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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1-13 15:1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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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节 军礼8 K% _1 t+ D# o( E2 y3 y
$ f5 U9 d( r) A2 L, \6 A; P我表现出来的平静,并没有让秦箫有丝毫的安全感。自从我说要回家的那刻起,他便开始了崩紧了可能随时会听到我说分手或离开他的那根弦。如果,我刚好在这个时候提及这样的话题,那他必然后情绪失控。我知道他在不理智的时候会做出什么样荒谬或是伤害自己的事。我不忍心看到别的人受伤害,更不忍心看到他伤害自己。更何况,我们现在是在他的父母家中。' W+ c, {% Y# q' r, H/ f6 T- i' r
# T5 j2 N! \" v# x% [+ J8 K" R 回到卧室后,秦箫变得话非常多,不停的在说各种各样的话题。说以前我们在一起的一些事情,以及以后准备做的事情,还有他设想过的事情。他说话的时候始终抓着我的手。我知道他在担心我,想告诉我他为我们的将来设计了很多丰富多彩的内容,想说如果我离开,那这一切就全部都变成泡影。0 B9 ?! c- A4 X# r- X3 s; n& [5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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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表现出任何异样,随着他一起聊那些话题,每年安排几次出行,每几年出国旅行,领养几个孩子,开什么样的公司,再到哪个风景美丽的地方买套房子,甚至谈及孩子的教育问题。聊到最后,他累了,困了,睡了,手却还在死死的抓着我的手。4 i3 w" t5 z9 W
& o" h$ ^+ q8 o3 ?5 i5 M 我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或许是下午睡太多,或许是心里太杂,或是害怕漆黑一片,无法入眠。从窗外透进的一点点微弱的光映上窗帘,我听着秦箫匀且深的呼吸,想着将来的生活该如何去面对。. {" c( O5 z. P) z5 v
, ^2 B" }) ~& N* r: J 很多事情不怕做最坏的打算,只怕未做打算而坏事临门。我得事先把最坏的计划想出来,那样即便有一天我陷入一片漆黑中,也不至于让自己到了崩溃的边缘。想了很多很多将来的事情,可我仍旧害怕。正如人人都知道将来有一天会死,却可以正常的生活,一旦有一天有个人告诉他生命只有几个月或是几天的时候,他的生活却无法再正常了。他开始慌乱,脾气古怪,精神异常,形踪诡秘。我不希望自己变成那样的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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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的太多的结果就是,很多恐怖的事情会在自己的设想中一件一件的出现,而自己却对此无能为力。那场面就如果看恐怖电影一般,想想后怕。熬到眼睛发涩的时候,我告诉自己,睡吧,如果老天真的要我看不见,就算把眼皮贴起来,也可能飞来一个尖锐物体将它刺破。我平时最害怕闭上眼睛会“看见”尖锐物体,这刻却从容的认为闭上眼睛是最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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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朦胧胧中,我做了一个梦。梦中秦箫骑着自行车载着我在庙后街游荡,下午四点左右街道两旁都是卖牛羊肉的和食品的小铺子,干枯的树叶还有一些挑在枝头。零零散散的见到一些行人。阳光透过楼与树的缝隙落在地上,时不时的也会落在我的秦箫的身上。我闭着睛睛搂着秦箫的腰,头轻轻的靠在他的后背上,小声的哼唱“在很久很久以前,你拥有我,我拥有你;在很久很久以前,你离开我,去远方翱翔……”。秦箫和着我的节奏吹着口哨。正如他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一样,我不知道他要带我去哪里。随便他带我去哪里,我都会跟他去。 d. ~- B- i9 K0 K+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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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骑着车从庙后街转向大麦市街向南行进,突然一辆黑然的轿车在我们前面停了下来,又一辆轿车在我们后面停下。车上下来四五个魁梧汉子,又下来一位老先生。秦箫扶着车把手,惊讶的看着来人,见到老先生后更是吃惊的叫了声“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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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 ?! I- [% [& [3 p 秦箫的话音刚落,老先生挥了挥身,那四五个汉子冲上前来,硬生生的把我生秦箫分开。秦箫被拉到前面的那辆车,使劲的按着头往车里塞。秦箫大声的冲着拉着我的人大声叫喊:“你们放开他,不要伤着他。放开他,不要伤着他。”, H, a k; X- m; N)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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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冲上前去,无奈胳膊被死死的钳住,我只能站在原地挣扎着大叫:“你们放了他吧。不关他的事。我根本不爱他。我不爱他了。放开他吧。爷爷,求你放了他吧。”喊到最后,我整个人瘫软在地上泣不成声。 ?/ A9 R$ v2 y8 ?
' w/ r% R9 ^' d, \6 H; h) B' R 我眼见着秦箫在我面前被人拉走,自己却丝毫没有办法。看着扬长而去的轿车,被扔在一旁的自行车,路边围观的确人们,我觉得自己像是被扔进了寒冷的冰洞,无法感受到一丁点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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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T8 C% f5 O6 [& R 我坐在那里哭泣,哭着哭着便醒了过来。睁开眼看到灯光映照的窗帘,侧过头看着在我身边睡得香甜的秦箫,心里又高兴,又凄苦。我无法再入睡,一眼不离的看着秦箫。这么一个精致的人儿,居然就是我的男朋友。他在梦里被人抢走过一次,让我心痛万分。如果,将来有一天,我弃他而去,想毕他也是和我一样的心痛不己。6 e# q8 U d5 s4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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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箫睡着睡着,突然嘴里开始嘟嘟囔囔的说梦话,他松开了紧握的手,一把搭在我的腰上,紧紧的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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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秦箫醒来时,我问他晚上梦见什么了。他想了半天,说:“忘了,好多呢,不过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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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了,你爷爷做什么的?”我问。# v- h4 A* c& {6 M: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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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爷啊?在老家呢。没干啥,每天就是种他那点菜园子,他年纪大了,地都让我堂哥他们种去了。我叔要把他和我奶接到城里住,住了几天,说睡床腰疼,非要回去。我叔留他,我爷说,要想留他,就在楼里给他盘一铺土炕。结果,我叔没办法,又把他送回去了。咋啦?咋突然问起我爷了?”他问。9 \3 G2 b7 [' S$ s% ], F9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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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问问啊。你爷会开车不?”/ K9 m6 b$ B7 Z% i' Z0 C
6 [: C) a. x/ }3 I9 E% C “会赶驴车,会骑自行车。别的不会。”! Z$ a( b5 r& G& Z; _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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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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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_# ]! k3 \' }) Q “咱不错?”; E* f" D& G" i* v
* O) r1 s& l) `) n- P& V! d “你爷要是骑着驴来把你抢走,我还能追得上。要是开着车的话,我就追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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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我干嘛啊。我又不是花姑娘。不过,有空咱回去看看我爷去倒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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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俩去?不怕把你爷生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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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v) U! N7 Y+ i0 } “就说你是我同学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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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 @1 t3 @+ @6 m “那我可不去。连个名分都没有。去了也没意思,又没有红包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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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看把你能的,还想拿红包啊。你说想要多少,我包给你!”他坏笑的样子一点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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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哪有钱给我包红包?”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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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_6 e) n2 N [+ H4 L “我银行卡里有钱啊。”他说完,嘴巴还没闭上,马上又说:“哦,我知道了,你是想说,我的钱全部都是你的是吧?坏蛋。”他捏了捏我的脸说:“被我猜到了吧?”, z4 u% g& S- B+ z9 V# N. ?
* U+ M4 @, i6 C7 U' |; A3 X& U* M5 { “你咋不去当特务呢?”3 f7 _0 i& `- l/ \) ?/ R) G5 W
A3 J" f) ~3 b* h$ z “生不逢时啊。我要是生在那个年代,我肯定是个好特务。”. } u. t%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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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胡扯了。赶紧起床。今天陪我去买点东西,我得给戚飞和水水他们带点礼物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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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饭,秦箫带着我开始四处闲转,为戚飞和水水挑选礼物。看来看去,好像全国各地卖礼物的地方都是一样,北京卖的东西,西安也有。而且,我也不知道该买什么,买大点的回西安的时候不好带,买太小了又觉得心意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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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决定买了些茶叶给他们带回去。虽然水水不怎么爱喝茶,但他可以转交给李爽,也算是一番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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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Z" h: e6 F 在北京剩下的几天里,我和秦箫没怎么出去转,每天都在厨房里教他做饭。虽然他每次都会很不耐烦,但还是硬着头皮把“任务”完成。饭桌上两父子的关系也开始慢慢缓和,虽然秦箫的父亲没有直接向秦箫示好,但总是会说“今天的面煮得不错”“今天的臊子不错”或是“明杨这师傅教的不错”这类的话。秦箫听了,尽管脸上表现出无所谓、不领情的态度,见到父亲的碗空了,还是会对母亲说“妈,你再来点?”母亲摇摇头“我够了,给你爸再来点”然后拿过老伴的碗递给秦箫。; ?. z# f, l3 Y% O2 X7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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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们准备离开的那天,秦箫终于问了句:“爸,够不?再来点?”他父亲一听,十分高兴,递过碗,说:“嗯。再来点。秦箫做的面,越来越好吃了。”2 j: Y4 A$ n( X0 U2 T) @, p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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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父子俩到现在这样,心里颇为感动。送我们走的时候,秦箫的母亲拉着我的手说:“以后有空了,常回来看看。”我点了点头,小声说:“我们的卧室时有包茶叶,是前两天出去转的时候秦箫给叔叔挑的。他不好意思送过去。就放那了。”& i2 \+ T5 v7 U; u5 S$ B
0 t5 e! @* {3 {. q8 L9 v7 V% C 秦箫的母亲笑着点了点头:“嗯。又是你的主意吧?回去来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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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箫和父亲两个人看了半天,一句话也没说出来。秦箫转过头对母亲说:“妈,我走了。你们多注意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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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6 V; Q- {; x' w3 B* _ 我们走出四五步远,听到秦箫的父亲叹气说:“这臭小子这驴脾气像谁啊,走了连句话都不愿跟我说。”8 b7 @/ g3 C1 o,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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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箫听见了,转过身冲父亲说:“像你!”然后,他站直了身体,向自己的父亲端端正正的行了一个“军礼”。父亲看着秦箫,眼含热泪的回了他一个军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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