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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7-31 13:2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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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U5 [; x7 a% O2 t1 r9 `踏出浴缸,我拂去镜子上的水雾。
/ W( c7 s8 v5 h( J& o P, x镜中的人有尖尖的下巴和圆鼓鼓的眼睛。皮肤被水汽蒸得白里透红,看起来精神焕发的样子。我弯了弯嘴角挤出一个笑容,比哭还难看。6 P, K- V4 ?8 e; d5 G) z7 E- W2 f
从小到大,过惯了想哭就哭、想笑就笑的日子,如今被连番的变故逼得一夜长大,算算也不是太亏。& u4 z# a; p9 c
拧开水龙头,搓好毛巾,水雾再次把镜子变得一团模糊。我伸手想擦,却隐约看见了另外一个身影。, i3 Z( _, W8 y9 ^: \( O F& l" L
镜中的他在嘲笑我被人从床上踹了下来,镜中的他替我挡住决堤的眼泪,镜中的他还在为我刮胡子。原来我一直都记得,每一个与他相处的细节。记得我们每一次接吻,每一次做爱,记得他第一次说喜欢我,记得他最后那句“我爱你”。他表面的霸道专治,实际的体贴温柔。/ P1 v- a( K& C1 O: u' Z
“我有没有说过你是个好情人?雷霆……”我将额头抵在冰冷的镜面上,任由眼中温热的液体滑进洁白的盥洗池。
; ^8 u+ d$ g4 J9 j; x我不想哭的,可是止不住……
# X& h. B& {5 {9 O“阿昕!”门外传来哥哥的声音。# ?6 q/ Z& [1 J* h( t+ t
“什么事?”我硬着嗓子,不想让他听出我的异样。
4 G: }+ |; u/ ^' v' [“你洗好久,我怕你睡在浴缸里了。”8 a6 E, c! m. K& B" B- [ K
“怎么会,呵呵。我在穿衣服了,就出来。”1 d& m6 T3 Q( f3 h8 {" W! A
“嗯,你慢慢穿。”1 D. n% p3 n5 x5 |% P0 Y
门口的脚步声渐远,我长吁了一口气,又洗了一次脸,抹去最后一点悲伤的痕迹,开始穿衣服。3 C1 E2 _" A& U. i% D, K3 z
离开雷霆将近两个月,身上斑斑点点的吻痕早就淡去无踪,唯独右肩上那个牙印还留有浅浅的痕迹。不要紧,总有一天它会完全消失的,如同我和付雷霆之间的关系。 s% [6 G6 \: y0 r' Y
顶着湿漉的头发,我出了浴室。经过客厅时,呆若木鸡。
, q, R- A6 g& q9 P* H雷霆就站在离我不到十步远的地方。微卷的黑发短了不少,脸也削瘦了,只有那双眼睛,深邃得一如既往。. Z% D. L" r& f/ K, R
我该怎么做?扑上去吻他、咬他,告诉他我有多想他?还是……我什么也没有做,只是镇定地看着,看着他手中的孩子。 J F+ \3 Z: @
“阿昕,来见见你外甥。”姐姐在一旁叫我,雷霆把孩子递了过来。, h9 F8 T: X5 ~" W& t. B
孩子包在襁褓里,轮廓不明的五官看不出和姐姐的相似之处,小脸粉嫩嫩的,全身带着淡淡的奶香。他还在睡,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换了一个怀抱。
( y' W. b6 r# e6 V( a, `: \8 F“起名字了吗?”哥哥问。
% Q) ]' q2 [2 t4 i$ ?5 f5 q0 b“没有,暂时叫他宝宝。起名字真伤恼筋,我和雷霆想来想去都决定不了。”姐姐因为怀孕而略微浮肿的脸上洋溢着身为母亲特有的温情,她在说“我和雷霆”时就像在说“我和孩子他爸”那样自然。
' ~" y6 V1 R/ R8 A9 V. \我看着怀中的宝宝,暗暗叫自己别瞎想。可是姐姐的下一句话却把我推进了万丈深渊。“对了,我和雷霆已经注册结婚了。”
8 B K% u4 B1 l8 X& Y“什么?”没想到哥哥比我反应更快。
% B* h0 O7 a4 J B! \6 I“我不想我的孩子一出生就父不详。”姐姐很平静,就像在说窗外的天气。$ e7 }/ z! c/ y6 N J
“可是,这样好吗?”哥哥看向付雷霆,他耸了耸肩,一脸的无所谓。! {- }7 [3 P# I2 ~# ?
姐姐的目光一直在我身上流连,我想我的脸色一定很难看。“你带着孩子嫁给他的亲叔叔,这样乱七八糟的做法比父不详又好到哪里去了?”我不想这么说的,我不想说这么尖刻的话!可是我管不住自己,我的心像被尖刀狠狠戳过一样痛得不能自己。& u8 ~: y8 c9 l7 r k/ \. a
大家全都看着我,仿佛我是个破坏气氛的小丑。孩子突然“哇”的一声哭出来,一定是因为我手上的力气太大,把他弄醒了。
% S/ } t( N2 ] J# ^雷霆最先接我手中的孩子,随后轻轻地转交到姐姐的手里。他的眼睛里有一丝莫名的情绪,我看不懂。是责怪吗?我这个不知轻重的家伙。- Y c5 Q) ^7 Q
我仰着头,不顾一切地从家里跑了出来。什么也不想,只是拼命跑,拼命跑。跌倒了,爬起来再跑。风穿透单薄的衣裳,蹂躏着皮肤,逼出眼泪和鼻涕。藏在树阴之中的路灯,幽幽地发出惨淡的光芒,像在嘲笑我的狼狈。
+ G8 \: q. B9 E0 h: }肺里的空气似乎用尽了,我感到脚趾都在抽搐。突然,我被身后的人拦腰抱住,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B8 J. X3 Z( V! O1 [: R. b# d$ U k
“放开我,你这个混蛋!”我挣扎着,拳打脚踢。
, |% A9 }9 k. s付雷霆不出声,只是冷冷的看着我。
6 f& D" W. X3 W5 {) `! c1 H3 v我用衣袖擦干脸上乱七八糟的痕迹,质问道:“你为什么娶我姐?为什么还要出现在我面前?”你为什么这么快就把我们的爱情拋诸脑后?
. r2 R9 d8 G/ i" P) O5 w3 v“那是我和你姐的事,我记得你已经没有立场来过问了。”
, C2 }/ j4 k* r1 o; j“你发誓会忠诚的。”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个,一想到他会用什么话来反驳我,我就不禁打了个寒颤。果然……( \7 Q- n+ F, p+ s7 t3 }2 S
“你也发誓决不离开我。”
, M9 l. J! {" {他的目光好冷,完全找不到往日的呵护神情。他明明抱着我,我明明可以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体温,却再也没有温暖的感觉涌进心头。
6 S, ~0 ?! ^9 W“我们不能再有任何关系,要是……”7 f9 g5 I& G% M
“只要我和你姐的婚姻还在,我们就永远脱不了关系。”他打断了我的话,说得斩钉截铁。
* c- d( l) Z$ H: O“你……”我词穷。
8 A" b% o* I1 W+ b+ {$ t他放开了我,剎时间寒风刺骨。下一秒,他身上深灰色的毛衣落在了我的头上,“穿上它,不想让你姐她(他)们知道我们之间的事就赶快回家。”
$ e+ u% M$ c1 U$ x$ @. {他是追着我出来的,所以没穿外套。身上的毛衣一脱给我,他就只剩下一件单衣了。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会为他的体贴而欣喜若狂……而现在,他这么做的原因仅仅是因为他是我姐夫。我恨这种关系。把手中的毛衣扔回给他,我拔腿跑回了家。
+ S) g0 K) f) o8 E/ O5 K: S Z8 h哥哥和姐姐吃惊地看着我进门,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行为,于是什么也没说就躲进了房间。
2 L \" Y( U- w0 E5 {: H5 n9 X' B把头埋在被子里,我闭上眼,强迫自己睡觉。" a( Z. E1 D9 Y; O2 J)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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