候占你便宜可不怪我。
& c" ?2 c0 h3 T$ H; e谁知小行捧住他的脸,嘟起嘴唇直直地亲上去,一点迟疑都没有。 9 C8 @5 J4 a4 b8 D2 {
方奂言惊讶得不知该如何反应。末了,小行甚至亲出好大“啵”的一声,然后嘻嘻笑着去蹭他的脖子。
" ~& \& w* r0 i) r8 g“呃……啊,我说……小行啊……我要上你了喽!”方奂言觉得自己被将了一军,不甘心地又试探着问了一句。 $ W; ^' ^8 P# j4 J) ?: K
“好啊——你上啊——”
2 b* {3 ]3 A: M/ G" @完了,是真的醉了…… 5 \/ e* x2 R2 U& u" t- d# i
方奂言挫败地叹了口气,跟喝醉的人说什么都是白搭。他拍拍小行的头,“乖孩子,睡了睡了……不准胡闹了。” 2 U) L- B" z& y; N' x" ?
“我没有胡闹……我……喜欢你……”小行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动作也安静下来。
4 i1 y7 b, y% ]2 z/ B“好、好,喜欢喜欢!”方奂言随口答应着,把进入梦乡的小行放平在枕头上。心想着你把我当成了谁啊,明天清醒的时候看我怎么欺负你! " K" C# Q- e9 P5 \9 H/ c7 e0 T# \
3
5 b2 b, I$ @  \3 M" Z进门的时候,玄关的鞋架上赫然插着一把菜刀。 7 i$ @4 O& M8 w5 ^; A7 }' H
南楠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晃动着把它拔下来,拿在手里看了半天确定那上面没有血迹之类的才稍稍放下了心。 , I6 ^* v6 J/ I* K$ k
“一阵子没来……就用这个迎接我啊……”他咕哝着踢开地上凌乱的鞋子,找了双成对的拖鞋换下来。
! G, E$ X9 s1 E/ s$ P( W) ]把菜刀放回厨房的途中,他往小行洞开的房门中看了一眼,巡视了一圈室内地板上散落的挎包、外套和东一只、西一只的拖鞋,在熟悉的房门前发现露出在门外的一截牛仔裤。 1 D+ E$ S# {  y/ P& f% N; n
他挖到宝似的在嘴角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 L( H+ V$ T4 r. F9 u1 e
轻轻转动把手,他悠闲地靠在门框上看着卧室内的光景,打了个口哨。
* k5 ^: ~+ i  ?8 H. s6 }& v* f床上两个人的睡姿怎么看都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3 ?+ m: I1 t5 V0 W“哎哟——好甜蜜啊……!!!”南楠故意拉长声音,用足够吵醒人的音量说。 % C8 u3 Q( ]4 `
最先醒来的是方奂言,他迷迷糊糊地看着门口的人影,不太确定地叫了一声:“……小楠?”
2 f. d) j$ r" K" N4 O" y: j“没错,是我——打扰你们的好事了?”他眨着眼睛促狭地问。
- ]! c4 ^- N" F2 b+ r9 D* |/ T! d) O“啊?”方奂言皱着眉头抓抓刚起床时蓬乱的头发,表情很茫然。想起身时才发现手臂被小行枕在脑袋下面,早就麻木得没有知觉了。稍微一动像千万根针在扎,他咧着嘴“咝咝”地抽气,慢慢把胳膊拿出来。 7 s) T% u+ ?% [# h  b! M0 F
“这小子昨天晚上喝多了……吐了好几次,差点儿把我折腾死……”他抻了个懒腰,打着呵欠说,明显的睡眠不足。 + D- b* e& w2 `6 }9 {
南楠嘻笑着走进来,并没有责怪的意思。“知道啦……!我又不是你老婆!” 7 q8 b' P  ?! n6 A+ I
走到床边,他提了口气,抬脚用力地往睡得一脸幸福的小行屁股上踹过去。
7 i* {  m' M7 y“臭小子!!!你还想睡到什么时候?!赶快给我起来——!!!” . s1 r! ]: z/ {* q$ Y4 g
音量之大,死人也给吵醒了。
; q9 y0 m/ E2 _“好痛……!!谁啊……!!!有毛病啊?!”小行一轱辘从床上坐起来,张开眼睛怒吼。 / [9 }6 e1 X5 t( h" J5 m; L
下一秒钟,南楠久违了的脸孔以特写的方式进入他的视线。
/ n' f, g4 l# r4 D3 z+ c4 `他足足反应了一分钟之久,“南楠……?你怎么在这里?” 3 `3 F# q2 T, e7 M2 Z; a. h8 E
“这是我要问的好不好……”南楠呼吸的热气喷在小行脸上,“你在‘我家奂言’的床上干什么……?” 8 W9 u# x- \& F6 {
“咦……什么……啊……啊啊啊啊——?!?!?”意识到现在的状况,小行的脸迅速地红起来,再迅速地转白——他脑海中浮现出“捉奸在床”这四个字。 , _4 ?6 W  `+ L2 U9 K
“别像个女人似的尖叫!”南楠不耐烦地扯了一下他皱巴巴的衣服领子,“给我滚下来!大爷要睡觉!!” # X; k* V: U9 N: U
“我、我、我和他……什么都、什么都没……”结结巴巴、语无伦次,小行飞快地从床上跳下来,风似的逃出门外。
  D6 k/ K+ _4 b# r& b. n南楠看着他仓皇的背影,露出恶作剧般的微笑,吐了吐舌头。
# h1 _, ?/ b: x7 ^4 _; ~% v“啊————!!!”他把自己的身体丢在刚才小行躺过的位置上,长长地舒了口气。方奂言单手支着头看他放松地闭上眼睛,轻轻地说了一句:“……你好象很累……”
5 x$ j6 m/ ]4 z4 R“嗯……很累……”说完自己先笑了一下,南楠挪挪枕头的位置,“很久没有好好睡一觉了……” 0 o2 D$ s) X" u7 [: K$ y
“没事吧……?”
. J: z( t2 k0 f+ p% ]“没事了,都过去了……”虽然语气有点苦涩,笑容却非常的坦然。“人不是说——好死不如赖活着吗?人活着,总会遇到好事和坏事……也许最开始的时候,总是坏事,可是谁知道以后没有好事呢……?”
7 V4 V: r4 x6 n6 U“……潘多拉的盒子,是吗?”
( ^' r0 N" S3 f8 W“没错,潘多拉……最后的‘好事’,残酷又甜美……”他像在凝望着什么,出神地说,“可是也许,你会觉得那足够你用以前的苦难去换……!” # P/ d' P+ q3 u+ c
卫生间里,小行泼了自己满脸的冷水,然后胡乱地抹了一把,抬头看着镜子里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 g- f% l/ {* ?( z8 e, O. ^2 F$ E
那张脸上写满了嫉妒。
1 k7 W! ]3 [. Z  G( z* k从醒来到现在,他无论如何都平静不下来。 * _( k, R+ j) W" o; ?' K3 c# {' I( z
并不是喝醉了就什么都忘了,他一点点地回想起昨天的事情,说了“我要跟你睡”,说了“我喜欢你……” : M% B2 N* [2 f& \$ g: J- j! S
奂言以为他说的是醉话……小行自嘲地撇了撇嘴角,镜子里的人露出一个分不清是哭是笑的表情。
; G% p& j! O4 R) Z; O7 G南楠回来了,在他面前自己的反应居然像个“第三者”。
, R" t: B+ b4 F+ L7 d4 O没错,南楠可以光明正大地说“我家的奂言”,而自己只是“他的奂言”的房客……
. m9 _; [2 a: u他们现在在一起,在同一个房间里,在同一个床上,就像昨天自己和奂言一样;他们在干什么?接吻?拥抱?做爱……? % v' v0 X4 B0 [) O1 S
心脏像被刀子直刺下去一样的疼。
+ |: a0 w  w& r5 O0 v' z7 o“不要……!”他狠狠地垂了一下墙壁,发出“咚”地钝响。 " |0 x3 v6 b8 P
“吓?!小行,你在干什么?”虚掩的门后探出方奂言的脸来,他站到小行身后,胳膊越过比自己矮几公分的身体,在摆满杂物的洗脸台柜子上翻找着什么。 0 L4 z5 b6 d6 R$ E7 C' J
“奂、奂言?!”小行局促地站在他双臂之间,从镜子里看着方奂言的脸。 ; P' z& J$ ~% A; _! ]
“啊,找到了!”方奂言发出小小的欢呼声,手指撑开刚找到的皮筋把头发绑起来。“这种东西总拿下来之后总是不记得放在哪里,每次都要找新的……” - d" s' i& x6 G3 \& E/ u: P% I* K
“……你,要出去……?”
) h" p5 e* H7 v“对啊,加班——!年底一定要让老板加薪水……” ( {9 b2 j( \( K" n3 Q/ B+ c
“南楠……不是还在吗?”小行低下了头,不让他看见自己的表情。 & z4 E+ R( f7 U4 i3 m/ I
“他在睡觉,最近好像把他累惨了……嘿嘿!” 2 @9 b& M0 k4 a4 y
想问“那为什么不回自己家”,又怕方奂言看出端倪而咽了回去。小行仍旧深深地低垂着头颅,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水中搓自己的手。 & I/ a: y6 [5 N" `7 L& j5 k
裸露的大片脖颈让方奂言有机可乘,他飞快地在耳后的部位舔过去。 : ~0 D  E! I- D) @; y" Q2 U8 z* m
“赫——————?!”小行像虾子一样弹跳起来,捂着脖子张口结舌地看着始作俑者。
" @6 o0 X4 W5 e7 H" P+ f  r+ W“这是首付!”方奂言叉着腰,像逼债地地主一样。“剩下的你可以分期付款——折腾我一晚上的代价可是很高的,哼哼!”然后大摇大摆地扬长而去。
) |$ ^  ^- u0 p* f; X; Z小行知道他指的是自己又吐又闹的事,他摸摸耳后发烫的部位,有点后悔——昨晚应该闹得更凶一点才对…… . @- e* g- z$ f  }; B7 Z# j3 ~
4 4 w5 @# d2 v/ O* @6 ?% N
南楠起床的时候,小行已经把整个屋子从里到外拾掇干净,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不停地转换电视频道。
2 G3 W3 b" w3 b! e% J  V两个人四目相对,气氛难免有点微妙的尴尬,不过只限于小行单方面而言。 ; z" m, W7 w8 O" t* Q
小行别扭地转过头去,没看到南楠脸上意义不明的微笑。 : ]* i' [" t1 y/ w  h5 D) W  Y
“啊,睡得真好——!”他不着痕迹地夸张了一下,扑通一声坐在小行身边。“我说……行列同学——你昨天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 `, ?7 X4 _% U* R4 z' |
几乎能听见些微的卡嚓声,小行差点儿把手里的遥控器捏碎,“我跟他……什么都没做好不好?” " O3 l( H+ I: A3 F
这是事实,让人有点懊悔的事实。 2 P7 @) R4 x' g5 Y' F3 k# n
“哦……?我的眼睛看见的可不是这样,我只看见你把他抱得很紧都不愿意放开!” - U( q; k- L7 U  t
小行殊地扭头盯着南楠,脸上的表情有点扭曲。 " @4 S1 X; [) K0 k  }, Q: z, _+ ~
“……那是因为我昨天……!!”
- `  t' f* |7 Y, h8 c* l“喝醉了是吧?真是方便好用的理由,改天我也醉一次顺道爬上哪个帅哥的床,吃干抹净了还不用承认,多好……!!!”
& A/ i) r" a, S- W, @! J, V“你什么意思!!!我才没有把他吃干抹净!!!我根本就对他没……”反射性地想要说出“根本就对他没意思”,到了嘴边却又生生吞回去。 ; s/ l  J1 R+ _- [, O& Q% Z
南楠没接茬儿,似笑非笑地看着出他的欲言又止,一副了然的模样。好像在无声追问他怎么不往下说了?
+ x0 {, e. U2 `小行在脸上扯出一个生硬的笑容,若无其事的把身体往沙发上一靠 ,眼睛又盯着电视,故作轻松地开口:“我为什么要跟你解释,就算我跟他有什么了又怎样?你又不是他老婆,不也是他众多情人中的一个?”
6 w2 b. Z8 p% S9 S& j8 S9 Q喔喔喔喔——!南楠在心中拍巴掌吹口哨——好小子,几天没见出息了不少啊!居然能跟我顶嘴了!?方奂言又给你下了什么迷药?不过,这明显是欲盖弥彰、愈描愈黑嘛! 7 {# Y/ R  a6 ~$ j) P$ V
“哼哼,没错~~~~我不是,难道你是?”
# f. O! C7 L" o- y: v3 K南楠有跟方奂言同样善于隐藏感情和内心真实活动的能力,所以以小行的功力来说完全看不出他的小手段,只能继续一步步迈入南楠设计好的陷阱。 - D2 r8 a9 c& C& u
“我只是说……就算我喜欢他,也不用得到你的许可吧?我们都处在同一个地位上,不是吗?再说,你与其来怀疑我,还不如问问他脖子后面的东西是怎么来的,那可不是一般的情人弄的吧……” " r- D) N! R: @' L6 ]4 }, J( ?* m
脖子后面的?那个南楠倒是没注意,不过从这后半段根本就是小媳妇儿吃醋的语气来看,除了吻痕之外应该没别的了。
" f' O4 ~8 @9 U/ G嚯嚯~~~~~这么快就真相大白了啊?这小子的脑筋难道是一条直线的吗?几句话就把真实想法套出来了,单纯得像个傻瓜! 3 Z$ q" _  k! f: [9 X2 ~
“那种事情,现在已经跟我没有关系了。”南楠摊了摊双手,口气真正的轻松无比。 ( T: m" }3 [) j" K. m' f
“……什么?”小行重新把目光定在南楠身上。 $ f% j, i) G: d8 C0 v- e; G
南楠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扔在茶几上发出叮当的声响。“我今天其实是来还这个的。” + C7 Z' r& V, c/ q8 ?, _7 d- {
“钥匙?这里的钥匙?”小行狐疑地问。
# ^+ f; H; k  X$ \“对啊——还能是哪里的?早晨的时候忘记给他了,奂言回来的时候你交给他吧。” " X) @" ~7 h* m- l2 N
“什么意思……” 0 B4 C3 Z' ]8 d3 i" _; Y5 N
“你是白痴啊——?!”南楠想:他不是像傻瓜,他根本就是个傻瓜!“意思就是分手!分开!各干个的两不相干!还是你要我哭哭啼啼地演一场悲情大离别?!” 9 F; e! z% \# w
他无可奈何地看着小行有点痴呆的脸,“干吗?!高兴得呆掉了?你要是敢笑出来看我不打扁你!?!?” ' s0 u7 M) {9 J9 C: d5 D
“不、不是的……怎么这样……那那那你早晨的时候不是还……!!!”小行急忙地开始整理脑子接受的信息,就是有点反应不过来。“啊……!你又耍我呢吧?” 4 b! T3 S: w& ?: ^) C' G% x/ n, L! X
“真聪明啊,居然看出来了。是在耍你,早晨的时候是,现在不是。”南楠地从自己带来的背包里拿出烟盒来,抽出一支烟点上。 7 W; K- h) R8 \6 i1 w
“你、你、你太恶劣了!!耍我真的那么有趣啊?!你知不知道你早晨是把我踹下来的?!开这种玩笑很好玩儿吗?!你实在很…………!!!” + O9 h8 {! q" z; }( \% c9 h" Z
“我说,行列——”南楠似乎根本就没在听他吼了些什么,吐出一口烟幽幽地说。
2 t6 c: z! a( b  c5 t“你不要喜欢上奂言。” 8 H  {5 G3 \' Y& N' y2 M
“什么?”小行不可置信地看着南楠,“你在说什么?!先不说我是不是喜欢他,难道你跟他分手了就不准别人再碰他了吗?真是霸道的理论!!!” + H3 N9 t# k" a: b; _
“我不是说那个。” ( ~" b1 n  R3 w
南楠并没有动气,在他看来此时的小行就像个得不到玩具的孩子一样。   ?6 B8 p* X, ]* W2 `7 q$ X' t
“虽然我现在说也已经晚了,”他笑着看了小行一眼。“你已经喜欢上他了——先别急着反驳,听我说完。
$ P! R6 o: D2 m6 G我是为了你好,也为了奂言好。你了解方奂言是什么人吗?你知道他需要什么吗?我告诉你,他的这里……”他指了指心口,“充满着的不是只会钓男人的花花肠子,也不是什么灰暗的同性恋思想;只是很单纯很单纯的,恐惧。” ( ^8 u) e4 u( T
“是那种你绝对没办法背负的恐惧。不要以为有热情就什么都能做到,那只是还没遭受过挫折的热血青年痴人说梦而已!”
. ^& D2 U$ R7 `“这样的方奂言没有办法给你想要的东西,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你会受到伤害的!” 5 h$ J& R6 a1 V' I9 x! |
南楠看着小行,小行也看着南楠;一时间沉默降临下来。
7 r5 W/ M2 i( D$ g小行深吸了一口气说:“我知道啊,我还没幼稚到那种程度——我已经……” $ Y8 B+ b9 W; `% x) e. W: c+ J
已经做好准备了…… + |2 v/ V. ^5 l$ _/ A* B  q
“嘿……”南楠笑着晃晃脑袋,“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 [3 B1 I- Q( _' N- Y' ^( X& g举着快要掉下烟灰的烟,他把它拧熄在自己随身带的烟盒里。“行了,我得回去了。”拿出手机刚一开机就地嘀嘀嘀进来一堆的短信,他咋舌,“还好关机了……再不回去的话他会飚到警察局吧……”
+ P- J& H* _6 Z. T4 p$ P  t' F虽然不知道他是谁……可是应该是跟奂言分手的原因吧,小行看着南楠一边穿鞋一边念叨。
; J% Z) p& e8 K. ^6 J“行列,还有一点,我希望你不要伤害奂言。”   Q; X0 D% }# ?- S! i6 s6 K# L" ^
“伤害奂言……?”小行莫名其妙地反问。
5 e7 K6 x8 u/ O) Y& z; }“不要以为喜欢就不会伤害了,尤其是你这样在爱情方面等同于白纸的人。你知不知道,你其实是那种在给别人带来困扰的时候还不自知的家伙!” 0 \& Y8 ^9 ?% Z6 t2 b) g
5
7 ?1 k. s- r" l; i6 t* l  u, u晚上小行把钥匙给方奂言的时候,他没有太多的表示,淡淡地啊了一声。然后问他晚饭吃什么。 - ?) L. c+ n1 U" n9 R' X
小行突然想,这个男人到底有没有爱过人呢?
) m3 N9 F, s1 D' Z/ O: p5 v他好像对谁都一样,想吻你就吻你,想抱你就抱你。说不定,他其实是个无情的人。 3 y# ^& Q- x* L3 P+ y& o, |4 J
可是为什么自己会觉得这个无情的男人很温柔呢?
) ?$ o6 ?  [( S, h他很想对方奂言说:请你爱上我……
1 b) N! R1 a( `2 z0 I! S“嗯……天赐!天赐!!够了……我真的、不行了……!!!”   O4 ^/ S# u9 y/ G4 G4 R, i. ^
细瘦的十指抓紧了垫在身下的枕头,身体像要被撞碎一般在剧烈的抽插中摇晃。
/ w: @5 V1 h0 f' a方奂言把脸埋在凌乱不堪的床单里抽泣,双腿最大限度地分开,弓起的腰肢被身后的男人握在手掌里,承受着暴风雨般的进攻。 8 X* O* w* \6 G6 ^( N
“不要了、不要了……会死人的!天赐你听到没有?!”被翻转过来的时候,满脸都是眼泪的方奂言对仍旧不肯放过他的欧阳天赐哭着求饶。
1 s7 W( t) E- v, X* U基本上十次里十次都不会得到回应,沉默残忍的恋人持续着快要让他崩溃的行为。 : p- V* Z, D% S& h: F0 v, f
抽出,再狠狠插入。每次他都恨不能就这样死过去算了,可偏偏自己还会不断地高潮。一次又一次,直到把他榨得一点儿精力都不剩,对方才不甘不愿地放手。
$ ]5 V$ z; \% |" M8 L- Q无论自己被折磨得多么狼狈,那个恶魔般的男人似乎永远都保持着冷静优雅的模样,仿佛沉浸在肉欲里的人永远只有自己一个。即使感觉到他在自己体内的部分象一只疯狂的野兽,这男人的脸上却永远都看不到哪怕一点点迷失的样子。
4 L8 Z9 T* w" F“啊————!!!”
6 a  D8 t9 X- U) s6 a最后的撞击让方奂言再次到达欲望的顶点,腿间和小腹上湿粘的液体已经积累一定的程度,并且还在不断增加中。可是别说清洗了,他现在根本做不了除了呼吸以外的任何事。 3 n5 t) j) ~( e2 R( y
欧阳天赐撸了一把额前有点凌乱的头发,轻轻吁了一口气,退出方奂言的身体。
8 U8 t- P; I: V, H7 s0 z到浴室里放好温热的水,他抱着已经半昏迷状态的方奂言迈进浴缸里。
6 r; V* Z. {' c$ N9 f0 D9 `/ p: F, o: B“嗯……?”热水的浸泡让怀里的人微微睁开了眼睛,然后又迷朦地闭上,大概是陷入了睡眠。欧阳天赐帮他拂开被濡湿的黑发,开始每次做爱之后必行的清洗功课。
8 D( ^- C, Q$ D2 {; b手指碰到刚才承载他欲望的地方,方奂言微微皱起眉头,拧动着身体。欧阳天赐一支手臂就轻松地压制住他,把手指探进去。 + s& }! n9 N- N, C- R7 F
方奂言又开始低低地哭泣,开合的嘴唇在无声地说着什么。
- T0 X; {) S) ~1 S/ T8 m& I欧阳天赐微笑,把嘴唇抵在他耳边,“你骂我的话我会再做哦!”。好像听见对方若有若无地“咦”了一声,他继续清除自己留在里面的东西。然后帮他洗头发、擦拭身体。 ( A1 }) O. x/ M
自己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好像越来越熟练了,欧阳天赐无奈地想。
; \+ C3 Q( c2 g: B0 g9 ?* w没办法,谁让自己每次都做到方奂言精疲力尽才肯罢手,让他累到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 F# W" U; i4 H4 D( O- Q  X* }2 l
他知道自己索求的太多,已经超出了这个单薄男人所能承受的范围。
. x: e2 e( n$ m( y$ y: L他不是虐待狂,也不是故意要折磨他,只是一旦开始之后,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住对他的欲望。而且只有在那个时候,他那令人又爱又恨的,薄薄的可恶嘴唇里,才会一遍遍地叫他的名字。 " Z0 c. x3 t& U7 N
“天赐……天赐……” 8 x( P* P2 t1 v7 L2 t! N) h
时而轻柔缓慢,时而急切高亢;他怎么听都听不腻……
- I/ v: f( }* s3 E9 z8 k抚摸着那瘦削的脸颊,欧阳天赐在方奂言突出的锁骨上,像证明自己的所有物一般,印下一个吻痕。   c( {8 q: z2 b$ V6 m
方奂言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自然已经过了普通人该起床的时间。
  u; A  r& A$ e) u他暗自庆幸,幸好挑周末的晚上过来,虽然这基本上就注定了双休日要在床上度过。
( Z8 Q- a# d' M- s“醒了?”欧阳天赐挽着袖子,好像刚刚做完什么体力劳动。拿了瓶矿泉水在床边坐下。 " k4 t3 M( b9 T9 o9 p
方奂言已经懒得再去跟他抱怨“腰痛啊腿软啊”,因为这男人向来只会让他下次抱怨的内容更丰富。 2 r6 E  c) H1 z: C2 q4 X. X
他奋斗了好久才坐直了身子,这种时候欧阳天赐好像从来没拉过他一把,总是带着看好戏的戏谑笑容看着他的狼狈像。方奂言劈手夺过他手里喝了一半的矿泉水,仰头咕嘟咕嘟喝下另一半,把空瓶再塞到他手里。
+ {2 x) `" a$ P' h“你刚才在做什么?”舒服地吐了一口气,方奂言注意到男人裤脚上的水渍。
1 X  f5 @6 b3 h' i9 ~% S“浇花,后面的草地和树。” - i0 H" {: M6 S9 T) t. Y7 }6 b4 B" y$ Y
这当然不是指能悠闲地拿着喷壶浇的盆栽。
6 c: h/ w- R  s! ~& w嘴角抽动着,方奂言很想说点什么,比如“你可真有体力啊”,比如“把我折磨成这副德行你却一点儿也不在意啊”——只怕一出口又变成了怒骂,反而招来更大的不幸。
" ?9 z# M- {4 i  E明智地选择什么都不说。
$ @) W4 ^7 r8 R0 k" {男人看着他脸上的表情觉得分外的有趣,而极其明显地笑了出来。 ( b1 R# W0 S; ^
放在床头的电话适时地响起来,解救了方奂言仿佛被嘲笑的尴尬。欧阳天赐接起来的时候,可以明显地听到另一端的嘈杂。 ' j, b0 N5 N/ a
刚才还在笑的男人的表情瞬间阴冷下来,坚定而果决地轻喝一声:“不要慌!”。欧阳天赐一边拿着电话一边打开衣柜,从里面挑出一套西装。
* q# n! X& C8 W8 z5 U; P) e方奂言从他简短的对话里听到“医生”、“老爷”这样的词汇,他差不多可以判断出发生了什么事。
; o6 H$ X1 K7 E6 Y9 Z2 {9 K“你的父亲……生病了吗?”
$ w, h0 C- w$ N9 I快速换好衣服的欧阳天赐“嗯”了一声,对着镜子稍微整理了一下领带。
9 l- Q6 I" x. ]方奂言并不知道,实际上,不是生病,正确地说,应该是病危。
! b7 P  F1 ^2 f6 o9 u& L! l9 A谁说的永远(第二部)06
3 {) `' e  k/ m" Q2 C  g--------------------------------------------------------------------------------
; k- s3 S' \  ]# y  s赶到医院的时候,年老的管家和保姆等等,如同看见救世主一般迎上欧阳天赐。简单地询问了发病的情况,欧阳天赐和他们一起,在抢救室外面等候著。
1 k! F$ w! v5 Z; s4 N8 e欧阳天赐的到来,使得焦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的众人,像打了镇定剂一样安静下来。
! F/ w: c; Y+ L" n/ I) _如今的欧阳家,欧阳天赐无疑是真正的主人。
# s4 H0 |# v" U, \% _" H( [无论在任何时候、经历任何事情,似乎都无法对这个君主产生一丝一毫的影响。虽然私下里对他的评价是残酷的冷血动物,可是一旦发生什麽变故的时候,每个人心中第一个想到的人还是他。 9 N! j. a/ U+ z/ [- ?
即使现在躺在病房里生死未卜的人是他的亲生父亲,也没有人能从他脸上找到一丁点儿的慌乱和惊惶。 ' T$ H9 e/ q) ^
早就料到会有这样一天了…… & Y: s0 X6 w1 e7 X4 D
欧阳天赐盯著病房的门,思忱著多少应该表现出一点哀伤,而拧起了眉头。
, f7 y  F  l* ^' U2 J“爸、爸爸……” ' m; e% T, S8 J
胆怯的声音从跟他有点距离的地方传过来,他这次是真的因为不高兴而板起脸孔。
( W8 P% B, h. |, P  k) Q7 i小微抓著保姆张妈的手,忐忑不安地看著欧阳天赐。
8 ~/ M( j+ V9 f“他为什麽在这里?”并没有看向儿子,他直接问带著儿子来的大人。
5 R8 K9 k/ O4 l* B& \: C) g没等张妈开口,小微抢著回答:“是我!我、我想看看爷爷……!”
1 g7 b3 e4 `5 ~' S# d' C0 B# I“回去!”欧阳天赐不耐烦地打断儿子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的说话,“别在这里添乱。张妈,带他回去!”
7 a0 A& k8 q& Z7 }2 h7 {* p+ o花白头发的管家急忙跑过来,蹲下摸摸小微的头发,轻声安抚道:“小少爷,听爸爸的话,爷爷现在在休息。等爷爷好一点儿了再来看爷爷好不好?乖啊!爷爷不是常说小微是最乖的孩子吗?”
4 r* g1 v3 z* @站起来示意张妈赶紧带孩子回去,张妈虽然不忍看到小微伤心的样子却也无可奈何。只好轻轻拉拉孩子的小手,说:“小微啊,我们改天再来看爷爷!” 0 B, [9 X6 `& Y5 O  |$ [& L* Y
小微咬了咬嘴唇,眼泪已经在眼睛里打转,“对不起……爸爸……”
- U+ y' e5 Y7 F. R! b转身跟随著张妈离开,直到经过长长的走廊然後转了个弯,看不到欧阳天赐的身影,才终於哭出声音来。
( \, U( U% ~& s( T$ m欧阳天赐继续冷著脸等著医生出来,其他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围绕著欧阳家年轻的当家周围的是安静得诡异的空气。
) q! J  ~/ V! c% u8 o8 r如果这时任何一个外人在场,除了认定小微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之外,绝对不做他想。 8 c; h& l  B$ N( j- Z
甚至有人认为,也许还不如不是亲生的比较好。至少,被这样冷落也有个正当的理由。可是,他们身上的确流著同样的血。 + P4 R+ E$ K+ ?" X8 K7 u! P
老爷一旦不在了,小微的境况将如何……这是看到这一幕的人,相互交换的眼神中唯一的信息。
. T6 n1 b- a# Z! I即使小微在物质上从来没有遭到欧阳天赐的亏待,可是在感情上完全的无视,才是能够真正摧毁他幼小心灵的毒药。 & H' u' m& I8 \# W2 g4 s0 I
“医生。”病房的门打开了,众人被欧阳天赐的声音拉回了注意力。
2 P4 H6 ^  `+ j“我父亲的情况怎麽样?”
$ l) C) G. ~* T7 c: g$ J4 a“基本上稳定了。”话一出口,空气仿佛缓和下来,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 c; V6 g- [+ F, P“但是恐怕还是一直住院比较好。你知道,这种年纪得这种病,每一次发作都要严重许多。” 拿下口罩的大夫看向欧阳天赐。“这一次是抢救过来了,但是下一次……欧阳先生,我希望你能做好心理准备。” ( M9 C% h0 L; z- r0 E4 m: E. Q% P
欧阳天赐无言地点点头。“现在,能看看他吗?” 8 H2 G9 _2 A8 Y! F9 a
“还在昏迷中,估计明天这个时候才能清醒过来。” ) g/ Y0 U7 ]4 S$ v# l+ o# x( w
“我知道了。” ) P* g% @1 k+ W/ c/ o
欧阳天赐转身开始布置父亲住院的一切事宜。
/ {4 |2 ~5 v0 A在第二天晚上的时候,被转移到高级特护病房的老人才刚刚睁开眼睛,然後又再度沈睡。这期间,他对守护一旁的儿子张了张嘴,好像无声地说了什麽。 / T1 Q% b5 W9 p5 m) v
“意识还没有清醒,应该只是无意识的行为。” , u4 {* K  t2 F: e5 o0 y
欧阳天赐并没有回应医生的话,他知道父亲说的是什麽。 6 q5 |0 O* P: @* M$ m  @, E' F+ m( b
“奉宇……” 1 Q6 Z+ K$ t' `' B6 T
已经明白自己时日无多了,可是却仍然无法得到血脉相连的儿子的谅解,甚至连见上一面都如此困难。
/ t- g6 N9 W# I& y+ {/ {& U; Z7 Q老人的心中大概一直都存在著这样的遗憾吧……
$ \3 |' P6 s8 K1 p) h3 U7 q7 r欧阳天赐看著面容憔悴,瞬间苍老了十年不止的父亲,回想著他曾经叱吒风云的样子。他曾经那样的高大,威严,甚至不可一世。
# U3 I7 N. w2 @& Q9 Y( N他为他的帝国付出了一切,人生、爱情、亲情,最终,得到了什麽呢?他有没有为他放弃过的东西後悔呢? 7 o6 F- ]8 k0 M/ w: \) I- u6 [
欧阳天赐在考虑,应该是把奉宇找回来的时候了。 ! l) M; h3 l7 R  @
7 ; G! G! i/ f: t
大约有一个月的时间,欧阳天赐一直在医院打转。直到父亲的病情完全稳定,他才恢复以往的工作日程。
/ r- J$ m6 T8 U被告知奉宇至少也要一个月才能回来的时候,父亲虽然满不在意地哼了一声说“他还知道回来”,但是眉眼间也漫溢著掩不住的喜悦和期待。
) I* ^  E  Z# b+ K: t欧阳天赐并没有花费太多时间就联络上了弟弟,实际上他一直对奉宇的行踪有个大概的掌握,真要找起来绝对不是什麽难事。 5 \# L' j# [, x
在电子邮件里简明扼要地说明了原因,第二天就接到了奉宇的电话。
& o2 f$ D. R% q) w0 J8 d7 a0 I“怎麽,他终於要归西了?”弟弟的口气一如既往地尖锐,就算在父亲面前他也从来没有客气过,更别提恭敬二字了。
; u. @- c2 M& {5 P, E1 l“虽然现在稳定了,不过不太乐观。我想,这应该是你最後一次见他了。” 3 E8 `1 z' p- |0 ], |2 Q9 G
虽然说的是事实,不过奉宇再一次了解到哥哥的冷酷个性。 , T4 S% x; L8 \& y
“嘁!我知道了,那你告诉他起码也要再撑上一个月吧!”要挂电话的时候,又补上一句, 4 k; z7 L1 ?! \. N8 w) X! h, z1 L
“他要是问我在哪里要一个月才回得去,你就随便编个理由吧!”
7 N' {. F$ d9 k. H1 Y; E一个月,不长不短,真是微妙的时间啊。 " W$ R9 s  y9 R9 b* i/ ^* ?0 w2 ?( Z
即使是曾经憎恨著的人,毕竟骨子里也流著同样的血,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是父子的事实。也许在知道父亲即将不久於人世的时候,血缘这种东西终於有一点觉醒了吧?然而只有一点点,心理上仍然抗拒著承认。 , w3 H- x' ], q; K" A7 c7 Z! Z2 P1 v
所以才说一个月吗?
: b. ^7 [" C) {4 F+ r不是马上回来,也不是不回来……欧阳天赐想,这个有点儿别扭的弟弟,其实比自己要有人情味的多了。
0 \0 D2 d2 }  }( ^) }5 f8 k至少现在的自己,对於父亲即将辞世这件事,仍没有一丝动容。 $ m, U+ f6 h2 J( T7 p+ c1 k
他深知自己的个性,正因为看得太清楚了,所以才会时常被强迫地意识到,让他形成这种个性的,不是别人,正是父亲。 / b& b1 `3 @* {
天气在这一个月里,终於变得比较凉快了。 4 ^3 Y/ o" ~4 T5 {" X2 N9 q( f
方奂言在欣喜总算可以不用每天体验桑拿浴的同时,也不得不穿上了外套。 5 m2 t) f# t0 d$ l" K9 Z- H
手头上的活儿正好到今天全部结束了,从老板那里暂时也没有接到其他的方案。他抬眼看看日历,再过几天就是十一长假。
5 k6 r1 R2 t1 a3 H+ `6 N喔~~~~有点期待…… 3 O4 \  ?( Q! g: ^/ Y. }; k% n) M& z& _
他好像已经有好几年没有过十一了,每年到这个时候,要麽是出差,要麽就是加班。前几天听老板说最近要去云南的分公司,那今年说不定可以好好放个假呢! : M+ g4 e- n6 h  p( o- L
不过仔细想想,如果真的放假的话,搞不好他都不知道怎麽安排时间。最大的可能应该是在家里混吃等死吧?也说不定会跟欧阳天赐待上那麽几天…… ( E: n, Y0 \9 @$ i7 W! b: g
欧阳天赐啊……想到的时候,方奂言马上收拾桌子上的东西,一下班就冲出了公司大门。
4 L  l3 G: I  F( V/ e% E今天是他们一个月以来的第一次见面,难免有点兴奋。虽说是恋人的关系,可是他方奂言老老实实禁欲了一个月,够给他面子了!
% `: Q- M; s( Y  z3 ^+ p, p5 [其实他是有点点想的,想那个男人的拥抱,亲吻,似笑非笑的眼神和把自己抱在怀里时身体重叠的温度…… 5 D  w- M% e8 J1 P: O. A
“小微……!小微……!!我们回去吧!!!” 0 Q+ g% u! N0 `1 S4 F) O
“不要!我、我想去找爸爸!”
7 ^! w1 j& L6 ?. M* t% H大大小小两个身影在方奂言的目的地,欧阳天赐的寓所前拉拉扯扯。其中那个小的挣脱了女人的手,转身就跑,却撞上了方奂言的腿。
% F* g* A7 o; l* d( K7 N手疾眼快地扶住小小的身体,方奂言蹲下身体看著那张怯生生的小脸儿。 & p' }( S/ o& m7 V! f5 g' J' y
“……对不起……”像要哭了似的,小微手里捏著一顶儿童帽,挡在胸前紧张地揉著。
/ g$ `2 c% n: S: I8 d9 v6 v. t好可爱……方奂言怜爱的摸摸他的头发,“不用道歉啦……是叔叔不小心!” ; [# Z- B" {9 g8 ]
“小微!”张妈急急忙忙地跑过来,“对不起,这位先生!这孩子太不小心了,不好意思!小微,我们回去吧!”
8 p" J. z/ E/ P/ D  e“不要……我想见见爸爸……一次就好……!”小脸皱起来,马上就快哭出来了。 1 N6 u4 y6 A3 R" o9 p. z* |7 o6 J1 a
“可是……小微啊……你爸爸很忙,可能不在家……”
5 R. x- w9 R8 G- e+ y“让我进去看看吧……张妈,求求你了……!” 0 r2 |+ |' o* _6 O) l% }; L
张妈……看来不是妈妈呢,大概是保姆。方奂言忍不住插了一句嘴。“儿子想见爸爸有什麽不对,为什麽不让去?”
# q3 W0 S) r; g! v( j$ _“这位先生……您不知道……”满脸无奈的张妈欲言又止。
# `/ \1 h. z, |0 [“我……很想爸爸……爸爸就在那里,你让我去看看吧……就今天……”小微扯著张妈的衣角恳求。
5 A- I+ y8 a( Q2 ?2 f8 t“但是……但是……” % g8 Q: w2 A5 p7 A; t5 m$ S
方奂言实在看不下去了,“小朋友,你爸爸在哪里?叔叔带你去找他!” % @3 R8 w2 w& y+ _& O
“就在这个房子里!”小微手一指。 ' `9 @1 o" Z) ~2 |$ k; e
咦……………… . a( J7 B/ ]# |# F# _
方奂言看看那栋熟悉的房子,又看看小微,“呃……你爸爸叫……不,小朋友,你叫什麽名字?” ; ?' {# e. x! o3 n
“我叫浩微──欧阳浩微……!” / Y$ P+ o. h! ~1 i# e. I) d9 s: Z
8 4 P# n/ Q) B; M
“我诅咒你断子绝孙──!”
( x+ j6 W0 @- a# B1 ^“不好意思,我儿子还很健康呢!”
9 `7 H' B- }! ~( `" q/ u# X这样的对话闪电般出现在方奂言的脑海中。
) K  @4 ^; X" R; W9 F7 e, N我竟然诅咒了这麽可爱的孩子……!?!?!?汹涌而来的罪恶感淹没了方奂言。
& v3 U1 Y4 R1 {7 P8 N4 K“你爸爸是不是叫欧阳天赐?” ! C  b: N) T- d1 A8 J& [+ Y+ p
小小的头颅重重地点了一下,满脸的惊喜。“叔叔认识我爸爸吗?”
( w7 ]9 J- Y( m; J" n( w/ {  k“认识哦!好吧……”方奂言一把抱起那还很轻的小身体,“叔叔带你去找爸爸!” " c0 Z1 E& F; g: h7 [% I
“呃……先生!请、请等一下!还是不要……”张妈手足无措地想要阻止他。 ' v5 f* n3 S7 @9 F; E% P
“没关系啦!难道儿子来了他还会不高兴吗?”方奂言抬腿就往里走。 0 a, c; m5 ?, X0 C# S% @' E+ Y' N
就是会不高兴啊──!!!张妈想解释的时候,方奂言已经到了门口,按下了电铃。 & x- g1 Q& c( w- A' a7 Y
那边的对讲机刚被接起来,也不等对方开口,他抢先了一步说:“是我啦!快点开门,有个惊喜要给你哦!!”
" ^. m$ @  k% b/ |( I- I" z只是拜托惊喜不要变成震怒才好,而且……他怎麽敢跟大少爷这样说话!?张妈一看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只好硬著头皮挺下去了。 , J" w- o! K- \( g: D
电子门锁“啪哒”一声开启,方奂言推门长驱直入,正看到站在楼梯上看起来是刚要上去的欧阳天赐。
4 V! U) N! r' d! h' ]2 f0 W“呐!你看我把谁带来了?我和小微在门口遇到的哦,有缘吧?”方奂言滔滔不绝的时候,张妈看见欧阳天赐的脸色,就已经浑身发冷了。 * A$ v+ D3 t+ U+ B6 o. N& W9 t- s
“小微,从客人身上下来。”欧阳天赐没有理会一脸兴奋的方奂言,对儿子说。 " t* X6 a! R1 l* E# T. A6 A
“是的,爸爸……对不起……”小微急忙要挣脱方奂言地怀抱,“叔叔……” / c4 E: b) p% @7 x# T) E
“不要!小微一点也不重。”“叔叔”反倒搂得更紧。“啊,还是爸爸想要抱小微?”
" I' \+ B( e* }3 L6 ^; ?6 J6 I“够了!下来。”
: u4 P8 D! H2 ^看见欧阳天赐表情的那一瞬间,方奂言意识到,他已经很久很久──至少在他和他发生关系到现在的这段时间里──没有看过欧阳天赐生气了。
- k9 V/ b7 m/ X察觉出了不对劲,他也不再坚持,把小微放在地上。
* N7 N+ C% J! X; i( W/ Y“这次又是你让张妈带你来的吧,你什麽时候变得这麽任性了?” 3 I  h1 X/ d. \& c+ {3 k
“爸爸……对不起……”小微在欧阳天赐冰冷的目光中瑟瑟发抖。“可是……今天、只有今天……我想,跟爸爸一起……” # E  K( Y" `; [1 o. g
“我很忙,没有时间。”欧阳天赐转身往楼上走,“回去。” 5 k+ W9 b+ I, e
“爸、爸爸──!!!今天是,我的生日……所以……所以……!!”
/ A! V2 u6 h0 m0 {欧阳天赐的脚步并没有因为儿子已然哭出来的叫喊而有半分犹豫,“张妈,他想要什麽就买给他,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带他走。” $ u& s: p" O, ~+ i6 c- x& q
“天赐…………!”方奂言低低地唤了一声,没有起到任何挽留的作用。
% {8 J0 U- q& \他低下头,看著靠在自己腿上的幼小躯体,那颤抖都透过裤子的布料传到自己的身体上来。
/ u- G7 F6 G7 n7 Q  a怎麽有人能够忍心伤害这样的孩子呢……?方奂言想,他会好好问问那个“爸爸”的。
! G1 K0 O% X  G) ]4 N5 l“小微……生日快乐……”重新拥住小微那儿童特有的温暖而柔软的小身体,方奂言轻轻地说:“爸爸有点累了,改天让爸爸给你补过一个生日好不好?” ( E+ }' P  p# o2 k+ s; z/ B- i& k
“好……”好像已经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了,小微向方奂言露出一个带泪的微笑,极有礼貌地行了一个礼,“谢谢叔叔……再见……”
# A+ K9 A# t& r& p! k' x8 N" b“既然长了一岁,就不要总是像女孩子一样哭哭啼啼的!”
+ C; u0 G5 f8 {- _6 f( ^欧阳天赐不耐烦的声音从二楼倾泻下来,背对著他的方奂言少见地抿紧了唇部的线条。反倒是张妈似乎是早已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牵起小微的手向欧阳天赐告辞,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6 B+ H' R' E3 N
跟随著许久未见的恋人的背影来到书房,方奂言心中曾有的期待和兴奋已经毫无踪影。 " y& b) j8 U  `% X1 T! E
“天赐……我并不是想挖什麽八卦啦……只是想问问而已,小微他难道……”隔著一张书桌,询问的视线落在桌子後面的欧阳天赐脸上。 7 ~  t; T8 ?0 [6 R
“我看起来是会养别人的孩子的男人吗?”完全透视了他的想法,欧阳天赐冷笑著反问。 . ^9 |: W/ y; t) T" n
“不……这样的话,”方奂言的语气从犹疑变成了不满,“你不觉得你的态度太过分了吗?”
' b, v4 W5 g- c“你什麽时候开始关心我的家事了?”
1 j; ]( u+ x8 W9 \6 E2 V“你想说我多管闲事是吗?没错,我是!任谁看了都会这样认为吧?”方奂言毫不客气地与他针锋相对。“小微还是个孩子!那麽小的孩子!!就算他犯了错误也不需要这样惩罚他呀?!” : Q) c$ ^+ B; ~: i1 ]' \
“错误?”欧阳天赐失笑,“他唯一的错误就是生到这世上来!”
- i: x6 n2 {! k方奂言的脸色瞬间阴暗下来。
2 {- C/ Z! `+ M“……可他是你的亲生骨肉啊!”
; h2 ^9 g3 c5 m9 P7 o“所以我还养著他──不是吗?”完全不是一个父亲的口吻,甚至带著淡淡的遗憾──看起来似乎认为没有抛弃他就已经尽到责任了。
) p. x; D6 r% B, G方奂言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个离自己几步之遥的男人,黄昏中的逆光,模糊了男人的面容。 . |3 m2 m' C2 M7 i; j
他发现自己似乎从来没有看清过他。
9 c" ~8 j1 X  I' `; c$ v$ o& L“欧阳天赐,你是个混蛋。” ) h% e6 {2 w5 c+ x# W8 k
平静地说完这句话,方奂言拉开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K5 x. q0 R! p( H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然後是沈重的、隐含著怒气的关门声。 # Y$ [1 P: W5 g. H2 A
欧阳天赐一直保持著一个姿势坐了很久,直到一切声响都消失不见,然後抬起胳膊。
" O3 o! e' [' l, \& _6 g: I4 Y一道闪光的弧线滑过,桌子上的水晶花瓶发出凄惨的悲鸣跌落在地上,失去了容器的水慢慢流淌,尖锐的碎片和零落的鲜花倾散了一地…… 3 @2 ]  w! [* r/ U9 Q, B. \
9
! ?/ f3 Y" s0 w1 B. J把饮水机的热水开关打开,等著红灯变成橙色,小行把撕开盖子的方便面放到水喉下面,咕嘟嘟接满热水压好盖子,然後放在桌子上呆呆地等著三分锺。
: O3 K2 j7 a* e' u$ F! Z% \  z5 q8 m泡到一半的时候,才想起来明明有微波炉可用,於是又塞进微波炉里拧了三分锺。 ' C" |5 x" ]- ^& b6 C/ W, n9 P' `
听著微波炉转动的嗡嗡声,小行把脖子扭向房门的方向。 , w- y. I& o2 K0 P# p
那家夥说:我今天晚上不回来了! % }" E4 U4 v2 x9 q8 B# a0 J& t) v; h
居然给我快快乐乐地挂了电话……! + f- c4 i  P2 E( ^+ V8 \0 t
用膝盖想都知道他去干什麽,搞不好明天回来的时候脖子又该落枕了! 3 ?1 f( @, y) M
就那样歪著头慢慢弯下身子,直到脸颊碰上冰凉的桌面。 / n4 B. {" v& b4 ~
我这样……算在干什麽?好像独守空闺的怨妇一样。 ) a' h6 W: ?/ N+ r3 _
他说不回来,就连饭都懒得做,用一盒泡面打发晚饭。因为他说“小行的饭最好吃了”,就费尽心思变著花样儿准备菜单,甚至去书店买菜谱回来。 , C4 t2 \. `5 {9 r9 Y! l
只是希望能看到他满足的样子,只是希望自己在他心中的位置再高那麽一点点……有时候甚至想,干脆就这样跟他表白吧? ! Q0 Q' ~# e9 \+ [- l
明知道他有别的男人,明知道他的感情或许只有那麽几天的热度……为什麽还是喜欢他呢?
4 _% B9 U% O. d闭上眼睛,幻想著他随时都能推门进来,大喊著“小行我肚子饿了”……
9 Q* ]7 q) y$ ]- q3 Z“妈的……!!混账王八蛋!!!去死吧你!!!”门被粗暴地打开,又被进来人用脚踹回原位,力道之大连门板都像有弹性似的晃了几晃。
7 d5 _5 {4 q, ^( C& ?) R虽然跟幻想中的台词有点不一样,气氛也不太对,不过方奂言确实是回来了。
8 B9 c9 t. ~" t0 W- F! D6 c- C“奂、奂、奂言?!”小行惊讶得有点儿结巴。
" ]: P! W8 b1 [方奂言绷著一张脸,站在玄关处看他。
" B# T  c- t  ]3 ~- F% X4 y" T小行还从来没见过这样浑身上下都充满著怒气的方奂言,一时间不知道怎麽反应。
' u% M* q! m) t$ [: w5 z7 y# M2 N长舒了一口气,似乎在看见小行的时候稍微平静了一点儿,方奂言甩掉鞋子低著头向里走。经过小行身边的时候顺便把对方捞过来,抱著他坐在沙发上。 ! o  `+ m8 d; y! a1 S& Q  ?7 i
“奂言……你不是……” $ a1 S. y; V0 S, i' S" Z: G
“不准提他!!!”方奂言的大吼吓得小行一哆嗦。“冷血动物!他不是人!!!”
' y+ P4 C. c. E; u1 B) W5 _6 O什麽嘛……我不是没提麽……我怎麽知道你生气是怎麽回事?哼……吵架了啊,活该!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回来吃我做的饭比较好吧……? 5 t9 i& i# C1 `$ R; |0 ~7 J! O
“小行……我问你……” 3 T& @8 i# C1 l) S. M
正在幸灾乐祸的时候,小行听方奂言嘟嚷了一句。“啊?什麽?”
5 t/ w. E; K$ w7 K* W“你喜欢孩子吗?”
% w# i! C$ F2 i3 }) u2 ?6 Z9 Q' w“孩子?” $ q3 ]) w" D8 E) B3 d, B3 s
“嗯!小孩子……小小的、很可爱,对不对?” # t* J% a" ~9 r5 h3 [
“喜欢啊……小孩子最好玩儿了!小手小脚圆嘟嘟的脸……啊──?!?!方奂言!!!”小行脸色煞白地扳过房东大人的头。
" j! L# _* c2 ?+ q) L8 s, k“好痛……!小行你干什麽?” ' X( l9 U# V3 K2 v9 ~0 C
“难道、难道……你有了私生子?!” / U# C0 J# u4 z  g# T6 |( z7 W. Z( S
“……” 2 O0 t8 m9 k# }  ]
“是不是?是不是?!你说!!”
$ n. N/ W0 V3 T7 l  g( U; r! J“……”
( V4 U5 G0 [8 n: I9 H“天呐!我就知道你这个人花没想到你现在竟然男女通吃还搞出一个孩子来……”
* y) ^  f! a5 t* e7 O# c0 Q- G方奂言泄气似的捂住了化身为夜叉的小行的嘴巴,“不是啦……是别人的孩子啊……” 9 N- o, C( R# P2 H8 ]  J+ P/ X
“哦,你早说嘛。”埋怨地瞪了他一眼,小行恢复原状。
9 g+ d5 \2 F( L“我是说,小孩子本身就是比大人好太多的小生物,我不喜欢女人,可是我喜欢孩子……不奇怪吧?怎麽会有人不喜欢呢?更何况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可爱、懂礼貌、又乖巧……怎麽能忍心那样对待自己的孩子呢?” 5 s5 d2 ^9 J% B' p4 {& N2 Z. T
“那样的例子不是很多吗?眼前不就有一个。”小行无谓地耸耸肩。
: ~1 _$ _* K+ D# N. v方奂言看著他的侧脸,“那不应该是孩子的错,是做父亲的不对!既然生下来就应该尽到父母的责任,不是吗?”
/ e* E1 e; f3 ?! i* r“如果我有了孩子,哪怕不是我自己的,我也会好好疼爱他。”小行严肃地说,“我不会成为我爸爸那样的人!嗯……不过就算没有这个理由,我也很喜欢小孩子就是了……!”
( T# W4 D: k1 ]( h! ?1 e. ^7 E$ c“对嘛……就算不喜欢也不应该伤害他啊……”
3 E' C: R! y) `& a8 [; U“怎麽了?虐待啊?你的那一位,不但是个有妇之夫还是个虐待狂?!”
% e2 c6 u0 J* V1 H% H7 ]& i“……”
$ g9 `1 p; f2 X, n  I“哇──!你的口味还真是不得了!!” ! {9 z* B" W' S8 Q: t3 W1 i; d+ v  V
“你的想象力什麽时候这麽丰富了呀?都不是!只是……他对自己的孩子太过冷淡了……冷淡到根本就不像是自己的孩子一样!”
+ n, }! u2 b# V1 X“嗯……我想想看!”小行用手指挠著下巴作思考状,“一般这样的人大概有点人格缺陷吧,估计小的时候也是爹不疼娘不爱的那种。我之所以还这麽健康向上,是因为我还有妈妈啊!通常这种人对待自己後代的态度,大概就是溺爱过头和比上一代更夸张的两个极端吧!没错,就是这样的!”自信满满地点头。
! X7 n0 i5 b' s2 o“‘没错,就是这样的!’”方奂言学著他的口气,笑著拨了拨他的头,“你去做心理学家得了,小媳妇儿!我还没吃饭呢,你先填饱我的肚子吧!”
3 q4 a( w' l6 ^# B7 a“真的……不信的话你──哎呀!!我的面!!!”小行蹦起来奔向被遗忘在微波炉里,估计已经被泡成面糊的方便面。
1 p8 Z1 P: s, n2 D为什麽我们都是不幸福的孩子呢?为什麽我们都是不被疼爱的孩子呢?好像生在这世上都是多余的,大概我们的爸妈是一边说著“哎呀一个不小心生下来了啊”然後一边若无其事地把我们丢掉了。 ) i% h7 B; o5 Z7 }$ t7 h0 Y
离婚率直线上升,人们的感情像玻璃一样脆弱,然後造就了更多脆弱的生命。没错,欧阳天赐有人格缺陷,自己又何尝不是呢?在指责他冷血的同时,是不是也有人被自己伤害到了呢……? , }" j" X0 e0 W6 O9 m  ?
这样反思的方奂言,仍然下定决心,再也不去找欧阳天赐了。
& h7 v, u+ u! g0 @* [( @1 m10
, X! I/ k6 o" S- [0 a) k下定决心之後的一个星期,方奂言终於耐不住寂寞,跑出去钓男人了。 ' [& h9 z  f% e7 e
在熟悉的酒吧泡了好几个小时,无果而返。察觉的时候,已经在OY的大厦底下了。 . C: c" d( h5 o5 x( y0 {
“嘁!我还真是贱呐!”他垂下膀子搔搔头发。 4 J' o" H7 E! q5 |3 e
在门口无意义地晃了几圈,他直接往欧阳天赐的办公室打了个电话。听见熟悉的声音响起来之後马上挂掉。 + l  L* h6 I* K& h) [
看著手机,他忽然弯起嘴角,露出一个调皮的笑容。 0 ]  y7 B) m0 I4 W! Z
再拨回去,那人的声音响起来,挂掉。
# H4 z6 d5 m7 o2 M再拨,忙音,接著是“您播的用户无法接通”,挂掉。
( w' k. V* o5 s7 y% I想必是拔掉了电话线。
6 S+ f2 K1 K. Y) `他把头埋进臂弯里闷笑,最後还是抑制不住地笑出声儿来。
! B$ h8 b( h% f0 V6 g, Q2 A' ?& v3 N* l原本只是打算确定一下他在不在公司,却一时兴起来了个恶作剧。电话那边冰冷得冻死人的脸孔仿佛活生生地出现在眼前,光是想象就觉得无比的愉快。
5 @  c$ m; Z* u6 ]" Y8 B" S7 k) _他决定耐心地等下去。 # f5 G& b+ A+ L  C6 ~- l* Y
欧阳天赐进入停车场的时候,一眼就看见方奂言靠在自己的宝马旁边当车模。 7 a! f( A, o3 D, l7 f4 o' M
笑容甜美,目光诱人……他暗示性地晃荡著手机的时候,欧阳天赐狭长的黑色眼眸危险地眯了起来。
$ R  i# j2 A6 m: ~( W放慢脚步朝那个不知死活的男人走去,发现他越发笑得张狂。欧阳天赐漫不经心地收藏起胸中的怒涛骇浪,打开车门,男人也自然地从另一边像进入自己的车子一样,熟练地扣上安全带。 + a$ y+ J( @& w' y9 h! ~% N; I
“我说……我们不要生气了吧?”男人在止不住的笑意中开口。
, q& k  z8 m8 C7 s“……”
+ f* z# f) N5 J1 D“我要是不来找你的话,你大概死都不会主动给我个电话吧?”
: r- u0 U! M' R' l+ V1 T“……”
4 \/ H8 s2 J* L: y“哎呀,无所谓啦!反正我在你面前本来就没什麽面子可言。” ! U( h* P! [. z: j/ k0 U
“……”
; G# h$ G1 l7 J1 x1 T“好啦好啦!我们和好吧?” 2 l6 H6 l6 K( S/ o" O
车子在红灯前停了下来。
: b( z8 s& b! p* G% Z一直没说话的男人向呱噪的方奂言转过端正得过分的脸孔。 1 p' g* N9 f2 G  x2 N% B( F, p* }
“你要跟‘混蛋’和好?”
/ ]- ?8 R* I0 B1 b9 t7 C+ S# g* {丹凤眼微微张大,方奂言再次开心地笑起来,丝毫不理会欧阳天赐越来越暗沈的脸色。“真是的!这种事情你怎麽记得这麽清楚啊?”
5 O4 h; N5 b; \5 O4 z% o6 H, |自此之後,欧阳天赐一路无话,紧闭的嘴唇像上了锁的保险柜。方奂言独自喋喋不休和窃笑,直到车子驶进了地下车库。 : }9 S9 x1 p3 Y5 u. R( D( a; p
车子熄了火,方奂言也不说笑了,委屈地看著男人动作利落地打开车门走了出去。“搞什麽……好还是不好也不回答一下……”他无奈,也只好慢腾腾地跟著下去。 7 C1 v( |. o# Y7 O) _; h
一支手比他更快更狠地关上车门,他抬眼一看,望进欧阳天赐燃烧著火焰的黑眸。
+ X! a" K& w( C9 k6 }“天……”刚出口的呼唤被粗暴地嘴唇拦截,方奂言很快就沦陷其中。
4 Y4 y; B! ?  v- t' H  ?那个男人的嘴唇、舌头和牙齿,比起犀利恶毒的语言来,用更加直接的方式攻击著方奂言。
( a+ W- |- R" B: T修长的手指野蛮地扯开他的外套,摸索著他胸前的突起。然後向下伸进裤子里,探进了後方。 0 P2 B6 R1 a, r% j
“天赐……!疼……啊……!”
  T, @% ]9 ^9 t' a6 K6 t残忍的手指仍然丝毫谈不上温柔地在体内搅动著,随後被抬起了一条腿,方奂言吓得脸色苍白。“天赐?!不行……太快了……!” 7 J5 b) k; _) B
欧阳天赐捏住他後颈的手用力一托,让他凑前了几公分的嘴唇再次被咬进了自己的嘴里。灼热和急躁的情欲在绞缠的部分流转。 & ]+ e1 \) H6 G9 D
方奂言把心一横,抱住欧阳天赐的脖子,赴死似的闭上了眼睛。 ; G& |! ]' \& J
男人火热的凶刃不由分说地挤进了身体,带来像要把身体撕开两半一样的疼痛。
7 v* w2 ~8 S8 k即使口腔被另一个人的舌头侵占著,方奂言的悲鸣还是狼狈地泄漏了出去。感受到了他的颤抖和恐惧,欧阳天赐暂时没有动作,放开他给他喘息的空间。 # T3 _2 r" L1 ]. P- ?
简直像苟延残喘般地吐吸著,方奂言慢慢抚上男人的脸。细长的手指滑过深刻的线条,全都 ' M9 P2 H& Z( }
僵直紧绷著,无声地散发著难以言喻的强硬气息。
; a5 v( z7 x5 o% H怒气……欲火……还有很多他似乎明白却又不明白的东西,充满著那紧锁的眉头和直视著自己的眼睛。紧闭的嘴唇应该是有话要说的,却像被什麽束缚住似的不肯放松。 ; o( ~4 a" h5 ]  V& t- u
有什麽被破坏了,又有什麽形成了…… 3 H  a% u; ]/ ?
眼前的这个,是有点陌生的欧阳天赐。
/ \4 T  D- u0 a可是……怎麽说呢,比平常的时候似乎更容易靠近…… 5 u, r+ m7 g* k
方奂言主动地,将双腿缠上他的腰。 3 W% @3 B7 e, n! P/ G0 Y+ I( B4 ?
男人的表情一凛,把他压倒在车的前盖上,深深地顶进他的内部。
/ `* ]0 u& B8 w( }压抑的、浑浊的、浓重的喘息和呻吟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衣物的摩擦声和肉体碰撞的闷响在空气中混合成色情的微粒。
7 o9 |; H. X6 @- M“方奂言……只有你……我不准……绝对不准──!!!” 4 R/ Q7 x  w/ s. u
连做爱时的鼻息都不曾让方奂言听见的男人,在他耳边用微弱却清晰的声音说。 ; {! c& c: {: s, k! r2 d) U
不准……?不准什麽?方奂言不清楚,但似乎又明白。 2 ]4 l/ s4 z/ ^2 K" L
“我知道……我知道……天赐……我知道……” $ t4 I' X- C& t3 Z
他只能用手臂拥住男人宽阔高傲的肩头,一遍一遍重复著。 ; z+ |% b( j5 p* V0 |
谁说的永远(第二部)11 - A+ y7 }+ D2 r1 u9 i. _% L
不停地交换著仿佛有几个世纪那麽长的亲吻,靠在车子上的两个人持续著拥抱和品尝对方唇舌的行为。
! c" i6 v: [0 E4 J* ^- c! {欧阳天赐的舌尖没有一刻离开过方奂言,辗转地游弋在嘴唇的周围和耳垂的部分。
8 m4 O) A" `9 G' v8 f6 F& w享受著从未有过的宁静和温柔,方奂言的指尖轻轻骚弄著搂住自己腰部的男人的发尾。唇瓣相接触的时候,他喜欢一边轻触男人的嘴唇一边吸吮他的舌尖,每当这时候,放在他腰间的手总是下意识地收紧。
6 N; v+ {: e- x- d) R! g好像生命中全部的意义都只在自己面前男人的两片嘴唇上,在方奂言以为余下的时间都要在车库里度过的时候,欧阳天赐率先结束了亲吻。
* I- J; q+ c, S- c/ D然而双脚刚刚踩到玄关的地板,就被他突兀地按在墙上从後面贯穿。方奂言没有任何挣扎反抗,顺从地配合著男人的要求。 # G$ T7 Y) d& X3 U" ~4 ~& e
破天荒地,从发生关系到现在,方奂言第一次没有被做到起不来。虽然在欧阳天赐洗澡的时候色迷迷地拉开门给眼睛吃豆腐,被逮到“就地正法”──之後有点腿软,不过还是神色清醒地问欧阳天赐要吃的东西。 6 l$ Q( t4 X5 ^, s# K
“好饿……一口饭没吃不说,还被你强迫做体力运动……”直接把面包片塞进嘴里,方奂言盘腿坐在床上对旁边的欧阳天赐抱怨。
* w9 d& G: p& G, n. E% P, E“你难道把时间都花在楼下等我了吗?”欧阳天赐嗤笑。 . G4 g2 Q" g( w6 b; P, Z/ L$ x! Z
“你还真自信啊……我灌了一肚子的啤酒……!” 9 x7 D: Z3 y; x  U& U: R( _; m
“哦……”把视线从手里的书上移到方奂言洁白的脊背上,欧阳天赐修长的手指抚上他的脖子,“钓到大鱼了……?” " T9 Z4 {5 x- y% r8 w$ N3 M; T
脊背微微一僵,察觉到危险气息的方奂言故作轻松地耸肩,“哪有啊……皮相上好过你的人可不容易再找了!”转身讨好地在男人的嘴唇上啄了一下。
2 J% ~# p0 X3 O* H5 L/ k被长指捏住了下巴,那线条优美的嘴巴微笑著警告,“再有这麽一次……你试试看……!” 6 g& {3 s" f0 F1 I5 L) w
方奂言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呃……调剂心情啦!我没想的……真的没想!我保证!” 3 a' o( g5 P4 Z" g0 K
“你的保证什麽时候生效过?” 欧阳天赐轻轻哼了一声放开手,顺便擦去嘴边沾上的面包屑。
# ~4 Q, o) J+ W- g' ~8 e& `) L! ]4 A. |被释放的方奂言立刻缩著肩膀转回来不再多言。
  V0 ]: M* T1 X6 z# @没过多久又开始拿眼睛偷瞄欧阳天赐,好像准备了半天终於鼓起勇气吞吞吐吐地说: : q! I! z6 X5 h% p9 f  ^/ v
“天赐,我想跟你谈谈……” $ K) k9 ^1 V1 s) O! R# {1 w# E
“如果是小微的事情就闭嘴吧!”仿佛早就料到他会说这个话题,欧阳天赐绝然地打断。 # `/ v0 n2 n2 B. @: H
“天赐……你不要这样……”
. Z- W  G" n) B6 p- j稍稍侧过头,用眼角瞪著方奂言,对方不情愿地闭上嘴巴。
% J7 V' O2 T7 T# G0 R; d: W可是只安静了一会儿,方奂言把身体缩进被子里,背对著欧阳天赐轻轻地开口。
' G! O! y- p# `( w" _/ A2 B. V“我……在还不确定自己喜欢男人的时候,就非常希望以後能有个孩子……我绝对不让自己的孩子有不快乐的童年,我会好好的疼爱他,教他很多事情,然後看他长大结婚、有自己的孩子……我想,那应该是很幸福的事情。後来发现自己不可能会有孩子了……就想哪怕领养一个也好,我更想要个孩子。我并不是因为自己是同性恋的缘故所以对後代特别的执著,而是很想……很想能够亲手给予一个生命称得上是幸福的时光,那样的话,我想我也会很幸福……”
' ]& r( I9 V* t2 @7 c& C把书翻了一页,欧阳天赐淡淡地回应:“那是你,不是我。”
7 B2 l: ~5 |: o; W. y“我知道……!”方奂言一翻身,伸手拿掉了他手里的书。从被子底下攀上欧阳天赐的身体,坐在他身上,把薄被扯过来包裹住他和自己都光溜溜的身体。 : M( }3 N1 p8 A6 m
“好!我们撇开这个主观的不谈──至少孩子的出生不是他们能选择的,还是父母的责任不是吗?” 4 B( [: [, D3 l* j' Z  B
“怀著他的女人可并没有征得我的同意就把他生下来了!” 3 p, `- g6 D+ A8 P* k4 r3 |
“好!这个我们也不谈!可是那孩子也是你的精子和他妈妈的卵子结合的产物,体内流著你的血啊!”方奂言皱眉看著这个把自己的前妻称做“怀著他的女人”的男人,寻找一切词汇跟他理论。
& W, }1 {% I' i% a/ [$ S. r不打算把书拿回来,欧阳天赐抱著胳膊看著打算跟他辩驳到底的方奂言:“那我也告诉你,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没办法爱他,我无法接受我完全不打算生养的──我的後代!” ; h% @' Z5 {1 W! B
方奂言被哽住了,他发觉自己忽略了什麽很重要的,本质的东西。也许欧阳天赐厌恶的并不是孩子本身,而是……
& B5 F+ v3 D0 ^- j; L+ s+ A, r“是‘没办法’──而不是‘不想’吧?” 5 T. Q. S8 m$ u2 R
“我不明白你抠这种字眼有什麽意义。”已经有点不想继续了,欧阳天赐不耐烦地说:“两者都有。”
) n/ `; W* q! C% _, G# G& k是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难道自己的猜想是真的?方奂言的内心非常惊讶,他从来没想过会有这样的答案,他死一万次也绝对不会相信有这样的事情……
3 G+ F3 V+ d  b8 \: e谁说的永远(第二部)12(H) 7 Y. w4 O+ ?, Q5 d; h+ Z. W* |0 B
“某个心理学家(注:小行……)说,你这种人说不定是有人格缺陷,可能小时候有阴影。我是不知道你的童年怎麽样啦,可是我打赌你小时候就和现在一样不可爱!就算没有人格缺陷,凭你这麽扭曲的性格也可能根本不晓得怎麽去关心别人。”
# _- s/ ~3 I/ ^/ c9 U人格缺陷……性格扭曲……? + m8 i( ]( p9 X# E# p0 u- }
头一次听到对自己这麽……另类的评价,欧阳天赐的脸上形成了极其微妙的表情,不动声色地圈住了坐在自己身上长篇大论的男人。
1 _0 r* H+ M2 n4 K( v“可是,我只是想说……你和小微是血脉相连的父子,同时也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个体;你不能把自己的感受也放置到小微的身上,他还是个很小很小的孩子,甚至还没有独立的人格,你应该发现他所有的喜怒哀乐都是由你决定的!你完全可以……按你的意愿把他培养成什麽什麽样子。呃……你不要往歪处想哦!”看到欧阳天赐微微地点头,他有了动力似的继续说下去。“你不用担心他会成为你讨厌的那个类型啊……或者,我们再退一百步说,就算小微他──是个陌生人好了!对一个陌生的、可爱的小孩子付出你的一点点爱心,总不过分吧?”
6 N; T( ]7 u) \* V% _3 ?% A方奂言喘了口气,心想我都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你不会还这麽顽固吧?
* w* P# D3 O6 F( D保持著围绕他腰部的姿势,欧阳天赐的双手在他身後轻轻互击了两下表示鼓掌。用略带惊奇的目光打量著方奂言,赞叹著说:“你才是真正的心理学家呢!好一番积极、热血的激情言论……我受到感染了啊……”
5 B2 E/ q3 }% n6 l  k! r4 }明显感觉到他的话包含著歧义,又不太了解歧在哪里。方奂言懊恼地拍打著男人的手臂,“你根本就没听我说,对不对……?完全忽视我的……!?!?”
  I2 a$ W/ E; j抬起身体要下去不打算再理他,却被他的长臂结实地拉回来再回到那具身材极好的裸体上,下体碰上熟悉的触感。
; g/ e# |# q: {- h; y+ K2 |# g2 d" @虽然有宽大的被子遮掩著,但不用看也知道那是什麽了──方奂言後面的吐槽因此而消失无踪。
: a9 l0 B$ H# U8 y. T" l“你这个……你这个……”什麽激情的热血言论……搞半天是这个意思!搜刮著骂他的新名词,却发现以前上床的时候都已经骂个遍了。 6 E. Q# I* T; [7 ]% Q8 g
“应该想想你在那上面坐了多久。”欧阳天赐一翻身,愉快地压住那白皙的身体。 8 I: r: l& e; f0 G8 j; `
“欧阳天赐!你想逃避问题吗?!”方奂言徒劳地挣扎。
6 B' M5 t' W! x- f; A1 }“现在在逃避的人是你。”
* }' _3 {* r" d0 u- i“你这个混蛋你怎麽能……啊──!”骂声淹没在技巧熟练的挑逗中。方奂言经常愤恨地想:明明以前没抱过男人,他为什麽还可以对这种事如此上手呢?! 4 h8 L( B" M$ ^! P( H8 y* i
分开方奂言的腿,手指再次进入那个柔软而私密的地带。“不要一边骂我一边发出这麽诱人的声音,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 |, y5 T. ^2 g0 V$ W) ^离上次的交欢并没有隔太长的时间,欧阳天赐很快地就让自己勃然的欲望深入到他的体内。 4 [( d; A3 v+ M: K( u: j
“啊嗯──!你去死……啊…………!!” 5 }/ Q' W, }  i- U
怒张的男性器官充满著身体,方奂言在些微的疼痛和期待快感来临的奇妙感觉中企图保持最後的清醒。“你要保证──这是……最後一次!”
: d" t$ N* D" g& E( j5 e) C“我为什麽要跟你保证这种无聊的事?”欧阳天赐开始抽动。“反正我有人格缺陷而且性格扭曲!”
5 z; `5 ]5 W, o/ |! W0 @) F& M“啊……!啊──!我……明天要上班的……唔!”
7 a. E' a0 n# b细长的手臂立刻像濒水者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攀住了上方的男人的肩膀。
: s0 @5 a& b( _7 _9 T8 K, F单一的动作,结合处的摩擦,却产生著难以想象的巨大快感。
1 v% |  M& {/ x# h$ [方奂言在摇晃中睁开模糊的双眼,进出自己的男人,仿佛从一开始就在盯著自己看。 6 ]7 w# P4 g/ U( ?8 w0 z; U
“……看什麽……” 7 [7 R! f) n: c# n. t0 Q
“你。” & J. T: l( I6 O& r9 ?, ?1 |
当然知道你是在看我了,是问你为什麽看啊……可是下一瞬间他就把这个问题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 ]: j) z& N3 B' a' p2 g" r
欧阳天赐加快了抽送的频率,方奂言愈发地投入到情欲里。 / q, |2 O7 M) {. N
宽大的手掌自上而下抚摸著那凌乱的黑发,紧闭的丹凤眼,湿润的水色薄唇。
3 E8 S% R  p5 B8 u然後是锁骨,小小的樱色乳蕾……
4 {4 x/ l; ]8 d( U" ~3 p, D9 Q) B6 d% n他敏感地呻吟了一声。 2 m, A5 U8 O: O! K* T
微笑。 ! ?; c% c3 }' f7 a
单薄的胸膛上隐隐可见微凸的肋骨,光滑的小腹和胸部一起急促地起伏。 # R# b6 a+ M1 B6 `1 y9 b
再向下是绒毛和高耸的欲望体。   c7 K' K8 K, _/ U- }0 r- o. y
知道怎样会让他舒服也知道怎样会轻易地让他屈服,欧阳天赐握住那个柱体。
. [6 _+ Z" q& f“天赐……” ) X0 k$ a- c3 [
抚弄之下,他的呼唤声都令人血脉奋张。 - c" }- r0 C  f! X& x& p( m
“天赐……!天赐……!啊────!” ; v( f$ J# _" E  [
下腹一片湿滑,欧阳天赐也在那骤然的紧缩中高潮。 * s3 e& b- Y# B" T
帮方奂言抹去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欧阳天赐俯下身吸了一下他微张的嘴唇。
; h& U) r5 c* n5 a; V“这次我就放过你……不准再有下次了。” / w+ w7 n8 E4 g- Z$ q
“哪个的下次啊……真是……”方奂言并不想去追究具体的内容,无奈地笑著。
' s& M% w2 L; ?/ \* b方奂言曾经以为,这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会,唯独欧阳天赐不会──这个各方面都堪称完美得不像人的男人,绝对不会,对自己本身产生厌恶感。 ( I! m# o8 A) _- N2 F5 f
可是,“完美得不像人的男人”──在今天晚上终於显露出属於人类的味道。 * g7 H2 I$ X; j2 U
13
- K3 \; w1 K4 N8 Z3 @& U稍微有了点人味的男人在第二天一大清早就恢复了常态,毫不留情地把方奂言从被窝里拎起来,所以那天他不但没迟到还比往常去得早。 ; {6 A7 _( N$ z4 k( n" |
“黄金周的时候,我要去出差。”欧阳天赐一边开车,一边对呵欠连天的方奂言说,“你有什麽安排?”
6 J- I# G7 a$ `1 C- I# G1 l$ n2 y“什麽都没有……大概会在家里睡七天吧……”他睡眼朦胧地抓抓头发。
8 o+ C, d3 K: R2 B' ~' ~“真像你的风格。”
5 l7 u( J2 {# m; d: a“有什麽办法,自从跟了某人之後我就一直睡眠不足。”方奂言对著上方的後视镜整理仪容,瞄了一眼身边的男人,“你去哪里出差?”
3 |6 E3 ]+ G: N- y“欧洲。” $ R* v4 q) V% {6 G0 V) N
方奂言打了口哨儿,“真羡慕,带礼物给我。”
' y* W6 k9 m: [1 L8 ]8 r! Y“哪种的?”
$ p- M+ `! @4 H8 S“最贵的那种。” 2 j, @: C( N- e8 h8 Z/ X
男人轻笑,在路边的公车站停下。
+ l7 M+ e8 a$ M/ o6 g5 M) g- L- C方奂言下车之前想起什麽似的回头:“天赐,昨天我说的……好歹考虑一下嘛!”
; b5 C8 b# {0 }) h! ?欧阳天赐微微扬起了一边的眉毛,发作的前兆。
" ]% d" w3 p/ e4 A" F+ R5 S% B" ]: e“OK!OK!我不说了!”逃也似的跳下车,把那个冰男关在门里。 ! C! l8 F& U# j- ~
并不是不去考虑,他说的每一句话他都明白,然而明白是一回事,能做到又是另一回事。方奂言并不知道,他所排斥的是从小到大三十年来根深蒂固的东西,已经深植到骨髓里,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改变的…… - U+ b3 W9 ^0 v2 F% k" V
十一长假的前一天,小行没有给俞心悦任何约会的承诺,反而骗她跟自己同住的人生了重病,不去照顾他不行。女孩毫不怀疑地相信了,甚至问他要不要去帮忙。 ( _# d* h3 C7 W, Z
小行以都是男生女孩子去不方便为由婉拒了。
3 l5 h8 n, N' `' b5 j5 Z* A7 L; }没什麽特殊的理由,只是因为他问过方奂言放假要去哪里,结果对方说在家睡觉睡七天。 " j( _9 D0 ~2 O9 X4 ^% E+ @
好,那我也在家──痛快利落的下了决定。 7 U% k* s& ~4 z1 e7 a1 }5 B4 C1 a# I
他一点也没觉得有什麽不妥,理所当然地追随著方奂言的脚步。就连欺骗女朋友的罪恶感也只不过持续了那麽短短几分锺,在回家看到方奂言的瞬间就烟消云散了。下午因为方奂言的一句“想去逛街”,小行马上就把他拖出了家门。 1 c3 K6 g* R: \* J2 y
走在跟女朋友约会时相同的步行街上,小行的心情却从来没有如此兴奋、雀跃过。
! @) s8 d* Y) U3 ~% Q' B8 o. c对他而言,这就是他跟方奂言两个人的约会……虽然不能手拖手,可是偶尔为了躲避人潮而接触的肌肤,却比往常的拥抱都更让他心跳不已。   o3 H$ n& b  ^& P9 _7 C
“小行……!进去喽!”
, q: H; V6 Q# n- V" N“啊?”回过神儿的时候,已经被他扯进了专卖店。然而小行在意的却只是被他拉住的手腕。 " M* P/ @% n# u  L
男人的购物欲比起女人来怎麽说也差了好几个层次,方奂言完全是为了换季衣物而来,所以不消多久就完成了采购任务。
/ ]- l$ E/ s3 ^+ _' }令小行惊讶的是,方奂言平时看起来打扮随意,实际上他只穿某几个固定的品牌,只进固定的那几个店,而且基本上试过一次的衣服都会买下来。 - {4 r& G6 S5 r' k
“看不出来哦……原来你是这麽挑剔的家夥!”
' A  {" F# @6 w+ i/ H7 M9 f“广告上不是说了吗?‘挑剔才能找到最好的’!”方奂言两只爪子放上小行的肩头做垂涎状。
6 C. _, b6 B/ c“……不要脸……”这句话说起来不怎麽有底气,小行把微红的脸扭向一边。
, x" }) X; M" ]4 V& q9 v“叔叔……?” 6 Y5 n5 M7 C/ q3 u; i! j
正好对上一张仰起的小脸。
0 U9 a- v- ^! h' _. i7 u" Z/ V  u“啊……?”小行一头雾水,不知道何时变成了人家的叔叔。 : c/ F5 \/ Y$ p9 j( F
“小微?!”身後的方奂言惊喜地轻叫──拉住张妈的手站在他面前,有礼貌又可爱的小男孩儿,就是跟父亲欧阳天赐完全看不出哪里基因相同的小微。
- G3 K7 @3 B1 F( F1 {6 s“哎呀,是上次的那位……长头发的先生……?”张妈这个年纪的人就只记得方奂言的半长头发这个特征。
' D; k& O$ _4 q2 a小行很不给面子地笑出来。 8 p7 V" V" ]+ o* c. w
“嗯……是扎辫子的叔叔……”
2 O9 Y& j6 }! r  d, x5 k看来小微也是一样的,方奂言不理会小行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来,正式地自我介绍:“在下姓方,方奂言!那个……张妈……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0 o. j3 C, o' l5 \9 ?
“我在等家政公司认识的同事,她说有空能帮我照顾小微的……可是还没来!”
0 |- I0 B7 H  P- ?- S“您也要出门啊?”方奂言才发现她一脸焦急地四处张望,手里提著大包小包的东西。 , M# k2 l- Q3 W% O% M
“老家有事,说什麽也得回去一趟。”张妈为难地笑笑,“可是黄金周正是保姆人手紧的时候,太年轻的我还不放心把小微交给她。”
0 Z! y% K  D, R' i* r/ |* P0 s“我听说他爸爸要去欧洲,家里没人照顾他了吗?” + u, m! \( d1 i4 c8 u
无奈地摇摇头,心想就算他爸爸不去出差也不会照顾他的,张妈叹了口气,“原本一直是在老爷那里的,可是现在……”衣兜里的小灵通开始鸣叫,她有点不好的预感。
) M" Z' F- t5 |( k$ R“什麽?!不能来?现在才说不能来?孩子怎麽办……?!我下午就要走的呀!!你不是先 / ~9 V2 _2 H3 D! d( f
答应我的吗?怎麽能这样?!”
. Q% e( m$ }7 u2 N5 [& s不用问也知道是怎麽回事了,方奂言只在一瞬间就做了决定。 3 O2 F! S, K, D* @; d* N
“张妈!”他拉住拼命试图说服对方的张妈的手臂,“打电话给欧阳天赐──!” % [/ c/ _; o% f/ s7 S; O( d5 I
14
7 b8 x5 h; M) Z" |! |# z他抬腕看看表,还差十分锺十点。中午十一点三十分的飞机,只要那个男人不迟到的话,还来得及见他一面。
7 i4 E) N) k9 X0 g8 i听他说要代替回家的张妈照顾小微的时候,欧阳天赐并没有太大的惊讶,但是并不情愿。 4 ?2 Q0 x9 A! _* A& `# ^
如果不是事出突然和他的百般坚持,欧阳天赐是不会答应的。 ' u- G5 J0 X9 n
他已经可以预见方奂言会怎样的宠溺小微,恐怕自此以後他的话题也一定不会离开孩子吧?这种感觉比知道他和其他男人鬼混好不到哪里去。 6 C0 W' ?: N: c+ b1 E9 A; r
欧阳天赐非常清楚自己的独占欲有多强烈,在已经跟他在一起这麽久的现在,仍然有增无减。不管以後他的嘴巴里说出的是宇文还是小微,听在他耳朵里都是一样的徒增怒气罢了。
0 F0 T5 t$ o2 B, i9 N1 f“大少爷,方先生和小少爷到了。”司机在门外说。 " @6 q: g! g1 D
“知道了。”昨天下午方奂言直接从张妈那里接收了小微,说是今天一起来送行。
0 Q$ b# p$ t4 z0 v" _; v收起多余的情绪,他拿起外套走出去。人刚到楼梯处,楼下的方奂言就朝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早啊!欧阳大佬!!!” " L/ u1 h5 H' Y' M- F
“爸爸……早!”
. Q& G1 \$ f* R+ m不出所料,小微在他的怀抱里。
  p3 p2 n8 x; ]“已经六岁,不需要人家抱了吧?”口气和往常一样没有起伏,年幼的儿子习惯性地瑟缩了一下肩膀。 ) q' U/ w# F8 P' E& M. J. r' |
“对不起……爸爸……” $ @8 ~+ u3 e! ]
“天赐……我们大早晨的来送你,第一句话就是这个?”方奂言颇幽怨地看了他一眼。不想当著孩子的面跟他生气,把小微放到沙发上,“叔叔跟爸爸有话要说,小微在这里等著哦!” 4 g( a' {- S$ @( ^+ e* @
“好!”乖乖地坐在沙发上,端正得像在幼儿园上课。
1 {* w+ @% H  _" J1 K, [, c方奂言一路小跑,跑上楼梯把欧阳天赐拉回房间把门一关。 " N; Z7 G8 M3 M# S  c) K8 l/ N8 s
“钱包!” & k- }; c4 w! C7 x8 N
“……什麽?”欧阳天赐不明所以地看著伸到自己面前的手。
% ?' k3 b& I1 d“钱包啦!把钱包给我!”方奂言自己动手在他的西装里摸来摸去。
* ^+ n3 ~6 }' g- W! B) O搞不清楚他要干什麽,欧阳天赐站著不动任他翻找,“你挑逗我吗?” % w1 u4 E0 q) r$ V
抬头看他,嘴角一挑,“你不想上飞机啦?”方奂言手一停,摸出一个长方形的皮夹来。“皮质也不见得比我的好多少嘛!”
7 @( ~% b/ r$ Y2 C* S4 r他快速地塞了个东西进去。
4 e/ U$ j$ B& r1 u; E0 I0 g“那是什麽?”皱著眉头挡住他要把皮夹放回去的手,欧阳天赐问。 5 z% ~6 X$ _1 g$ y+ z/ `% p; v
“我照片!”他嬉皮笑脸地说,“太想我的时候一解相思之苦啊!” , n/ K& g, P" Q8 Q7 V7 }
“怎麽你照片向来是折叠存放的吗?”当然不可能会信他的话,欧阳天赐作势要打开一看究竟,“还是红色的?” 4 ^- s4 N0 s, f" T  W/ f+ @7 V" Z
方奂言一把按住他的手,强行塞回去,“到了飞机上再看!” , W# m7 `5 X" I1 A: v$ u" y  {
“到底是什麽。”欧阳天赐捉住他的手,板起脸来,他可不想带著什麽可疑的东西上飞机。
' W, X" S+ R6 ?“不是什麽奇怪的东西啦!是护身符……小微特意给你做的!” ( q2 n7 w5 \( S" X8 u% ?3 f1 \
“你跟他一起搞这些无聊的东西!”
4 g- D, O& l  |! v9 Y% r“天赐……!”捧住那张即使不高兴也一样美貌端正的脸,亲亲他的嘴唇,“小微昨天做了一个晚上……!而且那麽小的东西只是放在皮夹里而已,根本不大也不重!你就当我塞张纸片进去总可以吧?” 3 |9 m  J) ]0 e5 u
“哼”了一声,欧阳天赐没再反对。
. T5 ~( u+ Q3 A( q% b“喂……你不是想著一出门就丢掉吧?”方奂言试探著问。 / w4 E: S3 ~8 n2 [0 `9 I3 B
“你猜对了。”
3 H4 P% q8 U. O, L8 x“我就说……!”挫败地跺脚,“不准丢掉!!!我告诉你那里面也有我写的东西哦!”   w4 i/ G! n5 x9 q' ^2 _& V! Q
看对方没有反应,他换成柔软的表情,轻声细语地恳求,“好啦……好啦,总之如果你不丢掉的话,我答应你任何事!好不好?” 2 i+ ]% w0 U* v  c2 d. S/ K7 m  X4 Q
欧阳天赐捏住了他的下巴,“你还会为谁这样求我?” 8 y, K* \9 I2 |% `. p& p
愣愣地盯了他一会儿,方奂言咧开嘴巴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我可以理解成你吃醋了吗?”勾住男人的脖子,叹息似的说,“有时候我会觉得……你是个不错的家夥……不知道这是不是我的错觉?” " E% p4 X4 W/ T0 [
虽然是自己主动的亲吻,可是马上就被欧阳天赐吸住了嘴唇。舌头也好,牙齿也好,都被对方霸道而强硬地爱抚著。
6 a5 o% h' S' w( m% ^$ S“不准搞洋妞儿……当然了,亚洲的也不行……”唇瓣刚脱离几毫米,方奂言在依然属於男人舌尖的势力范围内,喘息著说。 # {) L0 i4 _9 s6 V: \- x
“那你呢?给我什麽保证?” . e' D! L! ~7 I& c
男人激吻後的低沈嗓音格外的好听,方奂言舔著他的下唇,“我的保证你又不信……你想怎样就怎样好了……”
7 i" s; a, B& a4 O“好……这可是你说的……”嘴唇滑过白皙的颈项,一手搂住他的腰,另一手悄悄覆上他的嘴。
. H$ b; b3 f3 @0 s7 r“你要干吗……呜────!?”
* B3 ^7 m  s+ e' G猛地被翻转身子压在墙上的方奂言,後颈遭到了牙齿的侵略。 ; v/ l0 o  c, Y+ H( L( u
连吸带咬,放开的时候他已经疼得不知道该说什麽。
  [' y0 M4 L/ g& S9 U胆怯的指尖颤巍巍地抚过脖子──深刻的齿痕。
* |3 \6 p# b2 [% ~% A“你……你……” - I- A; A% w# M2 Y) I8 ?
“你什麽?”打开门,不给他抱怨的机会,欧阳天赐心情愉快地走出去。 , C0 p  X- o/ A2 q3 q
方奂言咬牙切齿地跟著他下了楼,在他耳边用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记住,不准丢掉……要完整无损地带回来!”
. c2 [5 F& N+ o- l% a0 J, x“爸爸……叔叔……”小微保持著一开始的姿势坐在那里,看著方奂言的眼神里带著询问。 4 Z( `) G( q% X; E3 d: ~7 ^
背对著欧阳天赐,方奂言偷偷向他打了个“V”的手势。 0 S, g7 z; D$ r( h2 s
可爱的小脸蛋上露出从未有过的开心表情。 " ~4 M+ Y+ n+ R# Z* l" U) w
“好啦……!我们跟爸爸说再见吧!”再把小微抱进怀里,这次欧阳天赐没有任何不快的表示。 " C" t. u& v( v/ o1 u& e
淡红色的小纸袋,画著手工的金黄色花纹,用框框圈住竖写的三个字,“护身符”。打开封口,从里面抽出仔细折好的彩色纸片,“祝爸爸:一路平安,旅途愉快。小微最喜欢爸爸!”很大的叹号和红红绿绿的花朵。
$ a5 e# k$ `2 _3 G典型的儿童的稚嫩字体,想写得尽量工整却还是歪歪扭扭。
+ i) D) g; t- c$ r, d打开另一张普通的白纸条,成年人流畅秀丽的字体,上书: , N0 J: L7 @/ S! |8 h* Q
“回来的时候出示护身符和这张纸条,我跳脱衣舞给你看!方奂言留”
6 V4 w7 o5 q( t: D8 C无言…………………… ! H: S+ n) j9 A4 v5 K2 k$ m, ?
他把两张都折好再塞回去,放进皮夹里。
3 M9 r4 W6 E4 u0 {% a* |3 K“字写得不错。” 他嘴角不住地上扬,如此评论著。 ; f0 d5 `+ o' A5 x% M3 [4 `  W+ Z1 f
──────────────────────────────
( s3 Q; F: ^4 G. Z1 t8 e脱衣舞……写到这里,我发现已经将方奂言塑造成一个……如此“放荡”的人了……(汗) 4 p! I7 m, E1 i4 d/ e# D( A, Q
虽然如此,他仍然是我最喜欢的一个儿子…… ( [# f  r) E6 [3 _
小方,加油! 0 ^6 v4 S# S" e4 D# Z) z
方:你是要我加油放荡吗……?
' N2 F4 f1 T7 l% n' M夜叉:(转头)欧阳,你看呢? . |# k4 {/ p# ~( [6 F
欧阳:无所谓,不过只限在我面前。
, X( e& k, `( M夜叉:这个我说了算吧……?
- U' g/ v  t: m- D4 S欧阳:(微笑)你试试看……
# D5 @+ }5 v6 ^1 |3 \5 Z4 N寒……对了,我还是无法上露,连网站都找不见……那位大人知道怎麽进?
' }+ W  Y" W# A$ D15 $ u# R$ _; t' B) K
十一长假记事簿
* b7 i" T' G- H1 Q  }  {十月一日 $ X$ M! C( W6 M. h
AM:07:30──小微醒来,被熟睡的方奂言抱住,起床不能。
* r( A- L/ J3 M/ ]08:00──行列起床,叫方奂言起床,未果。小微洗脸刷牙。 / w! t% V! M* v8 |6 {7 _
08:10──行列下楼买早餐,小微洗练刷牙完毕。 0 B9 \6 n9 i3 X& R, S) Y
08:30──行列强迫方奂言起床,方奂言、行列、小微吃早餐。
+ T% X3 M* {, H, d09:20──方奂言、小微出发为欧阳天赐送行。
7 I$ G' R# C! R# j* H  S09:50──到达欧阳天赐的别墅,与欧阳天赐交涉护身符问题。 7 P8 d* }! W6 I/ ^) H- t$ \# v: ]
10:20──欧阳天赐与方奂言、小微分别。
$ D# V# Q* z, z& d3 b, }. N10:50──方奂言和小微到动物园门前与行列会合,参观开始。 + U) {. M( c+ D' r+ c
PM:13:30──参观完毕,进餐时间,方奂言请吃必胜客。 ) d6 Z$ ?0 y/ B! [; A
14:20──进餐完毕,逛儿童用品店。 7 s  j' i/ Y2 ?0 b' Z6 [
遥控汽车,小微不感兴趣,方奂言颇好奇,买下。 2 y  U6 e- C9 m( k# H' l3 a
机械宠物,小微不感兴趣,方奂言颇好奇,买下。 * K# V+ U, Z4 ~1 B0 h
飞机模型,小微不感兴趣,方奂言颇好奇,买下。 3 e' Z# D  M% c6 K- a7 u
机械人组装模型,小微不感兴趣,方奂言颇好奇,买……
" ^8 h, D) V0 Y4 D- T17:10──行列忍无可忍,“你还有完没完了?!”
% p4 ^  j- G; x) B& ?3 n) Y# a# x18:00──回家,行列思考晚餐菜单。
) Y  {& U- r9 L. z3 @' y1 {方奂言摆弄遥控汽车,不得要领,小微帮忙。 # U" G# h: a" `, y& O; a" k
方奂言摆弄宠物模型,不得要领,小微帮忙。 1 ?7 ]$ O* i5 j! ?7 Z! J
18:45──行列准备晚饭。
  ]1 Q4 W/ E" Z方奂言继续摆弄模型,不得要领,小微帮忙中……
# I' f* z! [+ J" E9 k( i/ J+ a; B0 V19:30──“小行,肚子好饿!”方奂言放弃玩具,小微摆弄中。 - Y6 V3 V7 }- ?; \5 e# q  V
“已经好了,大的小的都给我洗手吃饭!” * |. V6 q2 e; c/ L, k2 ?
20:00──吃饭完毕。 6 ^3 I* s4 [" A! b+ d$ f$ a& b
20:30──小微睡觉时间到。方奂言照顾小微洗澡刷牙换睡衣,觉得颜色不好看,决定明天再买一套。 8 }) D! Z4 V. _. B% {( o
“小微想听故事吗?” & U' R! Y' ^$ M4 D6 M& i! u
“嗯……我想听爸爸的事……”   e( w6 w. k7 Q8 L/ c. L% H
“呃,你爸爸……很……那个什麽……”绞尽脑汁措辞中……
" {$ N# ^( O# T8 a3 C  }21:00──小微睡著,方奂言脑细胞死亡中。诅咒欧阳天赐,洗澡睡觉。 - ^, B+ i+ ~2 p7 {$ A1 Z" m
同时,行列自言自语:“好羡慕小微……可以跟他一起睡……”
% m- J7 H8 {7 p* w9 T( U* _- e十月二日 ! C; E# [; A5 z( Z
AM:09:20──方奂言起床,“呀?小微已经起来了……?”
, `$ v+ y6 v  y9 i3 F% K  s10:00──吃毕早饭,行列和小微摆弄宠物模型,方奂言继续不得要领,怒。 2 {& F- S* S6 x5 |5 ~
“我们去买真正的狗吧!!!小微,叔叔送你一条小狗!” : @. D- Y0 W2 g9 V, e
“可是……爸爸也许不喜欢……”
# q5 x6 [# R7 E“不喜欢?不准他不喜欢!”(反正他不在,我说什麽都行)“走了!”
/ @* e: [& Y1 C/ X11:10──宠物店内。
! B. ]& X: F+ F6 x( M: H6 B- Z小微:“……好可爱啊!” " H5 K' v- U, r. `- D
行列:“小微,那只……是假的……”
) h; i% |$ a0 {% ^  [, ?% V方奂言:“小孩子的话,比较适合黄金猎犬吧(金毛寻回猎犬)!” 5 I9 D8 e& y! W/ h  f+ @2 }
行列:“博美比较好吧?” 9 u' |5 b! ?& a+ z
方奂言:“黄金猎犬!”
* H* h9 P. L' U! {  h+ c- V' z/ ?  d$ Z行列:“博美!” ( L+ t: u+ j# @- b6 ~
小微:“……嗯,其实……” ' u6 R& O8 [5 w$ G
方奂言、行列:“啊?” * h2 y$ L5 r1 e9 W  a) K
小微:“我可以要那只吗……?”
0 ?0 n/ A( r+ n12:40──离开宠物店。
: O* J, _- Q( N$ R3 d3 U: q行列:“这个是什麽狗来著?”
; k2 l8 O6 Q' @* X0 a小微:“苏格兰牧羊犬!”
+ y) u  Z- B4 E/ M. {! @1 w' l" S方奂言(喃喃自语):“……狗也要用牙刷的吗……”察看袋子里的东西,惊喜状:“哇咧──居然还有牙膏!!!”
6 c9 ?% N! j3 W8 R7 XPM:13:30──午饭进行时。
3 q: H  T6 A, ]# I14:20──集体驯狗中。
6 ~1 i) _/ H3 F1 A% W15:00──集体驯狗中……
# V  V0 z9 R% V* e# ]8 @. i2 i16:00──集体驯狗中…………
8 h! r' J7 v/ q* Q- g; r- s17:00──集体驯狗……途中,小微抱著狗睡著。 # A$ s4 w  u$ b
方奂言:“好可爱……我也想有这样一个孩子啊……” 7 T; P! l$ b# ]' O7 m$ D' `
小行:“……(如果我是女的就帮你生一个)”
0 l: C6 v7 o1 n" F20:50──方奂言,小微,狗,一起睡觉。
4 l$ x( Z% T4 \4 ~0 x/ O同时,行列自言自语:“好羡慕小微和那条狗……可以跟他一起睡……” 8 J9 L, q. ~: ]3 e
十月三日
3 z1 A  [# c! D( s* D7 c9 [PM:18:00──之前所有的时间,集体驯狗,间或取名。 5 i' Y$ `7 z5 [
方奂言:“叫小天吧(窃笑)!就这麽定了!”
: y5 Z' c% _) X小微:“……好啊(不明所以,方叔叔说好就好)!”
8 d$ U% n, V7 W2 F行列:“……???” 1 n1 Q" |) S2 t0 q! S( i
7:30──行列:“小微!!!!!!奂言!!!!!!!!!!!”
4 k* D* x- {2 M4 M5 f9 w小微、方奂言:“……?” % I! ^$ f4 V6 M$ {
行列:“嘉年华啊!!!!我们去嘉年华吧!!!!游乐场!!!过山车!!!” % Z/ V6 L/ I  v: G! G
小微(盯著电视,万份期待):“原来这个就是游乐场,跟图画书上的一样呢……没有人带我去过……好想去……” + U3 C" l9 j9 G: I
方奂言:“好啊!我们去吧!”
6 Z2 W% _0 {" ^十月四日
4 p+ T1 L/ b/ t, Y, _8 A3 mAM:10:20──嘉年华。
4 W9 M4 f% i: X' r% ^" Q行列:“过山车啊啊啊啊啊啊────!!!”
# G0 ?6 z! A+ q% L' `小微:“……我也想坐坐看……”
& w$ [" }3 m2 k5 G' A方奂言(满脸黑线):“……真的要坐?”(恐高……) 9 e8 ?* _0 ~2 C- K9 {
11:00──排队中…… # M& c( u/ e* _/ g, E8 ]) a( F
行列:“人好多啊,小微累吗?行列哥……不(看方奂言),叔叔抱你!” 6 O3 k/ M/ v1 ]
方奂言:“(小声)排不到才好……”
% @8 w) ^2 \. r# |: x11:25──过山车上……
5 y& @" C! O+ j行列、小微:“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兴奋)” $ `& U- j5 _/ N0 [: @1 m$ |
方奂言:“哇啊啊啊啊啊啊啊!!!!(惊吓过度)”
5 b, _( b* S- S3 D5 S. x# ^+ S行列:“奂言你没事吧?!(摄录机摄录中……)” . X% {! U( a6 b4 q* s
方奂言:“……!!!(说不出话来)”
. `( P) S# t* h5 J' T! _11:50──行列、小微:“很好玩儿啊!干脆再坐一次吧!”“可是……方叔叔好像不行了……” 8 q& h2 g( p! c, S1 |% O
方奂言──行动不能。 8 w: u4 B2 y0 ?% L4 \- c; c& z
12:20──射击。
3 q3 }( O0 d( C行列:“小微你要哪个玩具?我准头很好哦!”
8 m  d9 v3 M5 Q5 u% G6 F  ~小微:“──那个跟小天一样的!” , ]1 d3 M' r7 p" n
方奂言──恢复中……电话响。 & W% s1 L; [  W7 V" ?9 Z  z1 A4 v& ]
“喂……?”
* [% Y. ?: v& h* `- d) K; L“这是什麽声音?”   W) i8 A! q/ }! `) ~% A
“哦……小天……” 8 c6 S& M0 |1 H9 P* F+ M! x2 J
欧阳天赐:“……你叫谁?”
4 f% q6 w$ F% Z' K* l  X9 q方奂言:“啊……想吐……”
! p: b; h! w4 f, e8 c& k% h9 N“你怀孕了吗?” - e( A& b1 {. M8 p" e4 t/ Y9 o
“……是啊,小微要有弟弟或者妹妹了……”   T! Q* }0 V6 b" x7 Z$ m% N
“什麽时候具备这种功能的(笑)?”
; h- [2 f4 N) ]“……过山车……” + o' B1 S. Y( }2 |7 Y9 b
欧阳天赐:“……(明白了)” 7 h3 C0 W% ?/ {8 F4 }* \$ q
PM:13:00──行列、小微:“去吃烧烤吧!小微要可乐吗?”“要!”“奂言……?”“方叔叔……”
) A4 t) ^% l3 ?# i1 E  d  M' f方奂言──继续恢复中……   S$ N& [; S5 f, m  D( n
13:30──旋转木马。
. `" O, N- G" a3 [2 O# @4 ~1 N+ \  b" d/ Y8 r14:00──摩天轮。
8 [# D8 |. [. o" `15:10──四驱车。
; E# _; M3 J6 f% B* @6 Q16:00──鬼屋…… 0 C" P* L! g# R7 n
18:15──回家。   Z' \9 t: R  ?& R
方奂言体力透支中……
* R$ g9 v/ H+ C3 ?7 U- z十月五日
" Q0 s- c# T+ ~# h集体休息日。 7 |. ~" Q4 f$ y& B4 e2 `
十月六日 8 P( |1 ~/ T3 X; Z% X- V. t
AM:10:25──方奂言、行列、小微,去楼下公园遛狗。 1 c2 {$ h% n6 P' W4 A5 d8 \: j* a
小微、小天,被所有人夸可爱,方奂言兀自得意中。   Y) Y, d( j, H! Q( [, {
11:10──回家,小微打开图画本画小天。 * V7 c9 X" x3 U3 W+ M2 R6 |  A6 ~
方奂言打开速写薄画小微画小天,行列旁观中…… 3 Y+ ^3 S6 k- t; D
小微:“方叔叔可不可以给我画一个摩天轮?”
, m8 G1 ~" T7 I: |方奂言:“没问题,画整个游乐园都可以!” 6 h5 x' ?8 E4 p; T. C
行列跃跃欲试。
0 ^3 J5 p& r5 G, `" _PM:13:20──方奂言、行列画游乐场。
" ?1 a0 c( E$ P: g/ }, T, `7 M行列:“干脆画个故事吧!”
  `# p  I8 l5 q" f. o9 V: y小微:“……可以有骑士吗?”
0 V* F2 n6 S1 r1 [方奂言:“(思考)……”
( }% g' ]6 c3 }7 R! k; t14:30──行列给小微做午饭。 3 z& h. J1 ?" N3 p0 S
方奂言画骑士。 2 V4 p- C8 V& h0 V6 F% B% Z/ J! d
14:50──小微吃饭,方奂言、行列继续画骑士。 . y# X5 y; n0 w) k' }
18:45──“画完了!!!!” ; r& @, G. B' c
小微:“(兴奋)好漂亮!!!”
0 Z9 ^; m' K; b7 y( x  s行列:“奂言……你画的难道是骑士和王子?普通来说应该是公主吧?”   I; K5 g& t0 R0 F7 V
方奂言:“哎呀,我对女人不了解!” ' u9 _) t7 }* Z0 X+ `2 w
行列:“……”
: E6 k4 V+ A6 ]( o0 w* M0 j2 o" W十月七日
) C/ I  A3 q( R2 D: ?" M欧阳天赐回国。 & V1 b# }- N: I. _8 H
16 $ J& p# U. `, c' E( D: {
“嗯……换洗衣服、牙具、书本都装好了。”小行摸著下巴察看包包里面的东西,“还有什麽落下的吗?” , [3 E( o4 D  k! ]% F" ?
“应该是没了。”方奂言跟著看了一遍,“当初张妈收拾的就这麽多。” ( k1 f$ t; n# T' B4 E
“好!再来是那些!”小行转向另一堆,再撑起一个空袋子。 3 s! k/ C! }6 b8 x& V
今天是欧阳天赐回国的日子,张妈也在两天前回来了。不过要不是明天假期结束的话,方奂言仍然舍不得让小微回去。
! s% ]: t8 g8 M6 z1 `“哇……装不下呢……”小行头大地说。 " w6 t# w4 v# `0 g7 ^" x
除了小微来的时候,张妈交给方奂言的东西之外,光是这几天方奂言和小行买给小微的东西就多了不止两三倍那麽多。 $ b. [8 V) S2 g5 d2 |9 A. Y4 y: e
这还不算上狗和狗的宠物用品。
# T8 a' E6 |8 O3 Y* O/ j即使全部打包完毕,放在屋子里也简直象个小山一样。
! A: x' o! |" A/ r: d“太多了啦……”连小微自己也不禁感到讶然。 ! P8 j) L1 Y( s4 \% u6 D
“是小微你玩得太少了!”方奂言摸摸他的小脑袋。 7 `2 ^% k3 z  y5 F" H
普通的孩子在这个年纪怎麽也有或多或少的几样宝贝东西了,尤其是男孩子。可是问起小微的时候,得到的回答却是一个都没有。不是没有人给他买,相反,张妈和爷爷送给他的也许并不比这个少。可是无论多精美、多昂贵的玩具,似乎都没能让他产生太浓厚的兴趣,久而久之,也就没人在这个方面对他花心思了。
+ H8 ^* g" Z# Y  D如果说小微喜欢的东西,大概就是图画书和图画本了。看完了就去画,画完了再去看,如此反复,似乎怎麽看都不腻。 ( }8 {$ r+ M* s: Z4 t) A
所以基本上,方奂言买的那些东西,都是出自他自己的主观想法,他认为小微会喜欢的或者干脆就是他自己喜欢的。 % q% A( J/ X; n& h: b
然後,他发现了一个令人心酸的事实。
! k' f! O: H# A  d小微并不是不喜欢玩具,而是不喜欢一个人玩玩具──以往的日子里,无论玩具再怎麽多,也始终都只有他一个人在玩。
: V9 m9 {% R0 P& d实际上,哪怕只是最廉价、最粗糙的东西,如果有人肯陪他,他也会玩得兴高采烈。 2 f/ B3 V% g, U5 z: M+ Y! ]2 }+ e
这七天里,恐怕是他第一次体会到“玩”的快乐。
$ M! N6 m+ f* m  E3 e  e% ^. M“方叔叔,以後……还会不会带我去游乐场……?”抱著小行赢来的布偶狗,小微仰望著方奂言。
! e7 B5 k5 }. u2 L5 `1 \4 r“会呀……你想去多少次都没问题哦!” * X* n4 B+ ~5 P+ ~! E2 J
“那──还可不可以坐过山车?” 1 @# |( u/ A% a, \/ `* I
不等方奂言回答,小行噗嗤一声笑出来:“小微,你想把你的方叔叔吓死吗?我们下次去坐儿童版的吧!”
, L" Y# B' b. S  C/ m“关、关於这个问题,我要提醒你们一下:小微的年纪还小不适合玩那个!而且对於成年人来说经常坐的话会引起……” 0 \& A, G& B& B' i, R; _
“行了行了!我明白,恐高直说不就好了?”小行摆手打断他准备好的说辞,“先别说那个了,这些东西怎麽办?你拿得了吗?” . }% H3 N- {+ v9 F5 h
“没关系,多就多吧!反正有车子的。”方奂言很高兴他转移了话题。本著不用白不用的原则,把宠物用品通通塞到狗屋里,放在物品小山的一角。
$ w. ^# o) b9 G% p# X1 F! j就怕他会给小微买太多东西到时候没办法收拾,欧阳天赐体贴地问要不要有车过来接。回答是不但要还要“大一点的”。 ; B8 [" H3 y$ b
可是等接他们的司机回来的时候,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看到那用“海量”来形容都不为过的物品时,欧阳天赐还是青筋暴跳了一下。 5 d  L$ y3 D: i0 j3 w3 d: R0 I7 ^& {
“天赐!欢迎回来──!”小别一周的恋人仍然抱著自己的儿子不撒手,几乎是蹦跳著来到自己面前。“呐,礼物呢?” 7 _3 Z! Y1 C7 K  D
“这些是什麽,你打算让他开店吗?”欧阳天赐不快地问。 6 j( E& m* n7 G: Y. L5 q% z2 F
“嘿嘿……一个不小心啦……” * k' \9 j' O$ |% Z) V- X
“这种程度能用‘不小心’来蒙混过关吗?还有,那活的是什麽?” + \2 c6 ^3 g7 n7 ?( d. c+ l
“狗啊!你别在意这种小事。来,小微,跟爸爸说‘欢迎回来’──”
: m8 W" [' g: v& A; k6 }看著方奂言的样子,简直跟一个妈没两样了──欧阳天赐这样想。
3 z6 N7 H+ v0 a$ o: `2 T  b2 ?虽然欧阳天赐对待小微的态度跟以前没有分别,但是当方奂言从他的钱夹里翻出那个护身符的时候,小微仍然高兴得快哭出来。
$ F+ T4 `' t1 D9 ^& u这已经是最好的礼物了。 1 X9 X3 A! q$ N* T
而且欧阳天赐也没有反对小微养狗,似乎认为这样他就不会总是缠著自己,反倒清静了不少。方奂言对此仍颇有微词。 , }1 ^; n. k1 U4 b0 E! c
不过当小微高高兴兴地准备带小狗回房间的时候,问题出现了。
- A+ T0 Y6 t4 @. t* I“呐,小天!我们回家家喽──”
: q% R& U8 s. j: i. ^, F7 d$ q; t/ E$ @欧阳天赐浑身一僵,冷冷地喝住:“等一下!你刚才……叫什麽?”
) {5 }0 o7 Y9 V. L方奂言的心里咯!一下,心想:糟糕!把这个碴儿给忘了……!!!
! @& u3 S  ]' j“嗯……小天……”不明白又出了什麽状况,小微紧紧地抱住小狗的身体,生怕欧阳天赐一怒之下把它丢出去。 $ U+ x# ^, Z. {; b
“谁取的?”
' Z" W7 H7 B0 ~9 W; [% i  J+ J“方……方叔叔……”小微的声音小到几不可闻,他似乎稍微理解了一点问题出在名字上。
5 n3 F2 E0 C7 R“哦……方叔叔……”欧阳天赐轻轻地重复。
+ ^* l: j( H) ?- [, z- p爸爸在笑……可是为什麽比不笑的时候还可怕……?
. o: A; R3 a6 d7 n9 p“改掉!” ! m# z1 L* D- h: z
“是、是的,爸爸!”小微在欧阳天赐特赦一般的“回房间去”的命令下,飞快地带著刚捡回生存权利的小狗跑到楼上的房间。 ) _- z  U9 n+ p0 d0 N: h8 R
没忘说一句“方叔叔再见”,而已经预感到大祸临头的方叔叔只能硬笑著附和“再见……啊对了反正名字还没叫熟赶快再换一个也没问题!”
5 F, O0 x& A& F“小天……?”欧阳天赐慢慢转身,一把抓住了正在後退的方奂言。“是你的意思?”
* _* n4 Q8 _+ `: I7 {. ]: l1 u“嗯……嗯,一个、一个不小心!别、别放在心上……啊!疼──”手腕被捏得快要断掉,他的脸皱成一团。
( }7 n" p2 c7 j% f( z“又是不小心……?我看你需要调教!”拽住他往楼上跟小微房间相反的方向走。 # m- J% Y3 X( e9 L; E+ o
“调教……”方奂言在心里哀嚎。“我说,别这麽小气嘛!开个玩笑啦……” 8 R5 h" S- N/ {7 L
“这麽说是故意的了?” * v7 I% S2 A8 u5 v  u, N
“……啊,你这边的房子我是第一次来,可不可以去参观一下小微的房间……” . B% u/ O( |4 v
“我免费带你参观我的房间。”
0 }8 m5 B4 O! h7 q+ V$ }“不、不用那麽麻烦了……”
- {( b9 G$ C5 o( S1 ~7 u“别客气──”欧阳天赐回头,缓缓地露出一个“请让我为你服务”的微笑。 # f) e3 `; U, n3 o; q, y
方奂言毛骨悚然。 4 o# J  X7 p& M. [& z2 f8 S
“天赐…………………………!” ' H- M8 J- ?. J$ x6 r( o" O
饱含著恐惧和哀求的尾音,在方奂言被拖进门里之後,仍然在走廊上回荡。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3-2-24 14:40:56 | 显示全部楼层
17 2 M4 \$ I8 ^: U3 O, {; d, |
说是什麽调教,其实根本就是单纯的做爱而已。 $ x# k2 a9 K! q7 @( Z8 S) w4 o7 q5 s$ ]! f
知道欧阳天赐还没有玩SM的兴趣,不过要是真的让他做起来没完了,自己也绝对没办法支持得住。方奂言因此而拼命地安抚著抚摸自己的男人。 8 X" j; Y4 e9 T8 g  d, t8 H
“好啦……我知道错了……开个玩笑而已嘛!”   a, ?+ W  ^' m. u  l
“你还真是对谁都敢开玩笑啊!”
1 F: T/ h( X4 G/ u' x3 t' j3 x- R实际上欧阳天赐并不是真的生气,只不过既然已经抓到了把柄,还有什麽理由不好好利用呢?
5 v5 c; N- V* N2 D6 X( w: [“嗯……怎麽那麽小气……啊……啊……”男人的挑逗总是能让他很快就进入状态。方奂言摸索著用细长的手指解开了欧阳天赐衬衫的扣子,露出精壮的胸膛。 2 O4 y! H, \( q
嘴巴上说著惩罚动作却意外温柔的欧阳天赐也好,抱怨著他小气却主动去回应对方动作的方奂言也好,都只不过是为了能够拥抱对方而找借口罢了。 . F& N! H, A, p+ t
不必要的语言和多余的顾虑很快就被抛至脑後,肢体的需求越发饥渴起来。 , Q/ E( T5 \) c( P- r
说起来很奇怪,才一个星期不见而已,可是却比之前曾经有一个多月的冷战时期还要迫切地渴求著对方。 & m2 F' W' i1 e7 M# p  w
慢慢地将身体结合在一起,方奂言一点点地感觉著内部被充满,肠壁似乎已经完全熟悉了欧阳天赐分身的形状。
" N/ I; Z* p- E最开始的疼痛很快就过去了,他像享受般地在男人缓慢有力的深入中闭上眼睛。身後的欧阳天赐环住了他的肩膀,用舌尖描摹著临走之前自己在他身上留下的齿痕。 , S9 ^( U+ O/ j/ F. ^  x
淡淡的,粉红色,微微陷进皮肤。 ' m) e, X; j% C5 ]
“……不要再咬了……很疼的……”
+ b. v, ?! [1 N! @到目前为止一直都很顺从的恋人第一次发出轻微的抗议。欧阳天赐无声地微笑,顺著脖颈的线条向上,衔住了他的耳垂。
0 R# \& a5 \% z5 n“啊……!啊………………!!!”抽动的幅度突然变大了,方奂言不得不抓紧了床头的栏杆。 ; q8 \; J' l4 Q" v* F9 f9 A
耳边可以清晰地听到欧阳天赐略微急促的鼻息,这新奇的感受刺激著他的耳膜,也大大刺激著他的肾上腺。 5 {: ?8 j% N, X0 W. A, C
“天赐……!”低低地叫了一声,方奂言反手搂住了男人的脖子。
2 {, K' R) q3 f5 ]) T他这样的反应同样高涨了欧阳天赐本就旺盛的欲火。
( X- x- z/ ?1 z8 X/ b: S3 T这个男人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异常妩媚的气息,声音、表情、眼神,甚至被自己吻过而微红的皮肤……处处都像极品的媚药一样诱惑著自己。
9 ]$ s, o, x  @9 ^( K# q5 K真想把他一口不剩地吃进肚子里……!
3 f+ ]. J/ z: n3 R7 R欧阳天赐像要把方奂言揉碎了一样拥住他的身体,用力地抽送著自己的性器。身下的男人发出动听的呻吟,他於是把手伸向那和自己一样勃发的男性器官。 5 Z+ t; j3 m. H* e
“啊──!天赐……要……要出来了……!!” ( }1 b2 o  W8 k( J* v) ]/ H$ ~
透明的液体沾湿了手掌,欧阳天赐阻住了出口。“……我应该要让你出来吗?嗯?”
  r: n  a- v( K; A# h$ u/ a“天……赐……别这样……”几乎象呼吸一样轻不可闻的恳求,方奂言侧扬起脸。欧阳天赐看见他湿润的丹凤眼,微张的嘴唇里若隐若现的舌尖。
+ A  d' x( g$ f# h毫不犹豫地扭过他的脸,张口把躲闪的舌头含进嘴里,像品尝似的紧紧吸吮著。长指拢住他的性器,自下而上给予适当的抚慰。
8 w. b) J. a" m# _" K方奂言的五指在男人的黑发里渐渐收紧,後庭里侵入的物体越来越凶猛,他在被动地摇晃中突地绷紧了身体。 . r0 q& f# a8 r$ F/ e6 r2 m& r1 t
嘴唇分开的时候,方奂言像重新回到水里的鱼一样大口地呼吸。松开了扯住欧阳天赐头发的手指,滑到腿间和宽厚的手掌重叠,勾住那沾染著白色体液的手放在了唇边。
/ q( h: C6 m5 a2 v1 C“不好吃……”他吐了吐舌头,孩子似的看著欧阳天赐深黑的眼睛笑。 & G0 @2 d# V% d4 Q/ Y
“反正是你的。”欧阳天赐调转了他的身体。
+ F# v' M5 ^0 l% `* g; ?5 T7 O/ G被放倒在床上的方奂言,慢慢打开双腿缠住了男人的腰。 ! P, R9 z7 p. z3 p9 W% P1 u' ~
18
* T6 b# E3 |; f7 ~1 M“你的父亲……还好吗?”性事之後,方奂言看著给自己倒酒的欧阳天赐问,“小微他很想去看看爷爷。”
' \) V: N- }2 O; b6 E4 |5 V5 X. J# @+ w“还好。”一遇上父亲和小微的话题,欧阳天赐就很明显地不愿继续下去。
( v9 P- M7 N! A7 a* v5 T  c方奂言嘟了嘟嘴,“你明明……可以很温柔的啊……” & |4 r; d& O. K1 r& w; P3 H# |& u
回头看了一眼靠在床边的男人,欧阳天赐轻轻摇晃著手里的酒杯。“温柔?我让你抱有这种的期待了吗?”
) u/ V/ F+ M+ D% Q) a“就算我的错觉好了……我只是,不明白……”
5 ?/ M# d6 b6 C) f- y) q/ A1 y4 I+ ?1 W“什麽?”   z. Q6 ]) E! Y" V  K
“我以为,你应该是那种……含著金汤勺出生的大少爷……无论什麽时候都自信满满的家夥,对自己和家人都怀著无限的自豪和骄傲。” 7 i* ^0 a5 h+ `( v! I4 ?* Y
欧阳天赐用不可思议地眼神看著他,“……你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看我的?”
' y; e" A" w" _* X* Y5 \8 u: b“正因为不是,才会不明白的嘛!”方奂言摊摊手,“我也许可以理解你无法喜欢小微的理由,可是……啊──!算了!你别那样看著我,好像我是什麽狗仔队一样!”把身体缩回被子里躲避欧阳天赐的目光。 . m; Y0 h* c* F0 p. D5 P& C$ X5 P+ ~- @
你……察觉到什麽了呢? 9 V* m3 b: c+ d8 t+ v7 F
欧阳天赐注视著包裹著方奂言身体的那一团白色的隆起。 . k+ C. E* o/ o& r
没错,人格缺陷……你发现这个了吗?
4 S3 D5 [. m5 h3 Y  J; i他把酒杯放到唇边,又拿开。
# P# ]0 s' e3 |' K/ s) @% @. y并没有心慌的感觉,即使被别人发现到了一直隐藏的东西──这可不像欧阳天赐的风格。
% a- r) _2 B: F) n. b3 G摸摸下巴,不自觉地笑了。 3 \% [/ q( v/ J  c5 E& L5 K) f( y
我表现得那麽明显了吗?还是说……我只表现给你看了……? 3 y) k# G: S3 K, d& w6 i+ ]& n$ U- ~
走过去拍拍他,从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回应,“干吗?” % r+ Y! t- H8 {: \3 B: f
“手,给我。”
! N  W6 H' G1 l' f& G方奂言依言伸出手来,手腕上传来冰凉的触感。 4 \# W& g5 }8 q2 n  ^: l, P* f
“手链?”他坐起来不太相信似的看著手腕上的东西。 & n# Q& e5 O2 s) Z" Q
款式简单的男士手链,黑曜石的表面闪著乌黑光润的色泽。在灯光的照耀下,又像是透明的。 1 U) }. A* y' [9 |4 B% p7 t+ h; j
“你、你不要告诉我这个是钻石!” 方奂言指著正中央镶嵌著的几粒彩色的闪光物张口结舌地问。   R, G2 q6 B, Y2 L* b: T$ O; c- F; r
“又不是婚戒,你慌什麽。”欧阳天赐调侃著说。“只是碎钻而已。” % o7 E0 O! D9 v- {3 |( i
“虽然我说过是要最贵的……可是……”碎钻也毕竟是钻石啊,而且有那麽多颗……方奂言 7 i! m. z7 M0 U! V6 m( h* i! X
不敢猜想这东西的价钱。“你给我现金不就好了……” 0 L3 h. t  v1 i: X5 B4 X
“让你去钓男人吗?”欧阳天赐摇著头笑笑,去给自己的杯子里添酒。
) x5 }# o4 R, F* T, {( z' U# [- B听见身後悉悉娑娑的响,回头的时候对上方奂言的笑脸。白皙的手臂攀上他的脖子给与一个深深的吻。
5 T, Y7 t# \: ^/ ?3 M% S7 [: \) j然後欧阳天赐皱著眉头从嘴巴里吐出一个小小圆圆的物体,放在手心里端详。 ( k' c- U. Y: C6 }; j* ^, v
“这是什麽?” / I/ H9 m  C' D# G) m# a
“看不就知道了,袖扣啊!不过是定制的。”赤裸著身体挂在他身上的方奂言笑嘻嘻地说。 6 w8 c5 s8 n- B: k; n
银色的铂金纽扣,点缀著精致的花纹。 5 `0 w$ u; ?1 c8 q2 t& K! W8 c* U
“中间也是有钻石的,不过很小、很小、很小就是了。跟你的这个完全不能比。”
+ y) K0 `# y% v" B/ Q( ]6 t9 n“……定制……?”欧阳天赐问,“在我出国之前?” 1 D/ y5 t8 `! d# c: w$ F4 l
“你想问什麽?我一时头脑发热而已,你可不要抱有什麽不必要的期待!”学著他刚才说话的方式,方奂言把纽扣拿过来。“前一阵子你们这种上流社会人士不是很流行定制这种东西吗?听说有的人全身上下的纽扣都是定制的──虽然纽扣这种东西是配套的比较好,不过,我是觉得有点变态啦……”
5 {& [0 M9 w2 g) G打开他的衣柜,随便拨拉出一套西装来,“虽说是袖扣,可是只有一颗,所以……我还是觉得戴在这里比较好!”轻轻地按在西装领尖的部分。 9 j" u- x, f: @8 g& ^" ]
回头对一言不发的欧阳天赐摆摆手,“怎样,感动吗?” / A- b' _: k: Y: q6 {/ t3 A
“啊,很感动。”
/ j; V; {" B* \% v( l# V“胡说,一点都看不出来。”方奂言吃吃地笑。 9 Q$ e# F) m; c+ p& _& ]' B
欧阳天赐拉开自己睡衣的带子,把他的身体裹进自己的衣服里,“用行动表示可以吗?” ) ]9 l/ m! X) R. ^% d" k" L' `
“……还是不要了……” * L& J- S3 t9 r) h$ ^+ I
“别客气。”
# J( |! F( O; c6 p3 h8 t谁说的永远(19) 过去的痛(1) 6 F: Q9 ?8 Z' R( A0 s2 t
方奂言觉得很满足,他一直都认为自己是一个很容易知足的人,比如每天吃到小行的饭菜,比如努力工作拿到薪水,比如……摸到手上那条光滑的链子。
  L% \# ?$ e) J( r+ `, {! {他会时不时地低头去看,仔细地用手指滑过表面,感受著那每一个接缝处的细小沟壑,镶嵌著钻石的精致纹路。 + W" x7 _& C2 }+ o! N. y+ s$ q2 s
照射著阳光时,散发出细碎的光华,令人目眩。
3 P& F( j6 @4 d: T4 S, A' l# _很喜欢,真的很喜欢──他甚至想,是不是也连带著喜欢上了送这条链子给自己的欧阳天赐呢? : _8 ^+ y% T9 D$ d( ^2 j/ J! v$ i
不知道……他不敢去深究,这样就很好了,保持著现在这样的状态和关系。
! k+ [" c* Z& Z- i0 ~& A& j以前的事情也好,未来的事情也好,他衷心祈祷著不要有任何变数来打破他现在的生活。
* S9 W' Q+ M; \1 m% J7 K0 s只是偶尔,他会想起宇文。
$ j, a2 E! Q. D6 }% p; X( x; J* f1 u非常平静地想起他,不再那麽情绪起伏、思潮汹涌。
, \# G+ _# k' G' n/ w6 e7 v宇文是他生命中一个非常重要的存在,没有宇文,说不定自己也没可能这样神采奕奕地活到今天。 # v# {' a2 T# j- f# w
每次他出现的时候,自己总是毫不犹豫地推开一切投入到他的怀抱。不管在那时是不是在跟 , E$ M. B; a& N" D1 M$ L
别的男人约会,不管他之前消失了多久,见面的时候总是什麽都不问就急切地把身体结合到一起。
, |6 B% |- Y9 E/ B( l1 |/ h( i好像只有这样,他和他才有真实感。
0 J# a4 c7 L- U; W2 Q9 G* o6 Q自己在宇文面前,总是过去的那个方奂言。乖顺的,脆弱的,总是在哭泣……实际上,他已经很久不会为了恐惧过去而哭了。 2 ]) T/ w; f$ ?# |; M% p" s
可是只要一看见宇文的脸,过去总是会鲜明地活跃在眼前。他在那种记忆面前立刻就会被打败,变得苍白无力,变得比任何时刻都更加依赖宇文的胸膛和体温。 4 P6 A+ x8 L8 g6 ?
多麽的矛盾……
" F) V+ W. P: y, [, d方奂言曾经预想过,如果有一天宇文回来了,那麽自己要在欧阳天赐和宇文之间选择谁呢?他以前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人能和宇文相提并论,可是现在他犹豫了。 * S' Y  t. U8 F! I5 w- ]9 }& ?
欧阳天赐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和其他的男人有染。虽然没有表现出来,可是他明白这个男人沈静优雅的外表下隐藏著怎样暴戾的性格。
* {7 g+ `/ h! Z一旦他放开了手,就永远都无法回到欧阳天赐身边了。 % W, R6 `! D( E5 M0 M
这对现在的方奂言而言,是个很艰难的抉择。 ) N! A& I! J- N' f
宇文见过自己所有难看的、灰暗的、丑陋的一面,他就像主人一样掌握著全部的方奂言。所以他从来都不担心他会离开自己,因为他知道──方奂言无处可去。
& r0 k8 t, G) Z/ |4 `# s9 q过去是什麽?就是永远无法抹杀的时间和记忆。
: I7 t+ ]- x9 I8 d+ f/ k" m那深深刻在方奂言脑海中的东西就像隐藏的毒,忘记了不代表不存在。况且,刻得如此之深,除非把整个脑子都挖出去,否则绝对忘不了。
% Y5 O* ^( K& D4 g3 X" f/ a只要这个过去还存在著,方奂言就无法离开他的身边。宇文身上所维系著的是方奂言全部最深沈的感情和最深沈的痛苦。
1 h8 {, l/ P  e% `7 L2 d, l: P5 a宇文明白这一点,他知道没有人再能让方奂言把伤痛赤裸裸的展开。所以自己是唯一一个会永远占有他的人,是他过去的一部分。 % O/ }) x' i7 L* Q
轻轻转动手链,欧阳天赐和宇文交替著出现在方奂言的眼前。似乎欧阳天赐的影子更多,他已经渐渐地占据了原本属於宇文的位置,或者说,他连宇文不曾到达的地方都留下了自己的印记……
( @: k' j8 l4 l+ M: C深吸了一口气,方奂言拒绝再去思考。 + ?# P$ ?8 Y& c3 M" w6 u/ y
“小行,我回来了──!”进家门之後照常拉长了声音打招呼。 - K  c+ c. _& E+ H, c$ i% k
换鞋的时候,发现有一双女士的高跟鞋。
, p. P; @" m4 z8 F6 B! Q% t1 |) j% r: c哟,把女朋友带回来了?
1 j% B  \4 L0 ?: K6 e方奂言暗想,这个小女朋友的品位怎麽偏向於中老年人的风格,穿这种保守古旧的鞋子。
; F& N+ B+ i2 W. v“奂言,你怎麽才回来。”小行闻声从客厅里跑出来,“客人等你很久了啊!” 7 x: k* w% T& \
“吓?等我?”
' H1 f6 C* }0 f: k' W3 [9 V5 V4 X方奂言一愣:怎麽会有女人找我?我又没有勾引别人的老公……! ; x  y) N& _( v* b" S6 D) \
“哎呀……你都这麽大了呀……”
% x5 k1 y# U4 I/ }: z3 A# c: Q似曾相识的女声从小行背後响起来,方奂言停滞了动作。
* r9 m7 I$ \. f& w! ~6 W. G( a5 g好久,好久,他才缓缓直起了腰。 % A8 ?1 C$ L# T6 i: t! i0 v$ v0 c
他向来不信神佛,也从不去寺庙教堂。难道因为这样,老天就要这麽快就让他的祈祷落空? 8 A7 _4 V6 O& Z  {( p
为了一点小小的满足,他甚至祈祷连宇文都暂时不要出现,然後呢?另一个足以把他完全颠覆的因素就化身成这个女人来到了他的面前。 ! ?; k8 u7 s- @1 U( t5 W2 [; F1 t4 d; K0 ^
巨大而沈重的窒息感似乎具象成实体紧紧地攫住了方奂言。 0 l" a' }7 Z% A3 I
“小言……” 9 s3 }) X: o) E( M
他的脑袋里轰地一声巨响,像火药炸开了一样白光四射。
, m! J; s  P8 t: Y& B3 r──────────────────────────────
- X8 [: O, \1 C* d, u/ H: h' M# U过去篇开始了…… ( R6 s3 O8 D$ W# y" R" Z. ~# Y. ^
偶觉得不会很虐和悲惨,大家放心好了。 - n- L  C4 P4 R5 @. T0 j. B
谁说的永远(20) 过去的痛(2) + t- I3 t7 T# ]5 \0 R* R2 L
“陆……姨……”
+ k/ u+ ^# d7 S; R他嗫嚅著嘴唇,一张一合,似乎是发出了一点儿声音。
9 I5 Q4 I  n, e: D* Z+ x( r  g“哎呀太好了,你还记得我!擅自就过来了真是不好意思……我就说,咱们毕竟一起生活了十几年呐,小言这孩子向来就乖巧懂事……我找你找得很辛苦啊,先到了你的学校,然後问出你在哪里工作……听说你做了主管……?” $ P5 y) w. ~) w' Q8 S. W* u
这女人在说什麽……?她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为什麽这样高兴地在我面前晃来晃去?她很开心?见到我很开心? 2 v$ J3 \: h# R4 h. T  J0 X
“……你知道的,当年我们也是不得已……那孩子他,跟平常人不一样,你看,你现在不是也挺好的吗……?”
! M: d3 K2 ~' P$ m; c" K挺好?是啊,我很好,居然没疯掉也没变成心理变态!怎麽样呢?要我感谢你们?感谢你们当年那样对待我?
  @% u4 ?  G! l5 r  J! p“……小言啊,我是来拜托你一件事,其实那个孩子自从进了医院就一直很不好……” # X6 Y7 s  z3 L3 G7 s( h0 N" w
有多不好?不能想干什麽就干什麽了是吗?不能用刀片划开护士的皮肤是吗?不能精神失常的时候就把人打得半死了是吗?看不见流血就很不高兴是吗?
: H% N' H* s- L# b# p/ S, V“他一直很想念你,他知道是自己不对……最近一直说想见见小言,说想跟你道个歉……每天都这样念叨你不肯好好吃饭,所以,小言……你能不能去看看他……去看看利威……?” $ C& j7 I, ~- @  j# e. `. j
利威……利威……利威利威利威利威──────!!!!!!!!!!!!!
3 C$ Q; `9 @3 W6 G“……出去……” ' [, K! @' x* F6 @; |' C
“小言──那个孩子真的……!” & ^$ M3 Q- n/ f' h# a9 n# E/ L
“出去!出去!!出去!!出去!!出去!!!给我出去!!!滚出去────!!!”
0 v# h  v1 o6 l' y+ }女人和小行皆惊诧地瞪大了眼睛,目前的方奂言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歇斯底里。
( x6 }/ B: v7 z3 [, f$ S7 B5 R7 h“出去!我叫你出去你听到没有!!!不准再来了!不准再出现在我面前!滚出去!!!!”方奂言向前踏出一步,女人吓得缩起身体,贴住了墙壁。
4 a0 i5 G$ v0 S) @0 f* R“奂、奂言……?!”小行万万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会面。完全变了一个人的方奂言让他不知所措,那双瞪圆了的眼睛充满著他无法理解的激烈感情。 % s" v. Q( z- U8 ~
“我再说一次……从我家里滚出去……!!!” & }+ _2 W! g0 X3 M
指著门口,方奂言狠狠地盯著眼前的女人。 3 `, `; s2 b0 Q  o! N/ m8 a
“小言,你、你不要这样……我知道是我们不对……”嘴巴还在劝说,可是却忙不迭地穿上鞋子。 2 P1 i. S: Q2 U& V$ E1 \2 k& A- M
“……你……知道我的手机号码……?家里的电话也查到了对不对?”
9 ^& \8 e+ l" k0 h- u方奂言突然放低了音量,好像没听到她说什麽,眼睛离开她的脸孔看著手机喃喃地问。 7 k( v3 n' ?" l3 Y
“啊……问、问了你工作的地方……” ) W; Z4 s$ W9 A, E8 r1 u, V) _
方奂言把手机用力地砸到门上,碎片四溅。 # f, X) k0 }" M4 z# P, D$ G- _
小行吓得张大了嘴巴。
/ @; g% k. z& m+ O% w) O背对著尖叫著挡住了脸孔的女人,他阴冷地重复著,“出去──!” 7 U0 |4 `2 L/ X$ c& A
女人跌跌撞撞地打开门跑了出去。
8 @  T- }! I3 \8 {5 m7 P! n! ~0 G“奂言……这到底是怎麽回事?” & i- c3 F; [7 R- p5 M- ~7 z/ `% y. g
听见身後关门的声响,无视询问自己的小行,方奂言木然地走近客厅一角的电话机,扯掉了电话线。
! L6 E3 _' ^. D7 M5 L. c想了一想,又转回去,把电话丢进了垃圾桶。
3 b+ ~# }# k' m& `- M" O“小行……” ! m5 ~( b% y5 I9 g
“啊?我在!”小行被方奂言反常的行为搅乱了思维,他知道有些事情要弄清楚,可是现在最重要的是要让方奂言冷静下来。
3 b+ X9 p; _8 U, A刚往他面前一站,方奂言的十指就紧紧地扣住了小行的肩头,“不准让那个女人再进这个家门,知道吗?”
2 p5 f/ f- b9 d7 ]$ w% E! `“知、知道!”
: ?# _$ c2 A9 d% G8 t( o! x方奂言於是沈著脸,迅速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5 |1 @' ~9 b+ m# w( y) v“奂……”小行看著他的背影,想问什麽却又没办法张口。
! L* T& H7 _) N9 L. N0 e刚才那种表情,似乎出现过。自己受伤的时候,奂言就是这样的恐惧著,只是今天,又掺杂著强烈的厌恶和痛恨。 1 v$ q$ U& A- d! n+ Z% m+ K4 A5 j/ O- i
自己并不了解方奂言的全部,甚至於对他的过去根本就是一无所知──但是,小行清楚地认识到,现在,他必须要时时刻刻地、寸步不离地守在这个男人的身边。 " b" o2 z' P- K6 N0 P
否则的话,他会後悔一辈子。
9 `% d5 [# B/ p* [! }谁说的永远(21) 过去的痛(3)
% a9 i# I# j. w6 _* K5 O他像头困兽一样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嘴里不知道在喃喃地说著什麽,偶尔会对著不知名的人爆发出一连串的怒骂。 : _+ _9 T0 q  V0 k
自从那个陌生的女人来过之後,方奂言一直保持著这样激动地状态。问他“到底怎麽了”,他不是怒吼著“不要问我”,就是闭紧了嘴巴什麽也不说。 4 @  @* z- S$ d+ j
小行知道什麽也问不出来,只好让自己的眼睛一刻不离地盯著他四处走动的身影,收拾他随手抓起来摔在地上的任何东西。
$ @7 z, K$ I8 w/ h' G# n3 r1 u做好的饭菜自然是没人去吃了,看他不吃,小行也完全没有了食欲。方奂言只是不停地往肚子里灌啤酒,无论怎麽劝都不管用。直到实在看不下去强行抢下他手中的啤酒罐时,前面的茶几和方奂言的脚边已经堆起了易拉罐的小山。 , E( ^$ X# v, r
“奂言……至少,吃点东西吧……” ( A6 H8 a8 h  f! V) @
把他手臂范围内能够到的啤酒都悄悄地推开,小行在旁边小心翼翼地看著俯卧在沙发上的方奂言,轻声地劝说。
  L/ A8 p& w- n3 e- d# j8 O# ]“不要。”枕著自己的一条手臂,方奂言看也不看地回答,“让我自己呆一会儿。”
* m$ A: A0 V5 N0 h& ?“……好……” ) N9 z6 j# r0 k9 k6 I
无奈地收拾好已经空了的罐子,小行起身,却又被方奂言捉住了垂下的手腕。
8 f7 |. ]; e, g9 S* ~“……嗯……还是……稍微再陪我一下子……” " L5 X- ~: a7 }6 C* ?5 s6 w
依旧是没有抬起头,他模模糊糊地说。小行呆了一下,又慌忙地坐回去。
! n. H& M0 a6 X- Y- P谁也没有说话,小行在寂静中伸出手轻轻抚摸著方奂言的侧脸。 " f: C  I% [* s+ ~5 D5 x/ ^
“……不能跟我说吗……?”
5 i, \  \7 N  Y1 A  ?这样的低语,稍微包含了一点抱怨的成份。 # `6 i- A& c/ R% U. s# }
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不了解,没办法为他做任何事,也不知道该说些什麽安慰他。这样眼睁睁地看著他难过,实际上自己比他还要痛苦。 $ Q; J6 z3 T6 w! E9 B9 S" x
发出类似於笑声的干涩声音,方奂言说,“没有用的……”   E- i( G. c/ ]. U$ E) e
“不说出来怎麽知道呢?起码有困难的话我可以帮你想办法呀……不然的话……” % Y; g# E# [- ]% [! r
“咯咯……”这次是真的笑出来了。“小行你……真是个好孩子……”
9 g- c8 b# N$ P) C; @7 S7 _“……不相信我吗?”
) W, y) B+ p  I0 C6 L3 C' U) \“小行……请不要逼我……”
0 X& B0 Q! T3 X+ y$ p逼你……?抚摸的动作变得僵硬,“……你知不知道,你其实是那种在给别人带来困扰的时候还不自知的家夥!”南楠的话突然清晰地闪现在小行的脑海中。
8 T4 S1 F  t: u6 N3 N“我难道……一点儿用处都没有吗?什麽都帮不上吗?” , b$ f) |# Y& a9 F  S
方奂言从沙发上爬起来,认真地盯著小行的脸,“小行,我已经很懦弱了,你不需要再提醒我。” 0 F6 G; Z, V2 I! z& k* U9 N
“我不是那个意……!!!” # Q, W; ^6 f! X  g! j9 F0 K3 O) S
然而没有听他的解释,方奂言踩著虚浮的步子,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 O% F2 [/ H: z/ o4 ~( x
欧阳天赐第三次放下了响著忙音的电话。 ' J& U( Y3 ]/ [9 z. T2 [$ ]  r% r
手机也好,固定电话也好,全部都无法接通。打去他所在的设计部,被告知没有请假,但是已经一个星期没有上班了。 6 j" d6 b" X4 b
方奂言……出了什麽事? ; f8 W! n( I3 T) Y
上次分开的时候,他自己说周末会来看小微。可是从周五开始到现在,四天的时间,方奂言一反常态地没有任何消息。 9 g- o8 ]! L9 ^; G9 o( i# W: T: ^' p
虽然有不想承认,不过那个男人在小微的事情上,是从来不会食言的。 - F# H% w0 u4 t1 P0 ^( ^
不管怎麽说,这次似乎是不能一直这样等著他联络自己了。
7 @9 E2 P5 B+ `4 J& z; ^# s7 P( \. c& N晚上有空的话,看来有必要到他的公寓走一趟。 9 o0 d3 z& U8 E' h% {- J
这个男人没有让自己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
" y1 M' V) B" F  c1 U8 M  h自己和他之间,仍然隔著一道极深的障碍──欧阳天赐从来都没有忽略过这一点。即使不清楚那个障碍的真面目,但是至少其中包括“宇文”这个名字。
, E! e( x" c8 r, ~那个家夥知道方奂言到现在为止都没有让自己看过的一部分,欧阳天赐几乎可以肯定,那“一部分”决定著自己能否完全独占方奂言。 5 q; \! u# x" |5 f, p
手指不自觉地摸上银色的纽扣。 ' o4 c; S: C4 w
方奂言把这个礼物放上自己西装的那一霎那,他就决定了无论用什麽手段和方法都要把这个男人留在自己身边。 ! J* V& o" T0 S/ M# P: B6 x
所以,宇文是一个绝对不能够允许的存在。 6 X2 p* ?2 m% K+ @3 r% I
这次的失约,或许只是个意外,也或许是一个契机,总之他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切断方奂言和宇文之间的联系的机会。 7 R8 Q& Z+ z  ?1 H4 F% ]: e
谁说的永远(22) 过去的痛(4) ( Y5 K% P$ [3 A" w
几天的时间,方奂言迅速地憔悴下去。
% Z0 c' I5 ?: g7 s5 s1 O他时常会把自己关在房间,整天都不出来。偶尔被小行软磨硬泡地叫出来吃点东西,更多的却是喝酒。後来变得整夜整夜都不睡觉,一个人呆呆地坐著看窗外,又或者什麽也不看,只是单纯地睁著双眼。
6 ~2 _: o( }  P& k那个女人仍然会来,小行听话地没有再让她进门,但是她依旧坚持著每隔一天就来一次。进不了门就一直在外面等,有时候小行出去买东西就会被她抓住求个没完。虽然觉得她可怜,可是相对於这个陌生人而言,方奂言的情况才更让小行觉得担忧。 # W0 I+ c  h/ z. v6 A2 e
回来的时候,那个女人还在门外喋喋不休,似乎期望著方奂言能出来见她一面。而回应她的只有重物砸在门上的破碎声。
/ [" d4 A/ i! W, M7 k5 m每每这个时候,方奂言什麽也不说,甚至带著淡淡的笑意不断地朝门上砸东西,听见那女人高跟鞋远去的声音很愉快地笑出声儿来。
7 m5 A5 N4 C' [小行想,也许他根本是想透过门板砸那个女人。 5 s, m! O3 h4 ?( E2 V+ A1 C
他很想过去摇著那个男人的肩膀大声地问他到底发生了什麽事情,不要这样折磨自己也折磨著他的神经。可是再也问不出口了,好像询问这件事本身就已经成为对方奂言的伤害。 . J6 K5 e! f# g6 O- v
除了默默地待在他身边之外,小行什麽也做不了,一种深深地无力感充斥著他的全身。 ' R9 f0 U/ Z: I  ~7 M4 w9 T8 a
方奂言知道他要问什麽,也知道他为自己担心,更知道他想让自己不这麽难过。可是他说不出来,光是想起那些画面就几乎摧毁了他的神经。
3 Q% E* z8 M' G其实,他本来可以忘记的。
  `0 O" {8 d. F5 [时间久了,他甚至可以错觉成那是别人的事情,或者潇洒地说一声“已经过去了我不在乎了”。   z4 ~2 o* ~- I+ }  ]- j, ?
他知道这只是一种逃避的方法,可是没有勇气面对难道连逃避也不行?他逃到宇文那里去,再逃到欧阳天赐那里去,逃到任何能让他忘记的地方去。 2 X2 v5 r7 _" Q+ D
可是没想到有人逃,也有人追。
8 E" W* b3 a) |; Y他这几个晚上经常在想,如果一定要记得,那麽他就记得好了。只是可不可以不要总是逼迫他不停地去确认曾经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 H5 N0 _$ Z( ?% R
方奂言,并不是为了证明别人的疯狂而存在的,他不想连下半辈子都毁在那十年前的记忆里。他只是个小人物,不管如何都想要生存下去的小人物,偶尔活得幸福一点就觉得世界上任何事情都可以原谅、只需不多的温柔就可以收买的小人物。
- G5 o; ]/ L4 u) T陆姨……你要我去救你的宝贝儿子,那我呢?谁来救我? 9 [6 R% s# v, ?9 S4 m: ~
方奂言在手边四处摸索,摸了半天才想起来手机也好、电话也好,都被自己扔进了垃圾筒。他稍微迟疑了一下,跑去敲小行的房门。
8 B& M. J2 l' ~- i! Q* L一会儿的功夫就折回来,好好地关上门,握著借来的电话按下熟悉的号码,紧张地等待著对方的应答。 : n# b' _! p; ~* Y( k- l: ^
拨号音变得很尖锐,每一下都好像有一个世纪那麽漫长,被接起来的那一刻他的手几乎颤抖得拿不住电话。
; O7 a. z! r2 V8 p& g" a6 l! e男人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淡平静。 - g0 |" m# I1 N9 h
他的眼泪瞬间涌出了眼眶。 7 ]; T: _+ j7 G
连著好几个晚上都做著噩梦惊醒的时候,被恐惧压到几乎要崩溃的时候,他都没有哭出来过。打电话之前还在考虑要怎麽开口问候,是要说“好久不见”还是“有没有想我”?
9 x& F' D. y0 t8 t+ B结果被眼泪冲得一干二净,脑子一片空白什麽都不剩。
% U, t; s) y0 \“……天赐……” . j% t, K& A8 w" N/ R" y0 H
嘴唇抖个不停,叫男人的名字时难听得像老巫婆在念咒语,心里觉得好笑眼泪却流得更加凶猛。 " T, c7 g0 e4 J! G- V8 J6 l
“你哭了?”对方的声音少少地拔高了一点。
' w* O* v4 Z/ B% i; x3 T5 V“天赐……我想见你……”
6 F1 K3 U* U3 D2 E3 r“出了什麽事?”
) A- a/ I. ?$ v明知道男人看不见,他却仍然兀自摇晃著脑袋。“没……只是……很想你……”那边没有了声音,方奂言用手背胡乱地在脸上抹了一把。“好不好……?我现在,去你那里……” 4 p) f* \8 P# d- O! S" ]2 r) C4 O
“方奂言,这次又是什麽?”
; _2 c: W% P; ]“啊……?”   b; g" r9 q, z- ~
“你想要哪种的安慰?”
* A- w$ ~. |: B) S' J" {“不是的……我……”他再迟钝也听出了欧阳天赐隐隐的怒气。 : a0 w3 n' ~  @; x
“欧阳天赐不是你的挡箭牌,方奂言,你要搞清楚──我并不是宇文的代替品!你想要在他那里得到的东西不要到我这里来要!不要拿‘很想你’、‘想跟你做爱’这种可笑的理由来搪塞我,我不是笨蛋也不是白痴,一戳就破的谎言干脆就不要拿出来说!” - A8 u( Z- \8 [( v! K3 J# O" @; B
“天赐,不是这样的……”
; [% g9 m- D5 ^: `* ~8 F' Q“那你告诉我,到底出了什麽事。” ' N( [6 a! m( l1 m2 @* k& Y
方奂言捂住了嘴巴不让自己的哭声逸出来,可说话的时候还是因为哭泣而断断续续。
4 w4 r. ^; g6 v6 d" V  G& A2 ~“不要这样……天赐,不要连你也……逼我……天赐……我怕得要死……不要让我去想……我会疯的……!!” 9 R' ]( Z1 ?4 q7 }
“我不会跟别人分享一个情人,如果你要疯,就疯在欧阳天赐面前!”
2 n; Q# \6 \8 V6 }5 a# B  u5 l这个男人!!这个男人!!这个男人!!这个男人!!!!!方奂言像被掏空了心脏,难受得无法呼吸。 - W" r! c/ H; F0 }/ B$ F& y
“天赐……我求你了……别逼我……!”
. F+ ]% q2 z, ?+ p一声深深的吐息,像在忍耐著什麽,欧阳天赐问到,“方奂言,如果──宇文在这里,你会第一个找他还是找我?”   y& F; K; O$ A4 q: V
“……”
$ A! A, [$ t7 F+ t/ g3 y6 p几秒锺的犹豫,男人无情地切断了电话。
0 I5 o5 o8 r# [7 ?/ H0 V握住已经失去联系人、反复提醒著自己“对方已挂机”的通讯工具, 靠在门上的身体缓缓滑落到地面的方奂言,并不知道仅仅一道门之外,小行已经静静地站了很久。 6 |4 [9 b. R2 }2 P' T
他同样不知道,楼下那辆熟悉的车子里,欧阳天赐抬头看了一眼顶层那没有光亮的窗,之後调转方向盘离开了几步之遥的自己。
! U3 B/ b" j% Y7 I" u9 U7 N谁说的永远(23) 过去的痛(5) - S( d. |% O7 Y- l: p8 m9 c0 q* q
他在里面哭。 + U( I: l6 l/ }* B. P! ^
把声音压得很低,偶尔会有喘不过气来的错觉。有时会突然没了声响,过一会儿才又抽泣起来。大概是拼命压抑著不想哭结果却适得其反。
; B  z0 e/ R- N行列攥紧了拳头,指甲抠进掌心,用力到要抠出血来。
9 h5 y5 M/ i7 O却不觉得疼。 9 R5 w0 L* P8 [8 ~# B% W1 [, D
疼的地方都集中在了胸口,心脏的部分。 5 [" ~/ @  s$ C' _; f
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勒住,越捏越紧,捏到心脏都要破裂。
" r' D: f2 E* b6 _3 X该哭的人应该是我吧? % |0 n) d( S' _$ D
为什麽给那个男人打电话?!我不是在这里吗?为什麽我就不可以?!他那样伤了你心为什麽还是不停地念著他的名字?!他到底有哪里好?明明我们在一起的时间比任何人都多!! ' o8 G, z+ K% t: h
想要把他拖出来问个明白,大声地告诉他“我在这里!我在这里!不要对我视而不见!” / J9 J, n4 A3 p" R: }
手掌握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握紧。终究还是什麽都没做,轻轻地後退,在那个人这几天经常留连的沙发上慢慢地躺下。 ! k. @+ t8 R, j
翻了个身,用手臂挡住眼睛。这个距离,他的哭声已经几不可闻,可是一旦知道他在哭著,那细线一般漂浮的声音就被自己的耳朵轻易地捕捉到了。这种近在咫尺却无法触摸的焦灼感和简直可以用眼睛看到的哀伤,交织成偌大的网,笼罩在两个人的身上。 " p) `" q1 A& o  n- S# h& N
不晓得过了多久,方奂言无声地出现在小行身边。 # o0 O1 p0 P0 ?/ E; o
窗外隐去的星光中,透出微微的白,已经到了快要天亮的时刻。小行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还是在醒著,稍微动了动身体,发觉多了一条毛毯。
4 [" _9 {; n: }“你在这里睡,会著凉的……” ! h$ H3 [/ {) W' u' d7 r
他的声音不意外地有点沙哑,仍然很暗的室内只能依稀看见他的轮廓。 9 _5 |  o0 W2 ~3 W+ h
“啊……谢谢……你,怎麽样了……?”没有动,因为男人的手在抚摸自己的头发。
% Q" K+ Q; w9 R; w2 D0 q& H“没事,让你担心了。”方奂言笑笑。 , y- Q: `( \; Y8 R1 [  ?. T- K6 G
小行把他要离去的手捉住,捂在自己的脸上。
$ G& P! I+ h+ D/ s/ |“奂言,你告诉我……我能做什麽?任何事情都可以,任何事!” & N( @% j9 a$ [& S2 _2 J+ M
方奂言又笑,像往常那样调侃,“小行,你这样说我会想著占你便宜的。”   y) h1 |2 X" {" w7 W# x2 j' D1 Z" }
“……”把他的手覆在嘴唇上,轻轻落下一个吻,“什麽样的便宜?” 1 x& w7 W: ^' x+ y7 {. U
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做,方奂言有一瞬间的讶异,在思考著该怎麽继续调侃他的时候,支撑起身体的小行吻了他的脸颊,不可置信地转过脸来,又被触碰了嘴唇。 - _! d1 C# K, _$ ]4 v
“小行…………?”
4 L- U3 ]7 i# [, Z6 t; E0 a虽然只是蜻蜓点水般的轻触,可的确是小行的嘴唇主动碰上了自己的。 & u& b9 ^. }$ t! x$ D) m7 k$ [% o
“你不是说过吗?‘反正又不会少块肉……而且很舒服’……”搂过他的脖子,小行再度让
) F8 a3 G0 Z8 s5 h唇瓣结合在一起。
$ I5 _: J6 M  f+ k9 \4 |这是安慰……?方奂言犹豫著该不该推开他的时候,被对方笨拙地撬开牙齿,拨弄著舌头。
; i/ }& ]  n, D温暖的、柔软的嘴唇和小小的舌尖好像一点点地填满了他空荡荡的胸口,渴望他人体温的欲望推开了理智,他伸出手臂搂住了那比自己纤细的肩头。 3 N% a5 [, u, Q6 f# e, V
变被动为主动,方奂言很快就控制了小行的感官。 . j7 T4 e1 C4 m- r0 L& ~- `. k
隔著衣料的抚摸渐渐不能满足,於是手从腰部进入,熟练地从下到上卷起了他的上衣。光滑的脊背在他的手掌中泛起轻微的颤栗,皮肤上的温度受到诱惑般地升高。 9 z4 |4 E6 y: n) O2 ]
小行在从未经历过的,纯粹情色的挑逗中迅速而心甘情愿地沦陷,他急切地回应对方的亲吻和肌肤的触摸。
$ L0 H3 ^. ~- w; c这种反应清晰地传达给了方奂言。
/ a) ^. T3 s" v多麽可爱,令人怜惜的宝贝……充满活力,胸无城府,像孩子一样单纯,不,也许他根本就还是个孩子。 0 g4 L4 E1 D/ c' K! G5 A6 H
如果是他该有多好……如果不是欧阳天赐而是他的话……
; T, c/ N; O; k" ~3 d: k“你知道……我一向是吃人吃到底的……”
2 k( _% g8 X. a; [; n9 r: d“不要拿那种可笑的理由来搪塞我!”
7 N/ o( ?, \8 h" U; Y“如果你要疯的话,就疯在欧阳天赐面前……!”
0 I1 x4 ^# c* Q' [5 m天赐……………………
$ h) X6 O, y! d5 C放开怀中的身体,方奂言拉过毛毯披在上衣凌乱的小行身上。 $ F0 L+ G6 a3 }4 A8 q
“小行,对不起……我太冲动了……我不该这麽做的……”他把脸埋在双手间,不敢看小行的眼睛──他怕在那双曾经清澈的眸子里看到自己留下的阴影。 ( {( a- \, `; B0 Y7 w
微张嘴唇,还在喘息著的小行,定定地看著刚才拥抱著自己的男人。曾经短暂重叠的身体渐渐降低了温度,他摸了一下微肿的嘴唇,好像在确定那上面还有方奂言留下的余温。
8 @, L7 X2 g5 k' a0 D: v闭了闭眼睛,又张开,尽量调整呼吸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不……不是你的错……”
% N+ @- q; o8 |“对不起……” , h+ C$ J, Z3 @, [
“我说了不是你的错……!不要道歉!” & l8 X5 |2 I( f) s4 B* j# d
陡然的激动,让小行捂住了嘴巴,不去看方奂言的表情跑回了房间。几分锺後,他冲出了家门。 * q+ G. c9 P7 h9 }6 ]' ^1 ~" }. }
方奂言看著他离去的背影,怔怔地坐了一会儿,仿佛失去所有支撑一般,颓然地倒在沙发里。
- n3 z( @0 u) t7 G谁说的永远(24) 过去的痛(6)
1 j$ h0 c1 u# {5 t) Q3 c9 [天空阴沈沈的,仿佛随时都会压下来似的。即使不看天气预报,也知道今天一定会下雨。 : {4 n# L$ d3 J; z4 u" [: i5 b& y
一场秋雨一场寒。
; m) h; \- ?! f, Z2 w3 w9 H空气中已经泛起冰凉的味道,小行露在短袖外面的手臂在低温中连汗毛都竖了起来。他却浑然不觉,仍然坐在栏杆上看著对面的住宅。 . G( }1 Q5 Q3 p9 {4 r
他也不知道坐了多久,刚来的时候天才蒙蒙亮。路边只有几个稀稀拉拉的摊子卖豆浆油条,渐渐地有人出来晨练,有人出来买早点,有人送孩子上学……
! M% M& j2 ]; `) G他约摸著,应该快出来了,於是眼睛紧盯著某个单元的门口。 2 R% a( R) M7 }; E+ ]
不一会儿的功夫,熟悉的苗条身影从那里款款地走出来。
+ F; W! W1 z) b- Q, i4 r“心悦。”他叫了一声,音量不大但女朋友还是一下子就听见了。
+ h0 P. _) Y! t. t  l7 [“小行?!”俞心悦脸上露出惊讶和喜悦掺杂的表情,快步跑过来。“你怎麽来了?” 8 ?8 S& x+ t; @' z8 Y5 ~; W
“啊……来找你……” 0 ]6 N* P6 }% b( z; }) {
“天啊!你怎麽连外套都不穿一件?看冷成这个样子……我回去拿件给你……!” + i9 L; G- W: t2 J3 r% K' ]# i
小行拉住她的手腕,“不用了,我有话……要跟你说。”
5 M3 i# F  y' d2 y看著他疲惫的脸,俞心悦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咬了咬下唇说:“好。” , s% V1 z# B8 t. f
拐个弯就到的小公园里,平常这个时候是挺热闹的。今天也许是觉得马上就要下雨了,基本上已经没有人了。 % s6 P$ ^" @# S/ \& R
他们像往常一样捡了个干净的长椅坐下,只是没有再手拉手。
, a. G, P$ W' a$ ?5 Q俞心悦看著铅块一样灰色的云朵,没有催促沈默的小行开口,可能的话,她希望他永远都不要开口。 3 P- C6 M4 b. D- B. ?7 y
“心悦……”
5 {% j& B. e) u- Q6 ^5 a她眼睛闭了一下,该来的还是会来,怎麽躲也躲不掉。
9 x& L  m# f* L' e+ p( H9 v“心悦……我……” ; w0 z0 l- Q0 U# W
即使想著再拖下去只会让双方都难过,可是知道话一出口就会伤害曾经爱过的、无辜的女孩,小行就无论如何都没办法轻松地说出来。
+ K3 k& g( N; `0 A" K3 P“我知道,”仍旧望著天空,俞心悦轻轻地说,“我知道你要说什麽……” 6 l/ v. f- q7 p- Q4 ?
呼吸一窒,小行扭头看向身边的女孩。
; J, n  Q: }9 s7 \9 d0 N“你是想说──分手吧……”美丽的嘴唇微微翕动,说出了自己一直想说的话,心情却比自己亲口说出来还要难过。
$ ^7 T9 K3 @  C7 E“……你,你……”想说你怎麽会知道,可干涩的声音却只重复无意义的单字。
3 f$ u3 a- \0 z. X+ |9 {女孩无声地笑了,无论怎麽看都是比哭还哀伤的笑容,“小行……女人,是很敏感的……”
  ]& j1 b3 I) O" _小行呆呆地看著那仰起的脸孔,纯洁美丽,与最初相遇的时候没有丝毫变化。
1 m( r* A6 `6 C自始至终,一直在变的那个人都只有自己。
# p5 ~1 J' d1 g" S' T% V2 e少女所散发出的气息让小行愈发觉得自己的卑劣,他不敢再看,转过脸盯著自己的脚尖。两个人就这样一个看天,一个看地,好像说的是毫不相干的事情。 2 q& u$ E5 {8 n6 U) e9 g
“对不起……对不起……”
( Y: R6 m! b. Q9 T# }听见这样的道歉,在小行看不见的方向,女孩缓缓摇了摇头。 0 Q4 F& ^; `; G
“我啊……早就知道了,你喜欢的是其他的人,即使跟我在一起,心里想的也是别人……这几天没去上课没去上班,也是为了那个人吧?女人呢,在这一方面……是相当敏锐的……可是,即使如此,我也一直没有说……我想,就这样好了,起码……你还在我身边……” . S- w7 i- y" n6 f& s6 P- D0 x; f
凉凉的水滴落在脸上,然後越来越多,越来越急促。 6 a5 X7 a- C1 Y  O
“可是现在,好像不行了……”
8 ~/ S# N8 H6 {. l# A  @- e小行除了不停地说对不起之外,不知道还能干什麽。“心悦……对不起,我是个差劲的混蛋……!!!我真的……很卑鄙……对不起!对不起!!你恨我吧──!!!”
$ U3 `, p9 E8 n  J) u“对方──是个什麽样的人?”女孩幽幽地问道。 & K) d& }  z) g
“……是个完全、完全不知道我喜欢他的家夥……!!!差劲透了!可是我还是……还是……”
4 E) |" H9 h* K, Z# Z% S光是想著方奂言的脸,小行的心就痛得揪成了一团。 * k8 j: s! U9 w" w) W
还是喜欢她──是吗?俞心悦终於把目光落在前任男友的身上。
* n$ C: S' A4 [, N7 e5 I5 ~. Q低垂著头颅,肩膀和脊背不受控制地颤动著,她知道那并不是因为寒冷的缘故。 . O% G! A. R# W! G8 h  |
把手轻抚上那不宽阔却始终笔直的肩头,感觉到他蓦地僵直了身体。 . E/ M- K) V" C' w/ a) v  ?3 V, Q
“傻瓜……明明是你甩了我……为什麽哭得比我还要伤心呢……?”双手搂过去,最後一次拥抱他──恨不起来,对这个直率又诚实的人,无论如何也恨不起来…… ! [( u( }8 ^1 z" U1 t
小行的眼泪和雨水混在一起,不知道哪个更多一些。他和她被淋湿的身体,靠在一起也没办法互相温暖。 5 @. D8 e* L" P" e  F- ]9 \  _+ A
“笨蛋……!傻瓜……!我明明这麽喜欢你!你是天下最笨的笨蛋……!最傻的傻瓜!!!”
2 @# j* Q! O; s# J没错,我是个傻瓜,放著喜欢自己的女孩不要,却为一个不喜欢自己的男人丢了魂魄。
  d$ F. o  Q% C3 H4 |. l$ \# ?) w( u这样的傻瓜,已经没什麽好怕的了。 ( h* {5 z6 K) a0 h/ }8 B
“喂……你!”
8 O$ r4 k; a$ r$ P0 D; ^8 w0 ]又出现在门外的女人,被突然在身後出声的小行下了一跳。 , z# |4 t1 N4 |* `& }/ v
“不要再来了。”小行往门口一挡,冷冷地说。“你希望我报警吗?”
6 Z2 P6 Q3 ?! }5 l/ V, i( W% d他冻得苍白的脸上面无表情,浑身湿淋淋的样子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盯著女人的目光似乎下一秒就会做出什麽狂暴的举动。 2 _$ U- m5 l3 r, `" [) H
“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来……!”把皮包挡在胸前,女人一直後退。
+ `( j3 m. q4 \“滚。” 1 E3 q8 H/ w9 p3 J/ m
抽了一口气,女人没有任何反驳转身就冲向了电梯。
. y4 V7 z' e9 g) j% P( ~小行哼了一声,露出孩子气的神情,带著淡淡的笑意打开门说: + ~& [! x. Q( a
“奂言,我回来了!” * t/ _4 ~$ L9 [; {8 f" |
谁说的永远(25) 过去的痛(7)   E! U( T) G6 n# q) x+ l
方奂言听见小行的声音,不知从哪个角落里急急忙忙地跑出来。 ; I9 A! n, j: g; v  i. e  k9 A3 R
“我把那个女人赶走了。” 7 m) C" W& P7 y- x4 X
小行脱了鞋,赤脚踩在地板上。头发、指尖和裤脚,身上所有能吸水的地方流淌下来的水滴在地板上汇成小小的河流。
$ c; }" C( i5 S1 i( I第一句话实在不知道该说什麽,方奂言张著嘴看了半天才想起应该要拿条毛巾出来。跑到卫生间里东翻西翻,把一条大浴巾哗啦一下蒙在小行头上使劲儿地擦。 8 M3 B$ m/ L4 Q, i0 U
小行低著头任他隔著浴巾胡乱地在自己头上来回抹。
& p( w( q4 P, c/ Y+ j. A% P; G“奂言,我刚才……跟女朋友分手了。”
, K+ [9 w! ?% N, f  A方奂言停下擦拭的动作,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 ~, L7 l* u, l% ^, N3 N+ i% X“啊……那……”应该要问为什麽,可是明摆著的答案让他根本问不出口。 : v9 U+ R6 M5 ^) G' m2 v
“我跟她说……我有一个喜欢到超过喜欢她的人……”
- ]& Q! }7 p) |纯棉制的浴巾失去外力的扶助滑落到地面,可是谁也没有要捡起来的意思。方奂言把举在小行头顶的双手慢慢垂下,一低头就能看见他微微颤动的长睫毛。 + i6 P- Q0 W- w* c' C9 P( s8 B
“她问我是个什麽样的人,我说,是个差劲的家夥,可我还是喜欢他……!明知道他喜欢别的男人,我还是不死心……” $ n. ^5 z9 n3 I
抬头看著面前的男人,小行带著微妙的激动无比认真地说:
2 }3 S& w7 ]% q! h# T+ d* x“奂言,我喜欢你!” $ H6 g' X/ Q" `* r
怎麽会这样呢……方奂言在心里一遍遍问自己。他以为会有抱怨、会有怒骂,会有一切一切负面的情绪,只是没想到,会有告白。
* @* `' x+ e5 [3 D! L$ a$ A+ s7 }这并不比他预料的好多少,甚至更糟。 $ }' ~( M- B1 N) x) D
“小行,也许……也许,这只是你的错觉……”
% ^6 W# K" i9 s1 L' T4 [“错觉?可是这个错觉也太久了……这个错觉让我嫉妒任何一个跟你有关系的人,让我满脑子装的都是关於你的事……” , [; E  P% q) Q
“……” 4 a+ ?2 h/ q6 N
“奂言,你说过,不要随随便便就说爱呀、永远啊,总有一天,会觉得说过那种话的自己很愚蠢……没错,我觉得我很愚蠢,明明说过‘永远都不会喜欢你’,可是真的就喜欢上了啊!我有时候问自己:到底喜欢他哪里?成天使唤人家打扫、做饭;动不动就占便宜吃免费豆腐;下半身又没节操,喜欢跟不同的男人约会……这样的家夥到底哪里好啊?可为什麽被他抱著会觉得好高兴?为什麽南楠来了会觉得嫉妒?为什麽他说他们分手了我会兴高采烈?我一定是哪里有毛病了……!!” " i: b5 U% f+ W0 x" z3 v, Q
方奂言伸出手指轻触他的脸颊,那从眼眶里涌出来大颗大颗的眼泪带著不可思议的炙热温度,沾染了他的指尖。
* e" p6 O" }8 Z- S7 [“好奇怪……你这家夥到底哪里好?哪里好……”小行哭著抱紧了方奂言的身体,把脸埋在他的颈窝。 ; x7 C% T2 x' Q) b1 _
方奂言僵直著两手不知道该不该抱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地环了上去。感觉到他手臂在背後的交错,小行哭得更加厉害。 ' W. i8 o: w" i( U5 s3 E
抚著他的脊背,方奂言喃喃地说,“不好……我哪里都不好啊……” / T8 U6 p/ u7 u
欧阳天赐看著雾气蒙蒙的窗,上面映出自己模糊的脸孔。
5 k/ j- Q. J5 ?( t  r7 }雨还在下著,明天的气温可想而知会低到什麽程度。
) w; P; w! m; H. w  f3 W+ W2 q( d& H虽然已经在医院待了一整个上午,下午他还是抽空打了电话给特护询问父亲的情况。 ( Q. O' Q# q! _/ w3 ^9 D/ d
好儿子的形象简直无可挑剔。
! v. |$ U, \# l: d4 a- S# `- Q, F他扯动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重新把目光放在面前的文件上。 ' E7 |' z# W$ {/ J$ m3 G$ Y
那是几十分锺前到达他办公室的特快专递。
4 ^3 _  |% _5 Y“陆文意,现年49岁,生於19XX年;20岁时嫁给一名普通工人唐军山,婚後育有一子。丈夫曾下海经商,并且小有成绩……” 1 C$ V. H4 a( P+ d- N; s. @
拉拉杂杂整整好几页纸的内容,是一个女人从身高、血型到出生以後至今49年间几乎所有的记录。 - Q7 p& k, i- @' n
详细到就差没写她有多少根头发、多少个皱纹了。
) r3 m' Y/ h6 ~& U# c6 k这个女人本身,无甚特别。
# H" f1 v- a9 ~欧阳天赐翻过一页,把视线久久地定在中间偏下的一行: 5 w6 n7 m+ f% f& F( N% V4 H* i
……18年前,收养了因意外事故而死的好友,方氏夫妇的独生子──方奂言。
+ J, S# T; J. Z" l9 N( W谁说的永远(26) 过去的痛(8)谜底算是揭开了吧……
2 o& S5 i% W5 D% d; ]3 c调查,其实从他没有按照约定跟自己联络的时候就开始了。
8 O+ @4 B/ D  y. ~- M  K当时所想得并没有多麽深入,知道他有事瞒著自己怎麽也不肯说,就拜托做情报生意的朋友帮忙。实际上,如果自己稍微再施加点压力,想让他坦白应该不是什麽难事。
5 D( d$ L* q& G# n7 {6 I0 a但是,虽然嘴巴上说著“要疯就疯在欧阳天赐面前”这样的狠话,可一想到他若是真的因此而崩溃掉,自己也绝对不会好受。
! Y0 A* V. E% f, n光是听见他在电话里哭,心就已经软了一大半。
0 X: t/ y) f6 p. t2 g手指又摸上那粒纽扣,这似乎快要变成习惯了。欧阳天赐继续在那份报告上投注视线。
/ b0 W% b3 V) T6 w5 x! g直到那个女人的反复出现,才察觉到事情有点不对头。详细调查的结果,没有意外地就有了近九成的收获。
' Q: Y/ u6 [' Y' t$ A# O; S3 u“……7年前,儿子唐利威因伤害和虐待未成年少年被告上法庭。经检查患有严重的精神分裂症和暴力倾向,因此,尽管当时的受害人方奂言仍未满18岁,唐利威也未负法律责任。而他的监护人唐氏夫妇被确定有连带责任,纵容儿子行凶而不予受害人应有的保护长达10年之久。但除了被判将唐利威强制送入精神疗养中心治疗和给与被害人经济赔偿之外,没有受到任何法律制裁……”
, X# X+ L+ ^; S+ k下面用不同的字体标注了背景调查的结果:在当地小有名气和地位的唐军山以近80万元人民币的代价打压下了这件官司。 # D! X  ^8 M/ F  j3 Q
一点都不复杂,完全谈不上神秘的事情,甚至可以说这样的案件从来都没有停止发生过。
  l8 {- T5 P+ I% r" R只是对象不同罢了。
2 P4 E5 _6 Z# i这对夫妇还真是溺爱自己的孩子啊,事到如今也没有放弃过要拯救他的念头──转转手里的录音带,那里面记录了陆文意从第三次出现在方奂言门外到现在所有的对话。
. d% N+ H3 N( e3 F是不是应该夸奖一下呢?
4 H& J5 G% y7 L+ L: f欧阳天赐轻轻合上眼帘,再睁开,已是满眼狠厉。
1 l+ F! p; b  y/ @  F( c伤害,虐待,
2 c7 K+ e1 ?' B, T未满18岁,
9 L+ b) p! d6 ~* o长达10年, % H2 D. c! U% y1 i8 k/ V0 s/ Z
受害人,方奂言。 & E& O: b* o2 ^
方奂言,方奂言……
$ Z6 V$ x/ |( k; P方奂言──! 0 W& }, E1 \/ q2 w2 K" }" B
你……不要弄疼我,我怕疼的…… ! Z/ W4 r) W* }1 s
天赐……我怕得要死……我会疯掉…… 1 v) O9 `- i4 v
天赐,不要连你也逼我……不要这样……
6 v7 X5 J+ R1 E4 [( @“瞿文,拜托你调查的事情,我还要其他的资料。” 9 B5 X5 l) n9 k$ B) o; H$ n
“哎哟,难得你要我帮忙,尽管开口好了!”友人像少年时期一样毫无顾忌地大声说话。 & N; `& k3 Q0 [1 I
“与那件官司有关的人,目前在哪里,在做什麽,包括那个儿子所在的疗养院,有关的医生和护士……一个都不要漏掉,全部的资料都给我。”
, W4 o4 Z3 l+ b& A“……”
# _0 f6 b# ?6 Y$ X! X“怎麽,做不到吗?”
. U% K. U& @2 B: e# X/ b8 l“呃……当然不是,欧阳……”一向开朗看起来少根筋的瞿文,察觉到了什麽似的说:“你和我通话的线路很安全的,所以你告诉我没关系,你是不是……”
* h( H- h3 f$ ^% _' I! c“那以後就不是你的范围了。”欧阳天赐果决地打断了他。 6 h. G( H! N) q& z
“好吧好吧我不问了!真是的,你这样的个性也不知道是比以前进步了还是退化了?惹上你的家夥还真够倒霉的……能让你做到这个地步的人,我真想为他烧高香!” $ O+ ?/ W, X" ^8 j( Q
烧高香……有那麽夸张吗? " J- U% P) P" ^+ I! E: Y
被搅得越来越没办法控制自己的人,难道不是我吗? ' I  b6 m8 S/ J4 K! U
怎、麽、办、呢……?
9 X9 Y9 W. C+ e长指有节奏地叩著光滑的桌面,欧阳天赐无声地微笑。 ! p5 `; |9 L5 _# `4 A
每一个,每一个,可都要给我好好地活著呀,
7 {; [2 P5 W! g7 e, O即使是我,也没办法找死人算账啊……
6 J/ p( y2 u6 y9 E谁说的永远(27) 过去的痛(9)关键性的时刻…… 6 a% N/ x* x* z: @3 g4 Z* K" n6 I* z
他的身上带著沐浴乳的淡淡香味,刚吹干的头发还散发著些微的潮气。包裹在两件套睡衣里的身体,温暖而柔软。方奂言拍拍他的背问道: - s" C8 O* D. [. B5 Q3 O% v
“吃了药吗?预防感冒的……?” 5 ~6 j- T9 k1 U% l7 E5 A
“吃了。” 9 ]) ~; j. x- d% ]/ t, L1 D9 x' f
一边回答著,手脚又往方奂言的怀里缩。小行回来以後,除了洗澡之外没有一刻离开他的身边。 5 @( d1 Y; X$ a
在心中暗暗叹著气,方奂言看著窗外半灰不灰的天。 - R5 C& t3 U: ^2 h* P3 {
“奂言,我……不行吗?”小行搂著他的腰,把脸埋在喜欢的人白皙的颈项里,闷闷地问。
, T2 S9 q# b  |“不是的,小行,是我不好。”
0 Z. e9 e; \# y. v9 E4 j“你不要拿这个当借口敷衍我!”
7 @  H& a) Q2 f. I: _# V借口?又是借口……我什麽时候有那麽多借口了?
2 `2 C( |1 Q! E8 [. p- n单手覆上额头,腕上的手链碰上脸部的皮肤,凉凉的。   e; ?1 ]+ y* N. e
天赐……想起来的时候就难过得不行,偏偏几乎每时每刻都在想。 % B* u, t# T: P/ P7 K: q) J
“小行,你听我说……我并不适合你,我不想伤害你。”
% E9 C% A; D7 N- r“什麽叫适合呢?一点都不像你说的话,你告诉我,你讨厌我吗?”
- {5 |/ y7 O" `/ d+ {“怎麽会讨厌,很喜欢啊……可是,小行,我只当你是弟弟。”
! G  ?5 A* y8 X# b5 w8 X“……弟弟?”
- R! P8 q) }. P. X2 F脖子渐渐湿了,方奂言知道他又哭了。很心疼,可是起码自己还分得清界限,明白那种方式对他而言是正确的。 6 ]! C# f. I1 J, ~$ r" ?% k
“小行,你知不知道,不只是我,其实南楠也很喜欢你……你非常非常的可爱,诚实,直率,是让人会觉得温暖的类型。我和南楠,都很……羡慕你,羡慕你这麽没有一丝一毫阴影的人。 # A) f/ k7 s  N0 d( E0 L
很坚强,有活力,任何时候都充满著希望;看见你,我就觉得自己也可以坚强一点,就觉得活著是件挺美好的事情。” # y! W7 A4 E% _% h4 Z9 J( p
“可是,那……那不是我想要的那种喜欢!”小行猛地从他身上爬起来,“奂言!我也可以像南楠那样跟你做爱啊!”说著就吻住了方奂言的嘴唇。 ( C3 P" i0 d( D! K( u- P: @; U
“小行,你不要这样!”方奂言双手捧住他的脸,用力地分开自己和他的距离。 * |1 a  H; @% v; t0 ~8 W
那张好看的脸上布满交错的泪痕,一点也寻不到从前的活泼开朗,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悲伤。
6 O' |  ~& h4 A2 [造成这个结果的人是自己──认识到这一点的方奂言,从心底里对自己的存在产生了厌恶感。
$ W" V- V& c2 X% N1 c' z“那个男人就可以吗?他就可以吗?你这麽痛苦……他为什麽不来……?他爱你吗?有多爱?” " i  |+ ?2 C, m
抽噎著的话语,却每一个字深深刺进了方奂言本就脆弱不堪的软弱内心。 " S$ \* p) c6 B$ X4 N& c& S; g
他爱你吗?
; d" x2 G4 V5 u/ h- u爱……?那个男人会爱人吗?他连自己的儿子都不爱。 . E8 p$ |' `$ Y
可是会觉得留恋,会想要依赖,依赖到超过了宇文的程度。为什麽会这样呢……? # _5 x! r: ^" Q/ |3 K, `1 W2 f# K8 m
交往这麽久,温柔的次数用一只手就数得出来;永远是最先挂电话的那一个;永远是霸道又强硬的态度……他也想问问自己,那个男人到底哪里好? & X' f5 t: n' T, |/ s4 d4 D0 n
自己的心,别人的心,人的心如果有那麽容易就看清楚,感情如果有那麽容易就控制得住,就不会有这样许多的痛苦和无奈了。
, E" g$ A6 m# \  x“我不知道……小行,我也不知道……” - c! e  V3 H1 s( g
“我一直在你身边啊,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这样也不可以吗?” 9 f6 Y! U8 o: L5 Z
方奂言抹去他的眼泪,可是马上又有新的涌出来。“也许你会觉得我这样说有点残忍,但我还是要告诉你──不可以……”他重新搂住小行的身体,拍打著他的背部。“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有些事情,无论怎麽努力都没办法……”
; d& ]+ h7 @, x不知道过了多久,天黑了又亮。
) M9 z2 @& R- ]6 y小行一边哭著说“我不要这样”一边抱著他的胳膊睡著了。方奂言轻轻地把手臂抽出来,帮他盖好被子,在他依然紧皱的眉头和还残留著泪水的眼角,留下歉意的吻。 ! e+ q) \9 I8 u3 ^
怕吵醒他,方奂言拿著衣服到另一个卫生间洗了个澡。
8 H( d% T" D$ _' L- S6 [" O“穿戴整齐,还像个人嘛”,他对著镜子里的自己自嘲地说,只是脸色苍白了一点,眼眶深陷了一点,眼圈黑了一点。
: x. c8 p0 h( L" i! G7 o) G头发……长了一点。 3 D0 ]  L+ U7 ^& ?. R0 ]
是不是该剪了?也许一切都到此为止了。 8 L  x5 Y$ o. K5 Z+ P2 [
方奂言面无表情地扎起头发,打定主意晚上回来的时候剪掉。套上外套和鞋子,轻轻合上门,在正对著电梯的方向,靠在墙壁上等待。 8 M: p# L7 U. \" A3 m0 j: z! T
那女人每次都来得很早,他只等了一会儿就出现了。 % {* i3 ?, W/ p: W
“啊?!小言?!你……”女人脸上满是惊喜,却又不太敢马上靠过来。 - i- p# T8 Y5 a6 G8 u  m
“走吧。”方奂言不等她出来就又把她扯回电梯。“你不是要我去见你儿子吗?” 5 {# e; }) G! W5 d) f
“你……你愿意去了?!太好了!小言,我就知道……”女人扯著他的手热泪盈眶。 $ n* k+ B5 O. g9 l. H$ M! _8 _* C
“只此一次。”他甩开女人的手,“还有,不要再叫我小言,我不喜欢。” + I" T8 t) m5 [
也是最後一次,他想试试看。 0 j/ c, }. |  y& `
自己一个人──能做到什麽程度,是会坚持挺住,还是也变成一个疯子……小行也好,宇文也好,欧阳天赐也好……这一切一切的混乱,都是由自己开始的,要由自己来负责,不管做不做得到,不管付出什麽代价,总是要去试一次的。
& w' u2 a3 Y2 {& r“欧阳,情况有点变化了哦!” 3 I2 w0 M+ e, i9 w$ P) k" F' E9 E
“什麽?”欧阳天赐正在上班的途中,等待前方直行的红灯。 ; j: H0 q: l! J# w3 T. [& I% y
“被监视对象……那个谁、对了,方奂言──跟被调查对象陆文意一起上了一辆出租车,目的地是疗养院。怎样?要跟著吗?”
9 o8 B! u* `- F+ o6 G“……” 9 ~- P, n; m: E8 |* A0 ?4 x7 p
“欧阳?喂~!讨厌,怎麽不说一声就挂了啊……” , u9 l& k6 X1 `( F4 y
绿灯亮起,欧阳天赐急速调转车头驶向另外一条路。 4 W6 I& v& y, a# G8 G/ C8 F8 Z
谁说的永远(28) 过去的痛(10)方奂言的愤怒
2 `/ `# Q* ]3 i电梯门“叮”地一声合上的一瞬间,小行快速地从虚掩的门里闪出来锁好门,坐另一部电梯追了下去。尾随著他们上了出租车。 9 l3 j! D, i# T5 N! w
总是不能够死心。
. G/ K2 U* l& P8 ^4 q: u想知道他的秘密,想证明自己能为他做的更多,想打败那个他心心念念想著的男人。
9 i  Q5 ^% z3 k, H  c) b想得到他的信赖和爱。
1 A0 h4 q: L, W- X6 d1 ?- M2 q所以,不管他要面对的是什麽都好,自己已经决定了要跟他一起。
3 I( F% q4 G9 q2 C' Z7 _车子渐渐驶入了高速路,人烟愈发稀少。
1 y8 e+ `, j" F& \2 d* H+ @方奂言始终一言不发,木然地盯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陆文意生怕他会临时改主意反悔似的,不停地催促司机开快一点。
2 M2 r8 V2 m0 @* s; e2 _“呃……小、不,奂言啊,等会儿到了那里,麻烦你说说好话……那个孩子以前……其实很喜欢跟你亲近的,要不是他有……唉!真是委屈你了……总之,你看他都这个样子了,你就原谅他吧!你不用特别说什麽,真的!奂言……我们实在没办法了,他最近闹得厉害,说什麽也不肯吃东西,总是提起你来……你说我们……” 9 U' S. A3 x: a% v7 b( I' o  v' o7 P
“请你闭嘴!”
! h, W) N7 k0 P! b# l4 _她鸭子一般的呱噪和喋喋不休让方奂言几乎沈不住气想要打开车门跳出去。女人听闻立刻老实地闭上嘴巴,局促不安地缩坐在一旁。
  Y- `( d* Y3 T  {  q方奂言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应该来。 ' j- J) k+ @3 W( G, @2 Z6 o- G
这个决心是否下得太冲动、太仓促了?可是如果不是在这种逼不得已的情况下,他怕软弱的自己永远都没办法面对那段过去。
0 V0 k2 N1 ~2 A. c3 I都已经到这里了,不能回头了。 0 F+ U# i& _0 Y" j* I
这感觉并不是大义凛然或者英勇就义,而是明知道前面是绝路却不走不行的悲戚感。方奂言越发地讨厌这样像个可怜的老鼠一样,在心中的墙角里怕得瑟瑟发抖的自己。 ' n, A) U$ w* G9 F% C$ P0 C
“哎呀!到了到了!!!”陆文意忙不迭地指著窗外,一边死死地捏住了方奂言的手腕。停了车後连找零都没有拿就把他扯了出来。
: d9 Y& U5 x2 J+ J% Y" s$ ]$ ?疗养院的大门出现在视野中,只要跨进去,就和那个家夥又处在同一个空间里了,这个认知让方奂言在不知是恐惧还是惊悚的混沌中,连女人的手都忘记甩开。
0 U4 J9 ^4 M' C  ]$ w进门时是要登记的,然後经过一大片绿化。那绿色中时不时出现的蓝白条纹病号服和一张张浮现出不属於正常人表情的脸,一次次地提醒著方奂言他所在的是个什麽样的地方。
2 D0 U1 P' l3 z' ~1 E2 e8 U1 \每走一步,都在拉近和那个家夥的距离。
- t2 j5 I8 h' k( \' r' `5 {5 y“陆太太,又来看你儿子啦……”“他今天没有闹啊……你……”“他……”
# M/ J) A& x' Z% {6 }4 g0 E$ s. ^方奂言的耳朵渐渐听不见周围的声音,而被一种奇怪的鼓动充满著。如果他还足够清醒,他会知道那是他从未如此激烈的心跳和粗重的呼吸。 ! U! B( c) z( `% V) w1 z# g
他任由女人拉著他穿过一道道和她儿子见面的关卡,然後在一个奇怪的房间里等待主角的出现。
, k; k$ f. I. w$ h"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方奂言想要逃跑,腿却像生了根一样一点儿都迈不动。直到对面的那扇门打开,他已经完全沦陷在心理的重压之下。 ! M( l1 p5 C6 }( Y- y- s; D1 Q/ f
那个男人,那张脸。
) {: j2 w9 [9 w% ?) F9 s- H原来……他是这个样子的……一直以来都不记得他的脸…… ! m  U9 o3 k- z4 D4 S1 }+ c
看起来,明明是个普通的男人麽…… " R7 ?; j; l' U
“小言?你是……小言?”隔著栏杆,男人像孩子一样扑过来用力拍打著隔断的钢化玻璃,摇晃著脑袋高兴地问道。 % ?$ M& r+ G' J/ s# @
“是啊利威!小言来看你了!你们不是好朋友吗?高兴吧?”女人在儿子和方奂言之间来回地交错著视线,把方奂言往前推了推。
8 C/ ?1 }  E, u" S8 A% q% q3 e“高兴~~高兴~~”男人嬉笑著伸出了手。“小言~我们再一起玩好不好?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一起玩~~~~~~~~”他越来越失控地把身体压在玻璃板上,撞击著阻隔自己的东西。 9 g$ L; e% F, Q
又来了……又来了……朋友……玩……
9 P9 U/ j( S$ J, w2 [4 @+ N" `为什麽玩也会这麽疼的呢?朋友都是这样相处的吗? # `9 X! h7 u1 w7 o) m6 A
额头、脸颊、嘴唇、手臂、肚子、大腿……一点点地开始疼了起来。 " r+ w. J" s) Z7 Z- X: q
最开始的时候,只是幻觉般地轻微。
. I8 }- C# o1 s1 F) @* _( y( T然後真实到仿佛看见自己又流了血,细细的,长长的血痕……嘀嗒嘀嗒的声音…… % e% `& {5 Z/ y2 J; K4 T
皮肤上裂开了红色的纹路,象线路图一样弯曲错杂,交叉迂回。 * ^+ k* B* T$ {; e) F
疼痛由表皮开始,一寸一寸地,不可阻挡地,传达到每一个神经。
3 K$ i! P+ n) k# }* D- J2 }“唐利威。”
- t6 Z. s- q! z; R听见这样平静的声音,陆文意终於松了口气。 0 P+ {( i! h: T7 ^
方奂言微微弯起了嘴角,一步步地走近好不容易被特护人员压制住镇定了一些的男人。看著他走过来,男人安静地坐下。 9 e% E& L1 O) ]# L$ Q& p
玻璃板上的扩音器可以清晰地放大两边的声音,方奂言略微歪著头,困惑又无奈地看著男人,一字一字地说:
" d: R% L. v7 }) }* V# ]# D0 I! Z“唐利威,你为什麽不去死?”
) W* R2 l( B8 b! v$ M/ Z/ V谁说的永远(29) 过去的痛(11)方奂言的崩溃
! `5 M4 g& G" k疗养院……为什麽会是这种地方? $ ]& L0 t* T- U+ D3 v
小行下了车,犹疑地站了一会儿,还是直直地跟了进去。
6 q6 Z5 Z3 n; P9 G2 \2 \. a/ W“对不起,这位先生!请问你来看谁?进入这里是要登记的。”拦在门口的警卫挡住了小行的去路。
+ R% }. b$ D4 u# ~' V/ ^* s“啊?登记?” - @* L( d4 V$ L2 n9 [% H# [9 C# a
“是的,请你说出探视病人的房间号和姓名,还有请出示探视证件。”一看就知道他是第一次来,警卫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先生,这里不是普通的医院,不能随便进入的。”
# w- S" ?) W9 p9 P& T怎麽这样?!
) e  w+ @* r" h+ P, W- \6 j, n! @“我、我是来找人!他们刚刚才进去的……!”房间号和姓名?鬼才知道! ) {0 Q4 F8 l+ U6 u% z# y! C
眼看著方奂言和那个女人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小行急得直想揍人。 ) x6 g2 W( R( r, Z) X, ], L9 @. [7 o& S
“对不起,没有证件我们不能放您进去。” 7 e* r! {9 F* y, w' Z. B5 V
他妈的……证件个屁!小行差点儿就这样骂出来的时候,两辆高级轿车先後发出尖锐的鸣叫声,擦著地面停在门口。 5 V  \3 U$ a2 ?" J
“瞿文!”欧阳天赐打开车门向後面喊了一句。
& y/ J1 O/ K3 g  H“知道了知道了!真会使唤人……”这样抱怨著,好友还是拿著电话递到了正要询问的警卫面前。
4 q& V# W- k; C小行看到那个微拧著眉,有一张端丽到令人不敢直视的脸孔的男人,一下子就认出他是谁。
0 o2 G" ^( @2 w9 N虽然并不常在媒体上露面,不过OY的欧阳天赐仍然不比偶像明星的知名度低多少。但是在小行而言,他关注欧阳天赐并不是作为一个知名企业家,而是作为“方奂言的男人”这个立场。 ( K  H9 c7 u( l+ z- O( O  a
“OK了!”瞿文收回电话向欧阳天赐打了个招呼,对方迅速关上车门从刚刚打开的通行栏杆下面呼啸而过。 ; O' l( J, P4 O; m/ [, v
“……真是的,什麽时候也没见过他这麽积极过啊!”瞿文嘟囔著快步走向自己的车子。 8 l# Y8 c% v3 d( V8 h8 j2 ?
“请等一下!”小行拉住了他的手臂,“请让我跟你一起进去!”
/ x* d: W, |$ i9 e. o# f瞿文好奇的看著他,“年轻人,我们不认识吧?你不要这麽热情我会误会的……!” 2 H- ?. l# m3 N- Q7 n- z* f
不理会他的胡言乱语,小行指著欧阳天赐消失的方向说;“那个人──欧阳天赐,他是来找方奂言的吗?对不对?” 7 f- M% U+ C1 T7 c2 k  m, j& {
不知道他是怎麽知道,总之不可能会有这麽巧的事大家都聚在这种地方吧?
* \4 f! ?+ u/ U: r  @6 O3 j# u. S$ {* A“方奂言……怎麽,你跟他认识?”
: x+ V0 d) N6 f! s“我是他的同居人!” 9 \8 Q0 \% ~: {6 D/ R$ q
小行毫不犹豫地回答,不管这个答案在旁人耳朵里听起来是多麽的暧昧不明。或者说,他根本就是以那个会让人产生绮念的身份而自居。 % |% O( ^% h9 A& A. h7 p8 H
“哦──”瞿文露出玩味的笑容,“行啦,上车吧!” ) }7 y3 p4 F- P. R5 A% Q0 g8 F* q
“小言──!!!你怎麽可以这麽说话?!” 0 r. O) Y, C5 W( X
那句“唐利威,你为什麽不去死”一出口,不管是唐利威本人,还是陆文意,或其他任何一个围观的人,都不知该做何反应。 6 r, Q$ P; g8 D4 d1 O
直到方奂言把脸孔靠近了与唐利威分隔开的玻璃板,陆文意才後知後觉地惊叫出来。她一边指责著方奂言的无礼一边使劲地把他往回拉。
8 J7 w3 h# m  O方奂言手臂一甩,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就拨开了她的手。 ( i+ V3 `7 K3 {! w
“你说啊,你为什麽还活得这麽好?为什麽你让我受那麽多折磨自己却活得那麽好?”
% g# S- I4 p6 F& d* J# B被打开了手的陆文意这才发现,方奂言从刚才开始,就已经彻底的失去了冷静。那乍听起来温和的语调,实际上和他微妙的困惑表情一样,是由极度扭曲的愤怒造成的。 6 ~+ r6 b  g- C$ J; s% D' W( C
“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想干什麽?我想把你对我做的那些事一点儿不少地回报给你!!!”方奂言“砰”地一声把拳头砸在探视的台子上。对面的男人不解地抬头看著他。 1 j2 _% I' F  J$ O1 b& d* L
“不对!!我要十倍、百倍地偿还给你!!!你他妈的怎麽没有下地狱?!怎麽没有遭报应?!为什麽还这麽好好的站在我面前?!?!”
1 t" L# Q, x6 _5 w2 ^& h完全的……失控了。
7 W5 _8 ~, x) e0 G* b+ t陆文意惊恐地看著狂暴起来的方奂言,冲上去把他从自己儿子面前拼命地拉开。“方奂言!你对我儿子做什麽?” 1 y2 ?, e  w0 W5 t. B. p
无视她的存在,方奂言抓住栏杆向著目光茫然的唐利威大吼,“你这个畜生!!!!我告诉你!我一辈子都他妈的不原谅你!!!你一定不得好死!!!” 3 G; u0 f7 k0 c* D- S
对面陪伴著唐利威的特护一边对方奂言说“请不要刺激病人”,一边指示著陆文意去找医生。
, J. W, M* {  `5 g$ o9 Z“来、来人啊!!!医生!!护士──!!!”女人尖叫著打开了门。 0 r2 l+ B# E: u
散乱的头发像应和著主人的愤怒一般飞舞著,平日里总是半眯的丹凤眼全没了那慵懒的神态;颤抖著的薄唇和已经嘶喊到沙哑的嗓音,控诉著对面这个男人的罪行。 $ }* y5 G8 J) Z4 O
在白色制服的包围中和拉扯中,依然挣扎著想要靠近出人意料的平静的唐利威,尖叫呐喊,时哭时笑──小行一行赶到的时候,看见的是这样的方奂言。 & I* y7 _0 L" @7 ?) z% L
小行捂住了嘴巴,控制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 p8 Z4 E, ^( A# f
疯了的人,究竟是哪一个……?! # [$ K( H- K( D7 J7 c) s. _
谁说的永远(30) 过去的痛(12) . K9 T- D6 d% f. b. g
“你也去试试看被殴打了十年的滋味!!!你去试试看半夜被无缘无故从床上拖起来打!!!你去试试看用刀片划破身上的皮肤!!!你去试试看被活生生踢断肋骨!!!你有没有尝过这些苦头?!?”一边嘶喊著“放开我”一边和众人撕扯著的方奂言,比被带离现场的唐利威更像这个疗养院里的病人。 $ D3 v/ k; M% f" m
“你怎麽能这样对我儿子说话!!!方奂言!!!你刺激到他怎麽办?!我告诉你我儿子要是出了什麽事情我不会放过你的──!!!!”
  n4 |1 @# z: R" e' Z; @( j听了女人的怒吼,方奂言有一瞬间的安静。 + G! V% ^$ u  c: @7 O) Q
“不会放过我……?”他咯咯地笑出来,“很好!我就是要他出事!!!我诅咒他不得好──” % x! T! W7 x9 e! W; U( }; i* H
後方伸来的一只手掌把那个“死”字捂了回去。 5 {' G6 o0 R! g* M2 k
身体被强劲的力道从众多肢体的纠缠之中分离出来,随後落入修长有力的手臂和宽厚胸膛的包围之中。 # |2 j. ~! r5 V4 t+ i# F* @
“是我。”
/ g9 B1 U5 s' g1 a5 V+ i贴近耳边传来温暖的呼吸。
9 u% n( P! e) {  x3 k8 h% [5 {简简单单两个字,方奂言停止了一切挣扎反抗。 2 X% {; o* p, X2 _
“没事了……我在这里……”
) b4 y5 f& X' z+ k% q低到只有自己才能听得见,男人的冷静嗓音不知为何听起来格外的温柔。方奂言抖动的双手覆上男人的,好像在确定他的存在。然後十指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背,却并不是想要脱离他的掌握。 1 ?9 J% H3 U' w
而是更紧和自己的身体贴合在一起。
9 e0 P4 U& t8 H  K0 |温热的液体滴落在捂住他嘴巴的手上,欧阳天赐不用看也知道那是什麽。给了瞿文一个眼神让他打发那些医护人员,一言不发地带著方奂言离开。
, v- }( x& v# L' q“不可以带他走!!他、他要负责任的……他……!!!”陆文意拨开人群,仍然追在引起这场骚乱的方奂言後面,企图从他身上替自己儿子挽回些什麽。
7 L8 @% E* h5 w4 C7 }) ~“这位太太,”瞿文挡在她面前,笑容和蔼,“如果你不想下半辈子都在牢房里度过的话,劝你还是到此为止吧!”
& w# t: Q, @) _0 a5 V  }3 e女人的怒意冻结在脸上,目光闪烁地看著眼前陌生的年轻人,“你是谁?黄毛小子别在我面前胡说!!小心我告你恐吓!!!如果我儿子出事!我会让你们都进牢房!!” 9 R  X& ]' \) Z! q# v( S7 `, e' C
瞿文也不跟她动气,但笑不语。 6 ~+ A* J. Z5 j5 n: V: F( H* Z5 _
没错,他是在胡说。 7 u0 }9 h) T, Y1 f% _3 C7 f, A
以那个男人的脾气秉性和办事手段来说,这些可怜人的下场,只怕比起牢狱之灾会凄惨十倍不止。 + q& p- g$ @0 N3 o0 X
那样饱含怨毒的凄厉叫喊也好,被阻拦时用尽力气却徒劳的挣扎也好,被那个男人抱住时的顺从也好,委屈到一下子哭出来的眼泪也好……无论哪一样,都清晰地收进小行的眼睛里。
* d3 g" G/ f: S" {3 W, J看得很清楚,然而,也只是看著而已。 0 X: i* B: @7 E0 U$ N9 s
眼睁睁地看著他被那个男人带走,自己却什麽也做不了。从一开始,看见那个完全陌生的方奂言,被吓到的人反而是自己。
. v- W/ L% `/ W) U1 w脑子里反复出现的只有“怎麽会这样”、“不可能会这样”的念头,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起来。
3 L) E9 Y" F; V0 O2 ^! Z南楠说:“他心里充满著的,是很单纯、很单纯的恐惧。” * H6 C& s0 ]  z
南楠说:“你背负不了。”
1 `  f( M! S. f- X' o并不是多麽难以理解的仇恨和隐讳的秘密,只是,害怕。那残忍的暴力行为所带来的愤怒、怨恨都不及恐惧来得巨大而且铺天盖地。 6 j3 G3 J5 q6 I/ c2 I2 `( T( @% H! N
看见他的眼神就什麽都明白了,驱使著方奂言所有行动都只不过是对那种恐惧的反抗而已。 0 U' g; e0 C3 v0 z9 ~
因为太过单纯和强烈了,所以什麽“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的热情言语的安慰,都不过是会让那个人徒增苦涩的空头支票罢了。
! h* h  Y7 ]! j7 z( t不但背负不起,还给因为自己的幼稚给他增加了额外的负担。 $ J. d- \: o  Q, t9 b1 q
“你不要伤害奂言。”
+ |4 s/ L" T+ }/ ]7 w1 ]/ D  e3 Q听见南楠这样告诫自己的时候,他不以为然地想“我怎麽可能会伤害他”。
" g5 }' W! H5 M( ?8 Z, Y# U可是……我伤害到你了对不对……?
0 G+ q7 ?1 D8 |" {当他自以为是地说著“告诉我不行吗”、“我明明这麽喜欢你”的时候,跟一个任性的孩子没有区别。
+ l* Y8 ~0 a2 P" P: t' \& o这种像被一下子掏空了身体的空虚和令人憎恨的无力感,再加上深深的自我厌恶,笼罩了小行的全身。
' ^" }* L3 j1 ^5 g" _9 @! w) E“喂,年轻人!起来啦,我好心一点送你回家喽!”瞿文走过来拍拍小行的肩膀。“吓?为什麽是这种表情?喂!你不要吓我!”
' I' U! t4 _5 @8 |惨白著脸的小行慢慢蹲在地上,失声痛哭。 6 g5 Z3 m9 r; m$ w6 P3 |
谁说的永远(31)
; a  Y7 E* g1 b" @& ]% \) {手臂里的男人一直在不停的哭泣。 1 P: I" ?3 \$ f  H
无论怎样用力地拥紧他,都不能让那愈发细瘦单薄的身体停止颤抖。欧阳天赐扣住了他的十指,把方奂言环在自己的胸前。
1 K" x: f& I2 ~* c$ ]+ [因为不停抽泣而晃动著的头颅,凌乱的黑发摇曳著,时不时地拂过欧阳天赐的面颊。
+ M# Q& Q- k) \3 O. \偏过头可以看见他被泪水打湿的抖动的嘴唇,有时会因为哭的时间太长而抽噎著产生微微的痉挛。
% R# ?. B8 U. c$ D% {' p3 p“浑蛋……去死!他为什麽不去死……?去下十八层地狱……!!”偶尔会有这样断续的低咒,间或掺杂著“永世不得超生”、“把你砍成一段段”这样平时觉得可爱,现在却觉得分外心疼的胡言乱语。 / h. w& y8 z# L% J( N! C$ v
“奂言……”亲吻著男人的耳垂,欧阳天赐轻轻地叫。
% d. O  Z! B  M  |4 I说起来,这样叫他的名字还是第一次。男人像寻求保护似的侧过脸,把湿润的嘴唇贴上他的脖子,瑟缩著肩膀向他靠拢。 9 a3 b& k/ L9 T& L- p# X/ Y4 N
“天赐……天赐……” , X8 V0 l" F+ m1 k$ _7 o
这样比平时更加凄哀的呼唤,让欧阳天赐第一次体会到自己心中还有“怜惜”这样令人不敢相信的感情。
) O! k( V3 q! `- F  R( ]$ d无声地叹息著,他抱起方奂言轻飘飘的身体走向床铺,用被子把他裹紧放倒在床上。苍白的手指像怕他会消失似的,挣扎著从被子里伸出来抓住他的西装外套。扯得他弯下腰,然後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
" c# q- ?& y# A: N% r; H) w/ I“我不会走……!奂言,冷静一点……听话……”可是即使他这样反复给予著温柔的保证,方奂言还是不肯放手,直到欧阳天赐连同被子和他一起抱起来才稍微放松了一点。 ! Q9 D0 r6 W9 j! m' V# T
这种时候也管不了西装会不会皱的问题了,欧阳天赐和衣躺下再度抱住了他的身体。 * Y# p$ {5 G2 h( ^2 \
“天赐……我是不是很软弱……?”男人的手指抚摩著自己头发的时候,方奂言这样问道。
. e1 A8 b7 U6 p, h) y. X“……人都会有害怕的时候。” 8 m6 _5 _9 p8 Z  ]; a4 X( a3 d0 a
“我知道我是个胆小鬼!!可是……我真的很害怕!”他紧紧地闭上了眼睛,仿佛一睁开就会看见那恐怖的画面。
+ K8 x3 l2 e; W9 c: k3 K: {“他不发作的时候,跟普通人没什麽两样……第一次跟他见面,他说‘我们一起玩吧’……我很高兴,可是……不知说错了什麽他突然就扑上来打我!!我拼命地哭、叫救命……可是没有人来救我,直到快被打死了,他爸妈才把他拉开……我怕得要死,他们只说‘小言,你忍一忍,很快就过去了’……该死的!一直忍了十年!!!”
$ r  C* A/ T1 }5 X/ C3 _“後来我才知道,他们收养我并不是因为跟我死去的爸妈是朋友,只是单纯地想替他儿子找一个发泄对象罢了!!!因为那家夥发作的时候根本不分人!自己挨打却又舍不得对儿子动手!他妈的……畜生!”
0 K* `+ D; T* F, a! E& k' ^事件本身,是他已经知道了的事情。可是从当事人的嘴巴里说出这些查不到的细节,让欧阳天赐的报复心转化为无法言说的黑暗情绪。
. P' O* ^/ Q0 G“……我上高二的时候,他的病情已经没有办法控制……他开始喜欢用刀片割破别人的皮肤……呵呵……”方奂言突然笑出来,用一种奇妙的轻慢语调说:“他把力度掌握得很好……不会流太多的血,也不会留下伤痕……就像画图一样,一点一点的划过去……”
) ?/ _7 _. P, |“後来……遇见了宇文……他出面帮我找了律师,结果他们给了我一笔钱之後没有受到任何惩罚……我,还有宇文,充其量也只是两个毛头小子罢了,能做什麽呢?”
' N  z. Q1 y. X6 }% M7 y+ O% v“我很努力地过回普通人的生活,甚至上了一所三流大学,然後毕业、工作……有时候会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懦弱了,只不过是被打而已,为什麽会怕到现在……?”
1 ?5 y6 b& a/ Q  v. t* T“我没有办法……怎麽办、天赐……你告诉我怎麽办?” $ A% U& Z: i- _& N/ {
拍打著像孩子一样哭诉著的方奂言的脊背,欧阳天赐用摇篮曲一般轻柔、缓慢地声音在他耳边低语:“不要紧、不要紧……害怕也没关系……我一直在这里,一直都在……” * v) W+ c' U6 r" v3 \+ y( M5 ~  P
男人细长的胳膊在欧阳天赐身後紧紧地圈住,无声地传达著“不要离开我”的讯息。 " h9 h7 ^$ l$ x% {* U& d9 G
因为长期的缺乏睡眠和强烈的精神刺激,使得方奂言一直处於一种疲劳的亢奋状态而无法入睡,欧阳天赐不得不给他服用了微量的安眠药物。
; Q& H! z3 u% P4 ~/ y7 P+ V“那种家夥……去死……”方奂言喃喃地说道。
$ n" t" j/ t/ E+ ^( E欧阳天赐在已经意识不清的恋人的额头上,印下时隔许久的吻: 8 N6 l* ~$ K, w( h" q' s; d, o: t% x) _
“让某人‘死’这种话……不要轻易被别人听到……万一成真了怎麽办呢?” ! l7 D5 s$ ^" C
这样说著的欧阳天赐,却露出比任何人都更残忍的目光。
" `9 X: ?7 d9 z( A. bps:过去篇到此为止就结束了,欢呼! : n1 b0 j7 B+ O2 }
谁说的永远(32) / ]$ L) P! A& w& P& ~) K
手边摆著瞿文传真过来的资料,欧阳天赐敲打著笔记本电脑的键盘。 ' w" K  W  J3 P$ I  f: v) l
他必须要在规定的时间内把具体的“外送要求”邮寄给“厨师”,对方只在每天不固定的半个小时内返回给客人“回执”,客人在收到“回执”的十五分锺内回复给厨师“菜单”。
! G% A; U- J' B1 f9 d2 }8 f过期不候。 - k- f* c8 H. k
厨师会按照客人的订单,一丝不苟地完成任务──不管“材料要求”有多麽苛刻。 * d9 p$ @) z" i8 H7 P
“欧阳,你打算把名单上的那些家夥怎麽办?”
3 s# x$ L& ^8 }! o/ `3 y“你似乎格外关心啊。” 6 j! M" v' R9 E1 U# T
“呃……只是好奇嘛,我说,你该不会动用到‘厨师’吧?”
% ]8 E2 Q8 c  Y% `7 }/ R# e“……” 1 r, M, U/ k- p4 N) W
“哦咧~~~~~~来真的啊……怎麽说呢?我觉得这样的你似乎有了点人性,又似乎更加残忍了……嗯,总之,不要惹到你就是了……好可怕!” ' I9 W4 f& M. E5 ^1 n
“你特意打电话来说感想吗?” 3 J2 x$ i; T3 q. s. m0 l
“怎麽会!我是想拜托你,不要把那家疗养院弄垮!人家哭著求我说不知情、什麽都不知道;你就放过他们吧!” , d! h# Y' H- d8 y1 ^: l1 g
“我不会伤及无辜。”
( Y9 g9 j+ r3 X) `“谁知道你对‘无辜’的定义是什麽?总之,疗养院那边等你收拾完那个疯子之後的事情我来搞定。其他家夥你随便吧!不要弄得太惊天动地哦!” 9 Y4 E! U1 ?. J+ n
惊天动地?怎麽会呢……欧阳天赐点击发送,等待了几秒种显示“发送成功”之後关闭了电脑。 7 e4 a% I8 L5 p; k; I$ Q
这个世界上随时随地都在发生著意外,各种各样的“意外”。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每一秒锺,都在有人死去,不是吗?
8 w( g( h# ^9 q& f! w6 t8 @6 f更何况是一个疯子,在他身上可以发生更多的“意外”。
2 M4 ]4 r+ \; s2 g实际上,自己委托“厨师”处理的“菜单”上只有一个名字。 , T' P) \8 c. B( t5 X
至於其他的──欧阳天赐的目光逐个扫过名单上的名字──他从来都不吝啬在“玩弄”上花费精力和时间,透过一层层的网,不脏了自己的手而把对方逼至绝境,这对欧阳天赐而言跟智力游戏没什麽分别。
/ o& o7 l- U. d0 j, r, J9 b希望这些人的神经足够强韧,在尝尽苦头之前,不要那麽轻易就挂了。
' Q- t  e: z+ {+ k, D5 N隔壁传来轻微的响动,听见方奂言“天赐、天赐”地叫自己的名字。才一打开门,面色苍白的男人明显松了一口气似的,疲惫地靠上来。
/ g" V+ _# V% D7 M+ U“……以为你不见了……”
0 p; V. X3 N' U! v* x1 m( b# p“你睡得太少了,”欧阳天赐抚上他的脸,“还不到四个锺头,身体会吃不消的。”
6 g0 C$ s- Y# E6 d方奂言摇著头,“睡不著……总是做一些乱七八糟的梦……”
" B3 v0 o3 E3 F  @' f“至少再去休息一下,我陪你。”
5 r5 N/ V5 ?! v5 C% ?5 k听了他的话,男人浮出一点笑意;“天赐……你温柔得吓人。” ) P3 p4 l9 O4 w! X" S0 b6 c: W4 b
欧阳天赐捏起了他的下巴,“怎麽,你希望我现在把你剥光了丢在床上?”说罢一把搂住他细瘦的腰,男人立刻双脚离地被他抱在怀里。
6 o9 \; U6 v( B方奂言就势趴在他的肩上咯咯地笑,然後突然地静默下来。
: {# @! T# C, S& W“天赐,” 6 O1 o' @( }) M  L4 M0 h. v
贴在他耳边的嘴唇好半天才嗫嚅著开口。
; i1 k& R& I* Z+ Y; T“嗯?” ( O; ?6 S( a1 i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 h2 _" U% h5 G! f  q“听起来很像在抱怨男人只顾老婆不顾自己的外遇。” + P" M8 F, b  }
用脚踢上卧室的门,欧阳天赐把他重新放回床上。“如果我不来,你怎麽办?”
# ~- B' S3 z! Z& Y“……”看著欧阳天赐在昏暗的室内中也依旧锐利的眼眸,似乎带著若有若无的不快。方奂言苦笑了一下,“也许……跟那个家夥关在一起了吧……”
/ D" M% j* x2 Z“你宁肯被那个男人逼疯也不肯告诉我?”想起那天电话里他的拒绝,言语间就不知不觉带著犀利。 . A7 R5 @4 c# c1 L' b% u& G
“对不起……”垂下眼帘,方奂言躲避著他的视线,“我总是……逃避到最後,不到逼不得已的时候做不出决定……对不起……”
6 Z6 t/ u6 {& v) s( r% d9 A又把他弄哭了……欧阳天赐再也生不起气来,揽过他的身体躺倒在床上,像要把他压碎了似的从背後紧紧地禁锢。
$ }5 }5 z$ M. Q5 S  o- N& {( Z嘴唇在白皙的颈项上游动,近乎贪婪地汲取著许久没有品尝的味道。
/ j& o' ^8 w; E6 B2 H( b0 s“你从头到脚都是我的,休想我会跟别人分享……” ) V) L$ T& E) r6 R
不知道有没有听见这样的耳语,方奂言发出撒娇一样满足的叹息,顺从地把身体靠在他的胸前。
! `9 o; Z# X1 P  x  S- j33 & O( C% n; G" W: C6 r5 `2 R
恐惧这种东西,与其说克服,还不如说淡忘比较合适。
  m+ v* O( E, w6 z8 `- l7 |不管过程如何,手段如何,说到底也不过是让害怕的感觉不再出现而已。一点点减少,一点点消磨,到最後完全消失。 ; D. N$ O2 Z7 f2 l$ Z
所谓刺激疗法什麽的,也许正好符合了人类生来的黑暗心和残酷心。害怕的感觉增强到极致然後变得不再害怕,说起来跟“吃了非常甜的糖之後就察觉不到有一点儿甜的糖的滋味”是个差不多的道理。
' i) s0 y( [& u7 ^. Q/ Z痛到麻痹就不再痛了──有时候想想,实在有点自欺欺人的想法。 . E- i3 z5 `+ R" ^
“如果说你想忘记,很简单,我让你的大脑再也没办法思考就行了。”
0 l) x/ y& c' f, q0 j) d( H这样在耳边温柔低语的男人,彻底实践了诺言。别说思考了,醒来的时候发觉自己居然还活著这件事,就让方奂言反应了好久。
% |/ y" s! g% j+ [“我说──欧阳天赐,这算什麽……?”方奂言的嗓子有点哑,稍微妨碍了他表示不满的强烈程度。
$ l9 v2 Y  e7 p' F. E  i8 l$ V“强制治疗。”男人笑著用身体覆上他光裸的脊背。
, R8 \' r$ c0 P& {“啊……!你好重……”连脚指头都动不了一下的方奂言发出小小的哀鸣,“你想杀了我吗……” ' a' h5 `: R* C" C3 P* v2 K
“……有一点。”欧阳天赐翻过他的身体,让他躺在自己的臂弯里。“昨天还可爱多了。”
" U- \' K2 `$ r* e! G“我也想可爱一点……可是你不能对这麽虚弱的人出手啊……!”
! n9 F7 V  J& g; _“嘿!”男人半点反省的意思都没有。 8 v7 g1 k; o4 U$ [$ E
“啊啊──好淫乱!”
2 d5 C7 x- ^9 A) O8 D欧阳天赐拧过闭上眼睛死心地叫嚷的方奂言的下巴,“你吗?” 0 u+ I# x) N3 O" b: {
“对,正是在下!”他睁眼直直地望进面前稍带不解的黑色眼眸。
" q2 }( h, a& a) @- Z0 H( E“想想看吧!上次也是、这次也是,我似乎总是靠著你的下半身坚持过来的……”
3 |) x2 v6 s; b6 n3 N$ S“哦──这麽说可真是自暴自弃啊!”欧阳天赐扬了扬眉毛,“你是说我昨天根本是白跑了一趟,直接等你崩溃掉然後压倒在床就完事了?” - h4 M) n3 e' D$ T. P
方奂言不由自主地笑出来,费力地伸出手抚摸著男人的脸颊。 0 {' d& |7 f  S4 Y7 {! P- W
“幸好你来了……天赐……我会不会……太过依赖你了……?”没有去看他的眼睛,方奂言视线下移,盯著男人好看的嘴唇。 5 U2 o% p& _5 J8 r9 B. V
“不想吗?” ' j" c" ~2 ]8 `
“如果以後……到了没有你不行的地步……我不敢想会怎麽办……!”他的声音越说越低,最後简直低到听不见。“你是个好男人呐……”
& p; }, e! V; J! _“这次不是错觉吗……?”欧阳天赐扳过他的脸,吻上微张的薄唇。 ) t* U* l% r2 I# Q: X6 {' g2 ?4 l" K
这个男人温柔起来跟他生气一样,是会让人丢掉性命的……被温暖的舌头爱抚著口腔,方奂言这样想著。
% i; {& E" s7 M4 s“……对方奂言而言,欧阳天赐是个好男人。” 8 ?' n( D* r( Y! l$ K1 ]
方奂言在他刚刚和自己分离的嘴唇上,又轻轻“啾”了一下。 ; d! K+ B' X" j! h- N7 f
“你说,如果这一推门进去满地是血可怎麽办?” 8 u5 J0 c0 |! T1 G$ |
南楠有点儿胆战心惊地问旁边的男人。
9 ]& @0 I$ O6 }! A- i5 c“报警。” 6 [+ L- p+ j& u
男人认真地思考著说。 , z' `, o2 F9 H+ k5 Q& w* A' I
“白痴!”南楠啪地打了一下他的後脑勺,对方随著他的动作歪了歪脑袋。“你老爸一定认为是你干的!”
6 X6 x/ R& ^4 u- p/ _  w“我怎麽会做那麽可怕的事。”微皱起眉头的男人看起来忠厚老实。
. N) d0 i  \4 q$ T& Q0 }, ], ?“哼,这世界上最表里不一的家夥就是你了!” / E/ ?, h8 S* g7 B# G4 ~/ l
南楠不在理他,抬脚往门板上踹,“方奂言、行列!出来给大爷开门!!”故意提高的音量好像在给自己壮胆。
! M2 z; i  N* p/ x2 W+ G原本只是闲著没事儿看看能不能来蹭小行的饭,结果方奂言的电话、手机,没有一样打得通,接连好几天都是如此。
( ]7 E. {7 o* p8 V该不会出了什麽事吧?是方奂言滥交被情人杀了还是被小行杀了?! 4 c  G$ t" z) \% A
半天没有回应,南楠的疑虑更深。他正打算再用点力踹上去的时候,门开了。 & p' _8 N0 z2 |" o
小行瞪著大眼睛站在他的面前,脸色苍白。
0 w7 S1 M. H9 C8 O% h% q# s. G“我的妈呀……还活著一个,另一个呢?”南楠惊魂未定地拍拍胸脯。 . r3 ^/ @. \; h0 H, Y5 n
“南楠……”小行向他凄惨地一笑。
* b$ g* l) ]/ D. f* i# k! q2 W“你说对了……我真的没办法……”   B, `( J0 k" Q$ {
34 . P' l; K% E  f2 o
前两天刚下过的雨,成功地让这个城市迈入了秋季。
% f9 c; `" A1 \6 V- u' M秋天的黄昏时分,有种萧瑟的美丽。
/ Y, O  s7 D" l; u4 L方奂言家里的落地窗能看见一大片橙色的天空,南楠望著那预示著明天将会是一个晴天的晚霞,无声地吸著烟。 6 x, B+ I! J) I/ B; G3 z3 |
“……你一定觉得我很愚蠢……没错,我在最後的时候才知道,原来我这麽的愚蠢!幼稚!妄自尊大!根本什麽也帮不上他!!” ! }( c# S- F0 p  z% f# A$ m
小行曲起膝盖窝在沙发里,深深地埋下头。 3 e+ [" g- @" K* k  ~
南楠吐出一口烟,眯起眼睛看著烟雾渐渐散去。
2 Q: }# l, I7 r1 w8 E' n8 s' _“是嘛……原来还有这样的事情……”虽然曾经做过不短的交往,而且也算得上是方奂言众多情人中最为亲密的一个,南楠对他的事情也只有一个大概的了解。
& v5 H1 m0 m, |" D  U$ r% [" B不过对於南楠而言,因为自身经历的关系,对这个男人的痛苦也比其他人感受得要深刻得多。
4 Z) B0 k* p; k) |  \+ B* }: T: D有时候,越单纯的事情越不容易解决,越简单的问题越不容易回答。跟方奂言的恐惧是一个道理,这一点,南楠比任何人都更早就意识到了。
/ Z; w, |) ]" b+ _4 P' y: u: V“怎麽说呢……这种事,没有过相似的经历当然就没办法体会……不,就算经历一样,不同的人还是会有不同的感受……人这种生物,不是就复杂在这里了吗?” # v+ z" L  t7 h1 Q& q0 c7 R
站在窗前的男人向南楠投来深切的一瞥,他不在乎地笑笑。
, \) i# z! U. d' O“所以很难说能不能帮得上忙,就算你有这个心,也得对方能接受才行。不管怎麽说,我觉得这次对你而言,倒不是一件纯粹的坏事。”
6 Q2 X1 f8 a' p! F" }' s小行抬起脸,弥漫著水雾的眼睛望向南楠。 # u( K( g8 K* v
“你多少……也该成熟了一点吧!”
" N* U" Y# j9 l5 H6 T4 I“可是我不想以他的痛苦作代价!”小行抿紧了嘴唇的线条。
2 E1 ^% l' K! V4 z' \& u7 }; ~) L“你不是也一样吗?我想我明白奂言的想法,他认为自己给你带来的伤害远远大於你的无心之过,说不定你这个样子他看了更内疚!”
4 t0 _/ v) i2 e3 J. j“怎麽会……!!!” ' G- Y( |+ o1 \( [* U5 x$ t
“有什麽会不会的,你呀……单纯正直得让我们这种乱七八糟的家夥觉得嫉妒呢!那个家夥一定认为,伤害你……是一件会让自己变得更讨厌自己的事情。” ! U- G, ?, t: E; D9 c: m
南楠掐熄了烟,站起身来。“别这麽消沈了!这种事情可不是反省不反省的问题,没有点磨难,就不会有成长了!”说完他自己挠挠脑袋,受不了似的喃喃著“我怎麽说这种老掉牙的说教台词!” , y* p$ p4 ]* q4 r
小行苦笑了一下,“……我总算意识到有‘怎麽努力也做不到’的事情了……”
. F, M+ x) Z% I5 q“你後悔了吗……喜欢上他的这件事?”
8 Z6 k7 z  U; M9 m! }8 [3 k0 |“不!”对於南楠的问题,小行坚定地说,“现在不会,以後也不会!” % R5 h) x7 t$ ~: f' O5 k
告别小行,南楠按下电梯的按钮,抱著胳膊靠在墙壁上。 : W0 x! I- }; W& Q0 j3 H
“那个小子,终於也成熟一点了。”
$ s( V) i" G8 c& _- C6 R! A' r. V& G“……”
8 {& b# S2 C' o“我其实啊,还是有点讨厌他的……他的爱情观太过理想化了。永远会错过最重要的东西──我不希望他走我这样的弯路啦……!” 1 n9 t; o! B. c
男人看著他秀丽而落寞的侧脸,张开双臂要抱过来。 8 n: j3 t3 S0 N' N- P- c
“喂喂喂!这里是电梯啦!!!”南楠嘻笑著一脚踹过去。 $ W. ]  V7 o* ]7 V+ W
就这样一直攻防战到一楼,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一个高大的男人与他们擦肩而过。
" u0 N9 @7 c0 @# d* {& ]( X南楠好奇地回头看了一眼。
1 Y/ ^8 D9 ~0 Q+ z4 h; u% \& ]6 h“认识的?”
0 \4 d7 l* T" V2 \! r! x  C2 g& v“不……可是有点面熟呢!”
3 B* n. n( t# _" g& Z: K. B2 |“交……交往过的?”声音焦急起来。
! T& f0 \* I1 P; l" j4 _“哎呀呀,真是爱紧张的男人!”南楠心情好得不得了,故意不给他明确的答案,脚步轻快地走了出去。 : w, R* ~( k5 l
“爱紧张的男人”一步也不放松地紧跟过去。 : }+ D: o5 m: f
行列也好、方奂言也好,或多或少的波折和磨难,不一定都是难过的记忆啊……什麽时候能明白这一点呢? + Q! R! U3 O  M- a
小行默默地收拾自己屋子里的东西,把衣物和用品什麽的都打了包。 + f/ I: s8 @: F, X$ g6 N
已经不能在住在一个屋檐下了……不然的话,总是会抱著不必要的期待。对他对自己,都是一种折磨。
0 T) J( i, R7 b! j# \想著想著,眼泪又要掉下来──真糟糕,变成这麽爱哭的人了……
  E' E. @0 }; |8 o“咚咚咚”,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来,他胡乱地用袖子擦擦脸,心想是不是南楠忘记了东西。
. X6 y6 F0 L" M3 b“哎呀,这次又换人了。”
1 t' @. `( T+ i$ j高大的,古铜色皮肤的陌生男人在看见小行的瞬间,带著调侃的语气这样说。 " w: B3 V( Z8 {. p% |4 X7 N
看起来是长期从事户外活动的,深色的肌肤,短短的头发,五官轮廓深刻,有一双像野兽一般锐利的眼睛。 1 i+ e6 y& P) w! J
那种语气……不知为何,感觉很不爽。小行微皱起眉头来: , q: R0 T. i# {7 z# V3 ~
“你找哪位?” . z5 W# f6 P  P8 P
大概是看出来他的不悦,男人了然地微笑。
: ^7 X! \7 r; A  f5 ?“方奂言,不在吗?”
  N8 T) W# y& ^- C0 T“不在,还没回来。”
5 V" E; w( u) o/ d& @+ U- f5 [“是吗?”男人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随手写了一个电话号码给他,“麻烦你等他回来的时候交给他。” 7 c3 T4 J2 Y  D  C& o! {' c2 {  v; A
“不留名字?”小行向转身就走的男人问道。
2 ]7 }; X- p  G- i“啊,”男人回头用近乎自傲的口吻说,“你只要告诉他,宇文来过了──他一定会明白!”
" i; b/ S. h  r! z35
. B2 `4 a1 n# a: y; k' P小行房间里的东西差不多已经收拾完了,随时都可以走。
/ ~1 o* J# |  K( O7 H  a" m( `方奂言回家的时候,正是这样的情形。 $ d  A8 m7 h; i2 Q& G8 U
他看见端正地坐在那里等著自己的小行,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最终只能苦涩地开口:“如果我说让你留下来……会不会觉得我很伪善?”
: |8 v/ U' n  x; V! B小行愣了一下,然後很开心地笑了:“怎麽会呢……至少会让我觉得,你还是需要我的……” - ^1 w/ M6 c& S  d+ _
“小行……很抱歉……我……” 1 C7 f! i/ L- A) t. @
“不要这样,奂言!明明就是我太任性了……完全不考虑你的感受,我才要道歉!”小行伸手捂住了他的嘴,抢在他前面说。 + h) f4 d/ N. c1 c
方奂言没有说话。
- @% z0 F# V: p* E3 y0 k说什麽都是徒劳,因为根本就不是道歉的问题。如果说拒绝就能让对方收回所有的情感,就不存在什麽伤害不伤害的问题了。 ' @7 @3 R( l- S4 n
“那个人……他对你好吗?”小行犹豫又犹豫地问。
+ @0 }7 U! W! N+ S0 R$ E9 z“啊……很好。” $ {$ @% W+ g! m8 ~  G: @3 \
“我看见了哦,真是强势的男人呀!”小行故作轻松地笑起来,“对不起,我跟在你後面去了……” 6 I, ^# ]. Y& {; ]0 a5 q/ n
“我知道,欧阳的朋友告诉我的。你担心我吧?没事了……”方奂言摸著他柔软的头发,再抚上那笑得僵硬的脸孔。“所以,别哭了……” 2 p* I9 W' X8 h+ p
强装的笑容再也挂不住,小行扑进对面男人的怀里。
$ U! ^1 W& y( @2 V  G“奂言……你答应我,你一定要答应我!你要很幸福!要比任何人都幸福!!!” * R7 Q" k9 Y; i8 _8 Y; ?
小行比谁都明白,这是更加任性而又无理的要求。幸福这东西,难道会因为人的要求而自动降临的吗? & ]# f% ]' O0 R# k
可是不这麽说,心里无论如何都放不下,总是会想自己是不是还有机会,是不是还能让他偏向自己这边。
8 k) J4 F3 k6 [4 c7 y8 G0 p, h於是方奂言喃喃地说著“我会、我会”,最後一次安抚著这个最近总是因自己而哭泣的孩子。 8 C: K1 y) K- g8 W! f6 t& F
下午刚过,小行就叫了出租车搬家。他的东西不多,整理了几个大口袋刚好放进後备箱,日常用品就放在随身的包里。   r  p" ]) K( r+ S! e$ ~
方奂言虽然不想不干不脆的,可是绝对也高兴不起来,始终苦著一张脸慢吞吞地帮他拿东西。
! j) g. l3 G. X“奂言……你不要这样嘛,我会不想走的……”小行略带无奈地看著这个令他本来就放不下的男人。 / P0 g3 O  I9 k2 i) ^3 g8 I8 V
皱著眉头,那句“那就不要走啊”还是忍住了没有说出口,“你要我哈哈大笑著送你走吗?” ! l8 p* C& M; Y/ r% z
方奂言於是罗罗嗦嗦地问了要搬去的地址、电话,甚至还留了电子邮件。 6 J  H! K0 I: f
“啊!对了!差点儿忘了这个!”
' d4 T; v: ~( O- D1 Z/ [  A关上车门之前,小行从口袋里摸出一方小小的纸片递给他。“昨天有个男人过来找你,留了电话。好像是叫‘宇文’。” " L6 [8 N" V4 R/ Q# {
方奂言愣在当场,看著那张纸条半天没有接。 . I/ _- C3 q, Q( X7 w
“奂言,怎麽了……?”   ?) ?! x- |* H8 ]6 L
“啊──!不,没什麽!”他看也不看顺手塞进牛仔裤的裤兜里,“安顿好了给我打电……呃,发个邮件吧!一定要发哦!” / p. j+ x) u8 r4 A: `
“好……”小行看著他的脸,趁自己反悔之前关上车门。 2 g3 Z) ]7 C( |2 p. m
方奂言一直等到再也看不见他乘坐的车子,在原地站了好久。 - ~& x# }( s' ?" O5 E  {
摸摸口袋,那几位数字联系著他和他回忆的重要见证人,他始终要面对的另一个过去。 " }; J  S' |6 {" j* ^% Z8 G  y; r
咬了咬嘴唇,他向著最近的一个电话亭走去。
5 X; I2 R# \6 y6 B' Y- D) Y2 k“嗯,天赐……是我。”
' F, Y+ J; h8 {3 r* R; f实际上,是想先打给宇文的,可是不知不觉手指就拨了这个熟悉的号码。 4 Z) v' U* k5 A3 ~) y1 N
“怎麽,到家了?”
6 u. ~3 d5 O5 L$ e- T& [9 K5 `1 {2 b“……” 4 V  R9 E3 p! E! ^. i
“……什麽事?”不知从什麽时候起,这个男人的温柔体现在任何一个微小的地方,以前的他,是绝对不会这样追问下来的。 8 ]: S6 b( s+ ]& ]0 G  ?/ h
“那个……宇文回来了。”
, ]0 c; I1 ^5 ?& F& F# D% g话一出口,方奂言立刻就察觉到了那边瞬间降至冰点的温度。
" a) C; ^! W* X2 c6 ]4 H“然後呢?”
4 Z- a/ f5 ]4 D0 y“我……要去见他……” & m+ t9 T( @9 N. }8 ]7 e$ ^& w/ D% }
“哦。” ) a4 i) A" B( y! P
“天赐,”男人隐隐的愤怒,反而让方奂言从心底升起一种坚决──不管是什麽样的理由,这个男人,现在,还重视著自己。“天赐,你相信我吗?” ) ?! E, R: A1 p7 e& j5 Q/ j# H
“不信。” " ^& R) }$ d# s' ]: ~9 P
斩钉截铁的回答,让方奂言无声地笑出来。 % G( g! ^, e9 b% L
“……没有他,也许就没有活生生的方奂言站在这里了。所以……他对於我而言,是个很重要的存在,即使现在已经被某人代替了……你明白吗?” 8 \. L( M" S: N! U; Y
“不明白。” 8 g' A% P% E4 T0 a
男人此刻的固执像个孩子一样,方奂言终於笑出声来。 ( b$ G$ c. {+ P5 K' J9 ]
“我是说,我现在需要花一点时间去和他分手啦……所以,请你相信我。”
3 n# l, s7 a" W+ g9 ?/ O方奂言在男人默许的沈默中,说著“晚上会回去你要等我吃晚饭”之类的,才挂掉了电话。然後找出那张纸,按照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l+ x* w2 ?$ ^: Z
“你好……?”低沈慵懒的声线,似乎是刚睡醒的样子。 6 U8 d2 s7 u. u! P" O. ~5 n4 {1 [
这记忆中的声音,意料之中地在自己的心中掀起不小的波澜。
& k2 ^0 r% _; [$ h2 ?+ w" T3 |方奂言站在宇文所住的酒店房间门前刚按下门铃,就被火速打开的门里伸出的长臂一把捞了进去。
' A7 t8 C5 g% l" Y) M/ O“等等……!!宇──呜!?” / }( G7 s; s' g! K* b* I' l
连男人的脸都没有时间看清楚,方奂言被按在门上堵住了嘴唇。 ; v% a& I1 A/ D. C
他的吻带著激烈的情色味道……几乎每次的见面都是以性作为开始。 4 ~( ^* C5 J3 c7 T
虽然他在自己面前总是尽可能地温柔,可是方奂言深知这个男人的个性其实相当的霸道粗暴。
5 f; o. ?  t9 a# @方奂言拼命地挣扎才让自己在宇文的包围下有开口说话的机会,“宇文……!!!等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 ( n9 e* O* t$ Z/ |6 I) A
“……说什麽?”宇文这才稍稍远离了他的脸,情欲让他此刻的表情带了点些微的不耐。 : l8 a) `% ?- p) }& q- J
方奂言终於看清了男人久违了的面孔。 3 A5 J/ b' B9 S, r" \4 _
这张并不比欧阳天赐逊色的英俊面容,曾经让他想到快要发了疯。如今心里虽然仍有些许的悸动,却已经不是当初的那种含义。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比较无情,这样快就移情别恋,因为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对宇文的感情到底是不是爱。
/ R6 r7 J- W/ H“宇文……”方奂言制止了男人在自己身上摸索的手,盯著他那虽然充满欲望却依旧锐利的眼眸说: " F/ j0 y, `$ v. d
“我有了别的男人……”
5 e4 g8 Y, S, H────────────────────────────── & S7 {# N' C! ^
对不起……来迟了……
9 d" Y$ N6 e1 ?" s# u/ g* H  c大家要砍我就砍吧,我认了……!
" w! C  Y3 t+ c7 }夜叉:最近的工作突然变多了……
' p6 ?- y8 w. O+ @" xBF:那你怎麽还有时间跟我一起看《混沌武士》?明明都看过一遍了!
2 M2 G% \/ d& g4 y" T8 D/ S- m' b1 p夜叉:……我没有灵感了…… - ~1 F8 }, [: @5 D& E! ~6 D( n
BF:你的灵感不是早在开头几章的时候就用光了吗? 8 ?( E, ^, N. p% K
夜叉:………………
$ C$ l* N- y1 z: b8 v" s5 |BF:就直说因为上班写小说被上司看到之後只好偷偷摸摸地写不就得了吗?!
, H" ]  _- g: T( p夜叉:……………… & [4 ?2 r9 ]& v1 g8 T. P7 u2 q$ w
BF:咱家的网络这几天都是你在用,用来干啥了? 4 ?" L, B2 r( z- L5 u" l( g
夜叉:(大哭)我要跟你分手!!!
1 F" r$ B1 N* l+ d& y& Z( ^1 Q+ N6 hBF:(笑)谢谢,你总於肯放过我了!
4 |: l' h6 H. V0 z' R36 & ^1 |  J, e9 o# N! \; i/ _/ i6 U
“我知道啊!”宇文毫不在乎地耸了耸肩膀。
( A7 s0 ~! l6 `' y7 w; b“……你知道?”
7 B5 s* d( k, o( J“就是那个看起来很幼齿的小男生吗?我记得你不太喜欢这类型的。”
& @7 Y2 d% |& S% b7 V是说小行吧,方奂言摇了摇头。
! c; d9 _. S- g( ~) R( D* n+ G“不,不是他。”
8 J0 ~/ n0 R" P. v; e. y6 M“让我猜猜,是上次回来的时候正在你怀里的那个比女生还可爱的小家伙吗?脾气超火爆的那个……叫什么来着?南……”
! V, C1 a. N5 A( u' S; u# A  b“南楠,我们已经分手了。” , L4 ^8 T9 e" a4 n% ]
看着这个趣味迥然,似乎在玩猜谜游戏一样快乐的男人,方奂言突然有一种微妙的酸涩感觉。他大概从来不认为自己会有离开他的一天吧? / }+ I" _/ Q  Z& K! C- I! ~: y
“好了好了,管他是谁呢?”宇文把方奂言拉向自己大敞的胸膛中,急不可耐地让嘴唇吸上那白皙的颈项,“我们继续吧,我很想你啊……”
' ]0 R$ H# m  v) f若是以前,自己大概会兴高采烈地用更加热情的吻和拥抱来回应这句“我很想你”吧?用一句话就轻易收买的自己还真是可怜…… - P" Z6 f# X$ r% N5 t! }* |' y
方奂言这样想着,用手挡住了宇文的嘴唇。“宇文,我是认真的。” / h4 d  G! w* a. Z6 O% t7 w4 J6 t
盯视着他平静的脸,被屡次打断了兴致的宇文终于也有了一丝不耐。 ) Q" y$ C  T# o5 _5 L3 \# S
“奂言,你是在生我的气?因为我很久没有回来了对不对?”男人始终都一厢情愿地认为方奂言是在跟自己闹别扭,“……告诉你,这次回来我就不会走了。怎么样?高兴吧……”
0 I" ^* g4 T' n& g6 n1 b; T0 X3 A方奂言扭过头躲过了他再次贴上来的嘴唇,宇文懊恼地用拳头重重锤了一下门板。
3 L1 i% |  Z9 C4 @0 M“……你到底想怎么样?你以前不是这么——!” ( s' M7 B! {7 G$ s
“我爱上了一个人……” . b( {8 e2 A( J5 s) D0 i+ z
方奂言保持着脸别向一边的姿势,轻轻地掀动着嘴唇。 * b7 u) _1 z% F& ~; S0 ?, ~) }& H% g
视线所及的地方,是一片暗色的瓷砖。光滑的表面浮现出两个人模糊的身影,方奂言兀自把高的那一个在脑海中替换成欧阳天赐的影子。 1 Y4 G3 Y# G6 u% P
好像因为刚刚脱口而出的话才发现了自己真正的想法,方奂言带上了淡淡的笑意。
0 @3 \1 G# i( a9 p2 f  m“什么……?”宇文眯起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向来不会拒绝自己的男人。 3 @1 v) |5 |' A. I6 g& J& N7 J' S2 ^) |
“宇文,你对我而言,很重要……没有你就没有方奂言。” 0 M8 \& h* y8 b3 c3 R
无论什么时候看都带着妙曼流动的媚态的丹凤眼,此刻看着自己时并没有昔日的依赖和亲昵。即使这样表白,似乎也在强调着和另一个男人根本性的不同。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3-2-24 14:41:27 | 显示全部楼层
“即使我爱上了别人,你对我也依然很重要。但是,我不能再跟你接吻、上床了。” - v, w7 r& X1 A) T1 d  o
什么叫很重要……重要在哪里?!宇文克制着不让自己在害怕暴力的方奂言面前有肢体上的粗鲁行为。
7 v/ I3 q- r* F4 w7 E“方奂言,我是不是太宠你了。”宇文站着不动,方奂言依然感觉到他散发着暴怒和危险的气息。
3 O2 x4 t' A; e, }* [9 [: O1 q3 s6 W' q  u身体不自觉地恐惧起来,可是抱着即使被打也不能退缩的想法,方奂言脸色苍白地孤立在门板和宇文的身体之间狭小的空间中。 8 j$ D) c- h; R2 B9 j
“我不在的时候,任你跟其它的男人乱来……我以为我足够宽容了……而你现在要背叛我跟别人跑掉?!你以为我会答应你吗?”
8 o0 K+ X# l( e, [; K5 B: I$ b. a' a“宇文,我很感谢你为我所作的一切,无论何时都不会忘记。除了不能保持肉体关系之外,和以前并没什么不同。”
+ D/ P& N7 J: k$ y0 K3 ?7 I% M其实方奂言自己也很清楚,除了过去和性,似乎没有什么别的能把他们连在一起了。
/ o% r& N% E" `5 J“别说这种冠冕堂皇的漂亮话!你从来——都是我一个人的!” ; A- D. \2 C6 c# k6 a( e
阴影笼罩在方奂言的头顶,宇文将高大的身体逼近他,两人脸孔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一公分。
  H+ J3 @: c8 }. I' ?; [“为什么要这样……宇文,你根本就不爱我……” 8 P3 c5 k$ ^, a8 P; ?3 Q
“你是想说那个男人他爱你吗?” & Z6 H( J. K) h- ]! [
“不,是我爱他。” ' X1 v% z9 N; u" H
宇文的手指慢慢覆上了他细瘦的脖颈,“……那么我呢……?” # g, I/ F7 |9 |/ f; g: T+ V8 r* h& k
方奂言闭上眼睛,“以前,在我以为我爱你的时候……不,是我还没有确定是不是爱你的时候,你总是从我身边消失……我始终都不知道对你是爱多一些还是依赖多一些,或者是其他的什么感情……可是现在,宇文,我只能说:我很感激你,但是——我不爱你。”
& S+ k, k: x8 v双脚有一瞬间离开了地面,身体被一股蛮力扳倒在地板上。方奂言躺倒在地上的时候,肩膀和脊背被撞得很疼。
9 Z: p5 w( U5 o1 ?4 ]下一秒钟,衣物被粗暴地剥离了身体。
$ z' G  P1 |+ \2 X& s“你被那个男人抱过了……?”露出大片苍白的胸脯上还有点点淡红的痕迹,宇文在喉间低吼着完全用不着本人回答的问题。 5 D+ a: C7 f" u5 n' v* f9 t
“宇文——!?不要这样!”方奂言的挣扎让宇文更加恼怒,他抽出不停反抗的男人的腰带,把他翻转过来将双手反绑在身后。 5 L. ]5 U1 U- _1 {' v
脸孔贴在冰凉的地板上,裤子被褪下的下半身暴露在空气中。双腿被分开的时候,方奂言有些微的恍惚。
6 _# j( `* K9 g这样……算不算强暴……? 5 }+ _, d9 [; \4 @
他几乎想笑,原来这样滥情的自己居然也有这样的一天……这是懦弱和逃避的报应吗? 8 ?0 w( Q* l3 J1 |
“啊……………………!!!” 6 o& Z( B: H# D% W
疼得让他差点儿昏过去,温热的液体从后庭顺着大腿流下来——应该是血。   y; U5 j0 H2 h; x, G
没有任何前戏和爱抚,宇文进入了他的身体。
8 X. t+ ^& H$ K0 D" e———————————————————————————————— ( `; c3 ~  n$ m5 ?8 b" m
不喜欢强暴的情节(应该是不喜欢小受被不抱爱意的人强暴的情节), ' E9 s' Z1 F, Q  Q7 r
可是考虑到宇文的个性和他对方的执著, 0 b% a# u$ M0 y  K
还是这样安排了……
- C* ~: `! t* k9 y不过觉得还能接受的是因为,
2 Q5 _7 m: Q4 W我是认为“只要有独占和爱(虽然没意识到),做什么都可以原谅”的那种人……(笑) 8 A0 \. Z7 p/ L1 ^. H
所以,方,对不起,我真的不是后妈。 5 U* P5 e* X* F! {# |: e3 E4 z: c- K
37 + d$ s3 Z- P+ \0 W# W' v" `# w
我是不是又虐小方了……?   b* S' ~9 ?1 t- j  h
(心虚中……)作为小方干妈的某只不要打我~~~~~~   Q* ]$ Y, s/ ?
────────────────────────────
: [: D' ~$ U7 T汗珠一滴滴地从脸颊上滑落,额头抵在冰凉的地板上一阵阵地钝痛。膝盖骨直接在地面上摩擦,已经疼到没了知觉。
6 {2 Q6 Q( D9 M) K: @0 I流血了……宇文没有戴安全套,回去後有必要做个血液检查,一直保持得很健康的身体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什麽差错。 $ Y: D6 B& l) z
被贯穿的部分一次强过一次的疼痛,让方奂言的脑子格外的清醒,思考著一些与他现在的处境完全不搭调的东西。 ( v+ y) @1 {3 B. R) M. {
这之前,宇文从来没有对他动过粗。
& n1 q) \$ Z8 S# y- y3 N刚和宇文认识的时候,就知道他是一个什麽个性的人。看他打架也不是一次两次,实际上,宇文怕他想起在唐家时候的情景,从那以後只要在方奂言面前,不管发生什麽事情他都忍住不使用暴力。 % D" l8 I  W2 ^  E
这样的体贴是方奂言当初依赖他的一个重要原因。 " q7 }: Q* T# j3 R* H) L
即使现在遭到这样的对待方奂言也并没有太多的抱怨,如果说这样能让宇文觉得好过一点也未尝不可。毕竟先叛离的人是自己。
$ i% a( f* `) j0 x8 W/ |5 v只是有点疑惑,宇文对他,没必要这样执著。充其量也不过是个牵扯深一点的情侣而已,况且每次主动粘上去的人向来都是自己。 $ j! B2 [& F1 G3 {
宇文对方奂言而言很重要,可是方奂言对宇文而言,根本就没那麽重要吧? " V$ D4 K/ M' X! e5 r
身後的攻击不知什麽时候结束了,方奂言失去支撑咕咚一下躺倒在地上。 ) c' T* T# e( a' o- p
连喘气的时候都觉得後面在疼,希望撕裂得不是很严重,感染上什麽病菌就不好了。 ; S+ ~5 p6 o. ~' z
宇文从头至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但是方奂言可以感觉到他灼热的视线一直在自己的身上徘徊。 & y, B, z  j% E: Q0 \! I
“呜……”方奂言动了动腿,伤口疼得要死,“惨了……我晕血……”他喃喃地说。 " e! X( K# u. n2 ~4 l  f0 A
宇文低咒了一声,他当然知道自己做了什麽,也知道这对方奂言而言意味著什麽──这也许比唐利威对他所作的行为更加恶劣。 - o6 |# q( Y; J; \' W' ?4 |+ }1 L
宇文隐约地察觉到自己做了一件非常愚蠢的事,说不後悔是骗人的。鲜红的血流在方奂言白皙的大腿上分外刺眼,可是被激怒的瞬间完全忘记了他比平常人更怕疼这件事。 ; d: ~/ D5 |3 R
起身向自己的行李走去,因为长期从事野外活动的关系,自己的包裹里总是带著简易的医疗用品。“妈的哪儿去了……”一边这样咒骂著一边把其他无关的东西丢在旁边,宇文从行李的底部把装药的盒子掏出来。 & n# w# m; C4 C" u4 a
用干净的药棉沾上消毒药水轻轻地擦去血迹,触碰到伤口时有点迟疑。 " N  r9 D. f# Z, l) p* O! M
“忍一下吧,我要消毒了。”他口气恶劣地提醒著受伤的人。药棉沾上去的时候,方奂言细细地尖叫出来。 5 I& Q7 D. d" m
还好,伤口并不严重。 : x) G0 R8 |# A. W! L
动作已经尽量快速轻巧,还是让方奂言疼得浑身都缩起来。闭紧了眼睛,牙齿把下唇咬得发白,差点儿又要见血了。 ) r* D* a  m5 ^
止血、上药,做完这些之後宇文抱起他轻放到床上,解开被绑出痕迹的手,却又重新系到了床头。
( r5 J+ K" F+ a$ y+ N, O1 M“宇文……”方奂言颤抖著没有血色的双唇,虚弱地说,“放我走……”
$ Z4 q: B5 Z  S- R, S“闭嘴!你不要再次激怒我!”宇文对著他咆哮,在床边来来回回地走。 - ^( d4 {* I# l0 H" r( j: z
“……为什麽要这样,你明明就不爱我……” * e, T* ?7 H' u' r/ s3 v$ K" @
“你的意思是只要我说爱你就可以了吗?!” 4 S3 u8 T3 U- I% O) e  j5 K" }
“不是那样的,从以前到现在……我都不认为,我对你而言有什麽重要性……所以……”
7 p) m, x/ g3 F“少罗嗦──!!”
1 w/ P1 l$ q2 b0 t7 \# {8 Q宇文拒绝再继续谈这件事,抄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大踏步地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折回来,把床上卷起的被子盖在方奂言身上。 & R1 |8 p5 c& @
“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你脑子已经清醒了!”宇文粗糙的手掌抚过他的脸,低头在那薄薄的嘴唇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4 N: q. p4 u( ?1 _" [听著他离去的脚步声,方奂言低低地叹了口气。 # q- c# O! C% B  I" r
今天又失约了,天赐一定会生气的……要好好想想怎麽跟他道歉才行……
) ?! l' ^0 m+ l! w6 @0 n  a) ~4 u时间像水一样慢慢地流淌,房间里已经完全地黑暗下来。方奂言曾经少少地有过一会儿短暂而浅薄的睡眠,但马上就被走廊里的经过的脚步声惊醒。 3 l6 S$ R" Q7 X" e% \, q7 L6 s, l
下体的伤口仍然火辣辣地疼著,可是相比最开始的时候已经习惯了不少。他试著换了一下躺著的姿势,可是被束缚著的双手似乎并不允许。 ( e  f2 N- w+ ^  U% [! e
他再次哀叹自己落得如此狼狈的下场时,门口的灯光应声而亮,宇文回来了。 / J8 Y/ P- Z$ H0 R# A& q
38 4 i9 E$ y6 _, O! K
宇文提着两个塑料袋子走进来,拉了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
. C* E8 N" i2 `4 |2 K  k“饿了吗?” 6 h8 d" m3 D4 k
方奂言看了一眼放在床头柜上的袋子,里面是几个白色餐盒。“不……”他摇摇头。
* Z- I8 @. X. D“要喝水吗?” $ W" `9 a3 f2 i4 Q
“不需要。” % {6 w$ j( k6 l  V
男人的眼睛很快又聚集起怒气的火光,“你到底要闹脾气到什么时候?又不是小孩子!”
) f1 c# E/ e2 S- C" U7 F方奂言无奈地笑出来,像小孩子的究竟是谁?难道在遭遇了这样的对待之后还能秉着闹脾气的心情被绑在床上吗?他方奂言的脾气可没那么大,神经也没那么粗。 ) {6 g0 c% v( p% F9 _/ r
“我没有……宇文,你知道的……” + s' |3 D8 i) L! Y+ H
“我不知道!”宇文根本不打算跟他在这件事上浪费唇舌,“不吃算了!”
) Q- o; h$ D2 u5 }- D! x% }恼怒地把东西丢进垃圾桶,他自顾自地点上一根烟看电视,把音量开得很大。方奂言只好怔怔地望着天花板,等待着不知何时才会大发慈悲放自己走的男人能尽快改变主意。 % @7 E6 \, M7 `4 w/ I/ J3 j/ I" |: D
从他不停地切换电视频道就明白,相比被软禁的方奂言而言,宇文的心情更加烦乱不堪。或者正是因为方奂言表现得太过平静坚定了,自己才成为被动的那一方。
/ b& \# {1 o" X+ ~5 l: s/ A2 h“妈的!”他把遥控器掷在地板上,不去管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电视节目,脱光上衣把自己关进了浴室。 / ^$ C7 @! G+ c. [8 v
隔着浴室的门也能听见他在里面噼里啪啦地摔东西,估计把瓶瓶罐罐扔得到处都是。
( I# I8 P" M) @: M方奂言看着那块毛玻璃门上映着的影子,真正地感觉到:错过的错,比错误的错更加难以挽回。 1 O3 P" X! A1 o& e3 o
如果是在不久的以前,哪怕是在他还没有这么依赖欧阳天赐以前,别说被绑在这里一个晚上,就是一年他也绝对没有半个“不”字——只要是在这个男人身边,只要跟他在一起,没有什么比这更能让他安心的。 3 ~5 l) p! L( w3 y+ `
可是那个时候宇文没有,连一点点要他留下或者为他留下的意思都没有。 1 O6 e  l, r# b' i( K$ y
他并不是在埋怨什么,只是过去的事情谁也无法改变。“如果”也只能是如果,再多的如果也堆砌不成事实。
3 Y" P8 w2 |3 G) c! ^晚上,宇文紧紧地抱着他睡了一夜,甚至把两个人的手系在了一起。对于这种明显是幼儿化的行为,方奂言除了苦笑之外什么也说不出来。 ) H) `. R4 U: f$ G+ e
长时间的捆绑和捆绑物粗糙的质地,方奂言手腕处的皮肤已经磨得破了皮,稍微动一动就是一阵刺痛。
% {$ @+ @! S- b+ Z9 N6 y& h他不知道从被绑在这里以后经过了多久的时间,天黑了又亮大概也有两次了。这期间他拒绝吃任何东西,只喝少量的水。宇文因此而暴跳如雷,即使强迫他吃最后还是会吐出来。 & u* [# S% B( b; r& N# ~
等发觉到方奂言的身体出状况了的时候,他已经短暂地昏迷过一次。 0 c- V$ Q, |" p  N) n/ R
宇文并不知道自己回来之前,方奂言所经历的事情。连续长达十几天的严重睡眠缺失,精神紧张和饮食不连贯,肉体和精神上的疲劳使得他已经虚弱到随时都有可能倒下去的程度。
, I  i1 ]0 |3 X" `宇文的行为可以说催长了这种糟糕状态的发生。
% X5 C! \' M4 Y* L可是方奂言的脸上仍然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慌张,这种奇异的冷静让宇文的焦躁和不安直线上升。
' g7 S5 B2 X# {9 c8 b这并不是方奂言在逞强或者故作姿态,而是他从心底里认为,现在的自己,比宇文要清醒而且成熟多了。
& b' J5 L4 W! D4 ~) M' V6 A空荡荡的胃部又一次痉挛和抽搐,方奂言干呕了半天,宇文不得以解开他的双手。
2 W: M/ o) M8 a“方奂言!你到底要怎么样?!”面对从卫生间里一脸湿漉漉地走出来的苍白男人,宇文如此咆哮着。 1 k1 x- X. t# B7 O( _  }
方奂言无辜地眨了一下眼睛,“我只是想离开。”
# [# I  O; i$ {- `“你想离我远远的对不起?再也不想见到我对不对?!”
5 ^( V; }* Z% t! F% c8 P3 Q% I7 q“不是的,宇文,我从来没那么想过……我们还是朋友,你是我很重要的朋友啊。” ! a1 H( E$ @/ ?5 t, W
“去他的狗屁‘朋友’!!!谁会和‘朋友’上床!!” # n( q  y* ~. s0 S& y, N
“可是你对我并没有别的感情成分在吧?宇文……”方奂言直视着男人的眼睛,“你之所以生气,只是因为一直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抢走这样不甘心的想法而已,不是吗?”
0 j1 w) v- s2 {直觉地吼道“不是的”,却又在对方反问“那是为什么”时而答不出来。
; `% L& [" p, \; v5 g. o& `6 \: ^“我曾经想过……除了你就不再需要别人了。”方奂言无意识地摸上了手腕上的手链。“我经常想,你能不能不要走,不要消失,能不能一直留下来陪我……可是我说不出口,因为我知道你为什么会离开……我们当时都还太年轻,有些东西没办法承担——你不能一直在我面前做一个温柔体贴的宇文,我也不能总是像一只受惊需要保护的小白兔。”
, Q2 I1 e( M7 v6 i“……你在责怪我?”
: e6 W7 v% R/ Q6 V“没有,我只是说,当时的我们都不够成熟。”
) W1 F0 d) p0 h* t“……”宇文盯着他,忽然问道:“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9 m% l% F& k( P. c4 Z5 U7 Y; X
“啊……怎么说呢……是个跟我一样恶劣的家伙吧……”
8 e. X) ?$ x' ]0 C" R方奂言说这话时不自觉浮现的微笑,让宇文眼中升起嫉妒的火焰。
# U' l# ~: i# B8 }; n“很有钱?”
. Q+ {) q% I" F" ]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问,方奂言皱了皱眉头,“嗯,没错……不过……”
* O9 k& v5 J, p7 f+ O: Y“哼哼,”轻蔑地笑着,宇文站起来一步步逼近他,“我记得你从来不喜欢戴首饰的,这个是那家伙送的吧?”
% u. N) c: l' o7 w; ^他倏地捉住了那细瘦的手腕,手指勾住了手链,对方脸上终于出现紧张的神色让他愈发不高兴起来。 : ~. h+ o3 ], n: D9 @
“这东西看起来就价值不菲吧?!凭这个就收买你了?!你终于也变成这么势利的家伙了吗?!”
  M0 c+ ?0 l, f: a; N& X终于明白他原来是这个意思,方奂言无力地垂下肩膀。
$ q+ @$ ~; e5 |) e& B+ i& ~8 i“是,他有钱,长得帅,就是这样。”
4 E( T% j3 l$ Y: h5 B: z9 C8 a高大男人的瞳孔收缩起来。 ' e5 i8 k& e) ]
自己的想法有多么恶毒,宇文比谁都清楚。他明知道方奂言不是这样的人,令他激怒的是为什么宁可承认也要离开他呢? 1 R, u+ I+ \) Q( u
那个东西像个不可逾越的障碍一样让人越看越恼怒,宇文不由分说地想把它扯下来。 * b( U( j7 `1 n: i) B% k  U9 p
“宇文!不要这样!!!”方奂言激烈地挣扎扯动着自己的手腕。 2 F7 y. v* ?' y* @
被自己做到流血都没有吭一声的男人,却为了抢回情人送的礼物而如此激动——你真的那么重视他?!
/ P7 L1 e/ V( I; ~1 Q) _6 J手链的锁扣很紧,双方大力的撕扯间,不可避免地在断开时刮破了某人的皮肤。 4 [2 Q( {0 W! q3 p/ ?
黑曜石摔在地上,成为或大或小的碎片。 : }. x) D' d7 v
35
" g# v! z, J: D- f小行房间里的东西差不多已经收拾完了,随时都可以走。 . M: q9 S, w4 E5 E: _0 [
方奂言回家的时候,正是这样的情形。 8 C/ {! G4 q; ?$ y$ k
他看见端正地坐在那里等著自己的小行,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最终只能苦涩地开口:“如果我说让你留下来……会不会觉得我很伪善?”
8 `9 q( {7 h) @1 F3 v. i小行愣了一下,然後很开心地笑了:“怎麽会呢……至少会让我觉得,你还是需要我的……”
2 |9 f" }+ s; T( P0 X* ]“小行……很抱歉……我……”
3 X+ ]% {6 f: M2 q“不要这样,奂言!明明就是我太任性了……完全不考虑你的感受,我才要道歉!”小行伸手捂住了他的嘴,抢在他前面说。 2 C  }6 t( R- @6 @  x
方奂言没有说话。 7 q, V# Z. \+ ~! p+ S
说什麽都是徒劳,因为根本就不是道歉的问题。如果说拒绝就能让对方收回所有的情感,就不存在什麽伤害不伤害的问题了。 4 e2 J# O) H8 I6 l" T& n
“那个人……他对你好吗?”小行犹豫又犹豫地问。
$ b  o* x7 x* ]& h3 ~  ]“啊……很好。”
! N( W: p' s- g/ {% ]“我看见了哦,真是强势的男人呀!”小行故作轻松地笑起来,“对不起,我跟在你後面去了……”
4 S& w/ p! \, \1 D4 f6 f& S“我知道,欧阳的朋友告诉我的。你担心我吧?没事了……”方奂言摸著他柔软的头发,再抚上那笑得僵硬的脸孔。“所以,别哭了……” ' G5 C/ E& ^. V- S2 G
强装的笑容再也挂不住,小行扑进对面男人的怀里。
) d2 y5 }7 P3 |: }8 k“奂言……你答应我,你一定要答应我!你要很幸福!要比任何人都幸福!!!”
( T7 z! y1 z+ @! \* j小行比谁都明白,这是更加任性而又无理的要求。幸福这东西,难道会因为人的要求而自动降临的吗?   v) k1 r- s2 V6 m
可是不这麽说,心里无论如何都放不下,总是会想自己是不是还有机会,是不是还能让他偏向自己这边。 0 ]. e- m" Q: u- k5 B
於是方奂言喃喃地说著“我会、我会”,最後一次安抚著这个最近总是因自己而哭泣的孩子。 2 g4 l2 k- Q! X/ E) u
下午刚过,小行就叫了出租车搬家。他的东西不多,整理了几个大口袋刚好放进後备箱,日常用品就放在随身的包里。 ' F7 {5 t* x- P: P, J. I
方奂言虽然不想不干不脆的,可是绝对也高兴不起来,始终苦著一张脸慢吞吞地帮他拿东西。 " P* _* K- Y" \0 Z' ]! n7 n2 L
“奂言……你不要这样嘛,我会不想走的……”小行略带无奈地看著这个令他本来就放不下的男人。
0 y; _9 ?' ^* Y; T' ~5 K( ?( N皱著眉头,那句“那就不要走啊”还是忍住了没有说出口,“你要我哈哈大笑著送你走吗?”
* T4 f- e& A4 x1 S' `方奂言於是罗罗嗦嗦地问了要搬去的地址、电话,甚至还留了电子邮件。 / F6 v' ^4 M+ X2 ~6 E+ k. D/ n% @2 D
“啊!对了!差点儿忘了这个!” 3 L7 C" w; {5 @
关上车门之前,小行从口袋里摸出一方小小的纸片递给他。“昨天有个男人过来找你,留了电话。好像是叫‘宇文’。”
3 U  F  [9 l3 p4 K6 Y方奂言愣在当场,看著那张纸条半天没有接。
0 i4 @: |4 h5 _; d' m( U) A“奂言,怎麽了……?” , [% ?6 O, r1 J6 l; ?
“啊──!不,没什麽!”他看也不看顺手塞进牛仔裤的裤兜里,“安顿好了给我打电……呃,发个邮件吧!一定要发哦!”
: Q$ k" o6 r4 e6 B& u# n1 m' V“好……”小行看著他的脸,趁自己反悔之前关上车门。 + ?! L: n# i3 P. J, E& M
方奂言一直等到再也看不见他乘坐的车子,在原地站了好久。 8 e! F: _! {! y. O& w6 C
摸摸口袋,那几位数字联系著他和他回忆的重要见证人,他始终要面对的另一个过去。 + y( e$ L& Z2 O4 G
咬了咬嘴唇,他向著最近的一个电话亭走去。 7 D3 x4 c7 z" s/ Q  b+ K
“嗯,天赐……是我。” + |9 l- I# r9 Y4 u3 p0 ]
实际上,是想先打给宇文的,可是不知不觉手指就拨了这个熟悉的号码。 5 J  t4 G0 |& i( X+ X* C- `% _8 F; [
“怎麽,到家了?”
* b0 _/ q( o6 d4 h7 w“……” ; B, z( O2 Z- I" L# ?
“……什麽事?”不知从什麽时候起,这个男人的温柔体现在任何一个微小的地方,以前的他,是绝对不会这样追问下来的。   P/ q+ l4 o3 A9 ?6 ]$ U
“那个……宇文回来了。” 5 I" k% J3 Z5 z' X# k# Y1 |$ V
话一出口,方奂言立刻就察觉到了那边瞬间降至冰点的温度。
7 I: S8 \& v8 J7 f+ j' j- a7 i“然後呢?”
- E0 e6 b& x; j* C( x“我……要去见他……” & l2 ^4 h0 h( R6 }8 T* @7 H
“哦。” 3 [1 |: f' ]5 i$ p
“天赐,”男人隐隐的愤怒,反而让方奂言从心底升起一种坚决──不管是什麽样的理由,这个男人,现在,还重视著自己。“天赐,你相信我吗?”
, U) G3 x1 w: k% g- I  r“不信。”
* V9 v; E# i' D" A% ?( ]" b8 l. I斩钉截铁的回答,让方奂言无声地笑出来。 7 m  p3 [, y" `3 O8 n- M
“……没有他,也许就没有活生生的方奂言站在这里了。所以……他对於我而言,是个很重要的存在,即使现在已经被某人代替了……你明白吗?” ; @% v: r" Z& ^( `
“不明白。”
8 p' q/ @1 j" e: E1 ~8 i9 f/ L男人此刻的固执像个孩子一样,方奂言终於笑出声来。 ) j, m: o& [4 |# r1 A  F
“我是说,我现在需要花一点时间去和他分手啦……所以,请你相信我。” & X- z4 }& s0 h+ n1 z
方奂言在男人默许的沈默中,说著“晚上会回去你要等我吃晚饭”之类的,才挂掉了电话。然後找出那张纸,按照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2 ^) u8 W5 Q  n3 w+ T0 u, e
“你好……?”低沈慵懒的声线,似乎是刚睡醒的样子。
' U- t5 U5 ]* z& b, R7 g这记忆中的声音,意料之中地在自己的心中掀起不小的波澜。
0 r6 ]$ g' P; m( s" X方奂言站在宇文所住的酒店房间门前刚按下门铃,就被火速打开的门里伸出的长臂一把捞了进去。 : C+ ~  R5 ^! C1 e. S
“等等……!!宇──呜!?” 4 e& {0 a, R, ^" Y3 y+ p- U/ Z0 M
连男人的脸都没有时间看清楚,方奂言被按在门上堵住了嘴唇。
7 S0 X; k6 D6 V$ @4 r% a% k他的吻带著激烈的情色味道……几乎每次的见面都是以性作为开始。 * D& _; R* @1 z" A. ?
虽然他在自己面前总是尽可能地温柔,可是方奂言深知这个男人的个性其实相当的霸道粗暴。 1 C  S7 P) ^5 B
方奂言拼命地挣扎才让自己在宇文的包围下有开口说话的机会,“宇文……!!!等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
8 \8 G) P% C0 \7 @" n3 B$ G“……说什麽?”宇文这才稍稍远离了他的脸,情欲让他此刻的表情带了点些微的不耐。
9 u2 K( Q- M  W2 O方奂言终於看清了男人久违了的面孔。 5 T( O  M, I  p. b6 H. I/ D7 x
这张并不比欧阳天赐逊色的英俊面容,曾经让他想到快要发了疯。如今心里虽然仍有些许的悸动,却已经不是当初的那种含义。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比较无情,这样快就移情别恋,因为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对宇文的感情到底是不是爱。
; R4 }! X3 f3 ^# n/ K* A“宇文……”方奂言制止了男人在自己身上摸索的手,盯著他那虽然充满欲望却依旧锐利的眼眸说:
" w9 F* z- n9 d' F“我有了别的男人……”
7 x2 L/ e, _+ m- V4 T; a36
' E: X7 v% M8 F4 ^“我知道啊!”宇文毫不在乎地耸了耸肩膀。
  w" M- a( |+ R" Y7 \( g“……你知道?” : j6 \+ h& `! ?* O& U- z( `& C
“就是那个看起来很幼齿的小男生吗?我记得你不太喜欢这类型的。” % V1 k* i" H" u1 c$ W! T' k1 U( N
是说小行吧,方奂言摇了摇头。 $ L: {# D. Y) @, d8 n, M1 S* S
“不,不是他。”
6 P* U  k" b; Q1 h* U“让我猜猜,是上次回来的时候正在你怀里的那个比女生还可爱的小家伙吗?脾气超火爆的那个……叫什么来着?南……”
. {  S, e2 x  ?! M1 `“南楠,我们已经分手了。” ( O; @. Y/ e( O' I* [8 O8 x
看着这个趣味迥然,似乎在玩猜谜游戏一样快乐的男人,方奂言突然有一种微妙的酸涩感觉。他大概从来不认为自己会有离开他的一天吧?
$ h$ D9 J; ~- l7 G/ d$ T“好了好了,管他是谁呢?”宇文把方奂言拉向自己大敞的胸膛中,急不可耐地让嘴唇吸上那白皙的颈项,“我们继续吧,我很想你啊……” 9 s( |; b; O/ }  x
若是以前,自己大概会兴高采烈地用更加热情的吻和拥抱来回应这句“我很想你”吧?用一句话就轻易收买的自己还真是可怜…… 9 Q. v. P5 X! S8 L" g
方奂言这样想着,用手挡住了宇文的嘴唇。“宇文,我是认真的。”
  ^/ ?) q. j/ F" L+ Z# ^/ [盯视着他平静的脸,被屡次打断了兴致的宇文终于也有了一丝不耐。
# r' H2 S1 V5 G/ ^' y“奂言,你是在生我的气?因为我很久没有回来了对不对?”男人始终都一厢情愿地认为方奂言是在跟自己闹别扭,“……告诉你,这次回来我就不会走了。怎么样?高兴吧……”
7 g' ~: m" y9 l% z1 z- S, A2 ^方奂言扭过头躲过了他再次贴上来的嘴唇,宇文懊恼地用拳头重重锤了一下门板。
% n, K* r% P+ N/ U“……你到底想怎么样?你以前不是这么——!” 3 G( s+ q' x; f: B
“我爱上了一个人……” . v* a( ]' T6 y; w
方奂言保持着脸别向一边的姿势,轻轻地掀动着嘴唇。
3 w7 d6 V& P7 x/ O7 `视线所及的地方,是一片暗色的瓷砖。光滑的表面浮现出两个人模糊的身影,方奂言兀自把高的那一个在脑海中替换成欧阳天赐的影子。
& y. o% m9 d! S: m- U: t) |好像因为刚刚脱口而出的话才发现了自己真正的想法,方奂言带上了淡淡的笑意。
& Z" e  w$ y. p  _“什么……?”宇文眯起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向来不会拒绝自己的男人。
' I- \; ]. B8 ]2 b# I) Y2 _“宇文,你对我而言,很重要……没有你就没有方奂言。”   `1 Q( F0 k2 R; i% C
无论什么时候看都带着妙曼流动的媚态的丹凤眼,此刻看着自己时并没有昔日的依赖和亲昵。即使这样表白,似乎也在强调着和另一个男人根本性的不同。 " q- V9 M2 Q) T+ B, |& p" j7 ^- @( \& B
“即使我爱上了别人,你对我也依然很重要。但是,我不能再跟你接吻、上床了。”
$ E  C1 `, V8 O' _' q4 `4 Z什么叫很重要……重要在哪里?!宇文克制着不让自己在害怕暴力的方奂言面前有肢体上的粗鲁行为。 0 H2 o7 J6 d/ K- K6 q8 r
“方奂言,我是不是太宠你了。”宇文站着不动,方奂言依然感觉到他散发着暴怒和危险的气息。
# d) g# C+ l( |0 }2 I4 Y6 S身体不自觉地恐惧起来,可是抱着即使被打也不能退缩的想法,方奂言脸色苍白地孤立在门板和宇文的身体之间狭小的空间中。 7 O) w0 ?# L! P" W7 J
“我不在的时候,任你跟其它的男人乱来……我以为我足够宽容了……而你现在要背叛我跟别人跑掉?!你以为我会答应你吗?”
; n5 ~1 W+ f0 |1 _  |1 C/ Z6 m“宇文,我很感谢你为我所作的一切,无论何时都不会忘记。除了不能保持肉体关系之外,和以前并没什么不同。”
8 m, U* B6 Y; y) A2 o8 g其实方奂言自己也很清楚,除了过去和性,似乎没有什么别的能把他们连在一起了。
7 d: x% P2 m2 P' L0 O, r5 N& u) a“别说这种冠冕堂皇的漂亮话!你从来——都是我一个人的!”
8 ~5 |: Y8 N& ~. ^, a; Y# Q5 l5 p阴影笼罩在方奂言的头顶,宇文将高大的身体逼近他,两人脸孔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一公分。 ( q2 _2 O: f& O# ~! D, N$ ~
“为什么要这样……宇文,你根本就不爱我……” " K/ \8 l2 y0 J/ l: o
“你是想说那个男人他爱你吗?” + n- W5 d- O% R& ]& x+ y6 ]0 o" e" s( w
“不,是我爱他。”
2 b5 U3 g* Z+ }7 H" n1 g& I: q4 T宇文的手指慢慢覆上了他细瘦的脖颈,“……那么我呢……?”
$ k" e- c3 T) F* t$ Z8 L5 N方奂言闭上眼睛,“以前,在我以为我爱你的时候……不,是我还没有确定是不是爱你的时候,你总是从我身边消失……我始终都不知道对你是爱多一些还是依赖多一些,或者是其他的什么感情……可是现在,宇文,我只能说:我很感激你,但是——我不爱你。” ! ]! ^) {3 @! C7 P' A
双脚有一瞬间离开了地面,身体被一股蛮力扳倒在地板上。方奂言躺倒在地上的时候,肩膀和脊背被撞得很疼。 * b2 ?  F: F5 m" {$ C+ m
下一秒钟,衣物被粗暴地剥离了身体。
0 |. q$ ^7 C  S# |6 s0 d" E“你被那个男人抱过了……?”露出大片苍白的胸脯上还有点点淡红的痕迹,宇文在喉间低吼着完全用不着本人回答的问题。 5 c. b: x: W. |* L% f
“宇文——!?不要这样!”方奂言的挣扎让宇文更加恼怒,他抽出不停反抗的男人的腰带,把他翻转过来将双手反绑在身后。 + D. B. _1 d& y4 s; T  O7 q5 ?
脸孔贴在冰凉的地板上,裤子被褪下的下半身暴露在空气中。双腿被分开的时候,方奂言有些微的恍惚。
. \9 x# F9 s$ y这样……算不算强暴……? . E4 b& ~8 Q; W/ l* M# B
他几乎想笑,原来这样滥情的自己居然也有这样的一天……这是懦弱和逃避的报应吗?
9 X) L* h( h4 s2 P: D# G“啊……………………!!!”
- p& Q! Q5 y/ g; m& i# Z6 X! S疼得让他差点儿昏过去,温热的液体从后庭顺着大腿流下来——应该是血。
3 s* q$ a+ [; h/ _4 }8 O. W没有任何前戏和爱抚,宇文进入了他的身体。
7 \" k7 n6 D$ [, f. o. l( l37
0 m2 ^7 ^" F/ C% H; ?5 U: D$ z4 z  [: c汗珠一滴滴地从脸颊上滑落,额头抵在冰凉的地板上一阵阵地钝痛。膝盖骨直接在地面上摩擦,已经疼到没了知觉。   f3 m, B! @  C) O& P! @, G1 T
流血了……宇文没有戴安全套,回去后有必要做个血液检查,一直保持得很健康的身体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什么差错。
$ C4 W0 ]6 I& d+ w被贯穿的部分一次强过一次的疼痛,让方奂言的脑子格外的清醒,思考着一些与他现在的处境完全不搭调的东西。
; f" H) m- Y! ~% {" }' o' ]这之前,宇文从来没有对他动过粗。 + R. Q/ m& h* Q5 d# I
刚和宇文认识的时候,就知道他是一个什么个性的人。看他打架也不是一次两次,实际上,宇文怕他想起在唐家时候的情景,从那以后只要在方奂言面前,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都忍住不使用暴力。
# @4 F. l" j% N) n' ~这样的体贴是方奂言当初依赖他的一个重要原因。
" E5 V. b3 r4 \/ i- N) c即使现在遭到这样的对待方奂言也并没有太多的抱怨,如果说这样能让宇文觉得好过一点也未尝不可。毕竟先叛离的人是自己。
# S* w6 B. U1 z  Y! w只是有点疑惑,宇文对他,没必要这样执著。充其量也不过是个牵扯深一点的情侣而已,况且每次主动粘上去的人向来都是自己。
$ n9 G7 y5 U$ [- {& `宇文对方奂言而言很重要,可是方奂言对宇文而言,根本就没那么重要吧?
) ]; q# V% U6 y! |身后的攻击不知什么时候结束了,方奂言失去支撑咕咚一下躺倒在地上。 # r5 J! Q& I; ^# x& o
连喘气的时候都觉得后面在疼,希望撕裂得不是很严重,感染上什么病菌就不好了。 : B0 ^; H0 h# u, @% y
宇文从头至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但是方奂言可以感觉到他灼热的视线一直在自己的身上徘徊。
& ?- o! ^5 N. n/ H  ]5 J: u# t/ s& z“呜……”方奂言动了动腿,伤口疼得要死,“惨了……我晕血……”他喃喃地说。 ( K" G+ M1 ], q& c% r% Z& A
宇文低咒了一声,他当然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也知道这对方奂言而言意味着什么——这也许比唐利威对他所作的行为更加恶劣。 2 y7 B* }: w' g! h/ Z4 k4 L
宇文隐约地察觉到自己做了一件非常愚蠢的事,说不后悔是骗人的。鲜红的血流在方奂言白皙的大腿上分外刺眼,可是被激怒的瞬间完全忘记了他比平常人更怕疼这件事。 $ K$ T8 P3 g& a6 ]$ }& ]% G2 C
起身向自己的行李走去,因为长期从事野外活动的关系,自己的包裹里总是带着简易的医疗用品。“妈的哪儿去了……”一边这样咒骂着一边把其他无关的东西丢在旁边,宇文从行李的底部把装药的盒子掏出来。 , D% n6 ~) `" P
用干净的药棉沾上消毒药水轻轻地擦去血迹,触碰到伤口时有点迟疑。
) F4 n9 j- {. T! j2 n“忍一下吧,我要消毒了。”他口气恶劣地提醒着受伤的人。药棉沾上去的时候,方奂言细细地尖叫出来。 2 o. ?4 q4 g9 S  `% |' w
还好,伤口并不严重。
/ T. F2 m* G* P9 ]+ Y4 x动作已经尽量快速轻巧,还是让方奂言疼得浑身都缩起来。闭紧了眼睛,牙齿把下唇咬得发白,差点儿又要见血了。 ! r% |- W$ Z* X
止血、上药,做完这些之后宇文抱起他轻放到床上,解开被绑出痕迹的手,却又重新系到了床头。 2 K. r4 {- _; M6 [2 H
“宇文……”方奂言颤抖着没有血色的双唇,虚弱地说,“放我走……”
9 p6 ]+ E. P6 O; y- M9 u: v+ v“闭嘴!你不要再次激怒我!”宇文对着他咆哮,在床边来来回回地走。 ! D3 Y3 F! D# o* ]- x( t, ?1 U
“……为什么要这样,你明明就不爱我……”
# {+ z& R3 H; [“你的意思是只要我说爱你就可以了吗?!” : c9 y3 D: H8 T; l5 K# p/ b  a( o
“不是那样的,从以前到现在……我都不认为,我对你而言有什么重要性……所以……” + u. {( i+ n/ e7 C, }' z! v
“少啰嗦——!!” ! w1 n+ X' u9 d# x2 H( R! \
宇文拒绝再继续谈这件事,抄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大踏步地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折回来,把床上卷起的被子盖在方奂言身上。
6 w3 L8 y: j! @0 O& p) m$ N“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你脑子已经清醒了!”宇文粗糙的手掌抚过他的脸,低头在那薄薄的嘴唇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 v% `5 z7 r- S4 S( u' Y. l
听着他离去的脚步声,方奂言低低地叹了口气。
* R, h7 Q" I  c3 b8 l今天又失约了,天赐一定会生气的……要好好想想怎么跟他道歉才行…… + r" ^; s0 E4 p, J2 Y
时间像水一样慢慢地流淌,房间里已经完全地黑暗下来。方奂言曾经少少地有过一会儿短暂而浅薄的睡眠,但马上就被走廊里的经过的脚步声惊醒。
2 g2 S) h' U# S5 b. H) }2 m5 w6 G下体的伤口仍然火辣辣地疼着,可是相比最开始的时候已经习惯了不少。他试着换了一下躺着的姿势,可是被束缚着的双手似乎并不允许。
5 t/ I/ L# |! i8 o1 n他再次哀叹自己落得如此狼狈的下场时,门口的灯光应声而亮,宇文回来了。 4 J: I  `4 U9 M* \: D
38
5 M7 }; b" e- L* W& b宇文提着两个塑料袋子走进来,拉了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 1 ^3 h2 I( i  s. g6 c2 {6 R2 C3 H/ E
“饿了吗?” : `0 g( l/ x* S! w6 t- y& S
方奂言看了一眼放在床头柜上的袋子,里面是几个白色餐盒。“不……”他摇摇头。 8 l6 \! r, n8 u) M5 L" x
“要喝水吗?”
9 m) O1 r0 H# ^6 H“不需要。”
0 \, {: B6 e2 v: O男人的眼睛很快又聚集起怒气的火光,“你到底要闹脾气到什么时候?又不是小孩子!”
6 Q! }7 }) g5 U1 ^方奂言无奈地笑出来,像小孩子的究竟是谁?难道在遭遇了这样的对待之后还能秉着闹脾气的心情被绑在床上吗?他方奂言的脾气可没那么大,神经也没那么粗。
9 H+ X- F: ?+ e2 T7 A" l  Y“我没有……宇文,你知道的……”
1 C- @8 x2 j1 d$ }5 G& _3 W“我不知道!”宇文根本不打算跟他在这件事上浪费唇舌,“不吃算了!”   i. U# P0 @- U
恼怒地把东西丢进垃圾桶,他自顾自地点上一根烟看电视,把音量开得很大。方奂言只好怔怔地望着天花板,等待着不知何时才会大发慈悲放自己走的男人能尽快改变主意。
4 H* U, P' J. l& Y! j  R. i; `从他不停地切换电视频道就明白,相比被软禁的方奂言而言,宇文的心情更加烦乱不堪。或者正是因为方奂言表现得太过平静坚定了,自己才成为被动的那一方。
5 m) E( H6 z1 a3 G2 x“妈的!”他把遥控器掷在地板上,不去管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电视节目,脱光上衣把自己关进了浴室。 2 ^& [" e  p6 Y
隔着浴室的门也能听见他在里面噼里啪啦地摔东西,估计把瓶瓶罐罐扔得到处都是。
6 J; N4 h7 V3 Q( y+ d) X3 t8 ~7 a方奂言看着那块毛玻璃门上映着的影子,真正地感觉到:错过的错,比错误的错更加难以挽回。 , }- Q4 O4 V; ~" [; P/ l
如果是在不久的以前,哪怕是在他还没有这么依赖欧阳天赐以前,别说被绑在这里一个晚上,就是一年他也绝对没有半个“不”字——只要是在这个男人身边,只要跟他在一起,没有什么比这更能让他安心的。 - I6 h# X! K2 n& J. x9 t8 l8 M' b
可是那个时候宇文没有,连一点点要他留下或者为他留下的意思都没有。 0 ], ^4 X9 _# i, c( ]/ ~
他并不是在埋怨什么,只是过去的事情谁也无法改变。“如果”也只能是如果,再多的如果也堆砌不成事实。 + e% ?3 J, ]2 L  K* r# g
晚上,宇文紧紧地抱着他睡了一夜,甚至把两个人的手系在了一起。对于这种明显是幼儿化的行为,方奂言除了苦笑之外什么也说不出来。 + y1 ?3 Y  t3 m( V8 Z- l6 G
长时间的捆绑和捆绑物粗糙的质地,方奂言手腕处的皮肤已经磨得破了皮,稍微动一动就是一阵刺痛。 1 d7 [0 \; h5 h% s0 {( M- }! Y% `
他不知道从被绑在这里以后经过了多久的时间,天黑了又亮大概也有两次了。这期间他拒绝吃任何东西,只喝少量的水。宇文因此而暴跳如雷,即使强迫他吃最后还是会吐出来。
9 f# ?# t7 s6 n1 [/ I等发觉到方奂言的身体出状况了的时候,他已经短暂地昏迷过一次。
7 L8 P0 H/ ~- A- O宇文并不知道自己回来之前,方奂言所经历的事情。连续长达十几天的严重睡眠缺失,精神紧张和饮食不连贯,肉体和精神上的疲劳使得他已经虚弱到随时都有可能倒下去的程度。 ! m% |4 `9 ~0 g- i7 s# }9 M
宇文的行为可以说催长了这种糟糕状态的发生。
9 M' H! X' C; I$ x% h- `可是方奂言的脸上仍然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慌张,这种奇异的冷静让宇文的焦躁和不安直线上升。
; I! z' K' o+ U1 t这并不是方奂言在逞强或者故作姿态,而是他从心底里认为,现在的自己,比宇文要清醒而且成熟多了。
0 Z3 U$ ]5 u# C! i; O空荡荡的胃部又一次痉挛和抽搐,方奂言干呕了半天,宇文不得以解开他的双手。 0 y2 o' W5 X! X" J. ^2 \
“方奂言!你到底要怎么样?!”面对从卫生间里一脸湿漉漉地走出来的苍白男人,宇文如此咆哮着。 # |" x6 Z6 z1 l% l+ H
方奂言无辜地眨了一下眼睛,“我只是想离开。” ; f- B- Q1 S& Y' r' `- a
“你想离我远远的对不起?再也不想见到我对不对?!” 1 @- v) W$ v& @) K  l5 s# {
“不是的,宇文,我从来没那么想过……我们还是朋友,你是我很重要的朋友啊。”
  t/ q& i% n( r6 C“去他的狗屁‘朋友’!!!谁会和‘朋友’上床!!” 5 C! N' L1 w. q+ [$ l  @9 w
“可是你对我并没有别的感情成分在吧?宇文……”方奂言直视着男人的眼睛,“你之所以生气,只是因为一直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抢走这样不甘心的想法而已,不是吗?” " a! I/ {2 m' Y
直觉地吼道“不是的”,却又在对方反问“那是为什么”时而答不出来。
( w; v$ f+ T9 E% o1 y6 _“我曾经想过……除了你就不再需要别人了。”方奂言无意识地摸上了手腕上的手链。“我经常想,你能不能不要走,不要消失,能不能一直留下来陪我……可是我说不出口,因为我知道你为什么会离开……我们当时都还太年轻,有些东西没办法承担——你不能一直在我面前做一个温柔体贴的宇文,我也不能总是像一只受惊需要保护的小白兔。” ( R2 Z, Z+ z. R, u7 t! S
“……你在责怪我?”
" l1 J8 o, }7 w+ ]“没有,我只是说,当时的我们都不够成熟。”
; }. ^! U* t4 H4 V2 r“……”宇文盯着他,忽然问道:“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 l3 ~: k  J$ E( L
“啊……怎么说呢……是个跟我一样恶劣的家伙吧……” / ^  f+ |: r7 H0 @) \- H
方奂言说这话时不自觉浮现的微笑,让宇文眼中升起嫉妒的火焰。
" u( ^2 J6 `- T* X7 }“很有钱?” - N4 }0 i$ `% e; g
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问,方奂言皱了皱眉头,“嗯,没错……不过……” - g& z4 M. _6 Z6 i3 Q
“哼哼,”轻蔑地笑着,宇文站起来一步步逼近他,“我记得你从来不喜欢戴首饰的,这个是那家伙送的吧?”
) d$ M0 [% W- a9 Q他倏地捉住了那细瘦的手腕,手指勾住了手链,对方脸上终于出现紧张的神色让他愈发不高兴起来。
7 E8 U5 Z* z7 x$ u4 o“这东西看起来就价值不菲吧?!凭这个就收买你了?!你终于也变成这么势利的家伙了吗?!”
  [* Q& G$ L' k8 [: ^& R( H! T! |终于明白他原来是这个意思,方奂言无力地垂下肩膀。 # e& j1 I1 M9 i, K# a: k
“是,他有钱,长得帅,就是这样。”
3 d7 T4 I; X4 K: }高大男人的瞳孔收缩起来。 # ]0 z1 O! f) H
自己的想法有多么恶毒,宇文比谁都清楚。他明知道方奂言不是这样的人,令他激怒的是为什么宁可承认也要离开他呢? 0 P5 r9 _8 _4 l
那个东西像个不可逾越的障碍一样让人越看越恼怒,宇文不由分说地想把它扯下来。 % R4 [8 L6 U: U2 ~: D$ r. D3 B
“宇文!不要这样!!!”方奂言激烈地挣扎扯动着自己的手腕。
4 {  |! H6 |" A! b# Q9 L' G$ o% |被自己做到流血都没有吭一声的男人,却为了抢回情人送的礼物而如此激动——你真的那么重视他?!
- f# @( N9 O0 q% B: w' D. i手链的锁扣很紧,双方大力的撕扯间,不可避免地在断开时刮破了某人的皮肤。
2 a' ~, a8 p8 e0 Z9 W7 r黑曜石摔在地上,成为或大或小的碎片。
8 s1 Y% ~% i5 w, c% d39
2 |; g! N  r; m" m$ A9 W方奂言发出长长的、沉重的叹息,把流着血的手腕从宇文手掌中用力抽出来。
6 @3 p: G  C) Y; G2 i3 }又出血了,明知道他晕血……老天分明是在跟他对着干嘛。
6 Q* T  I4 N! b他轻轻推开男人的身体,蹲下去捡那些东一块儿西一块儿的碎片。
2 t+ t' y, O9 y- O3 ?“这样……你满意了吗?” 5 R! U! D% P- N( A
宇文缓缓地闭上眼睛,把已经空了的手掌撑在墙壁上。   [( j/ C+ B& Q$ ~4 w9 F
“如果我说,我爱你呢?”
- I5 b- b) ]- N! @$ F, Y9 K背对着他的瘦削肩膀停顿了一下,“那并不是你的真心话……”又继续伸长胳膊去把四散的碎石收集到手心里。 8 a: B4 S6 k" d' V+ a: N
从外套的口袋里掏出手帕,小心翼翼地把那些即使碎了也依然乌黑发亮的晶体包起来。 : s2 T1 v. H+ }7 f& l, L4 y- w
无论怎么不愿承认,终究无法挽回之前的关系了——认识到这一点的宇文僵硬地转过身体,方奂言已经站起身穿好了外衣。
) x: R9 i: L/ l5 q- u$ V“手……好歹包扎一下吧。”血从苍白的指尖滴落,宇文又一次痛恨自己的愚蠢。他所作的一切似乎都只把这个男人推向离自己更远的地方。 0 }3 ]0 c* F/ e" v: P
一圈圈地在手上缠了纱布,怕血的方奂言才敢把扭到一边的脸转回来。面前的男人低垂着头颅,能看见他坚挺的鼻子和紧抿的嘴唇。 ( u! x) b7 z$ G; d% ~' x
“宇文,对不起,我是个差劲的男人……” * G; J8 Z' @# @. I& h
对方唇部的线条更加深刻,眉头紧锁。 ; B" L8 s/ Z3 g" U+ C
也许这件事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有对错之分,如果真的理论起来的话,只怕要从他们相遇的那一刻开始算起。
0 q- a6 f$ \% Y5 R  o1 \宇文并没有为了方奂言而停下来,方奂言也没有请求宇文停下来。所以他们互相之间,只能成为彼此的过去。 0 x/ b2 V4 P% x. E/ [: j
把磨破皮的地方也简单处理了一下,宇文保持着低着头的动作放开了方奂言的手。
8 a, k) g0 r/ a6 z! B3 o: U“……回去吧。”
. o/ p* a. K) @  ^3 B8 s* |# o' Q! e“……” " L" Z% y' G  A' x+ x) m
“我说,回去吧!”宇文放在膝盖上的手像要攥住什么似的紧紧握了起来。
4 E; L& \9 @0 m5 Y% c方奂言用双手捧住男人的脸,在他黑而短的头发上轻轻印上自己的嘴唇。
/ U$ A/ d! J* B" @* j0 l; O3 h* [7 c“……够了!”宇文抗拒着推开方奂言的手。
* p% S  D. S  s3 a4 a/ W4 K“那我走了。”拣起地上的外套,方奂言抖落了一下上面的尘土,向门口走去。 : g  Q& `$ F9 ]5 _
开门的“卡嚓”声仿佛一下子惊醒了宇文,他好像忘了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而奔上去把那单薄的身体又抱在怀里
9 F4 }+ y) f' u) r  x5 L2 ^$ ~+ C; x“不要走!留在我身边不行吗……?” . ?0 |% b  X8 C4 g$ z# r  s
方奂言安慰似的拍拍他在自己身前交错的手:
1 @" W# f9 a! _$ K. l$ @, ?3 m“宇文,再见。” ( D& Y$ J$ g9 W8 E: E$ b: F4 V+ u
下午五点,欧阳天赐告别了父亲,从医院里出发回公司。可是到了OY的楼下,不知为何又掉转车头往家里的方向回去。 , s" b5 T6 G' L( t$ c
他大致估算了一下,从上一次打电话给自己到现在,方奂言再次失踪超过了四十八个小时。 0 G; M; j% @. g9 V0 U; Y3 y$ T
不同的是,虽然知道人在哪里,可是这次他没有去找,只因为那一句:“天赐,你相信我吗?”。
0 K; O6 r" M4 p5 J5 \( o9 c( _虽然马上就生气地反驳说“不信”,可是他明白方奂言的意思——这件事他自己会解决,就算再怎么强势也要考虑到方奂言的立场和心情,他至少跟自己一样是个成年人。况且欧阳天赐也清楚这不再是自己能够插手的范围。
+ J. v; f0 Y" K# E1 O9 b0 ?* u无论自己的想法如何,无论结果如何,可以说,这是方奂言单方面需要面对的事情。不管怎么说也轮不到自己出马,除了等待之外没有其他的办法。
5 z1 p* r, a0 q$ z欧阳天赐似乎越来越多的处于被动状态,这全都是那个又一次失约,现在不知道在哪里的丹凤眼男人的功劳。 1 Y0 r5 X2 K  p/ W8 I5 R+ \% C6 m$ a
也曾想过,如果他真的不回来,该怎么办。
) z$ ?% M8 l) b4 W, I想着那些曾经在自己面前展露过的或脆弱、或恐惧、或顽皮、或妩媚的表情和声音、身段,会同样的被另一个男人看到,欧阳天赐就嫉妒得要发疯。
  D0 i( j; I+ c7 T, B. V. E这四十几个小时之间,也不是没有想过要把他找出来,然后用锁链仔仔细细地绑住他的手脚把他永远的囚禁在自己身边。
: }. [9 N8 b$ r/ g! s不然的话,就杀掉,让任何人都得不到。
# o; N9 V) V! z$ o为什么会对这个男人执著到可怕的地步,连自己都不明白,理由模糊得令人讶然。 , C% t6 I. s8 ^$ z8 ?( ]9 J8 R
尽管想好了各种能够独占他的方法,可是一旦知道他的心不知会不会回到那个宇文的身边,欧阳天赐就被一种巨大的不安和另一种他不太熟悉的感情所笼罩着。
, M! F2 J9 J* L8 V2 M  g( p6 Z( D那种被别人称作“心碎”的感情。
' n9 W* I* O6 _! d当然欧阳天赐短时间内还是无法理解这种跟自己过去三十年来完全不搭边的名词,他只能越来越强烈的企盼着回家的时候能看见方奂言一脸嘻笑着站在那里等他。
* P" E: U4 L9 j% o  Z# [  {$ ]他甚至能在眼前清晰地描绘出那飞扬的有点凌乱的长发,苍白的肤色,看着自己时些微上挑的丹凤眼,薄薄的嘴唇轻轻展开,瘦削颀长的身体斜倚在墙上,满不在乎地抬起一只手向他打招呼,说……
9 m) |, ~5 n) V: f“嗨!天赐……!” 7 y7 |) L' ~4 l5 S2 l3 a1 w6 Z
欧阳天赐为这不知是真实的幻象还是虚幻的真实而眯起了眼睛,直到车窗上映出那男人的脸,细长的手指咚咚地敲打着玻璃。
, o0 f6 q; Z, F. g" u深吸了一口气,欧阳天赐前所未有地带着一点不知道他会说什么的不安揣测而下了车,在男人的手臂圈上自己脖子的那一刻,安心地快要笑出来。 , g' c& f, j. E$ H3 h/ l1 E, v
“对不起,回来晚了,你不要生气……”
1 ^' I9 Z1 O0 H* Q& x( Q! }凉凉的嘴唇碰到他下巴上的皮肤,然后向上和他的嘴唇接触,他居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对于把欧阳天赐这种沉默误认为生气的方奂言,拉起他垂在身体两侧的手臂环在自己腰上。
2 I/ j% x, i- q6 L+ [% W" B“呐,稍微多花了一点时间……不要生气啦……” . u' K" a" u$ b$ l2 [; r: L
男人的声音变得微弱,欧阳天赐正在纳闷他的身体怎么一点点矮下去的时候,手臂中突然一沉,他反射性地收紧了胳膊。 ' F8 S2 C8 U5 N' Z$ N# g
带着奇妙的安心似的微笑,方奂言在欧阳天赐怀中失去了意识。 . M- U1 S7 Q' H* B
40
: ~1 h$ ?% J/ N1 K4 y. `输液管里的液体嘀嗒嘀嗒地流淌进他的身体里,皮肤下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两手的手腕和左手的手背,那些伤痕的红色象烙在欧阳天赐视网膜上的景象一样挥之不去。 : |! F7 w, `- M  |2 H- y
宇文,用强迫的吗……?
+ |( V: H, e. k  q4 X9 r看来自己是抢走了对他而言很重要的东西啊,他是不是也曾想过干脆就这样绑着他一直到死呢?也许有,不过还是放弃了。
$ \* m" _  i0 G7 S拜他这种弱智的方法所赐,现在欧阳天赐彻底赢了这场战争。 9 D) z# ?+ ~0 Z
让方奂言去见他——这个赌注算是下对了。
; N% [9 K* r7 \1 D. K6 q1 g欧阳天赐在方奂言昏睡着的床边,盯视着他跟床单相差无几的苍白的脸。原本应该微笑着为对方的出局而高兴的,可是方奂言昏过去的那一刻,自己就像被丢进了冰川,全身上下冷至骨髓。脑海中闪过无数种杀人的方法——他是真心想把那个叫做宇文的男人的脑袋从脖子上拧下来,不管他是谁。 7 _9 R# l6 y8 k3 z
愚蠢透了——!原以为是个值得把他当作对手的男人,没想到脑子里装的智商比三岁孩子还低!早知道会这样,在当初就应该…… ! v: ]5 }1 _5 u
“……天……赐……?”
4 Z' Y6 C, J/ a2 T& g  W* V- y3 Z艰难地侧过脸,方奂言微微睁开眼睛看向他的方向。 : `  G% ]9 q- m! d' ^2 O
“目光好狰狞……在想什么……?”
% r  ~5 P2 u2 j, w% G男人的微笑让他的心骤然疼痛了起来。 7 V- R4 ~2 b# a$ O( O. S
“在想是杀了你,还是杀了他。” # N/ ^8 _9 M$ o' R0 {! a
方奂言咯咯地笑起来,“最好都不要……不然我岂不成了灾星……?” + ]2 ~( |  y" C0 y6 J. \
他总是拿这个人没办法……欧阳天赐压下心中所有的情绪,探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感觉如何?” 6 Q: X# v- p/ C9 A* \+ f
“嗯……我睡了多久?”
4 A" D. n/ s0 t, D不是睡,是昏,“三十几个小时。”天知道这一夜半天的时间他是怎么过来的,尽管医生说没什么大碍,他还是在“如果醒不过来怎么办”这样可怕的想法中备受煎熬。
2 d" k! W% R6 }! D* x! X“哦……啊!”方奂言摸了摸脸,突然用一种极其恐怖的眼神瞪视着他,“天赐!我是不是得了癌症!?”
3 @3 m3 ?7 [. [2 \0 z2 E3 C欧阳天赐无奈地挑着眉毛,被他一句话卸去了所有的力气。“过度身体疲劳、神经衰弱,营养不良,休养一阵子就好了。”
  i5 u3 J) w7 p* n  w+ b“哎呀,还好没成为俗套的言情剧。” / W8 C- z7 c8 R) L
无声地叹了口气,欧阳天赐打开门叫特护,把他快滴完的点滴拔下来。因为自己本身很讨厌医院的缘故,再加上自己的家里比起医院来说修养的条件要好得多,所以他不惜花大笔的钱请专业的特护也没有让方奂言住院。
, y6 B7 ]8 u" ~6 J- u# U“肚子饿了吗?”
2 F* {3 f! I6 t$ h" `* x/ C! V方奂言用酒精棉揉着手臂上的针孔,咋了一下舌头,“你这么一说,是有一点……”
5 v0 a- ~6 x7 N: d  L- `6 F+ F算起来也有三天没有进食了,可是基本上大部分时间胃部都只想呕吐,根本就不想吃东西。昏睡期间吊了一夜的葡萄糖算是有了点功效,就算一点点,有了饥饿感也是好事。 # F+ q4 C) E: \2 O* u
把沉重的身体从床上支起来,方奂言看了一眼左手的手腕。 " N  N0 t8 k$ g$ m( }
空荡荡的手腕上只有伤痕。
6 E2 @5 \- c7 z: \四处张望没有发现外套的踪迹,不知道天赐是不是已经发现手链断掉的事,不由得觉得一阵歉然,想着该怎么跟他解释。 ; [' J9 ]" Q- D5 u
“找什么?”
/ p9 X7 Z$ M" ]9 P' s6 C8 P欧阳天赐从厨房端了一碗粥进来,把方奂言惊讶得忘记了回答他。本想调侃一句“怎么敢麻烦欧阳大佬亲自端粥给我”,结果看见他坐下来轻轻地吹着热气。
/ R; H+ ]# V7 z“医生说,只能吃一点。”
( a0 H6 q$ w7 g/ O. L+ {; r“……” 0 h, w; R+ r& Z, ~+ m5 [
“还不能吃固体的,先将就一下吧。”
) g' _6 C6 k6 C' J2 m! q“……” - n% E$ d; G8 V1 \3 i
“你那是什么表情?” ' E9 T, k1 d& d
“天、天赐,”方奂言吞了一口口水,“……你要喂我吗?” - I2 b1 N! ]! \) U6 {% C/ g- ?5 R
“……” # f: S# y9 w- D! Z  V+ Y
欧阳天赐把碗往他旁边的桌子一放。
( a& u% ^. T% t+ R, G( _“不不不!!!天赐!我不是那个意思!!”方奂言带着微妙的兴奋表情拉住他的袖子,“喂我吧喂我吧!!!我现在端不住碗啦……!” 1 n! z1 D" I8 |" N. {5 L
想说“那怎么还有力气拉我的手”,但是一看他手腕上的纱布就忍了下来。欧阳天赐脸色不善地重新端起了粥碗,不去看他明显是在忍住不笑的脸。 5 ~2 D  N# J7 C2 r7 G. Q
“天赐,你告诉我实话……”吃了几口,方奂言皱起眉头严肃地问:“我是不是得了绝症快要死了?” 4 C" ]2 ^4 I# O
“……” 7 j  _, t" c& q  }  d6 w: t
“……” ; Z9 ~2 S* |# F" d1 o( F5 X( L# `
“……” + d" W+ ?! F: S2 u
“啊啊啊啊!!!!天赐!天赐!我开玩笑的啦!!!别那么小气——回来啦!!”
8 f4 x- A$ r  O. ~( d" n4 j' D这次不管他怎么叫,欧阳天赐都没有回头。方奂言懊恼地责怪自己怎么就那么忍不住,白白浪费了这么好一个使唤“大佬”的机会。 % l- {! ?6 M) A
41
" b8 i+ a/ }1 N- \从衣柜里找出外套,把包裹着碎裂晶体的手帕翻出来,抖落在床上一块块地拼。 $ W# j& c. ~, f; z
当然是不可能拼得上的,碎得有大有小,有些小的碎片当时也未必都收集全。方奂言对着在自己手腕上没带了几天就遭到破碎命运的手链哀叹。
9 {+ O% O6 o0 z$ J! r2 g# F7 ]并不是因为它有多昂贵,而是因为是欧阳天赐送的。他绝不是会随便送人礼物的男人,更何况这是他送给自己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礼物,不管是怎么弄坏的,没有好好保护它就是自己的不对。 ; B3 b7 X2 c$ [3 P( L
他用拇指和食指轻轻地捏起一块儿,向着窗外的阳光看。乌亮的晶体在光线的照耀下似乎闪烁着斑斓的光华,曾经问过欧阳天赐这是什么材质,可惜男人嘴巴里蹦出来的一串外文不在他的知识范围内。 . M6 g% d2 F4 x2 w- g  c: A6 j  v
如果可以的话,能打磨成别的东西也不错……
2 `" q3 W" B4 c/ _' j“已经碎了的东西,你还看他干什么?”
/ w( D7 p* I" r# m欧阳天赐推门进来的时候,坐在床上的方奂言还在眯缝着眼睛仔细地瞧。细长的胳膊举过头顶,宽大的袖子滑下来露出一大截白皙的手臂。
' b& O+ d0 C( M" l) ?8 e“看你有没有悄悄在里面刻了些什么‘我爱你’之类的暗语。”
; D. Y; P/ a6 I6 V" ~. Y- r0 e对此嗤之以鼻,欧阳天赐一边系上袖扣一边在床边坐下。“身体怎样?” 5 x9 ?! S6 b0 V# p* S
“健康可爱、英俊潇洒,目前没有皱纹和啤酒肚,如何?”休养了好几天,除了吃就是睡,不好才怪。故作娇俏地把一缕长发拢到耳后,方奂言挑起了欧阳天赐的下巴。 ( p  H( t$ X7 R- A) Z1 G4 M. N
“……”
1 {( J- K( {" l7 U他身上的两件套睡衣是欧阳天赐的,尺码自然大了一圈。从领口可以看见漂亮锁骨的全貌和一大片胸脯,细长的手指像引诱欧阳天赐似的在自己的肌肤上一点点向下滑去。 # _5 D( Q0 D0 F
“咿~我知道你再看什么哦~~有没有觉得我秀色可餐?有没有浑身发热?”解开了睡衣的第一颗扣子,敞开的领口立刻连半个肩膀都露出来。“……有没有想把我压倒……啊——?!” $ I/ C! f; H+ f- Y- w& X
方奂言尖叫着被按倒在床上,两片薄薄的嘴唇被整个吞噬在温热的口腔里。
0 {% c# k' _. G# n. h: U男人的舌头像暴风一般席卷着他的唇舌,不给他一丝一毫呼吸的余地。连每一颗牙齿都不放过,搜刮着他口中每一个角落。
& f8 }5 _4 o& n“嗯嗯……你这是哪种吻法……分明是肚子饿了……”方奂言作投降状,上气不接下气地抱怨着。 , c% A. e; U: H8 b1 y2 w8 o0 L
“别抱怨,是你勾引我。” : I% I$ I( ]$ S0 n* \
“……你不是要上班了吗?” + Y4 m: g5 j+ ~
“果然是算准了的。” 4 g" Q" ?% ?! T4 _7 {) ^$ u
“嘿嘿……”抬手搂住男人的脖子,方奂言抱住了他的脊背。“天赐……对不起……”
, X. Y) P* `$ n2 Z1 B  Y* a% ]- W“对不起什么?” - ?/ e1 e- m/ b" J. y' L( ?
“很多事……” : e5 D2 W" s$ m: f, f6 u
“我并不想听对不起。”男人俯视着他的脸,带着一种坚决的,不容反驳的意味。“我想听的话,并不是这个。”
- n- ]: h& h6 }* E  S! N“……?”那总不会是“我爱你”吧? % L7 e3 c! j( P. [- ~
并没有给不明就里的方奂言明确的答案,欧阳天赐起身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服,“下午帮我个忙。” ; A# [+ T# _, E* l
“什么事?”
, A! V+ v% \4 |2 H“我跟奉宇一起去医院,小微放学的时候你帮我带他过去,张妈今天有事。”
. ^9 U, [- `' q! ~“好啊没问题……呃,等等,奉宇是谁?” 1 P) H* E( M( V: ~4 X
“我弟弟。”
* ?' i/ E: Y* r0 x“弟弟?!你有弟弟?!” 1 O0 ^/ M) L- N# e, y
“我没说过我没有吧。”欧阳天赐没有理会他的惊讶,自顾自地穿上外衣。“同父异母的弟弟,一年之中有十一个月不在家。” 9 z. q0 U! s$ I3 p- T& ?
方奂言“哦”了一声,“我想起来了,你使唤我去酒吧送信的那次,说的那个‘欧阳’吧?” 0 D1 t, u. ^% z9 g6 Q
“不错,记性真好。” 6 L$ E$ f, H; z$ ]5 e. ^
“咦~~~~~~~我会勾引他哦……!”从床上爬起来,一脸险恶地笑着用手指戳男人的后背。“我告诉你哦,只要有一个比你长得帅,比你有钱的家伙出现我立刻就甩了你!” ! Q2 }( U9 Q7 `2 x9 j6 Y3 D+ _
男人转身一把抓住他的后颈,像拎小鸡一样拽过他轻飘飘的身体,堵住了那张可恶的嘴。 * C0 {# b: H; }- _7 C$ L" t6 A# X7 i
42
6 e/ Y8 X6 n+ U4 Q5 i7 ~丹凤眼里的笑意,嘴唇的味道,纤细的脖颈和四肢,身体的温度──哪怕连他的每一根头发都想据为己有,谁也不准动一动。 3 K4 Y9 m0 k( D1 c2 K
方奂言不是方奂言的,而是欧阳天赐的。 0 z% s) _/ |, B/ y% X
即使明白自己的想法有多麽专制,可是欧阳天赐完全不打算收敛。在还没有让方奂言真正属於自己之前,他不吝啬使用各种各样的手段。
' t3 U: v* x& Z欧阳天赐一旦认定的事情,谁都无法左右,不管那个对手是谁…… . l- z  a: P9 @1 v0 |" h
“大少爷,二少爷已经来了。”
( e& j, ~% f! x9 a# m3 M( n车子刚刚在院子里停下,父亲的司机小李忙不迭地跑过来开门。 - f1 c4 g2 h# N  I# i! J1 s' w" n% _
“哦。” % \* n* F9 V; r0 H) Z- r
“那个……二少爷……好像心情不太好的样子,方才发了一通脾气……”年轻人仿佛刚从二少爷那里捡回了一条命,战战兢兢地跟一直以来唯一一个没有被欧阳奉宇的怒火波及到过的大少爷报告。 , W! l3 z# ?5 I# b6 @2 @0 Z- p
“是吗。”欧阳天赐不动声色地向父亲喜欢的中式风格的主屋走去。腿还没迈进门里,就听见奉宇不耐烦地吼著“通通给我滚出去”,低著头小跑出来的女佣一个不小心撞到了欧阳天赐身上。
& s; i- l2 I1 k7 n$ n. c抬起头来眼泪汪汪的样子,看来又是一个被无辜牵连的炮灰。 ( f+ ?2 j. s, n+ @6 c# \
“你在发什麽脾气?” 1 V6 P7 x5 F: [0 A1 i: F3 {% L
在弟弟对面坐下,欧阳天赐瞄了一眼地上各种各样的碎片。
2 P3 V6 q8 `, Y- y! z3 E0 q在沙发上伸展著修长矫健的四肢,年轻英俊的异母弟弟即使一脸暴戾,也丝毫无损他豹子一样的美貌。
/ O' L1 ]3 }, K3 T/ n“你来迟了。”奉宇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把地上的一块儿茶杯底踢得老远。
! |! Q7 s4 s  I6 |3 S/ @欧阳天赐扬手叫人进来收拾,无视他凶狠的脸色回答道:“因为这个所以心情不好吗?”
! N7 L/ d# p1 E4 @! ^! t“啧!”
( |* P( B6 F! x8 c奉宇显然不愿提及真正的理由,眼神却比刚才更暗沈了几分。
7 j7 K: Z& S; O  Y“说正经事吧,等一下去医院,有可能会宣读遗嘱。” / @+ j$ V* a6 N( t9 {
“跟我有什麽关系!我不稀罕这个家里的一分钱!” 9 P; p! ^1 P, P& X% z
好像早知道他会这样说,欧阳天赐笑笑,“不管你怎麽想,只要在父亲面前不要有任何反对就是了。”
: G' p  N6 M- r6 M2 \- x“你到现在还是这麽护著他!”奉宇冷笑,“遗不遗嘱的有什麽关系,这个家早就是你的了!”
" K9 I1 z% U# e. C0 k) r7 Y  K“对於将死的人起码的尊重还是应该有的。”冷淡的语气好像那个“将死的人”跟自己毫无关系,欧阳天赐端起了佣人上来的茶,微皱了一下眉头──父亲这里还是除了茶什麽饮品都没有。“你这次回来应该不走了吧。” ; i# h. K, w' u) Q: Q% ]$ {
“不,办完他的後事我就走──说不定不回来了!”
, M. s) t9 d( R. K" e“改变主意了?” : [/ Y0 U% J& e
奉宇抿紧了嘴唇,半天才声音干涩地开口:“没错……改变主意了……” : b' \6 H: t! r( f1 [/ h
抬头看了一眼表情从未如此压抑过的弟弟,欧阳天赐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情。“随你高兴吧,不过,奉宇,你不要後悔。”
% [3 F- W/ \  ]4 c" A8 y5 h“……?”奉宇不解地看向同胞哥哥,“後悔什麽?财产的事情?我不是说过很多次我不感兴趣了嘛!” / d9 q4 X# J# ]- Q0 |/ A
欧阳天赐并没有回答。
* M, k$ m1 E2 ~  J# C& [9 r“大少爷!接小少爷和方先生的司机回来了。”小李还忌讳著奉宇的脾气,只敢站在门口通报。
# j8 E2 i7 M+ l, c# c' {  t  P“知道了。”欧阳天赐站起身来,没有放过奉宇听见“方先生”时瞬间的惊讶和恍惚。
6 [- ^9 q1 Y* ]走到院中,刚下车的丹凤眼男人牵著儿子的手茫然地四处张望,看到他才松了一口气似的向这边走过来。
* V9 Y' _' y2 r, d' f  S“吓我一跳……还以为直接去医院……”方奂言悄悄地拍了一下胸口。 * D. X0 t/ ^: t. U1 E$ b& M
“是我的意思。”不自觉地露出微笑,招呼站在一边的佣人,“带小少爷去换一下衣服。”
1 J7 ]4 P+ x& D5 A方奂言表情古怪地张了张嘴,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天啊!小少爷!我没听错吧……!!!你是‘大少爷’?!你们家可真是……!” 5 \. _7 j5 E5 ~7 u
“敢笑出来试试。” 6 J4 z3 N9 u, p0 j( ?# [1 a9 h
低声的恐吓立刻让方奂言闭了嘴,虽然知道欧阳天赐根本没有生气,纯粹是逗著他好玩儿。
: I7 p1 m5 ?/ }“不敢不敢!勾引完你家的‘二少爷’我就回家!”保持著一本正经的脸这样说,方奂言跟在欧阳天赐身後进了“二少爷”所在的大厅。
  D+ N5 k3 J8 R1 |( `! ?) o看见察觉到有人进来而抬起眼睛的奉宇,方奂言再也转移不了视线。
4 Z3 ]9 S$ ?" Y& y; b; H$ E短短的头发,从来都倔强地得扎手;因为看见自己而充满震惊的、野兽一样锐利的眼眸;小麦色的肌肤、高大精健的身体……
  K7 h' P! O( X0 h曾经的百般呵护;对自己怒吼著“你要背叛我跟别的男人跑掉”时又惊又怒的表情;因为自己的离去而放下骄傲恳求著“不能留下来吗”的痛苦和隐忍,种种的景象在眼前一幅幅地展开。 : ~- F+ k+ K2 R; N, @
仿佛过了几个世纪那麽长的时间,方奂言艰涩地找回自己的声音:
7 P3 u0 p* k7 V“宇文……” / y$ c0 [& D9 x: {9 Q
43
) S. m/ o% W& v9 d0 S. H: @自方奂言这一声低低的“宇文”之後,大厅里便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沈默。
% _: M! U' u! s/ C2 L" |相对於无论如何都无法相信眼前这一切而说不出话来的方奂言和奉宇,欧阳天赐却是从一开始就在冷眼旁观。 2 M6 [) ?1 K+ K# J! z
端茶来的女佣因为异样的气氛而不敢贸然进入,被欧阳天赐一个眼神遣了回去。 6 R* [1 f  V- W4 O3 E
“奂言……”还没点著的烟从唇边跌落在地毯上,表情复杂的奉宇微微开合著嘴唇。
' c' Y& g" F: ^% U9 L不知道他被自己弄伤的地方好了没有,想跟他至少说一声“对不起”还有“我真的很在乎你”,不知道他会不会相信,不知道还有没有转圜的余地──脑海中充斥著这样想法的奉宇,仿佛忘记了其他人的存在,喃喃叫著男人的名字而向他迈出了一步。
) x# K  z3 o9 X% ^0 c5 [“奂言。”冷静到近乎无情的声音斩断了两人相交的视线,不约而同地看向说话的欧阳天赐。方奂言轻吐了一口气,缓缓摇晃著自己的脑袋。
, z3 K  n2 \+ g4 ]4 b9 K1 n- F修长的手指抚上自己的脸颊而抬头看向目光深邃的男人时,方奂言露出淡然的微笑。
8 J& J, ^, U8 C- Y“先回去吧。”
0 ]# Z- Z( n$ H2 z* a/ D  _. c“好。” ) }2 W# r3 e+ O% g, n
他不敢去深究男人眼底潜藏的含义,怕在那里看见令自己再也无法靠近他的排斥。 7 I! R0 i/ W2 J# ?0 f, O: E- M
“等等……!”
  h" ?  n0 ^7 Q" L. ~7 `奉宇像决斗之前的野兽一样,发出威胁的低吼,凶狠的目光牢牢地盯在和自己有一半血缘的哥哥脸上。
" }3 b1 U3 I, E1 m8 v7 f自己忽略了一件事──他从来没想到方奂言所说的那个男人会是欧阳天赐,直至刚才,也还深信不疑地认为居然那麽碰巧会是哥哥的朋友。
% V- Q' u2 x9 m2 A那个内心如冰山一样冷漠而高不可攀的骄傲男人不可能会爱上别人的,更不可能爱上一个男人──自己一直是这麽认为的。
7 l+ z* x. l% p2 h+ M1 m/ v可是那轻抚对方脸颊的动作却在一瞬间击溃了自己所有的神志。
( G6 s% A4 O- ^+ z自己也好、其他任何人也好,绝对不认为欧阳天赐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男人。不需要有多了解他,哪怕只看过一眼,只要跟他接触过的人都知道,欧阳天赐的感情里,没有残酷以外的任何东西。
8 C4 |5 @. V* {, d% s2 C$ Y有些人生来就是为了高高在上地玩弄别人而存在的,奉宇坚信,欧阳天赐绝对是其中一个。
; I6 }) ?. v& X( j/ d3 X" s这样的欧阳天赐用一个微小的动作向自己宣布了对方奂言的所有权。
* K: r: D; ]! T; Z% `“奂言,回去。”
  X5 z. ~5 Q1 R2 q1 k) _* X方奂言点点头,转身出了门口。暴怒著过来阻拦的奉宇,被欧阳天赐捉住了手臂。
7 i4 b% ~4 u. g$ `“给我放手────!!” " l, l* R' \% P+ a1 ?$ p3 s! Y
“接下来应该是你和我之间的事情了吧。”欧阳天赐的表情没有任何改变,握住他胳膊的手却没有丝毫放松,“对不对?欧阳奉宇!” ) z  R& H5 |8 }* E; m
刻意加重了名字的语气,让奉宇意识到现在的状况。冷哼了一声,甩开了限制自己行动的手。
) N, l$ y* ], P" X0 S1 @2 a“天赐……”到了庭院中的方奂言轻轻呼唤著,对峙中的两个男人以截然不同的表情看向自己。“那……我走了……” 0 {2 x$ I8 D! a5 K0 U
没有注意到欧阳天赐似乎欲言又止,他转身离开了欧阳家。 ) j+ W! r" _# E
“宇文……我怎麽忘记了呢,你回欧阳家之前是叫这个名字的。”看著离去的单薄背影,欧阳天赐的眼眸蒙上一层阴影。
9 A7 a" N/ ~% s8 ]“够了,有什麽事情快说吧!!!” 方奂言没有跟自己道别,奉宇更加的火大,脸色愈发地难看起来,怒火一触即发。 4 J4 m2 T/ U# n7 Z( L. U. x- ~
眼睛始终没有看弟弟的脸,欧阳天赐踱到了门边,“他身上的伤,是你弄的吧。”
$ u  Q7 K! h; \2 U“……”奉宇握紧了手掌──伤害方奂言,是他活到现在最後悔的一件事。“没错……是我。”接著冷笑著看向哥哥冷傲的背影,“怎麽,要教训我吗?还轮不到你!”
% m1 z. s0 k! s- z- F- V4 x欧阳天赐没有理会,向门外的仆人吩咐道:“所有人都离开,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准进来。” 2 I5 G8 T* d9 u% g* D0 U0 G
“嘁!”奉宇受不了似的踢翻了一张椅子,“我告诉你!他是我的!!!不管我怎麽对他都不关……!?!?!” ' y. g# e7 ]0 J; I5 M" ^/ D
胃部遭到重击,奉宇的声音嘎然而止。
, Z: g& R. A' _; {! s2 r  F他不可思议地看见欧阳天赐的拳头深陷进自己腹部的肌肉里。下一秒,眼前的景物在视野中倒转,身体在比第一拳更大的冲击力下被打飞出去,落在连带著被撞倒打翻的物体的碎片里。 ' C& |9 g) w6 z* j
嘴里不可避免地尝到了腥甜的滋味。 7 g$ C0 @- g) w6 P0 F' X
还不等抬起头来,眼前出现了欧阳天赐价值上万的高级皮鞋。
* S: f8 m9 G; Z“你……呜……!!!”腹部的疼痛几乎让奉宇说不出话来。
5 z9 O) X: f% ~他的惊讶大过了愤怒,以至於忘记了反击。他没想到欧阳天赐会打人,会真正地用自己的拳头实际接触别人的身体。
: M& E7 i1 M" e' X# z3 L在他的印象里,欧阳天赐一向是杀人不见血,连一点痕迹都不会留就抹煞一个人存在的,从来不会脏了自己的手的暴力洁癖者。
; c$ u2 Z2 k8 D  d+ B“奉宇,你让我很失望。”同胞哥哥居高临下像帝王一样睨视著他,背光的角度看不清他此时脸上的表情,“我没想到,你竟然如此的愚蠢。”冷淡的声音如同水一样流泻在奉宇痛苦地蜷成一团的身体上。 4 J) }2 }0 T# k# j
接著,黑色的鞋尖划著残酷的弧度毫不留情地落在他的肋骨上。
9 ?7 e$ T- z% `2 i: x45
2 q' ]6 b2 L, \还有两个小时,就到农历新年了。 ( Q0 p" o2 z" X* w% w% d3 p) t
方奂言拎着打包回来的比萨店袋子,裹紧了身上的羽绒衣。作为一个地道的北方人,他还是喜欢四季分明的地方,即使这里的冬天比他原来所在的城市至少要冷了十几度。
8 j. z' g& Y: C# _" w8 ]今天没有风,气温并不是特别的低,虽然有点冷,不过方奂言已经习惯了。 ) V/ ~) L& F8 [
来了这里已经有三个月了吧?或者更久?他不太记得,毕竟什么都记得那么清楚也不是好事。 & O. g/ L! K7 h
慢悠悠地走到他住的社区下面,一只流浪猫跑过他的脚面。把他惊了一跳之后躲在光秃秃的矮树从后面,瞪着两个发亮的眼睛看他。
5 h$ V8 t( t( j# P$ B方奂言搔着已经剪短的头发想了想,蹲在地上打开了袋子的包装。
8 `; K  ~3 J5 v7 D3 N. j: }食物的香味很快就让猫咪迈着急促的步伐小跑过来,大概以前是家猫,不怎么怕人,犹豫了一会儿就张口咬住了方奂言手中撕开的小块比萨饼。
/ G4 n. K' O; X* r2 o5 J9 L) n! ]方奂言摸了一会儿它的毛,在身后的花坛边上坐下来,打算等它吃完了再上楼。
/ z- ?  N- {4 C$ l' y为了图方便就租了身后这个条件很好的公寓,暂时他还没有找工作的打算。之前的工作自从去见了唐利威那次之后就辞掉了,然后因为大大小小的事情和身体的原因一直都没有再找。 * t: }; ]* U3 v) R
方奂言并不缺钱,多少还有一些够他吃喝的存款,就算再这样闲下去个几年都不成问题。   X: h: f3 y( y# B' F
这还得归功与当时在唐家的遭遇。因为经常被唐利威殴打,三天两头就要请假不能上学,受伤的时间,他就把注意力和精力都放在唯一喜欢的画图上。能上学的时候就去报了美术班,所以到了高中之后他的成绩除了美术,其他所有科目全部惨不忍睹,要上一般的大学根本不可能。 9 P/ B% Q1 E; Q: L9 g" D' D( _% Y
跟唐家脱离关系并且得到了一大笔的赔偿金,他自暴自弃地想:反正自己的人生左右都是这样了,大学这种东西能上就上,上不了就算。抱着这样的想法最后努力了一次,居然给他考上了。
2 O, k0 k0 I& d* E( i虽然是一所三流的美术大学,学的也不是什么很热门的科目。好就好在空余时间多得不得了,他有足够的时间和条件去学喜欢的东西。等毕业的时候,手里已经捏了一堆这样那样的资格证书和大把的工作经验,找工作的时候结果自然比其他的同学优越了几倍不止。 5 P9 u* Q% E7 L3 c/ c! _* e- V1 V
方奂言虽然不是什么特别节省的人,不过也没那么奢靡浪费。除了钓男人的开销之外,他赚来的钱也没别的地方好用,就在银行里慢慢积蓄了起来。
* j, K# |& [  F  v% O撇开这个不谈,工作之后考到手的一个建筑师资格证书,就足以让他年薪百万。
) [! b  S3 ]" f4 k; L# b$ A6 S所以他完全可以放任自己好吃懒做。
. X* L- B  @- x# g. H猫咪似乎吃得急了,方奂言拧开矿泉水瓶的盖子,倒了一半在纸盒里。小家伙喝的时候呛了出来,他笑着伸出手指轻轻摸着它的脑袋。
) C- \# H) d5 D家里的钥匙给了南楠,拜托他有空的时候帮自己照顾一下房子。虽然嘴巴上嚷着“自己跑路了还这么使唤分了手的男友你怎么好意思”,但方奂言深知南楠的心比豆腐还豆腐。
; c$ T9 M! `  S9 {' M6 ]偶尔会在网上碰见小行,碰不见的时候就发电子邮件聊些有的没的。自然是没有告诉他自己已经离开欧阳天赐的事情,总觉得不让他认为自己很幸福就对不起他。小行还是一如既往地仔仔细细叮嘱他“空腹不要喝啤酒”“按时吃饭”“早睡早起”等等,几乎每次聊天、每次回信都要不厌其烦地说上一遍。
' ]9 W" y3 C: O! T其实自从上次晕倒之后,方奂言就很注意自己的身体。每天想尽办法让自己睡得好好吃得饱饱的,一顿都不落下,连自己都觉得像在喂猪一样。去医院做了精密的检查,除了早就知道的胃炎之外,膝盖部分的风湿性关节炎让他很是郁闷了一阵,所幸不是很严重,还不到“天气预报”的程度,平时只要注意不要着凉就好了。另外血液检查也没有异样,只不过他已经不会再去找男人了。
9 J$ {+ t' a" K: R心里塞得满满的,除了那个人还是那个人。
' B, E: ]6 A$ }8 Q( z$ z' c( q) V1 C- g猫咪还在他脚边吃得很起劲,方奂言搓着手一边呵气一边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2 h; S/ T5 u$ X
不知道天赐现在好不好。
0 I- T7 D5 w# h: \5 g) U2 c+ _6 R想完自己又苦笑了一下,有什么不好的呢?只是大概一辈子都不想看见方奂言这个人了吧。从报纸上得知他父亲去世的事情,似乎是在他们三个见面的那一天。
( y5 A) d1 B5 K; ^这几个月来,他几乎每天都在想自己离开的理由。 % b* y3 e$ B3 {2 M& J
那么的模糊和薄弱,甚至都没有办法用语言表达出来。
5 n% p0 Z$ N! R3 s5 ?  |5 B8 u他只是怕,怕得要逃掉。 / v* ]# |0 b7 D4 @1 Q3 R* ]/ a
他或许可以轻松地对宇文说,“原来你们是兄弟啊好巧哦”这样的话,可是他没有办法面对欧阳天赐。
  L) `7 w4 r, p只是“碰巧是兄弟而已”这种话,他已经不知道对自己反复说了几百遍。他们三个人之间的关系一下子变得复杂起来,这种复杂似乎有一种意外的沉重让他不敢背负。
7 k) n( s2 m" M真要说起来,如果这件事欧阳天赐不在意的话,自己也根本没必要在意。 , k- b1 `& W' T% H
可是欧阳天赐——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不在意呢?
$ o- |  S: k: C$ t; \他的专制、霸道、蛮横、冷酷、残忍,都不允许他和另一个人分享同一个情人,那怕只是曾经。更何况那个原本已经成为过去的“宇文”变成了活生生的实体,以自己弟弟的身份出现在眼前,他深刻在骨血里的骄傲怎么能容忍这种不够完整的存在? ' N7 {+ P0 t/ G3 ]6 ]5 y" ^
这种血缘会时时刻刻提醒他,自己的情人曾经把很重要的一部分给了别人。 + |4 z" {, L2 O! b4 _0 q# g$ ^
方奂言把脸埋进臂弯里,每次想到这里他都不敢再继续。因为继续下去,仿佛就能看见欧阳天赐厌恶自己的眼神,轻蔑而又冷淡地看着他。
2 I1 V2 k; o/ H3 q9 ^如果是以前,再恶毒的冷眼他都有自信能够毫不在意地承受——在那个还没有爱上欧阳天赐的以前。 - F" _& E. f+ s4 A5 F
“喵”的一声,猫咪吃完了蹭着他的裤脚撒娇。他挠了挠它的下巴,起身把剩下的盒子和残渣丢进了垃圾桶,小猫在原地舔了舔爪子之后优雅地走掉了。 4 s3 U! y5 l2 F2 W7 I) {9 r5 @
“啊,原本还想抱回去养的……”方奂言愣愣地看着那消失在转角的柔软身影,比较郁闷地向自己所住的单元走去。 ) t) ]- J: v, Y: i: }( T. t% ~
途中有一半隐藏在阴影里的长椅上似乎还有人。平时这里是情侣们的专座,每个长椅一对,他无聊的时候观察过,有几对还是座位固定的。不过这个时候就显得冷冷清清,别说小区了,就是大街上也没有几个人。都在家里坐在电视前等待着新年吧?基本上每年的新年都只有他自己,所以也没有什么寂寞不寂寞的感觉。只是偶尔免不了会幻想一下和欧阳天赐和小微在一起时的情景。 2 J1 D) |& [5 f2 j) J: |6 e
楼内的大厅也好,电梯里也好,都只有自己一个人。
& g( Z. a- X! x* J方奂言想,刚才那个人不知道是不是无处可去,要不然干脆找他喝上一杯好了,说不定还是个帅哥。想着想着,就觉得自己像个傻瓜一样而自嘲地笑出来。
1 b- U- b2 r& a  A' [4 v, k穿阿曼尼大衣的贵族怎么会无处可去?而且光凭人家穿阿曼尼就认定是帅哥?他脑子里先入为主地认为“穿阿曼尼就一定很帅”的想法完全来自于欧阳天赐,因为这男人向来很喜欢这个牌子的剪裁和质料,而这个世界上恐怕再也找不到另外一个比他更出色的模特儿了。 & u+ v+ r# _( K( Q# \- A' |* \4 A
阿曼尼不找他做代言真是没眼光,方奂言常有这种感觉。
9 Z+ ~0 h; M0 S) T% a慢慢地,笑容凝固在他的脸上,过了几秒种,方奂言转身疯了似的狂按下楼的按钮。可是电梯升上来的速度像蜗牛一样,他于是从楼梯里跑下去。 3 ?: G" u$ {+ J) q  B8 C
昏黄的灯光下,穿着阿曼尼大衣的男人,优雅地交叠着修长的双腿,放在膝盖上的手,指间的香烟萦绕着丝丝缕缕的烟雾。脸部不在灯光波及的范围里,看不到长相。
$ ^$ V  F; G0 E2 V4 h' v只是刚才的一瞥,男人领口部分有个小小的反光物在灯光的照射下,微微地闪着光。 ! M+ }6 F  U. |! N
不知为何,看起来那么象自己送给某个人一直装饰在领尖的袖扣。 ) K. T  `- A' |+ W2 U1 l
46
) F+ W2 b0 L) u  v+ F7 M那个男人蹲下来喂猫,细长的手指仔细地把食物撕成小块儿,然后静静地坐在一边看着。   o4 \; y9 ?* k! i9 w6 t
偶尔会露出微笑,神情婉转。
; f. \6 M* z/ @: ~- {& S, D& R  U把胳膊架在膝盖上,一边看天一边往不停搓动的双手上哈气,嘴边绽开团团的白雾。他似乎在想着什么,想着想着便把头垂了下去,直垂到臂弯里。 ' R' h4 ?5 ]% J# K" p/ t
像是在哭一样。 1 m4 F- y. Q3 ~- |' O: c. s, u
猫吃完了,转在他的脚边喵来喵去。男人站起身来把剩余的东西丢掉,转身看见离去的猫似乎愣了一愣,有点失落。 # K% E% ~3 ~- Y' `. n
看起来很寂寞。
+ ]* n2 w" c1 A7 c走的时候往这里若有似无的瞥了一眼,然后消失在某个单元里。
* d7 t! X  D2 R寒冷的空气中,有人干涩地笑出来。
  @, f' w9 Z4 Q. `7 `仔细一听,原来是自己。
0 ~8 E; c, n. |4 B0 I% S% X0 K真是要多愚蠢有多愚蠢——!!!
' E& p, f( M4 _3 n自己到底是来干嘛的?!不是为了把他抓回去锁在笼子里的吗?不,也许是来杀他的。实际上刚才在男人出神地看猫的时候,自己就已经无数次地幻想着走过去捏住他细细的颈子,让他在自己的手里断气。
) M; _  n: h0 o' \' G( A0 q' j这想象如同毒药一般腐蚀着他的心智。与其一次又一次让他从自己身边逃走,还不如杀掉比较好。可是想象终归是想象,只要还对那可恨又可爱的嘴唇里轻吐出自己名字时无上的满足感怀着眷恋,就永远都无法下得了手。 ) @& V- z6 H/ ^) C% `( t
一方面想让他在自己怀里挣扎死去;一方面却又怜惜得连一根头发都舍不得动——无奈地看着手里的香烟几乎要烧到手指,他不能再想。继续这样的想象只会让自己濒临疯狂。
9 e6 \" ?' {5 c3 d* a他不在的空间里寂静得像个死地,连空气都凝滞。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像不该存在一般地突兀,产生着奇妙而空洞的旋律,然而下一秒,视野中突然闯进了生动的景色。 ) `2 f$ e+ v" O) q  Q+ W
男人跌跌撞撞地从刚才消失的地方又冲出来,直直地向这个方向跑过来,中途差点儿被自己杂乱的脚步绊倒。 3 o/ U( w0 Q1 @) C) ]2 X; Q" Q  T
到了他面前仓惶地停下,张大的凤眼充满了惊愕。 9 v, i# R" b5 Y5 z7 Y+ B: |, S# y2 [
“天赐……” : y  N; m4 r7 M( A' D
轻柔的声音,他的世界又鲜活起来。
" X( N& {4 x; y/ a* x方奂言踌躇着,缓步走到男人身边坐下来,隔着微妙的距离。男人始终没有看他,自顾自地丢掉了手中的烟蒂,保持着同样的姿势继续沉默。
  C& M1 k2 p6 w* u惴惴地看向男人的侧脸,方奂言的目光贪婪地留恋着那依旧端整完美的轮廓。眉,眼,鼻子,嘴唇,不自觉地伸手去抚摸。 7 C. m9 Y+ ]; \/ L- ^9 B* A
他是不是瘦了一点……?
& Q+ d, L) x, m, r: G冰凉的指尖触摸到皮肤灼热的温度,原以为是自己的手太凉,可是不属于正常体温的高热让方奂言迟疑了一下,然后手掌贴上了男人的额头。 ( D% ]  j! H( |! A5 j; M, j
“天赐!你在发烧……?!” + m" y, R) S& _* w( n7 o9 B8 M8 t
男人忽地将他的手掌从自己额头上抓下来,狠狠地握在掌心里。
) K: x8 Q5 `0 ^0 B: [; D握到他的骨头都快碎掉。
$ \( U9 Q$ [8 ~  a  n“好奇怪吧,欧阳天赐居然会发烧?”
' Q" W8 _  ?: t! W3 X困惑似的说着自己的名字而皱起了好看的眉头,低沉暗哑的嗓音让方奂言更加确定他在生病这个事实,却被欧阳天赐难以理解的发言哽住喉咙说不出话来。 0 _$ x7 L  }' c" x8 M
“你以为欧阳天赐是谁?不会生病、不会有烦恼、不会被困扰、不会有焦虑,永远完美的活着,”他嘲讽地“哼”了一声,越发大力地捏住那已经颤抖的手掌,“欧阳天赐又不是神仙!” 7 ?6 q" g  o0 `: U
即使手被攥得很疼,方奂言仍然没有挣扎,像感觉不到痛楚一样呆呆地望着欧阳天赐的脸。
/ M$ R5 M$ t9 L/ {' v“你是不是以为欧阳天赐不会被任何事情难倒?他可以完成那个严苛的父亲对他的任何要求、要求拿第一就拿第一、要求业绩上升就上升,好像那种事情对他而言就是小菜一碟嘴巴一张就完事了!也对,从小就被‘修改’得那么好还有什么做不到的不就是‘残次品’?欧阳天赐不能是残次品,他必须是最完美的那一个!完美到让任何人都挑不出瑕疵,因为他就是为了这个而出生的,不然的话还要‘继承人’有个屁用!”   L0 N$ g* J$ x* w: P- a
欧阳天赐特有的,清晰的吐字方式,即使加快了一点语速也让方奂言听得很清楚。 ' Y( [! c0 P# W6 I% U. H, V
“欧阳天赐明明什么都拥有,金钱、地位、名声,哪一个都不缺,却去跟自己的弟弟抢男人!打到头破血流之后再被那个叫方奂言的男人一个电话像个白痴一样抛弃掉!为什么他为了那种奇奇怪怪的理由想逃跑的时候就可以逃跑,欧阳天赐想逃的时候却哪里都不能去?!你一定以为欧阳天赐不会害怕不会逃避——真抱歉,让你失望了,欧阳天赐只是个‘人’!”
: T0 E/ D* H; x- i3 }$ f* Y9 I方奂言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在欧阳天赐最需要自己的时候离开了他。自己甚至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男人的内心。 6 ?9 r5 T9 u1 [3 t5 s/ e& G2 \
“天赐……对不起……”   ^# I1 F0 ^5 x
“闭嘴!我说了我不想听对不起!”欧阳天赐终于转过头,让视线落在方奂言的脸上。“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 4 i& |# m# Z& o9 u8 b3 I
方奂言盯着男人的面孔,怔怔地哭起来。男人的手带着滚烫的温度抚上他的脖子,慢慢收紧。
/ R: W) c2 q/ b0 H' E: ]. R“我想就这样掐死你——想了无数次,让你逃跑还不如杀了你!欧阳天赐得不到的其他人也得不到……!”把方奂言压在椅背上,带着微妙的残忍笑意看着那湿润的丹凤眼。“怕了?你一定在想欧阳天赐是不是疯了……我告诉你,欧阳天赐远比你看到的还要疯,他生下来就不正常!”
  y2 z* s2 E9 s/ \2 B1 u男人的眼睛充满着凶暴、锐利却又脆弱的神情。 0 ?# d7 f0 h! K; v
方奂言伸出另一支胳膊绕上欧阳天赐的肩头,深深地吻住他的嘴唇。男人像闹别扭的孩子一样抗拒着他的舌头,握住他手掌的手也松懈下来。方奂言反手抓住了那宽厚的手掌,绞缠着对方骨节分明的手指。 " M1 Y) p# v+ e5 Q& R6 c( B
“天赐……是我不好……我是个混蛋!我是个差劲到家的浑蛋!”一边这样说着一边哭泣着磨挲他发热的脸颊。 5 f  c$ K) ~! y/ u; L. ~' c2 Q
欧阳天赐猛地捏住他的脖子,稍微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脸上已经满是痛苦难耐的神色。“方奂言,你是专门生出来折磨我的,对不对……?”他完全咬牙切齿地这样说。“你以为这样就完了?你想让我怎样的‘回报’你?” 2 d' V0 a! g. ~) r
没有回答他,方奂言只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拥抱眼前的男人。
, G9 D1 g" W6 N7 p: n/ g( W“我想杀了你……方奂言,我真的很想杀了你……”把脸埋在他的颈窝,欧阳天赐喃喃地说。   U  X* }* a( D7 J. u8 R! s+ v
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雪花,不一会儿就已经纷纷扬扬。
$ u/ R4 P+ U6 J# T6 S4 {# y5 u" V“方奂言没有什么优点,就只有脸皮够厚……我答应你,天赐,我再也不会逃走了。就算你赶我我也不离开……”
8 {" `$ _% u: N仿佛终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欧阳天赐疲惫似的闭上眼睛。 2 S" m( Z3 u9 B3 A# z
体重、温度、呼吸,和一直抓着自己的脖子好像永远不打算放开的手,方奂言在这样的包围中把嘴唇贴上了男人的耳朵:
4 N, Y* t- s+ t, ]+ r“我说我爱你……你听见了吗……?觉得俗气吗?可是这样的话……啊!” 5 Z0 V) d+ {" S8 z2 d
作为回答的,是男人的牙齿,陷进了脖子上的皮肤。
/ e3 L" g) z2 T0 m5 i' i轻声说着“你又来了”的方奂言,遭到欧阳天赐示威似的用力一咬,他于是抗议着“这种时 ) x+ E: z  V8 T' w/ u" _) c. v
候不是该亲嘴的吗”。
7 `8 f# ^+ \1 a0 |) Y咕哝了一句“别啰嗦”,男人还是吻住了他的嘴唇。
8 ^2 o4 X) }" m2 p2 h$ M————————全文完————————————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发表于 2013-3-3 08:56:02 | 显示全部楼层
看着还是有点一头雾水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发表于 2013-3-3 09:57:20 | 显示全部楼层
都是感情的可怜人啊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发表于 2013-3-5 20:06:53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不错,顶一下!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发表于 2013-3-5 20:07:32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不错,顶一下!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加入华同

本版积分规则

Archiver|手机版|小黑屋|华人同志

GMT+8, 2026-11-7 07:58 , Processed in 0.044356 second(s), 7 queries , Redis On.

Powered by Discuz! X3.5

© 2001-2026 Discuz! Team.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