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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8-5 20:0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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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x7 P3 T" V8 Z* J8 e“佑林是我唯一的儿子,我一直对他寄予厚望。希望他事业有成,婚姻幸福。可是没想到,他居然会爱上你。”
3 ^0 N0 W6 W( ?- E* Z, c: E, ^樊晔握紧手中的杯子,被咖啡灼的人温度烫红了双手而无所觉。
% _7 N- j6 L. p看出樊晔的紧张,徐父慈祥地笑了笑,“我并不反对他和你在一起。”1 i8 T. e7 Q& i* `0 `3 ?2 a
闻言,樊晔惊讶地瞪大双眼。
( g: S i* S7 Z9 e v2 H/ G“几年前,佑林执意要搬来这边时,我们好好谈了一次。其实,当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我一直认为他只是一时贪玩。直到那次,听他说起你们之间的点点滴滴,我很吃惊,没想到他也会有那么细腻的感情。当了二十几年的父亲,我是第一次看见自己的儿子那么低声下气地请求我的成全。他真的……所以,我想我能理解他对你的感情。”徐父停了下来,不露声色地观察着樊晔,温和的目光潜藏着为人父所特有的犀利,“这些,你想必都不知道吧?”
0 V$ {& w" n! _3 k% `$ J( i9 i7 U樊晔摇了摇头,失魂落魄。
' E8 y6 j& X5 e“佑林跟我说,你们之间有误会,所以一直没能和好如初。这个消息一度让我十分高兴,觉得时间长了他就会对你死心,毕竟同性之间的感情道路并不好走……”
: }6 g7 w2 X! D6 m3 j“我们已经分手了,现在只是普通朋友。”樊晔的声音越来越小,讲到“普通朋友”几个字时只能看到嘴在动而已。( i0 G N6 W# L$ K/ j+ H
“这样吗……”- G3 { C; P, X% w
这回,轮到徐父吃惊了,因为昨晚佑林才指天发誓地对他说决不放弃樊晔。看来,事情并没有佑林说的那么简单。8 B; R6 t: O: \" \6 e7 \
坐在对面的樊晔,眉宇间流动着一股忧伤,每次提佑林时就特别明显,他对佑林应该还是有感情的吧?
K( t. b! f) Q6 a0 B: k- {$ q [5 }“儿孙自有儿孙福,我无力阻止佑林对你的感情,所以只能妥协,希望他别走上我和他母亲的老路。如果你和他是两情相悦,我会祝你们幸福;如果你不能响应他,那就不要再给他任何希望。”) f+ q# h, E8 h9 ], a+ U
“我……”樊晔无力地靠在座椅上,无言以对。9 r$ s+ Y. _. E. f5 Y0 C9 z( u0 G; P
幸福,他与徐佑林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何尝不幸福,可是那又怎样?从他父母去世的那一天起,他们的幸福就已经碎了一地。
( |9 p6 N" @5 n1 b樊晔还记得父母去世的那天,他站在医院的急救室外,用拐杖不停猛打徐佑林,一声一声高喊“我恨你”,哭得声嘶力竭。) {# V( A0 H$ s+ m' s4 r
心结难解,如何幸福?
1 @ }* b T: x# t+ H“好了,”徐父再次开口,打断了樊晔的思绪,“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了。佑林并不知道我来找你,希望你不要告诉他。”
3 |0 h- w; V$ I' n# o“他不知道您过来吗?”8 {& U1 o0 o6 Q* P0 r
“他很紧张,很怕我在你面前乱说话。所以,还是不要告诉他的好。”
' H; |' g7 r( K1 s6 {“我明白了。”; q* [, t! s; ~/ L$ q7 h
“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徐父站起身来,温和地说:“如果你不能再接受佑林,就请不要再和他做朋友。”
) E1 a* W/ E1 C O樊晔不解地看向徐父。: ]) E( j: q1 w4 q
“那孩子太傻,如果不把后路断得干干净净,只怕他永远都学不会死心。做父母的,除了心疼什么也帮不上。你可能不知道,他已经差不多五年没回家了,一直在和他妈妈冷战。非要她认同你们的关系才肯回去。”
- ~8 V$ J4 e3 K4 E- V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樊晔只觉得胸口有一团热气在四处游走,让冰冷的身体一点点回温。
- [' S0 W5 v; T* ^6 |9 B& t" _* i出了门口,午后的艳阳让樊晔一阵晕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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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徐佑林在家中为自己忙碌的身影,樊晔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以前亲密的同居生活,不同的是两个人早已没了情人间的亲昵。# k6 Q) d- A: C; O+ K5 @1 \; i
他没有对徐佑林提起他与徐父见面的事情,徐佑林似乎也不打算告诉樊晔他父母那边的情况。
' w' W+ ~" \& ^樊晔很多次都想问徐佑林:如果我们连朋友也做不成,你打算何去何从?话到嘴边,却始终没能说出口。% m' l) t, _! C$ k4 ]
生活就这么平淡的继续着,转眼已是隆冬。
: }2 {. a8 s* u) s4 w* z“我明天要出差,可能要四天时间。”
& z' |) m; B, p5 w0 @& F* s! o“好。”& {( C( q0 J L& _4 d2 i% S( r- T
“不是什么太重要的事情,我会尽快赶回来。”2 k' c$ B/ B, {5 R1 X
“没关系。”樊晔专心看着手中的书,没在意徐佑林的话。# E( b' Y- \1 N7 C$ h2 l( e
“真的没关系?7号是你生日,我可能赶不回来为你庆祝了。”, B" t0 \' Z. @& `" F
“没关系,又不是什么大事。”. }! J Q7 h$ d0 N% R; ~
“可是我已经有四年没陪你过生日了。”
& {% f5 N* r6 ~, i: \樊晔抬起头,正对上徐佑林有些愧疚的眼神,不由呼吸一窒。# C2 a: z& [, B+ R" ^7 [/ A
“见不到你的那段时间我常在想,如果还能和你在一起,我一定不会错过任何一个纪念日。生日啦、元旦、端午、中秋、圣诞节、情人节……”$ Q/ a9 m$ G: U( r) B/ o* I
“够了,”樊晔不悦地打断徐佑林的话,阴郁的表情一闪而逝,“我累了,想睡一下,你先回去吧。”+ B" B2 C" B9 H: s9 i" ~
徐佑林像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兴奋之情顿失,黯然地离开了樊家。
; P% [) t" r( t9 _接下来的几日,徐佑林没有出现,樊晔的心情也跌落谷底。
8 Q5 z( d" v, R. T2 h+ O7号下午,徐佑林委托礼仪公司给樊晔送来了一个大蛋糕,电话也随后而至。
% b+ o8 `& e' K“喂,樊晔吗?”& r, R6 u4 p; d# x( `
“是我。”
; Z: T. ~4 P. `5 @: p“蛋糕收到了?”
3 n. X( Z: J6 s1 V, ^9 W6 {“收到了,谢谢。”
* }; s" d# B* X# H6 h“我要十一点才能回C城,你……”% Q% z! v; J3 \ W' v7 L9 E
“那时候我肯定睡了。”樊晔突然很不想见到徐佑林这个害他心乱如麻的原凶。
2 K4 o" ]$ k6 a6 M“那好吧,我明天再过来看你。”
. }( p8 G: s& w“嗯。我挂电话了。”
/ T# B; ?. F, h* J2 F“拜拜。”% f% g, h u! l
放下话筒,樊晔看着做工精致的蛋糕,头痛欲裂。
Z" Q5 m0 o- |& G& f, _4 T; D! N他知道,心底那道费尽千辛万苦才筑成的壁垒,终于被徐佑林击出了一个缺口。极力想要忘却的情感正以迅猛之势排山倒海而来,欲将他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 x' X' k6 w+ F. |5 l- w. U2 r脑中有两个声音不停在拉锯,一个说要见徐佑林,一个说不见。屋内挂钟上移动的指针像铁勾一样勾着樊晔一步步接近午夜十二点。
& a4 b* z, E6 |5 W% R9 Q, f“……如果还能和你在一起,我一定不会错过任何一个纪念日……”徐佑林的话像咒语一般钻入樊晔的脑中。
; W) q0 G% w% f* h K“啊!”, V* m; g2 u8 G1 [) F
樊晔怒吼一声,抓起桌上的蛋糕,出了门。, q) u/ H4 b$ `0 C: o( B U
当他站在徐佑林家门口抬手看表时,时间已指向十一点四十五。7 E4 u3 o" N5 q4 p
“樊晔!”徐佑林看到樊晔大吃一惊。
* [' Y9 V3 ]! q' c/ y1 h4 x7 |“拿着,借洗手间用一下。”樊晔把手中的蛋糕递给徐佑林,直奔屋内的洗手间。
9 i, e( h C9 _. X“你怎么啦?没事吧?”徐佑林跟了上去,听见樊晔在洗手间里呕吐的声音,想进去却发现门被反锁了。
0 d6 b# l0 m6 |+ o伏在盥洗台上,樊晔硬撑着回答说:“我没事,你去点蜡烛吧。”他死都不愿让徐佑林知道,为了赶在十二点前到徐家,他是硬着头皮打车来的,所以才会吐得这么狼狈。! T7 s/ v' A-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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