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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開始
# [8 [9 s6 u2 O! L. |5 oBy 阿伏
! N5 C3 j& m& t) s 走出健身房時,空氣中漾著夏夜的氣息,路上的行人穿梭如織,一點也不像快十一點了。阿南穿著鐵灰色運動長褲,上半身是件無袖背心,露出壯碩黝黑的臂膀,背著adidas的背包,額頭上冒著汗,望著遠處天邊的月亮,清涼的風掠過,只覺渾身舒暢。 , p( C" m( s6 }. e; w. \; R8 x
「去書店逛逛好了!」阿南喃喃自語,隨後尋到自己的機車,便往敦南誠品騎去。
+ E& \: G2 w' k$ s% z 書店外的人行道上擺著好幾攤地攤,這邊果然越到晚上人越多,未曾稍加逗留,逕往書店走去。隨意晃了一下,很快地便發現這邊有很多圈內人,有一些見過或是全然陌生的,不約而同往自己身上投射目光。阿南也不在意,最後在雜誌區停留。
; r y# ~, g5 M) G& p0 A; _1 y 忽然看見一個熟悉的臉孔經過,只是心裡並不敢確定。那人是他在交友網上欣賞的對象,暱稱是『藍色海豚』,不過一次面也沒見過,即使留言也沒幾次,對方總給他禮貌性卻保持距離的回覆。好幾次向身邊的朋友打聽,就是沒人認識,他的朋友還語帶嘲諷地說,『這種非主流產品不是很難追就是難相處,你可以去追追看!』 A/ S$ L0 ?, y. c- _
不過有件事可以確定,每當藍色海豚移除交友檔案的相片時,阿南總是會去留言問他為什麼拿掉照片?有一次說得直接,『我每天睡前都要看見你淡淡的微笑才能睡。』5 h+ ]* V3 `3 w3 O. x8 @
藍色海豚回他,『承蒙抬愛,感激不盡,建議你Copy起來。』
3 e& |3 W! ]" Y& l8 i8 n( M: [ 阿南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看著他照片便覺沉浸在幸福的氛圍裡,如沐春風。 % O B7 K. |3 R0 J* z: I l
決定尾隨他。對方身著白色長T-shirt,胸前印著adidas,下身是低腰牛仔褲,看起來有些清瘦。阿南佯裝也在翻書,卻不敢太靠近,他逛書店的速度明快,心裡似乎備有一份清單。! f0 p0 d5 o* V& ?, `4 g- Q
眼見他用左手夾著的書超過五本,阿南總覺再選購下去,書本遲早會自他腰間滑落,屆時靠過去幫他撿書,順便打個招呼,應該不會太唐突。4 v: {% r$ c) B
轉眼之間,那人不見了!
( e- I% V8 b0 s( e 阿南急忙四處探望,終於在外文雜誌區看見他蹲在一堆原文雜誌裡頭搜索,近距離一看才發現都是電腦相關類,沒看清楚他買了什麼?便見他起身走往櫃檯結帳。9 e9 `6 `4 U" v9 G" T$ X# d5 ~: J
阿南決定先到門口守候,等了好一會,那人總算出現在眼前,臉上濕濕的,然後從容地在人行道旁的花台上坐下,接著點了支煙。『他抽煙...不過樣子不錯看。』看見他起身踩熄煙蒂,走回垃圾桶丟棄,阿南開始著急,一邊思考著等會要說什麼?3 t6 J' ?" `* H4 w# Y
眼見他開始穿越馬路往小巷弄走去,阿南快步追上,「請問....請問你是海豚嗎?」
$ P9 X L+ }, |9 w 「對不起,我不是!」那人轉身給他一個略帶歉意的微笑,隨即轉身繼續邁進。阿南只覺有點丟臉,『我今天是怎麼了?』; K4 u1 V5 i. I+ ]9 M, t( y
回到家,阿南按慣例點上了交友網,先是回覆留言,大半都是來要照片,有些則直接誇讚他身材好,希望認識做朋友,內容幾乎千篇一律。0 m/ \2 c1 V+ Z1 m/ I
阿南有時也會納悶,在交友網站真能找到另一半?
8 K5 j2 l7 P/ x" K9 } 點了藍色海豚的交友檔案,發現他的日記已更新,看見標題時阿南一陣錯愕。『如果你在路上看見我,請不要叫我海豚...』
+ Q) F2 ^0 }. [ 『晚上去逛了誠品,買了幾本書,就在過馬路走向東區的小巷時,有位單眼皮帥哥跑來問我,「你是海豚嗎?」我當下一愣,只因對方我毫無印象,於是回答,「我不是。」但還是給他一個微笑。這樣應該不算欺騙吧?如果他問我:「你是藍色海豚嗎?」我或許會答,「是,我就是!」然後邀他喝杯咖啡,哈哈哈!畢竟今晚夜色不錯,先跟大家說晚安囉!祝大家週休快樂。』0 I) K" g- F" G3 g1 s1 i
阿南露出會心一笑,至少自己沒認錯人,隨後留下回應,『欠我的咖啡何時請我?我就是那個在路上問你是不是海豚的人。』0 C5 p5 A+ d) U. k: f9 c8 C) ?
很快的,對方回覆,『你檔案沒有露臉,我無法認定你就是那人,怎麼辦?』
5 \7 }& v; T8 X 阿南想了一下,立刻又寫,『你穿adidas白長T和牛仔褲,出誠品時還在人行道旁抽煙,對吧?』* d, M$ l9 A4 \9 N" V" L) P9 w$ l
『你跟蹤我嗎?觀察得真仔細。那你說要何時喝吧?話都說了,你說了算!』
2 V& B2 A2 Q7 F9 p; b. F 阿南難掩興奮,『等會可以嗎?今日事今日畢,約一點可以嗎?地方給你選。』5 N3 {7 @' O$ s# I9 }
『你體力真好,明天不用上班吧?我住信義區,你住哪?』
" o& S! h5 v- F/ D% T 『我住西門町,要去載你嗎?』& a$ P! ~8 R' ]. H5 I5 {$ ]2 `
『那約南京東路新生北路口的西雅圖咖啡!知道地方吧?我手機是09********,一點見囉!我搭小黃。』2 n: H/ ~! h, s c2 Y( o% E9 h
『Ok,我的是09********,不見不散!』阿南回覆完只覺悶熱,脫掉了上衣,循著樓梯爬上頂樓望向夜空,圓圓的月亮掛著,星光滿天。1 O5 }) C' X; S# |3 l! i! Z: M
等待的時間果然難熬,阿南在咖啡店門口來回踱了好久,看著手錶不過才十二點半,想打電話問藍色海豚到了沒?又擔心自己會不會過於心急?就在這時手機剛好響起,「我到了!你人在哪?」
, B4 h3 T/ O+ Q9 {. e8 k9 V; K 「我也到了,我在門口。」阿南望向對面馬路,看見藍色海豚換穿一件短袖T-shirt搭卡其色休閒褲,一邊將手機塞進口袋裡,緩緩走向路口的斑馬線。$ y A8 l( a$ I- e- d
突然覺得有點緊張,眼見藍色海豚的身影越來越清晰,往自己慢慢靠近,他遠遠的先揮了揮手,然後給了一個禮貌性的微笑,嘴角的弧線很迷人!
7 Q C' n% z9 t# b 「你好!等很久了嗎?」藍色海豚微笑著說。 ' f0 y/ U' J' r. b
「沒有,我也剛到。」- b! n4 _ M5 ^2 Y
「我叫Chris,你怎麼稱呼?」5 s' H2 ?! U- ]* N$ K3 ~9 n
「我叫阿南,我沒習慣用英文名字。」. l4 O' S: w4 ~- E# Y- S$ K8 K8 | a
「猛男的『男』嗎?」Chris開玩笑地問。
7 T9 }. ~& k. t0 S P4 i, S 「不是,是東西南北的南。」阿南依舊緊張。
) P) {4 B+ N6 r" j! U* @+ }3 c 「我叫李啟恩,啟發的啟,恩惠的恩,你方便怎麼叫就怎麼叫!」隨即一邊走向咖啡店櫃檯。" m& t: n5 `* k
「歡迎光臨!請問兩位點什麼?」
3 }7 _" i4 N7 a% ]6 A( z/ C* V 「我要熱的中杯Late加榛果。」Chris不加思索。
! T2 u. w2 i( v' ~ 「這位先生呢?」服務生望向阿南。
8 L' b7 ] x9 `. F; { 「給我一樣的好了。」阿南說。% ]) O0 |6 O0 B( y( {% t
「一共三百,請稍候。」5 D( }3 {- u0 U# T
「你先上二樓吧!麻煩找吸煙區靠角落的位置!」Chris一邊拿出皮夾。) D3 K; W) K4 v4 p- x0 h1 V2 m3 t
阿南找了二樓靠邊的角落,裡頭是沙發,外側則是單人座椅,他把沙發留給Chris。過沒多久,便看見Chris端著咖啡上樓。回想今晚的一切,阿南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 I3 L: v6 z$ f: W3 H; h, R 「可以抽煙嗎?」Chris坐定後問。
+ k3 w3 `# Y) U2 B 阿南其實不喜歡煙味,但還是微笑點頭。
b- n- D; v' S' [! y 「你還要不要糖包?我順便拿。」
' P2 @0 K8 J# E! c' I5 b 「一包夠了。」阿南攪拌了咖啡同時嚐了一口。' z' j: c* F) L7 s! T8 E- I
Chris起身拿了個墊滿咖啡渣的煙灰缸回來,然後點了根Boss的煙。
# r) U4 {/ W V$ ?3 v' N$ C; ~, C 雖然已是午夜,店裡的人聲鼎沸,不時還有引人側目的笑鬧聲,阿南察覺前面那桌,應該也都是圈內的,全都打扮時髦只穿背心,而且個個身材壯碩。
5 B& r; l: B; b4 T$ _' ~ 「你是想睡覺?還是不自在?」Chris先開口,嘴角的弧線再度揚起。
! H) _4 ^, r, V: N$ o4 P9 K 「沒!我是有點緊張,沒這樣見過網友!」阿南據實以告。3 i# h; _4 h" ?* C/ `
「不會吧!你都敢在路上跟陌生人搭訕了。」Chris淺淺笑著。
8 M# \0 H0 ?) O1 |" G/ a1 E4 x3 f 阿南很喜歡他笑起來的樣子,「你不算陌生人吧?我們簽心也簽了半年多了。」阿南仔細回想。
" ? t# K8 S! e! j5 G& P/ u 「應該有吧!不過我對你沒什麼印象,只知道你幾乎每天來簽心,我要是拿掉相片,你就會來留言問我為什麼?」Chris吐了口煙。
. w( Z5 {& ]2 r2 S 「你記憶蠻好的。」阿南覺得有點欣慰。$ @2 M4 C' D' Z5 |0 A
「你暱稱『浮光掠影』蠻特別的!」
' }8 f* P5 u1 A% }" |$ w6 d 「是嗎?我隨便取的。」
! M2 r' O: f/ X: m. Q, T 「你樣子不差,身材又好,幹嘛不露臉?」Chris注視著阿南。 ) C& p3 o1 f2 v R! ?1 ]+ R
「當初是朋友在玩我才上去的,我對網路交友沒什麼信心,很多都只是要一夜情,就算有了關係大半也不長久,露臉是怕熟人看見。」阿南坦白說出內心的想法。0 G! I x2 s* P% K! G9 z R' g
「嗯!了解,應該很多人喜歡你吧?」
+ E5 m! _1 q/ k3 [/ w 「我?還好。沒你多吧?」
4 t) Y1 n+ m6 c. y( k" @( C 「現在流行猛男,我家板子只是人多,很多人都是來看日記的。」Chris喝了口咖啡,露出滿足的表情,一邊搖著頭。
7 `2 p5 T2 ^ J. n4 V r 「我的都是來問尺寸或找一夜情,我沒興趣,我也喜歡看你日記。」6 {( U7 n2 A. Q( a
「謝謝。」Chris露出笑容。 4 J# f; x* D6 x7 T5 E% T8 Y+ E! t
「你笑起來很好看,感覺很舒服。」阿南自在多了。
6 Z* k6 C) P% H* k 「你已經不緊張了?開始消遣老人家。」Chris笑著說。
! X8 F) T/ m" I& x 「你幾年次?」2 ?# v) m: O1 j" w. G* e
「我屬馬,你自己算。」
: p* X$ v1 H) {2 n+ T# x 阿南著實推算了一下,「大我七歲還好。」
& G4 U+ ?% ? j0 k J 「那你屬牛又金牛座,不就固執到一個境界?」Chris帶著開玩笑的口吻。
9 Q: }/ Z- b, T 「還可以,不難相處。」阿南頗具自信地說。+ ^% I3 G) k! t
「這我相信,金牛是不太好溝通,沒人說不好相處。」
5 e2 Z5 b e7 N( z5 |4 Y 「是嗎?」阿南努力回想,「你是巨蟹座?」
# P* n# [* u3 x4 c" m6 N- o9 V/ w) b 「嗯!」# N. {3 W+ r. \! A; `
「生日過了嗎?」阿南很想知道。4 @1 f" }$ J7 ]1 ~4 i
「幹嘛?」Chris又拿起咖啡啜了一口。+ ^1 _9 V6 N) l3 _) x4 ?
「只是想知道。」
9 L2 e+ Q$ X5 E- v Chris望向阿南,又是一個禮貌性的微笑,「等熟點再說!」
@8 d7 F5 O1 H4 j/ e0 k' w 「你回留言常用這一句,怎樣才算熟?」阿南鼓起勇氣。+ [" Z5 k) m$ B4 z
「很多事都需要時間。」 M' W. _) A0 Z5 X
「我知道,不過你還是沒回答我的問題。」- d h u0 `! l3 I, }+ M8 X
「像我們今天這樣碰面已經算特例了。」Chris又抽了口煙,然後捻熄菸頭。
) d) T0 K$ H7 ]' F8 t+ T8 H 「怎麼說?」阿南好奇地問。
0 _' S/ T( V* O 「我很少見網友,太直接或太主動的我會怕;如果是我喜歡的,再喜歡我也不會先主動,距離和時間有時候是一種安全感。巨蟹座好像真的比較沒有安全感,可是一方面又相信直覺或宿命這種東西。」1 p+ `5 U1 _8 ^" w$ ?. O; a1 i* s+ X8 K
「巨蟹座是真的比較被動,你感覺還蠻理智的。」
% F8 i* J B6 A 「我一點也不理智,那是保護色。」Chris笑著說。
4 g, q% M, P, f6 z. r% A 彼此靜默了一下,阿南才說:「我去一下洗手間。」
& _6 {2 l$ C6 N, C" c# o, e! N7 p 「前面走道的地方右轉。」Chris說完又拿起香煙。6 K/ o* Q0 ^1 M% \
洗手的同時,阿南想著等等該說什麼?他覺得Chris對自己應該也有好感,與其膠著等待,不如直接問,他對著鏡子給自己打氣。! E: J7 z1 d" O6 N7 d) v, ~5 C
阿南甫坐定,Chris便低聲說:「前面那桌一直猛盯著你。」$ d; M) x1 k# e7 U% ?9 [
「是看你吧?」" ~% c( d/ ]5 U
Chris搖頭,「他們目迎目送你到洗手間。」
2 [0 n- X. L$ a7 N1 ?1 p 阿南趁機試探,「你吃醋嗎?」
C% \, l& B, K0 y: `* a$ f 「不干我事!你自己看著辦。」Chris笑著說。
( o, q' N; v" h) @9 s8 B. } 又一個短短的沉默,兩人不約而同對望了一眼。
) h5 U, y+ c: T% H 「你還有話要說,或是有問題要問嗎?」Chris話鋒一轉。
7 g( ]6 H* Z4 z# P 「要走了?」阿南覺得這咖啡喝得未免太快了些。' e p8 ` U1 ^8 W2 V# K: P. T
「如果沒事就回家,我買的書還沒看。」
8 Y% Y8 w4 E+ p3 x 「我有話想跟你說,可以晚點回去嗎?明天星期六,你有休假吧?」
( f0 k1 h% x& K& f R5 z+ V' o 「那你想想要說什麼?換我去洗手間。」Chris說完便往洗手間方向去。- I; `2 ~( q u2 ]# W0 {/ [# H$ K: `
阿南腦中一片空白,不知該如何啟齒?可是心裡也急,他實在看不出Chris的情緒,一切還是淡淡遠遠的。
( @$ R$ x( V$ M 「走吧!我請你吃宵夜。」阿南一邊站起來。
& D( W' K4 t3 j 「咖啡換宵夜,不太好意思。」Chris將香煙放入口袋。) {! @% b" P, u* k) Q6 A. g& J
「沒關係!難得你給面子跟我見面。」阿南拍了下Chris的肩膀。
6 P: [" C2 N" G9 `0 \7 l 「講這樣,我很平易近人,只是不愛交際應酬。」
. ?1 |1 N R1 r7 j, `( N7 | 「那走吧!」阿南喘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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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下了樓,步出門口,外頭的風暖暖的。
0 u! J$ U0 ?, x3 _8 _ 「去哪吃?」Chris問。
5 m8 Z3 ?0 u% ?" N% K 「看你想去哪吃?」阿南第一次如此貼近Chris,連他眨眼的瞬間都看的好清楚。
7 d$ I) }, h+ F, v( x 「時間也不早了,就林森北路隨便吃一吃。」
1 `8 v7 b! E$ T" d0 l 「你趕時間?還是急著回家。」! {4 c- h3 n* p
Chris搖頭,「沒啊!我是怕你不習慣熬夜。」! P/ i; b# ]; k `
「我倒希望吃宵夜的地方越遠越好。」
1 k. u1 |( e3 z' s) e 「有別的意思嗎?」Chris笑著問。
8 f1 U7 @$ [: {3 a' n 「你自己想!」阿南走到停放機車的地方,然後拿出安全帽。- l6 s3 p* Q6 I4 O
「你是本來都帶兩頂安全帽,還是有預謀。」Chris戴上安全帽,然後調整鬆緊帶。
- W, R& }" y) S" C8 b; M 「你想太多,我一直都多帶一頂,有時會載同事或是朋友。」
) j+ `3 r y: W; I' w* k4 o( e 「答的夠快也合理,相信你一次。」
" W+ k" {8 { M3 k 「我說的本來就是事實啊!」阿南笑著坐上機車,「要去哪吃你還沒說?」
" |4 S. T6 s# X/ Q3 ^+ J" _ 「司機比較大,你決定!」Chris跨上摩托車後座。
# _8 H$ S! ?6 }. o8 S 「那去永和豆漿好了!今天天氣不錯,兜風應該蠻舒服。」+ a; S, h9 [0 f7 {6 l# H8 b3 M
「Ok。」
, m7 n% q/ r* B. `" ]8 G 「如果不介意,你可以抱我!比較安全。」
" X) Y+ }2 B5 K( M5 a9 ?# V2 N0 R% I 直到轉進市民大道,Chris雙手才輕靠著阿南的腰,阿南只覺內心澎湃,感覺到Chris手的溫度在自己腰間,心裡沒想別的,只覺這摩托車如果一直不停往前跑,也是件令人開心的事。" d6 E! {. I' S0 q/ D; }' R3 b, l" J7 t% a
「這宵夜會不會吃太多?」Chris調侃似地笑著。2 A. {0 q* ?+ D$ F, l8 `' ]
「你那麼瘦怕什麼?」阿南看見Chris頭髮都亂了,想伸手幫他撥弄,手才剛伸出去,Chris隨即往旁邊閃避。
9 Q9 S; U* u. m 阿南笑了笑,起身拿了碟子裝了醋及醬油走回座位。
$ |# J# L: @) h. `1 U, S m- J 「小籠包要等一下喔!」服務生遞來了其他的東西。6 Y! L' g( N% i! A7 M+ w5 w
「這家是本店,味道不錯,趁熱吃!」阿南用筷子分了一半牛肉餡餅遞給Chris,「你多吃點!你太瘦了。」9 O H8 o7 h- w* h, B9 P& ]
「螃蟹跟牛不一樣,螃蟹肥不肥是看內在,不像牛跟豬是看胖瘦!」說完意有所指地瞥了阿南一眼。
: [1 H" e1 C9 s. K+ S 「我覺你這話意思很多喔!」阿南故意伸腿碰了下Chris。 ]( N7 J5 R8 }2 Q. A" N; O( \4 j
「有嗎?」Chris笑得更燦爛。
4 s; j* i- D6 V' I% m6 ~( d" Z+ T( K; x [ 阿南覺得那笑容真的好迷人,「為什麼我覺得你有點吃定我的味道。」阿南笑著問。9 @* g7 z9 b0 q, O, Y4 o9 W2 j
「有嗎?我連你姓什麼叫什麼都不知道,不會吧?」
7 F$ F5 B" G. z* b' [' ^* ], Y: ~ 「我沒講嗎?」阿南仔細回想了一下,「我叫卓敬南,尊敬的敬,東西南北的南。」
! M" U9 @: k2 D5 s+ _ 「知道了!謝謝。」Chris看了下阿南,兩人視線剛好交會,「你想說什麼想好沒?」, b! p6 Z* }$ J0 D# B2 M
阿南又緊張起來,「等等,我今天一定會說。」6 a2 B& S' ]: e
, T( @- [% c! ]5 r; @8 P6 ?1 [9 j 走出豆漿店,阿南不禁伸了下懶腰,「吃飽真舒服。」
& |" F+ _+ _0 N* K; H% ~7 E/ [ Chris站在人行道上,髮梢隨風輕揚,「說吧!」然後拿出香煙。' M2 |; M& Y4 M) ]0 H+ j _' Q) M& S6 i0 s
「我家就在附近,去我家吧!」阿南鼓足勇氣。/ ~8 e/ ^* z5 s, E/ H
只見Chris轉身,然後吐了口煙。- i" o; X8 L" a! e7 R* ]; D
「放心!我不是你想的那種人。」阿南急忙澄清。, k( A7 T! W; Y3 J8 z! u
「我不是擔心那個。」
/ ]% S% b( J; K 「那就好了,走吧!」 J8 B1 i) P' U! n* s# W; ]! Y$ n+ Y# C
阿南幫Chris戴上安全帽,「那你現在在想什麼?」
3 {1 q; K( v7 i* o. q 「如果現在我要你答應我三件事,你願意嗎?」Chris一副認真的表情。% k! g: z$ U/ \9 j* |1 e
「好。」阿南連想都沒想。1 t4 s" m4 ?4 ~4 S/ M/ ]
「你什麼都不問就答應,確定不後悔?」Chris也反拍一下阿南的安全帽。
* k+ [* b7 r. B- T3 ~ 「答應都答應了,後悔也來不及了。」阿南笑著說。$ \# P! ~, H$ q# T7 u
「不怕我把你賣了。」Chris眼裡閃爍著阿南難以解讀的光芒。 # d% Z$ m8 F7 Y- u* Z
「應該不會吧?什麼事你說,不會要我去殺人放火吧?」阿南帶著笑意。
* W+ W e& y* P6 _' k* j* n 「只是備而不用,有需要再說。」
z& T0 c) C7 b4 B- l 「你心機普通重。」阿南拉著Chris的手放在自己腰上。" x1 F( J( K7 D- h9 {
「我又沒逼你,車子未起動前後悔都來得及。」Chris淡淡笑著。
% W3 ?1 K6 ]+ t$ u& D/ K- p$ c; s! W 「算了!我就說你吃定我。」阿南隨即發動引擎。
/ s# ^6 L. ~& ^' ~' I; a 過了橋,拐了幾個彎,阿南便停下機車,「到了!」2 v" a* ~4 I: P6 b9 w
Chris把安全帽遞給阿南,「還真的很近…這裡是哪裡?」
5 h, F' J0 f/ | 阿南鎖好機車,放好安全帽,「前面是西門町,後面過去點就是萬華了。」接著又問,「要喝飲料嗎?」3 \' c+ _! q5 w! D& i4 ]0 Z
「不用,剛剛吃很飽。」Chris摸著肚子示意,「你自己住?」
; p5 u" _5 |0 z" O5 \* J( U0 a 「嗯!我家沒別人。」阿南看見Chris帶著羞澀的表情,不由得笑了。
1 P6 i. ~7 v4 {9 Y: M$ `; p 「你笑什麼?」Chris察覺到了。! W& M9 M/ {7 N
「沒!只是覺得你很容易害羞。」行經管理室,阿南對著管理員點頭微笑。
6 N4 a; E7 L$ \3 a 「卓先生,今天玩很晚喔?」
- z4 S' _- y4 p ~: e. u( y 「沒有玩!跟朋友去吃宵夜。」
9 }6 F- _/ u' G: ^4 i7 ]) n" Q* ~7 G 「身材越練越好,女朋友很幸福喔!」$ o" u/ L# y3 ?* j9 ^3 g; g
「哈!」Chris笑出聲。. S6 h- \' p% c8 g! @ x+ u. l) d
兩人魚貫走進電梯,阿南按了樓層鈕,然後轉身對著Chris,「你笑什麼?」. H I0 }: S' |! ~( J
「沒啊!我只是在想管理員是真的看不出來,還是裝蒜?」
+ o" J' Q( p0 b9 E$ n 阿南伸手理了下Chris的頭髮,「我看起來不像吧?」這回Chris沒有閃躲。
: m; \$ ^- R0 v8 ^0 I. f% g4 w$ r 「是不太像,但穿了背心就覺得你是,你又練得這麼壯。」& }, D& f( O3 g; ?9 p
「不會吧!很多人都認為我是異性戀,說我很man。」
& W- P+ O; k3 N8 `) s/ \8 ^ 「這樣看是不像,不過太明顯的我也不會喜歡。」
6 h# ?0 P% o5 q2 O" s) ^ 「那我這種的你喜歡嗎?」阿南覺得逮到機會。
6 a' G, x6 M( v M7 r( \' ~ 這時電梯門恰巧打開,「你住十九樓還真高。」Chris避而不答。- o* u8 s4 ]" g& d9 L6 T* n! F3 x
「你還沒回答我問題。」走到門口,阿南一邊脫鞋然後打開門,拿了拖鞋遞給Chris,「順便把襪子脫了,比較舒服。」: X# |, X# I7 q/ J% U" k a
Chris走進屋內,隨後帶上門,「什麼問題?」
6 \" x* M" X1 k9 [! h 「我問你喜歡我嗎?」阿南注視著Chris,走到沙發前卻沒坐下。
+ y, n5 T) `+ c3 w9 y" Z9 ~ 「你先把你要說的話講完,然後再發問。」0 s# q! Q9 _: U8 |
「我只是想說,我想跟你在一起。」阿南說完鬆了一口氣。/ \% n, J t a/ |0 I
「我知道了!」沉寂了好一會,Chris才問,「你這可以抽煙嗎?」9 Z3 @4 o I' o
「可以,不過我希望你少抽點。」阿南從茶几下方拿出煙灰缸,然後放在桌上,「你過來坐啊!我又不會咬你。」
8 M4 c! A6 A- J( s8 w 「一定要現在回答嗎?」Chris一邊拿出香煙。
6 T F1 v( x# H4 ^3 s" G9 U6 V 「那我先去沖澡,你慢慢想!」阿南拿起遙控器開了冷氣,然後往臥室方向走去。) @* G! `) A- K- Y( g! F- h
Chris點燃香煙,抽了一口然後深深吐了一口氣,看著煙霧在空中裊裊瀰漫。就在這時阿南裸著上身又走出來,「還是你要跟我一起洗?」. s. y+ v7 p) F+ L; ?) G
Chris也沒多看他,「你快去洗!」笑著推了阿南一下。 % O1 L4 y$ q) {; t2 H
「你又害羞了,好啦!我先去洗。」阿南真的好喜歡看他害羞時笑起來靦腆的模樣。
& ~2 S/ \# j9 J' n) Q6 E) a! H 大概看了一下四週,屋內擺設十分簡潔,沙發旁一棵造型挺美的椰科植物,前面擺著電視櫃,轉角進去則是廚房,不過應該不常使用,沒有太多油膩的痕跡;陽台上掛著晾乾的衣物,角落擱著洗衣機,客廳旁邊則是臥室。
5 s% T% `9 j4 Z9 v9 h' | Chris起身走向陽台,身處十九樓的高度,地面上的一切顯得好渺小,他想著今晚發生的一切,思緒忽然飄得好遠。7 o5 i( j6 ]3 ^, }/ r# T. E& r6 x9 U" {
「你在發呆嗎?」阿南只穿著一件四角短褲往自己走來。
) c( o+ I! Z* {$ W% Q) H 「你會不會太居家了點?」
, b; T9 b/ d" ^, o+ F: t3 I 「我平常在家都不穿的,我是怕你尷尬,才套件短褲。」阿南一邊用毛巾擦著頭髮,「你要沖一下嗎?」" L( h" a0 u; X
Chris猶豫著。「進來啦!」阿南把Chris拉進客廳,然後將玻璃拉門關上,關上冷氣,引著Chris走向臥室。
+ i8 b0 v' R7 \9 W+ K 「新的毛巾跟牙刷,還有短褲。」阿南把準備好的東西遞給Chris,「你可以慢慢洗,我等你回答。」
8 C; h' {' v2 u; N( ?( ? 阿南擦乾了頭髮,看見Chris走進浴室,心裡還是有點忐忑,打開電視盯著螢幕卻不知道自己在看什麼?直到聽見開門聲,才回到現實。
; b7 a) a1 |+ d, j; X* \" H 看著Chris擦頭髮的樣子,阿南突然覺得有點興奮,於是整個躺平,將視線望向電視,拉了涼被蓋住腹部。
: g1 E9 J' }2 c, I" H3 w9 S 「你把你問題再說一次?」Chris把毛巾擱在床頭櫃上。
, }& w$ v) J) B1 Q 阿南關掉了電視,緩緩而慎重地說:「我說我喜歡你,想跟你在一起。」
# P& ~: J4 r9 m# x- s 「問題是我們認識沒多久。」$ O3 x7 b. K. N! Z# n
「喜歡一個人是靠直覺,了解是以後的事,我喜歡你很久了,只是一直沒機會說。」- O! q" E/ e G% k* G( x
「好吧!那睡覺吧!」Chris嘴角揚起,同時示意阿南關燈。
2 w' V1 \, ]% M8 o1 J 只見阿南快速跑向客廳,拿了煙灰缸進來,「你想抽可以抽!不用不好意思。」接著又問,「你留下來是表示OK囉?」3 l& E/ C: w: \! {; R5 W
「你自己想!」Chris接過煙灰缸。0 v- g. m" T: ~' E; C; \" m
「燈要全關還是留一點?」阿南高興的詢問著。* { |4 v4 Z& P* b- |) ~
「全關吧!」" X1 |* m) U+ s
黑暗中,阿南執起Chris的右手放在自己胸膛上,感受到Chris的氣息,「你這樣好睡嗎?」% y4 b! a! }; R; i2 q& E* C
「我還ok,睡著我就不知道了。」
1 P/ S0 J/ t8 X 「你這樣在我耳邊吐氣,我會興奮。」
& B }! d* b0 B# g g0 ? 「那我講話的時候得換回正面囉!」Chris一邊想縮手,不過卻被阿南緊緊握住,「我開玩笑的啦!反正我已經興奮很久了。」
& A. r. C5 \: I# U1 f9 _( w 「怎麼感覺你好像很熟練?你常幹這種事?」Chris手指在阿南胸部晃著圓圈,然後若有似無地緩緩往下移。3 b3 i5 U! s: f1 c1 X( k% J
「我發誓你是第一個跟我見一次面我就想帶回家的,不要冤枉我!」阿南語氣充滿誠懇。
' ^ [2 e2 j! l. a. [8 m 「那是幸還不幸?」Chris手停在阿南腹部,臉上笑著。
m! ]( `* H5 a 「我沒想過這問題。」阿南用手捉住Chris的手往自己腹下移動。0 V; W# J4 n/ X5 N y6 z
「喂!」Chris把手迅速挪回阿南胸前。
$ k6 ~* `, X3 R 「好啦!是我自願的。還可以嗎?」阿南笑了出來。
& ?, z9 D0 D: B U$ Q$ Z- t 「既然這樣...那我摸仔細一點好了。」Chris像是認真也像開玩笑地說。
+ M4 |0 s$ G7 V+ I/ v 「好啊!我怕你會不好意思,哈哈哈哈!」阿南笑著。
: M O w* u( t2 } 「你還真慷慨!」Chris這話顯然有別的意思,語尾明顯上揚,同時立起身子。5 y9 U5 M6 b5 M
「我只有對你這樣!你別想歪了。」阿南聽出Chris的絃外之音。
4 M5 t, n$ F" G" Y0 }; E 「問題是燈在哪裡?我找不到。」( K$ K* u, y* O7 Z! q" r: r5 a
「我幫你開啦!」阿南一躍而起,隨後一片光亮。
1 k& f# k! C% _0 w8 O |4 W 見光的同時,Chris表情尷尬。& W$ U; }6 Z6 |9 v) x
「這樣夠清楚嗎?」阿南絲毫沒有遮掩的意思,「你只是看,連衣服都沒脫,你害羞什麼?都幾歲了?」阿南覺得Chris羞澀的樣子很有趣。, F8 e1 U% ~6 L5 H$ b3 V3 J
「你閉上眼睛回去躺好!」Chris背對阿南說。, Y, I/ N+ X% v# `3 {: M* r5 d
「是,我馬上躺好!」
# n8 X" f" s0 U! q" r7 _7 g7 v 然後感覺到Chris的唇貼上來,先是輕輕淺淺的,然後深深的。阿南感覺到Chris身體的重量,雙手環抱著他的腰,只覺好舒服。* S( ^. p" w( Q. c8 J
陽光灑進屋內時,阿南便醒了,Chris還沉睡著,白淨的身體略瘦,但線條明顯,特別是腰際和臀部。阿南笑了笑,隨即拉上窗簾,輕聲盥洗之後穿上衣物,決定去買早餐。
0 u/ }+ g; X: A; s& f2 T+ z. v6 i 把早餐放在客廳茶几上,阿南脫了上衣走進臥室,蹲在床沿靜靜看著Chris,後來索性坐在地板上,『他睫毛真的又黑又長!眉毛濃濃彎彎的。』6 P% M7 }& v9 V& t2 r) [
Chris忽然睜開右眼,「你打算這樣蹲著偷看多久?」
7 k# P4 P9 m# D6 s+ u3 x) g 阿南嚇了一跳,「哈哈哈!幹嘛醒了還裝睡?」
) v9 O% d1 h) R( h; z 「剛有電話,所以醒了…不過你這樣偷看很沒禮貌!」Chris摸了下阿南的頭。 x+ T5 w3 ?- l
「起床吃早餐了!這邊就只有你,不看你我看誰?」阿南故意拍了下Chris屁股。 n% A1 a* ~7 j. ]4 S: P1 d
「我不餓,你先上來。」
( I3 u$ q" q5 X- y8 _ 阿南縱身上了床,Chris雙手環抱住他腰,專注地望著他。7 D& }5 z, L+ B6 M* o
「抱我很舒服?」阿南還是頭一次近距離地看著Chris的眼睛。
4 M/ @+ \; c& p! D 「不是!只是我想看清楚,你也順便看清楚。」
5 v [" U8 |+ y- ] H 阿南一頭霧水,「什麼意思?」* R, \; ?+ R! p; o
「我是想說,如果你現在想改變什麼?或是後悔,現在說都算數。」
9 V7 H: x( z- t _ |" x# p5 R. D 「又來了!你可能覺得我決定很隨便,不過我真的想過很久了,所以你放心,而且到目前為止,一切比我想像中還理想,我是很認真的。」阿南接著又說:「還是睡一覺起來之後,你覺得我們不適合?」阿南的心開始往下沉。3 |. o; Q5 z& W% |$ b+ j8 U
「嗯!沒變就好。」Chris順勢輕吻了阿南一下。
3 ^( p2 n. g" d# n0 s+ {) y Y 阿南緊張的情緒獲得舒緩,笑著說:「麻煩你要親我就認真一點。」* E1 q% G2 A( P M2 n
Chris也笑著,「那你答應我的事也算囉?」0 `6 u/ o. |" R" K0 u& E4 v8 j
「當然算啊!」" H8 V: z3 ?( i' G+ Q8 G$ Y
「那就好,沒事了。」Chris起身便往浴室走。$ N6 y L7 D7 N
「不要事情做一半就跑掉,真沒禮貌。」阿南使力抱住Chris。
5 }: Q2 O" d0 u; A 「我還沒刷牙啦!」Chris掙扎著說。. V, @$ G! |: D/ s7 x
「沒關係。」阿南還是要了一個深深久久的吻,「我答應你的事,不能是要分手之類的,我先講,其他隨便你。」
. q7 Q% e; m2 m Chris露出驚訝的表情,「那三件事我會好好想一想,不過絕對不會是要你跟我分手,你放心。」
! W- K7 u) S+ n6 c8 w, U 「你今天有事嗎?」阿南一邊打開電視。
/ [# ^0 |7 [* _$ q: [1 } 「應該沒事,我媽剛才打過電話,問我是不是沒回家?還問我要不要在家吃午飯?」
; I5 W% X' V, [2 L. z 「你怎麼說?」. c: x& F9 R0 f
「我說我在公司加班,今天也會忙很晚,不回家吃飯了。」
0 D; t' D: z6 s 「所以你今天可以再住我家,等等我們去海邊。」阿南顯得興高采烈。- J6 G$ b: `1 J& f; M
「為什麼要住你家?」Chris笑著問。: p2 Q& B8 @, D0 P, O; }& W( L- [
阿南一愣,「你不喜歡嗎?」
' V% H' p& |5 R" E* U 「我總得回家換衣服吧?」8 t" f: f) ?% H7 [& i
「沒關係,我的衣服你也能穿,頂多寬一點而已。」阿南開心地朝衣櫥移動。
9 y9 w( p, _% _7 F 「別給我太露的,我不是你。」Chris喊著。
6 B7 [! O( m' D3 ]' _ 阿南遞給Chris一件藍色T-shirt,中間只有簡單的線條,「這件可以吧?」
* I( r% b( k n7 o 「嗯!」Chris轉身迅速更衣。
+ O0 G1 v# v1 H" [+ N; } 「你還是會害羞?真是輸給你,哈哈!」阿南拿起短褲和背心隨後穿上,「我穿這樣可以嗎?」
5 O. n$ \ S. |4 { 「說真的,我不是很愛男生穿背心搭短褲。」Chris嚴肅又認真地說。+ U% M; Q* {0 W: A6 A# ?
「那我換件有袖子的,穿短褲可以嗎?」阿南慎重徵詢意見。
, m1 W' {9 c# L* }- G/ y8 Y$ \ 「如果我說不行,你還換嗎?」Chris笑著問。' f7 l1 u# _/ e* D- y6 K
「當然要你說ok才行。」阿南換好T-shirt面向Chris,整件全白只在左側繡著小小的Logo。
5 ^1 [3 T$ G- _+ \' e3 x 「Ok!你穿短褲還不錯看。」
9 U) u& w3 O+ n" m4 i; B3 ] 「我不穿更好看。」阿南故意逗弄Chris。7 o* C* y" ?8 ]" k7 P/ r
「那你不穿出門啊!」Chris一邊整理換下的衣物。
8 j0 m6 A$ g- c4 `! g 「我不敢,哈哈哈!」阿南拿出背包,放進泳褲防曬油和毛巾,「你手機也放裡面吧!」
& i% u4 {2 a& x+ Q _ 出發時,太陽已經高掛,外面陽光閃閃發亮。「上來吧!」阿南戴上太陽眼鏡。
) V( g& i: A4 l1 ] 沿途車水馬龍,假日郊區到處都是人。沿途Chris都沒說話,阿南一直騎到關渡,才在一家便利超商前停車。
9 V- e2 C1 j7 S [% V 「今天很熱!」阿南脫下安全帽,「你怎麼都不講話?」
) g: Q" r7 j N 「戴著安全帽又騎車,講話要很大聲吧!」Chris也脫下安全帽,「你要喝什麼?我去買。」6 E& D; z% X, a+ j( ?. x
「就買瓶礦泉水!」阿南拿下太陽眼鏡時,故意對Chris眨了下眼。; z9 y2 e% @% k9 A$ N
Chris並無特別反應,逕往超商走去,很快地拿了瓶礦泉水,結完帳走出門口。
" P2 o& D& r, ]5 Q0 r 「你先喝!」Chris打開瓶蓋直接遞給阿南。
; ?4 k. j' {7 P; { j$ C5 f* R 「謝謝!」阿南喝了兩口,眨著眼甜蜜地說:「你對我真好。」說話的同時,正巧有行人經過。
* t( V5 g x5 S; L, T, \6 \ Chris接過水也沒喝,直接戴上安全帽,「可以走了!」' ^; C( M* b' F& `& D5 E+ Z% v$ N7 z
「你不喝嗎?」; D- A" _; o! z: t: D% j% t( M
「我不渴。」
l" Y1 [ Q' o7 ~" P; g 車子再次起動,過了好一會兒,遇見紅燈,阿南掀開了安全帽面罩,「你在生氣?」* g" j6 c, ^: E4 f7 g
「沒有!你專心騎車。」* E, ? s2 Y, D2 H) ]- ^/ w% p
「好啦!以後在外面我不鬧你,我很怕你不講話,也怕你不高興。」阿南轉過頭對著Chris說。
% l5 q# q7 B" z3 U6 n 「真的沒有。」Chris用右手輕拍了阿南腰際。
, y c" y1 W4 @0 | 「我有時很笨,要是做了什麼你不高興,你直接講,不然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阿南一邊注視著紅綠燈。
$ s6 j1 U5 k) {& r g! E, Z! D3 ? 「嗯!」+ d' e8 @7 k% `& ]$ `8 |) f* F( T
號誌終於變換,遠遠的天邊只有淡淡的雲,不過開始感覺得到海風。
* _. D$ D4 p. r7 V6 M3 W3 h 「你是要去哪裡?淡水過了,等等都到三芝了。」Chris終於出聲。
! k: R/ a) l2 E# F. i& \0 u 「載你回老家啊!你不是很久沒回金山看海了?」阿南掀開面罩大聲說著。
( e, j1 u( i' ~2 f/ g Chris突然覺得很感動,不知道該答什麼?靠在阿南腰上的手變得更緊,左側開始出現海的蹤跡,一片蔚藍如影隨形。
. [: S5 S7 a9 }7 I. R 在人潮擁擠的金山鴨肉店吃過午餐,Chris順便逛了下市場,這裡的一切他很熟悉,近幾年除了觀光客變多,主要馬路拓寬之外,其他的改變其實不多。
' C9 y: ]; \6 \7 K+ \7 B 「以後菜別點那麼多,你又不太吃,都要我一個人吃!」
& I8 B% W; F c/ s4 q: I 「你還是吃完了,我知道你行的。」Chris對著阿南露出笑容。9 U: z; C0 e( z1 S
「我也知道我行,昨天我的表現還可以嗎?」阿南覺得機不可失。
* X: S9 i: e: R7 ~5 X( h4 h 「又沒幹嘛!只是幫你解決而已。」Chris四兩撥千金,臉上帶著淡淡笑容。5 [4 N7 h. E( @$ y* [, M, @. x
「那你是不滿意?」阿南霎時恍然大悟。
, R: S/ g& U' V' [ 「我什麼都沒講,你別自己亂想。」Chris在攤販前買了一小袋蕃薯。* c6 x$ ]: E! j! s
「不過你技術蠻好的,我真的很舒服。」阿南一邊回想著,Chris立即給了他一個眼神。
7 T% y4 Q g! [, l' B6 I* V# t 「哈哈哈!好啦!我不說了。」阿南從Chris手裡接走蕃薯。
7 H% b8 @- Y' g; u 騎車晃上了金山青年活動中心,隨後Chris帶他去磺港堤外看海,然後走上半山腰一個涼亭,視野寬闊,後面是以木麻黃為主的小丘陵,風涼涼的,伴隨著此起彼落的蟬聲;前方則是藍藍大海,最遠還可以看見基隆外港的一部份。
4 `) V* q. E4 \. S* |5 A j- C" G 「你不帶我去你老家看看?」阿南好奇地問。
% k4 Z5 S: {) Y5 q1 S; [$ E) w! n 「現在沒人住了,也沒什麼好看,等天氣變冷,再一起去泡溫泉。」Chris帶著深深的感慨。
" z% ^: f1 j! p3 p 「你是說『一起』泡溫泉?」阿南刻意加強重點。5 q; w0 Z, y) T8 h, }$ T( v7 }
「如果那時還在『一起』的話!」Chris微笑著。
6 L5 S3 k' }3 n 「除非你不要我,不然我們一定還在一起。」阿南也沒生氣,話裡多了更多肯定。" v# c- K+ e `5 W
「哈哈哈!我以為你會生氣。」. k8 b7 { X0 n) {) g
阿南立刻反駁,「我比較怕你不高興吧!你會怕我生氣嗎?」6 I N4 Z% U5 [6 n* V$ K# p
「這樣問好了,目前為止你有不高興嗎?」Chris正經地問。
' A( g3 t2 O$ H 「沒有。」阿南搖頭。
- L- Z& z0 F- [/ x5 M 「我沒事幹嘛惹你生氣?你是金牛又屬牛,發脾氣一定很恐怖。」
& P& F# ^ ~. i' n 「我是真的會罵人。」阿南說完笑了笑,「你對金牛座很了解?」
+ V3 z3 i& k6 _7 v- {# ~, v 「還好,以前交過金牛,包含最愛的那一個。」$ T8 L# c( u6 D" W2 B5 ?. c7 w
「最愛的那一個交往多久?」阿南越來越好奇。. ]' \' W' u) D6 i+ b# P* T
「七年。」Chris的心思越飄越遠,手中的礦泉水已經喝盡。- w- O4 M0 W! o6 U( A; C
「為什麼分手?」7 T; s ^( N. D# p
「死了。」Chris把空瓶投向垃圾桶中,發出碰撞的聲音,「都過去了,也很久了,如果你還想知道,你就繼續問...」
6 w" d" }# m# s" y; I 發覺Chris神色有些哀傷,阿南不想再問,「走吧!我們去海邊吧!」
% U5 _! u' j, ^ R& J( U9 V( d Chris要他在靠核電廠附近停車,這邊有一堆民宅兼售泳帽、泳褲,還設有簡單的沖水間。沙灘綿延頗長一段,景觀還不錯,是昔日聯勤的海水浴場,現在則無人看管。8 K( M0 ]8 V% z. l7 w
換好泳褲,阿南壯碩的體格一覽無遺,沖過水的身體殘留著水滴,「你不買件泳褲嗎?」# {% M# t" [* \' T, V
「我不太會游泳,只有小時候偷偷游過幾次,回家都被我媽毒打。」Chris據實以告。
* m2 @8 [5 B: n& `8 K 「我教你。」阿南自信滿滿,「你日記有寫過,算命的說你忌水對吧?」
$ D9 G' s$ A# L% P 「你連這也記得?」Chris有點訝異。
& n$ {5 _- [) F% Q% X% H 「我不是說過,我注意你很久了,也喜歡你很久了。」最後一句阿南湊近Chris的耳邊時才說。
3 J6 I F; R: Y& I, d6 ~4 e 很快地,Chris挑了件深藍四角泳褲,換妥之後沖水。阿南則買了飲料,站在門前等候。
( U; c: l, x- m! V7 W4 M 「你真的好白!」阿南哈哈大笑。
( {% M5 @" U, d, G0 z9 {* \1 X 「嗯!幾乎不曬太陽。」Chris顯得有點不自在,「你不要一直看我。」. H& X) J8 j9 ?6 ^
「好啦!我們其他東西擺這邊就好,我幫你買了拖鞋,沙灘很燙!」2 k7 h- }$ y- e& E7 p
Chris沒多說話,隨著阿南走向海邊,海風有點熱,沙灘上的遊客並不多,或許是因為此刻太陽火辣,並不合適玩水。
: a" W+ S) a# d" d, {& Q 阿南鋪好海灘巾,然後拿出防曬油,「你躺下,我先幫你擦!」阿南的動作熟練俐落,「好了!換正面。」
, I5 K% X+ j8 s& R( k6 ? 「正面我自己擦!」Chris拿了防曬油閃向一旁,緩緩塗勻之後,「換你!」
( f1 |. H* Q$ g, o0 X) u 阿南乖乖躺下,Chris左右兩手不約而同畫著圓圈,同時將防曬油推勻,「好了!正面也要嗎?」
' q* H; y0 i7 n* Y' s 「等一下。」0 {9 {! B v2 J* R/ m' ~) _# ] D
「幹嘛?」Chris不解。% M: G2 A: c( A; T3 r
「我有反應!」阿南覺得有點尷尬。
& s6 R$ O* Q- w* J% P' p. ?9 v 「那還要我幫你擦正面嗎?」Chris不可思議的大笑著。
! O3 V, r+ w# F( ^0 _* p 阿南索性坐起來,「反正附近沒人,有,我也無所謂,我是怕你尷尬。」" P: q# `+ N+ ~4 S4 o
Chris一邊搖晃著防曬油,故意跑到阿南面前看了一下,「真的還滿明顯。」; @1 Q0 A9 a: N4 L& x7 X6 r6 Z0 @
阿南也不管了,身體翻向正面,笑著說:「麻煩繼續。」3 k1 P, }/ i% [, T# Y& m4 k+ o+ L
Chris笑意無法抑止。
4 C$ J. p' e6 R/ u2 { 泡在水裡的感覺雖然暢快,阿南始終待在身邊,連手也未曾鬆開。Chris卻一直不敢往更深的地方去,只要腳踩不到底,便往岸邊移動,喝了幾口海水,嚐過苦鹹的滋味,恐懼更根深蒂固,他決定就此打住。
/ Q9 \& T/ y3 n. } 「你自己小心游!我在沙灘泡泡水就好。」Chris識趣地坐在沙灘上。
/ k; q) E! `. b" w 「你要是曬累了,就找地方坐一下,我等等再上來幫你擦防曬油。」阿南說完便縱身往海裡游去。9 V+ m/ ^5 d" |8 x; {
Chris曬到只覺昏熱,但又無處可躲,決定踩著海水和沙灘的交界隨意漫步。仰起頭,發現天空沒有半朵雲,太陽依舊耀眼無法直視。: ]/ x$ P4 l: v) }2 z6 T
Chris一邊往回走,同時轉身望著自己留在沙灘上的腳印,很快便遭潮水推進、淹沒,然後消失。望向海面,忽然驚覺很久沒看見阿南向他招手的身影!於是加快速度往回走,努力注視著海面上的動靜。
; G' s' [: p6 G 回到原先位置,海灘巾靜置的地方文風未動,他覺得有點不太對勁,立刻往另一邊走,他開始大聲喊著,「阿南!阿南!」
1 D, S' Z8 t, r* U [& R$ h& u. K- g+ O 極力壓抑語氣,企圖讓它聽起來像是一般尋人,沒有絲毫慌亂。行經幾個海灘傘的角落,看見的只有陌生的臉孔,遊客逐漸變多。但就是沒看見阿南,他開始有點不知所措。4 ]7 k- k0 u8 g
「阿南!阿南!」Chris大聲喊著,也不管腳上的拖鞋滑落。大海面前所有的聲音都顯渺小,除了均勻的潮汐聲,沒有任何回應。汗水越滴越頻繁,Chris的腳步不知不覺地越來越急,陽光不再像先前那般炙熱,視力在海洋上似乎作用不大,眼前的一切越來越模糊,突然左腳板外側一下刺痛,Chris站定抬腳看了一下,紅色的血液緩緩滲出,不過並不感到痛,他也不以為意,繼續向前四處張望。2 Y0 b1 v8 q! b6 C" s
幾乎跑到了遊客罕至的地方,還是不見阿南蹤影,Chris決定貼近海面,往海浪和沙灘交界的岸邊尋覓,痛楚因為海水浸潤傷口轉為刺痛。 " C! x% ~* P6 M+ f/ M* _, {, \. ~( u
「阿南!阿南!」Chris的聲音越來越大,觀望他的仍是陌生的面孔。幾乎又晃了一圈,回到海灘巾的海岸前緣,還是什麼都沒看見。望著眼前一片大海,Chris持續大聲喊著,然後覺得不寒而慄。, i* q6 I5 ~" I, D3 t
這時,有人用手輕拍了他肩膀,「我在這裡!」
; A8 Q5 X, d; Q/ i5 ?; P+ Z 再熟悉不過的聲音,Chris聽見了,眼眶的淚水潸然落下,他用力握緊了拳頭,無意轉身。
( a; |5 G6 I( z 阿南站在他身後覺得苗頭不對,急忙跑到Chris面前,只見他滿頭大汗,眼角卻有淚水,全身緊繃卻面無表情。- }) }* l7 W% q/ B
「對不起,我只是跟你鬧著玩!你先穿拖鞋。」阿南看著Chris,他依舊一語不發。
' N/ c$ X* \" a1 w* T 阿南有點慌,覺得自己玩笑開大了,但不知該說什麼?
2 L! F7 w5 R7 f( y% ~* S Chris用手指輕拭過眼角,隨即往海灘巾移動,彷彿累垮般癱坐下來。阿南這時看見他左腳滲出的鮮血,急忙問,「你腳割到什麼?」想伸手用海灘巾拭去沾附在傷口的海沙,Chris立即拱起腿來,然後狠狠地看著阿南,「這樣好玩嗎?」
& _! q1 v& H* T 阿南看著Chris,覺得心很痛。不知過了多久,Chris像是把自己放空,依舊動也不動。阿南看見他汗濕的頭髮有點凌亂,肩膀、臉頰和鼻子也已泛紅,心裡更多不捨,「對不起,我真的只是覺得好玩,不是故意的。」
q) }- z9 F3 j4 c5 c 「真的對不起!你別生氣。」阿南幾近哀求。/ A( C$ |# E) |
Chris緩緩起身,「我沒生氣。」拉起了海灘巾抖了幾下,稍作摺疊便往背包裡放,「我們走吧!」阿南別無選擇,只好緊跟在後。( X# ~$ G5 Q& g4 q! k9 [! H/ `+ _4 `
阿南拿了毛巾遞給Chris,「你沖完先擦!我只帶了一條毛巾。」趁著Chris關上門的空檔,阿南硬是擠了進去,Chris沒有任何反應,徐徐脫下泳褲,然後打開水源。阿南清楚看見Chris的裸體,可是卻和他原本預期的狀況大不相同。他原本以為兩人會在此時親密共浴,當他看見Chris全然沒有表情的臉,再度後悔自己的舉動。
" u: }$ o' ^& _! ?" q) m Chris只到他眼睛的高度,阿南用力環抱住他,「你別生氣了!」Chris明明就在他懷裡,卻好像什麼也沒抱住。他彎下身子檢視Chris左腳的傷,因為洗滌又滲出血來,所幸傷口不深。7 \: s( c# E- F$ D* }
沖水完畢,Chris出乎意料拿起毛巾擦拭著阿南身軀,阿南覺得有點安慰,然後感到幸福。只是當他企圖拿毛巾時,Chris並無鬆手的跡象,只好將手放開。3 f2 O y9 I; _6 u) V
換好衣物,坐在板凳上休息,阿南把Chris的球鞋直接放進背包,「你穿拖鞋就好。」
( u6 y. I: G- k6 H8 `: P2 K. g+ t 「等等走陽金回去吧!比較近也比較不塞。」Chris一邊站起身。
# ~2 F# \ t7 e, C( o) R& q% d 「好!要我背你嗎?」阿南先行一步跨前,同時彎身。, o, [, Y' V& T! O, i" K3 H
「不用。」
) {! q% V2 k: N) ~3 Q P7 n 阿南戴上安全帽,回頭看著Chris,「你還在生氣?」
- [ T% e3 u) S% Q4 ~4 I% j. R 「我說過我沒生氣,你專心騎車。」
. K# P" O1 m2 \9 _+ ~ g 「真的?」阿南不相信。
5 d9 l# D9 w* k$ b% }8 [ 「騙你有獎品嗎?」Chris跨上了機車。
) D) s4 c/ E1 m) S4 f 只要能給的,阿南都願意,「你要什麼獎品?你說。」
0 N: h. [! S: {' N 「我現在什麼都沒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