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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暖暖小太阳

《麒麟》 BY 橘子树 【待续】

 火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11-12-23 22:19:46 | 显示全部楼层
这篇文貌似很早以前就很出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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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12-24 08:30:16 | 显示全部楼层
如镜双生(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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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闷热的空气好像凝固了一样,冥蓝色的天幕上有一线猫爪似的残月。
1 }+ ~* T  [  b3 q! ]8 S. I% K陆臻在分组对抗的时候死得早,百无聊赖的站在集合点等待,远处的黑暗中传来零星的枪声。夏夜,没有风的夏夜,寒毛没来由的竖起来,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而这是正常的,没有特别经过伪装的脚步声。陆臻不自觉绷紧了全身的肌肉,想:为什么一个军人走路会这么轻呢?$ L% o3 e+ ?3 `) X4 W) b0 O  f
士气,士气,但凡军人都是有一种气势的。
& h8 \  U& t" b  y在遇到夏明朗之前,陆臻认为军人的气势应该像猛兽,气吞万里如虎。这也是他为什么选择来麒麟的理由之一,他一直都觉得自己儒雅有余,气劲不足。
. t; A" r/ l: z0 P. i/ d1 c/ U$ v但是,在遇到夏明朗之后,他惊讶的发现了另一种气势的存在,像针一样尖,像冰一样冷,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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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b# P9 l- m2 _& l  S  W) @任何时候,当你站在我身后,我就能感觉到。
/ L+ Q# G2 Y) n" O4 q7 Q陆臻的脑子里莫名其妙的冒出了这样一句话,忽然又觉得这话有些太过歧义的文艺腔,然而仔细一想之后他忽然发现这句话何止是文艺,这根本就是穷摇,他于是非常郁闷的摇了摇头,喊道:“队长!”
) t/ c/ |! v6 B+ p9 f, o/ Z) X. O: f“干吗?”似乎在这样的夜晚,夏明朗也有些郁闷,冷调的声音响起来,就在耳根处。
$ |$ @9 n8 @% h5 V  J2 c“徐知着!”陆臻咬牙没回头,也没绕圈子,对于夏明朗单刀直入是最明智的。( f) p; G0 n! X; T# `, A
“啊。”. D7 v7 d( `2 z9 V/ a. b( I
“你要到什么时候才会承认他?他现在已经很好了。”$ B( ?! b% r7 z, W5 \- p% s
“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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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他?”陆臻忽然转过了身,清亮的眼睛里映着那一线猫爪似的月光,一眨也不眨的盯着他。夏明朗站得很近,陆臻转身的时候生怕不够气势又往前探了一下,两双眼睛只有六个厘米的距离,陆臻悚然一惊:他不能退。* C( P! h# B- d3 g
自然,夏明朗更不会退。
& k$ [; r; J+ A% S- B于是四目相对,呼吸相闻。2 ~% E+ j/ H7 ~4 q2 L
陆臻觉得自己的脑子像是卡到了,一格一格艰难的运转,而运转的结果是他猛然发现自己刚刚说的那句话,还真他妈的,够穷摇!没救了,他今天这是怎么了??% y& l2 n" D5 P

2 A. D" S/ x' S/ {, L( g0 c“我怎么着他了。”夏明朗笑得懒洋洋的。+ ^; ?4 S8 x- B4 _" [4 V! G
“你对他不公平,你想看到什么?他还不够证明自己吗?你要看到他把一只鸡连毛带血的吃下去,才肯承认他是真的爱吃鸡吗?”陆臻听到自己声音里的波动,他知道自己又愤怒了,完全不知道为什么?
! C+ j# D) G. S( n; v, @' I他觉得自己简直是有毛病,为什么任何事只要牵涉到夏明朗他就会很激动,只要看到这个人,挂着这样的笑容,他就会忍不住想要跳起来,做一些事,各种各样的事。他的目光被吸引,为什么?
: i! q# y3 l5 o无论是好是坏,这个人已经在他心里扎根,无法忽视的影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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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2 a* @+ K- C1 i* @' ?“我对他有成见。”夏明朗很坦然。4 ^& @% d$ ^- y( N
“你根本不给机会他证明。”
  f2 N2 J& k" [$ ]* C, i“够了,陆臻,够了!”夏明朗退开一步,好让他看清楚自己的眼睛:“要说服我很难,不过,既然你已经选择要这么干,就别揪着我不放。”
' @; D# x0 d  `5 @8 A“小花,”夏明朗微笑了一下:“你把他当成是你的谁?宠物?你的曾经年少?还是你用来反对我的试验品?”
: v$ g+ [) n% S9 L# i  r“他是我的朋友。”陆臻斩钉截铁。
- P  J5 [" G& S# e( o$ E) @' A“很好,那么,别把自己当成是温室,也别把他当成一朵花,他不是你的花,别老惦着给他浇水,同时指责农民伯伯为什么不能多给你的小花一点爱。”夏明朗拍拍陆臻的肩膀,凑到他耳边轻声道:“要相信你的朋友。”
9 A! K1 T& |. ?& Z# e& B这声音很软,毛茸茸的,与他平常时说话的声调不一个样子,陆臻不自觉偏过头摸了摸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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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 ]: v6 M& p; [9 I1 g夏明朗转过身,摸出一支烟,陆臻面无表情的瞪着夏明朗,牙很痒,因为那种愤怒和不甘非常难言,于是牙更痒,真想扑上去咬一口,牙齿咬破表皮,穿过真皮层,切断微血管,插到肌肉里……
; B* j- t, O& p' \% [) r8 P从哪里下嘴呢?陆臻用一种看肉猪的眼神打量夏明朗所有祼露的皮肤,胳臂?脖子?脸?2 _' I0 `% k! s1 q" O& n
夏明朗似乎有所感应,回头笑道:“你今天是不是死在B3那块的?”- W1 i" a7 ^5 K+ A, C7 }- h
陆臻点头,他今天被人用冷枪放到,正在排查人头。* R' ~! F" i. a" Z, r
“我干的。”夏明朗扬了扬手里的烟,衔到嘴里,笑容嚣张得近乎无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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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臻顿时觉得恍惚,这画面似曾相识,而夏明朗转身之后,他看清了他背上的那杆枪,胸口有些疼,被空包弹击中的感觉,深刻而疼痛,一次又一次。
- E- U4 x" i+ s' v& H( x2 m徐知着对他而言算什么?因为夏明朗的提问,他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但其实,都有。/ v/ r0 \; Y+ l2 G5 c. A
因为那是他的朋友,所以要帮助他。
" }5 D& _- J. f5 b+ b因为相似的少年迷惘,所以怜惜他。9 F" a/ r1 S0 m/ G$ T4 I% Y8 l
因为想要向夏明朗证明他的错误,想证明不是只有那些没人性的做法才能成就人,爱与鼓励一样可以!( C6 @6 m& y  d; y: c2 [: ]2 w' }

( h4 a# d" N/ @" [2 \陆臻眯起眼,看着那人的背影隐在楼角的阴影里,烟雾把整个人都笼罩起来,不知怎么的就有一种冲动,很想凑到前面去看清楚,看清那张总是带着点懒散的却又危险到可怕的脸,还有那双眼睛,如此恶劣的眼神,却洞悉一切,让人恨不起来。
. B- |  A3 k7 c; K6 I7 i不过偷偷在背后接近夏明朗永远都是一件艰难而危险的工作,这一次陆臻成功的走到了三步之内,然后看到眼前那个身影迅疾的转身……他有反抗过,陆臻坚信就算是条件反射他应该也是有反抗过的,但是事情的结局却没有任何的颠覆性。
4 l# {* t7 Z- u1 R陆臻脖子一紧,被夏明朗横肘顶到了墙上。- F% [' \* \# @& J) e
看来练三年和练十年到底还是有着质的不同。
$ C4 q4 v( N! o# ?陆臻心中感慨,同时露出快要被掐死的无辜表情。5 Q! u# V5 C4 F1 I" A* P0 B

9 ^# h  {6 t+ e) C% ?! }* c5 J“我还当是谁,”夏明朗看清楚了来人,手上松了一点:“原来是冤鬼索命。”
. s+ z3 [  [3 F+ V' k+ L“可惜了,不是个艳鬼。”陆臻故意笑得气定神闲。+ b  D/ H- a1 @/ p% G9 w4 {+ h6 X
夏明朗一愣,却也笑了起来,均出一只手来挑起陆臻的下巴,仔仔细细的看了两眼,道:“不错,还挺艳的。”* i( X3 F3 h6 x# b0 g+ s
陆臻神色不改,飞起一脚取夏明朗下三路,没想到腿才刚抬起,就被人缠住了,夏明朗一用力,陆臻整个人都被他压在墙上贴成张薄纸。' N9 I4 _8 u- \2 `& r& z
夏明朗笑得更加淡然自得,凑到陆臻耳边吹了口气:“怎么,死得还不服?”: U- o/ j8 y; e, T)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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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了!”陆臻目视前方,直视天边那一抹破晓的鱼儿肚白。
7 `# e7 Z9 h7 d2 L  E“你服什么了你?僵得跟铁板似的,还想打?嗯?不过,你今天已经被我干掉了……”夏明朗伸手戳戳陆臻心口:“要报仇,等明天吧。啊?”
) S2 H  E9 ?0 ?* ?陆臻不知道终究是他心跳得太猛还是夏明朗下手太重,好像那每一下戳下去,都像是直接顶到了心口上,一下一下的痛。
! i: n$ s% F4 i  Z! n/ t7 |& ]那种牙根发痒的感觉又回来了,陆臻垂目看着面前那张涂满了油彩的脸,唇色极浅,完全没有血色,忽然就有了一种冲动想要一口咬下去,尝尝究竟是什么味道,尝一下夏明朗的血,到底是什么味道。/ w- }! v. b- t7 b
这个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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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打了?”夏明朗疑惑的看陆臻的神情慢慢凝滞起来。
8 k4 d! J1 C) u% B7 B/ u  b+ }“嗯!”陆臻点点头:“放开吧。”( U1 `; e8 Z8 A. A- n+ R
夏明朗松了手,后退几步,陆臻竟没有再废话什么,一转身就走了,倒令他有了几分失落。0 `, x2 T9 i, U" n: R
远处传来一声枪响,狙击子弹击中目标的声音,陆臻站定脚步。
% T3 ?& V; n% M2 s! w) A小花,我们遇上了一个很不一般的对手,我想,他应该值得我们为他努力。7 u# k+ H! H( z) x3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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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12-24 08:30:51 | 显示全部楼层
如镜双生(10)& M$ G( w9 j1 ^1 Y1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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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夏天,所有人都晒黑了许多,也成熟了许多,当秋风送去第一丝凉意的时候,麒麟基地的天空蓝得晶莹剔透,郁闷了太久的队员们,迎来了这个秋天的第一场演习。
6 k: Z1 w: N$ {+ R* l秋天,是一个收获的季节。1 n3 f$ ?  S- J9 J, I
不同于平常的师以下单位小演习,这是一次集合了好几个师,并且有陆航团参与的中型军演,一中队做为蓝方的主要尖刀力量,责任重大。而同时,由于红方电子干扰能力越来越强,陆臻报批的抗干扰仪器终于买到了手,可惜仪器体积笨重,靠人力很难搬运。夏明朗计划来计划去都觉得不好按排,陆臻也很无奈,那是常规电子营接近一个排的任务量和仪器数,总不可能他一个人用肩膀背着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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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f& A7 z: V! Y# w; |) @5 T而且除开仪器运输,操作上也大有难题,能打仗的不会玩这东西,而信息支队的牛人们跑完五十公里可能会虚脱。9 f; Y& y6 ]4 m1 G  I+ K/ q- H7 C
陆臻只有一个,只有一个陆臻,夏明朗到了这种时候终于悲哀的承认了这个现实,这小子,果然要比他值钱得多。而对于这种情况幕后黑手是严正非常的乐见其成,此君像是在一夜之间忽然发现了陆臻与众不同的价值,发现了光电学硕士这一金字招牌除了唬人之外的功用。' H- k. c+ `/ ]# F  w0 {
与所有高层指挥官一样,严正偏爱一切的高新科技,比如说一台会走路的电脑,一个两条腿的雷达,为了成就这一梦想,他抽调了整个基地的技术力量来全力打造陆臻。对此,夏明朗颇有危机意识的刺探了一句:这么整他,好像少校也快不够了吧。
* z. h4 k% [# C6 v% p. p严大人听出话中的醋味,但是稳重的一笑:“明朗,革命只有分工不同嘛。”
4 r5 ^8 F  f2 _' B只是心中敲锣打鼓:夏明朗啊夏明朗,做孤独求败是很寂寞的。你小子自己犯贱给自己整了这么个兵,我怎么好意思放过呢?' @$ n/ a. ^+ j4 j) i* c  e

9 o# O0 h' S+ o等到了正式演习开始的时候,夏明朗万般无奈的还是给陆臻配了车,陆臻一个人搞不定那么多仪器,一定要有助手,而他的助手没能力随着他三天两百公里的转战。由于战车的攻击目标要比单兵小组大得多,夏明朗抽出方进带了一个四人小组专门负责保护,而且还配了两个暗卡的狙击手,平时完全不露面,只在暗中跟随保护。
% ^( m) f: \: r  S! |9 |: P# H% F3 T徐知着就是这暗卡之一,陆臻的私心很不满,其实比起这种躲在暗处保护人的工作,他更希望徐知着能有个更光彩更闪耀的任务,反正无论是基于什么心理,他都希望能让夏明朗看到他的好,看到徐知着是多么的出色优秀又有本事。
; j7 E1 T7 {) F+ o$ u不过徐知着本人对此倒没什么异议,反倒是笑眯眯的拍着他的肩膀:“别拿演习不当任务哎,俺就剩下这块主战场了,还不得做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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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h4 O0 T7 u9 W# R$ e演习的战况比想象中更激烈,就像是多年的积怨总爆发,老红军打得非常顽强几乎是寸土必争,而陆臻负责的干扰与反干扰小组更是众矢之的,他们差不多要一刻不停的变幻着位置,才能保证不会被蓦然而置的火炮所击中,而三天后,战况进入了犬牙交错的状态,再没有什么前方,也无所谓后方。, q7 x  n, @  ~5 _" B+ D
红军拉了几乎半个步战连去抄陆臻的底,在坦克车的炮声轰轰中,小侯爷拼命抵死,陆臻也只保住了一半的仪器逃走,车子已经被标战损,助手挂了一个,当阵地对攻开始,信息支队的那些书生型的技术人员们只有被人按在地面上不要抬头的份。夏明朗接到消息赶过来支援,虽然全歼了来敌,可是战损比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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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器折损过重,此消彼长,对方的电磁干扰和电磁侦察的能力马上有了长足进步,红方拿出了本土作战上的地形和人力优势血战到底,甚至不惜整瘫所有的电磁通讯与蓝方打遭遇战。灵活机动本来就是蓝军赖以为生的法宝,陆臻拼命跳频,可通讯仍然断得厉害,时时被阻截,时时被追踪,双方陷入胶着的苦战状态。
- g3 ]! A" ?% O夏明朗与陆臻相对无言,像这种以命换命的打法,说实话,还真是蓝军的克星,他们死不起。, t3 C5 u+ i) d3 ]: G( k/ \$ z
夏明朗离开不久,陆臻再一次被包围,这次红方打得非常聪明,首先利用陆臻他们与狙击手的通讯联络锁定了狙击手位,定点清除,陆臻就听到肖准惊叫了一声,便再无声息,而徐知着最后给了他一句:电磁静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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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这样的队伍失掉了狙击手就好像螃蟹丢了他的两个螯,方小侯就算是杀天的人物这回也不敢想着反攻了,一门心思只是突围,护着陆臻且战且退,陆臻来的时候带了三个助手,一个阵亡,一个在撤退中掉了队,只剩下一个圆脸圆眼睛的名叫冯启泰的家伙居然跟到了最后。- G  h( K/ V  a$ J# e: F& g! T
此人在第一枚火炮落下的时候吓得眼泪长流,把小侯爷气得差点没自清门户,陆臻挑中他主要是因为这小子体能算不错,而且是狂热的军品爱好者,非常热情主动要求进步,万万没想竟会如此丢人,还想着回去之后一定拿正眼都不瞧他,没想就他这哭天抹泪的,居然背着几十公斤的仪器随他夺命狂奔,而且在干活的时候也没出过大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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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臻痛心疾首的追讨自己,眼皮子忒浅了,太不能透过现象看本质了,太没有发现人才的眼光了,这真人,他就是不露相的啊。. J) J, b* N) X* ?
“阿泰啊!”陆臻在隐蔽的间隙里摸他的头:“只要你能撑到底,我就让队长批你进行动队。”$ N/ p9 @1 l* X% N$ _: ?$ n
“真的啊!!”冯启泰脸上泪痕未尽,一双眼睛瞪得滚圆。- r9 d  I( S- T# t/ Y
方进在背后听着了,摇了摇头,又撇撇嘴。5 t' |) |! a7 c; v: p# z3 M5 R! j
陆臻本以为徐知着已经阵亡了,可是没想到,在进入下一个隐蔽点之前,他们又得到了狙击保护,方进顿时心中大定,可是等到陆臻试图联络徐知着的时候,却发现他已经关机了,也不知道是通讯器出了问题,还是仍然在电磁静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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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扰,反干扰,追踪,反追踪……
" g7 h9 U: ~4 C' ]被伏击,遭遇战,隐蔽,退走……; B4 I  X: |- Y
接下来的战争进入白热化,由于大功率的仪器全部战损,陆臻一行人在整个战区里绕圈子,在追踪对方的指挥枢纽,在跳频的间隙中迅速的传递出短促的命令。然而每一次遭遇险情,冷静而犀利的狙击子弹都会提前从不可思议的地方射出来,一枪一命,令敌方胆战,令已方心安。- F; n/ Q! X0 |. e6 N* Z
这就是方进所谓的长枪一划,800米无人区,一个狙击手的霸气。3 A+ n% b, s. U: D- @
于是在危机四伏的战场上,陆臻发现自己有奇迹般的镇定,反正任何时刻他们身后还有徐知着,还有他的枪,便觉得没什么大不了。他忽然想到那个夏夜,夏明朗说得话:别把他当成你的一朵花,要相信你的朋友。
. z  _1 m0 u3 ^6 M小花,陆臻有些泛酸又无尽喜悦的想,你现在已经开得这么好了。8 Y2 p' ~7 D: R* c* W/ L) A( Q

, J7 }* z% Q( \8 e7 g9 ?因为战况艰苦,胜利便来得如此的甘美,当标记演习结束的信号弹划破天幕的时候,陆臻一时之间几乎不能动弹,冯启泰欢呼着冲出去,抱头大哭。方小侯很瞧不上似的踱过,来来回回转两圈,终于,弯腰摸摸他的头。
; z& O$ w  F8 L, t5 D) z. m开心,欢呼,大叫,彼此拥抱,胸口撞在一起。
$ G+ r9 \3 r' o! J* z- \! t夏明朗从他的战车上跳下,看到陆臻像一颗炮弹似的向他撞过来,习惯性的张开手臂打算给他热情的下属一个胜利的拥抱,没想道陆臻从他胳臂底下钻了过去,爬上车把电子喇叭拉出来,站在车上大吼:“徐知着?我们赢了,出来吧!我们赢了!!”
2 u& {  f% P5 G9 L' u4 L) N几分钟之后,没有人注意到的树丛里钻出来一个脏兮兮狼狈不堪的人,黑漆漆的脸上只能看到一双眼睛在闪着光,里面血丝密布,徐知着背着枪叽哩咕噜的抱怨:“吵死了,我本来还想先睡一觉再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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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3 N3 v$ o9 o) e; D: ?陆臻当然不管他,下山猛虎似的冲过去把他扑倒在地,徐知着哎哟了一声与陆臻抱在一起。
; U; N" |. G  m/ `$ W# x9 M/ P像这样的好事,方小侯当然不可能会不插一脚,于是大家都觉得应该要插一脚,于是当冯启泰也打算去加一把力的时候,徐知着终于悲愤了,怒吼:他妈的,老子快要被压死了!) r9 g' p; s/ q  W; t/ Q! D1 O
在回程的路上徐知着一直在昏睡,因为肖准的提前阵亡,没人换班,他有三天两夜没睡过一分钟,神经高度紧张,体力和精力全部透支。陆臻让徐知着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挑衅性的挑下巴看着夏明朗,夏明朗无奈的笑了一下,眼神柔软而温和,让陆臻错愕茫然。回到基地的时候正是黄昏,夏明朗随便挥了挥手,让大家四散,徐知着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蔫头蔫脑的搭在陆臻肩膀上像肓人似的被拖着走。. k) T. t2 K3 I% ^" p9 t9 l$ l!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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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明朗忽然叫住了他,让他洗完澡,一小时之后到操场上去等他。
, N9 Z6 k) A$ E8 i0 y  V- r# F徐知着马上睁大了眼睛,睡意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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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12-24 08:31:46 | 显示全部楼层
如镜双生(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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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V% c/ y% P" j0 X# N9 j徐知着很紧张,其实陆臻比他还要紧张,他其实很想冲到夏明朗面前去质问:“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还想怎么样?他都这样了,你他妈还想他怎么样??”- Z9 Q  k: w: E, S3 U8 e& o
当然,这事儿他不能干,又不是拍穷摇剧,他也不是咆哮马,虽然他是多么的想咆哮啊!!6 s. [9 y2 d* s1 a
胸闷,何止是胸闷,陆臻觉得他简直就是胸口碎大石,如果有可能,他真想把夏明朗拖出去凌迟处死再鞭尸一百遍,然后把那个妖怪的脑子扒开来看看是什么做的,一个人怎么就能恶劣成这个样子??
" a7 m# e; w! @徐知着冲完澡,把自己搓干净换了一身干净的作训服之后时间才过了二十分钟。1 Q, ?& \+ r# d. B; p)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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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怎么办?
: s2 ?, i" F' ]% g, U# ^两个局促家伙坐在寝室里大眼对大眼,陆臻忽然跳起来说:“妈的,要不然我也去洗一下吧!”就这么坐着太难受了,他想了想又指住了徐知着:“你别先跑,等会我陪你去。”
, v- h" l( u* o, c. y' L+ [  h0 C0 G可问题是陆臻洗澡比他还快,十五分钟之后又滴着水坐到了徐知着对面,继续四目相对,大眼对大眼。) d- x+ a% c6 D
“你说,他要干嘛?”徐知着很忧虑,他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生活,他已经开始享受这样的生活,他不想离开这里。! j1 a9 s* j/ @. o
“天晓得!!”陆臻翻白眼,天都不晓得那个妖怪要干嘛,真是的无论有什么话要说,有什么事要干,先让人睡一觉成吗?先让他开心一下得意一下自豪一下,又怎么了?为什么死乞白赖的非要把人打死才开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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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点了,徐知着不敢迟到,先站在操场上等着,陆臻不好跟他等在一块儿,偷偷摸摸的窝在不远处猫着。" T& d; C& L, O& w1 z
夜很静,草丛里还有最后的夏虫在高唱,天边只剩下一点点暗红色未尽的光。
% W/ u: d. s: L  T& v* t/ t. e初升的月亮是金黄色的,鲜润明亮,像一个大柚子。
+ b5 _+ @! C) _% u# e7 H  Q5 E夏明朗慢悠悠的走过来,从四合的暮色中慢慢变清晰,身上背着两支枪,徐知着很紧张,保持着立正的姿势,身体拔得笔直。夏明朗甩出一支枪给他,用一种懒洋洋调子说道:“陪我玩玩?”
# D8 f& s" K( V  z7 b/ P枪械冰凉的触感奇迹般地抚平了徐知着紧绷的神经,他像是忽然缓过一口气似的轻松说到道:“怎么玩?”
, R8 e8 H. j2 l, a9 n“打流动靶去吧!”夏明朗走在前面领路,转头一眨眼,那神情倒还真像是邀人搭麻将台子的老赌鬼。
. X: y, r! l% z  A徐知着一声不吭的跟在后面,一路走过去的时候,那支95已经被他拆装了一遍,校具重新调整。( x8 o6 E- a4 N( S, \4 j

  Y  X6 Q8 Z* d“我给你挑了把好的。”夏明朗道。, a# C! R; q9 S
“嗯!”徐知着短促的回答了他。, b8 {" R8 D3 Q" f7 a! q
陆臻小心的跟在后面,尽可能的不发出任何声音,他只觉得奇怪,夏明朗的声音很多变,白天阳光下的时候他可以吼得很激昂,而现在,清润如水的月光之下,他的声音也可以像静水流深,和缓中带着一点偏凉的温度。  n' r, \9 D+ ^
夏明朗和看守靶场的士官打了声招呼,电门开启,在1000米纵深的长靶场上,个个流动的靶位时隐时现。0 X! b9 T+ o7 h* H4 Y
“能先试下枪吗?”徐知着问道。; d1 u' F- p: G
夏明朗抬抬手,示意他自便。
9 D, O0 s. y1 |, {7 C0 U6 ~& y徐知着瞄准300米外的一个靶子,一记拉长的点射划破夜空的寂静,靶子应声而倒,徐知着走过去看了一下落弹点,估计枪械的精度,夏明朗果然给他挑了把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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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 g5 q& \0 Z% f9 R, b& M) V2 Q% H徐知着走回去看着靶场,有些疑惑:“您打算怎么玩?”
* Y. z! ~" [& S5 F! i夏明朗眯眼一笑:“随便。”
; ^1 V1 I% ]9 L2 u; o徐知着挑了挑枪口:“那就您先吧。”) J' Q( W8 o6 q) Q2 A# [7 y( m8 T
夏明朗勾起了嘴角,笑容一闪而逝,整个人已经像豹子那样滑了出去,抬手,枪声骤然而起,已经击中了一个靶子;徐知着随着他暴起,电光火石之际,已经把另一颗子弹送在同一个靶子上。! ~- O, E9 x+ N( `1 o
夏明朗微笑,迅捷的身形在夜空中起伏翻转,子弹像风暴那样从他手中倾泄出去,一枪一个,把沿途所有的流动靶位全部击倒,而徐知着一直紧随着他身后一步的距离,在倒靶的瞬间,击中同一个靶子。- ]4 z2 x( l+ @5 ~" {$ V
枪声起伏,在这夜晚寂静的靶场上,明明只有两杆枪的较量,却像是千军万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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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0 b6 w# O4 |/ e夏明朗冲到底,再回头,扫完所有的靶位,站到出发时的位置上,徐知着紧随着他一步冲过线,一声不吭的撑着膝盖大口喘气,却抬头,眼睛看着夏明朗。
- L$ S+ S7 g' O1 U# f夏明朗走了几步放松肌肉,抱着枪坐到靶场边的草地上,金红色的火苗在他的指间一闪而逝,苍蓝色烟雾升腾起来,消散在夜空里。
. b3 {! g$ \+ f* K# z4 {2 b“抽吗?”夏明朗把烟盒递出去。5 Z  o" N: X( S) l
徐知着沉默的抽出一支,夏明朗替他划着了火柴,徐知着弯腰下去,带着半截狙击手套的手指碰到一起,干燥而温暖,呼吸在很近的距离,闻得到熟悉的烟味,徐知着有些疑惑的直起了腰。+ U; w8 p( T- ?5 ^) L

0 M, ^; Z& I- l7 L  U9 i+ m“每一枪都打在我的靶子上,徐知着,你是不是特别想赢我?”夏明朗道。# V' y7 a1 T7 l3 Z
徐知着抿着嘴:“因为你是这里最好的。”
. ^% g: \7 w, _0 z“那么,你赢了我又怎么样呢?再给自己找个靶子,再打倒?”夏明朗抬起头看他,眼神柔和而平静:“你为什么不回头看看自己呢?你已经很棒了。非常棒,不用再去超过任何人来证明自己。”
0 ]. p+ w. I; B- L“队长?”徐知着手指挟着烟,停在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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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每天早上睁开眼睛就在想着,你今天要怎么样,要超过什么人,那些人,可能你并不认识,或者还当你是朋友,可你却一厢情愿的与他们为敌,整天想着要超过他们,就好像你恨全世界的人,你在与这个世界对抗!而你永远都不会觉得满意,你永远在追求得不到的,得到了的就一钱不值,你永远都觉得自己不够好,你永远一无所有,因为你的眼睛只看着前面,你一直在放弃。”夏明朗双手撑在草地上仰望星空,眼神变得茫远。
/ w; P* l1 T4 \  _& g徐知着没有出声,燃尽的烟烧到他的手指上,也不觉得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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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没有跟你说这些,因为这样的追逐会让你跑得很快,非常快。但是现在够了,停下来吧,回头看看你身边。你有杜明,这很好,你还有陆臻,这是你的运气,如果你现在离开麒麟,闭上眼睛想一想,这个地方给你留下了什么?这些就是你得到的,从现在开始,回头去享受你已经得到的一切。”
/ z, O4 y  o! J* l) g4 [夏明朗转过脸来看他,声音柔软,像水一样的,清凉和缓。2 W( J! ?  d# o
“也包括您的肯定吗?”徐知着睁大眼睛,眼泪流下,悄无声息。9 c' e- L* Z& ]6 F0 d
夏明朗点头:“是的,你会是我见过的,最好的狙击手,比我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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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哭,这不用哭,徐知着的心里在喊,可事实上,没有用,他哭得一踏糊涂。
) v2 z+ [9 i/ R$ H& W夏明朗看着他的神*捂着脸蹲下来,头埋在手臂里,肩膀抽动,像一个受够了委屈的孩子,终于踩到了可以安心的彼岸。他伸手拉了他一把,把这个孩子揽到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2 ?" T" P+ ~! A2 N# Y
不远处的草丛里传出几声压抑的抽泣声,夏明朗忍不住笑:“出来吧,滚过来一起哭,都跟了一路了。”
% J$ w$ r2 d; v% `* a( b陆臻相信他现在一定很难看,他想不通为什么。其实那些话也没有多动听,可是眼泪就是止不住,他在想他的眼睛一定是肿了,鼻子一定是红了,这么丢人现眼的一张脸最好别让任何人看到。他恶狠狠把头埋在夏明朗的胸口,把眼泪鼻涕全都糊到他的衣襟上。% [* i! z% Z. d' D* [  R. j( d! _
3 P& G& |( k# w, t8 c
夏明朗笑得很无奈:“别人的衣服就不是衣服了,是吧?”
( x" b3 f6 Q) w6 @/ n4 |3 }3 Y4 N) k陆臻抽抽鼻子:“我明天给你洗。”
# L! y9 a8 M2 \& p, q& W- `那天夜里,徐知着哭了很久,哭到好像再也听不见他哭的时候,却发现,人已经睡着了。
& T! Q& E4 O9 B. \0 S* o夏明朗看着同样眼泪汪汪的陆臻,这只难得不张牙舞爪的磨着他的尖牙利齿与他针锋相对的家伙,此刻红通通着眼睛像一只纯良的兔子。  c; ]0 o9 T' g* |/ Y  s0 Z) B
“我们两个,谁把他扛回去?”
8 q" `$ Y6 v" D8 o! h0 o* I' m- `被泪水粘糊的眼睛困得睁不开,陆臻皱皱鼻子,晕乎乎的说道:“队长,我实在不想动,不如你就把我俩就扔这儿吧。”  s: H$ G" J8 x* }8 r% _
夏明朗忽然觉得皱着鼻子的陆臻很好玩,看起来不像一只兔子而更像一只猫,只是不知道猫哭起来是不是也会这样红眼睛。他于是很爽快的笑了一声,让守靶场的士官打了个电话给郑楷,回来按着陆臻的脑袋平躺下去:“那就这样吧,我陪你们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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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a% f6 c% E. r! |+ U$ C——【麒麟前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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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h" S) J, N) Z. e3 ]【麒麟前传】第二卷【如镜双生】 后记:2 }1 b4 G& j/ u7 ^9 y

& _' [0 u  ^  }7 k0 b2 p! Y这一卷写得有些拖,说了太多的道理,而很可能那只是因为我太爱徐小花。
1 ?9 C. b1 t7 ]3 e: t关于徐知着,我想了很多,其实徐小花的背景已经变了很多了,比如说,他在老部队也是个被重用的孩子,因为我想不出来,领导为什么不用这种人,他很拼,嘴巴甜会说话,讨人喜欢,好吧,他不是很忠心,可是普通部队上,需要那种百分之百的忠心吗?? 4 _9 |- w9 `/ K

  o, D2 F9 ?' M+ X领导也能看得出来他那点儿小猫腻,不过一般领导都不会在乎这个,水至清无鱼,一个道德高尚品德完美的人,反而会是职场上不被老板喜欢的人吧。  |( z3 ~: O) T

5 d' e0 J. Z9 j. `  l4 B我在想象那样的两种人,我问鱼儿:简单来说如果你们学校来个同事,他能力很强,工作做得蛮好,平时对你们相敬如宾,不怎么说话,也不怎么说笑,对领导的心理摸得蛮好,让干什么都干得漂亮。
" a9 y. X# e! j: l  A7 M& W然后,如果还是这个人,在这个基础上,他对你们很讨好,不过是那种不算很实在的讨好,说起来花好月好,其实小事还能帮忙,大事他也推得利害,不像领导找他,什么事那么起劲儿,很明显他不会对你们对领导一视同仁。
- r" Y9 {  \% L! F然后,你想象一下,这样的两个人,在你们心中,形象谁会比较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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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告诉我:当然是第一个。
- D* F0 T5 a. k. c- b然而很奇怪,其实第二个反而对大家好一点,放到同一个背景下,第二个好歹还会对我们和气,帮点小忙。
# D( x+ K. Q. n4 l; a但是人们就算是同样的不喜欢第一个,也会更瞧不起第二个。
: |# j2 ?4 i' O* Z/ w然后她给了个整体的答案:
) D5 m9 S8 q4 c8 ^2 [“第一个人不说也不干,干活漂亮是工作能力问题,也无可厚非;对领导殷勤也好,虽不招人喜欢,也不会让人感到太大敌意。
/ G3 e. ~5 W, w第二个人说多做少、心口不一,让人心理落差更大,而且虚伪的讨好让人看穿,就会被当做骗子,而产生不信任感。
) e% A1 B1 ^4 z5 s( C. A- y; G总之第一个是真小人,第二个是伪君子。而伪君子更容易让人感觉到威胁,所以虽然可能会帮一点小忙,但不足以掩盖威胁带来的厌恶。看不起的原因不是讨好~而是想讨好而讨不好吧?就是你说的~傻精~”
, o# M+ P6 c3 h  ~; Q; h我觉得这个应该就是原因,但因为我还不算那么傻,于是我对此不是很关心。# {3 B+ k% J7 u9 ?9 R# ~5 L
1 q- q3 V# ]& @( z* K7 V: r3 L! x$ a
我开始思考徐知着的根子在哪里,就像是在思考我们自己的浮躁,我们,大家都有的那种浮躁,身边一定遇到过这种人,很可能你自己就是。很努力,很拼,很能干,无论什么工作都做得很好,可是从来不快乐,没有好兄弟,空闲时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我们买房子买车结婚,只是因为我们身边的人都这么干,我们太在意别人对自己的看法。
3 x! l  `+ @; l4 [8 T3 r就像徐知着那么在意别人对他的肯定,所有人的肯定。3 G( ]3 Z1 n/ z3 {" f
其实我一直觉得徐知着还好,我想谁都有无知的时候,浮躁的时候,怯懦的时候,做错没关系,我们常常做错,只是事后要知道自己是错的。
5 ?9 Y) i2 `: q) b: T6 N6 U+ e7 o- A) Y2 T$ M- C' s
于是我开始思考我们的人生,思考这些迷途的孩子他们在担心什么害怕什么,我想人生是一个漫长的旅途,而终点,是最悲观的死亡,于是我们不应该只为了结果在生活,而是努力的感觉每一天。% K2 g9 I: R- W4 Z: @8 f
其实就像我写文一样,如果我写字只是为了打下END,那是不是太无聊了呢??   b$ C0 r, s" B
十W字,二十W字,然后我只有一分钟是开心的,一个月,两个月只有一分钟是开心的,然后陷入新的焦虑和追逐。
4 _$ E4 u* z" p0 g7 d% J% H人生不应该是这样的,我应该对我每写下的一个片断都觉得满足…… * k0 k/ k) I9 f- y. B/ G
这样,我会快乐一些,也会更容易坚持…… " o: @# `$ m, }

, s6 |, Z+ A2 i, N9 x所以,其实我们谁都不知道徐知着真的要什么,但是,我至少知道他应该学会享受他已经拥有的东西,
% u# G3 W) U+ K5 D学会享受已经拥有的,还要心怀新的理想,并且享受追逐中的每一步。
! _: o0 q. t( \+ y& v; t永不止步的,那才是徐知着。- B2 d9 y  O* [% W
徐知着其实应该是热情的。
8 s# A* o. X6 J3 I只有学会享受已经拥有的,才能够不焦虑于得失之间,他才会像队长期待的那样,把自己融合到集体中去,追逐更大的理想。
% `' t4 q) E6 K; g, \# N7 M只有自我觉得满足的人,才能放开自己……; G8 U8 d% @: K) {6 @- B7 ]

: J3 \) q. J( r1 L5 m1 W1 f! J* n. D我想我是一个矫情的人,如果仅仅是因为我别的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我来干这个事,我觉得这样不够,我喜欢有过了解,有过比较之后的喜欢。
& e+ V8 A* x- L6 N, b) P, ]队长说,他留在这里,是为了最大限度的证明自己。可我想这与保家卫国完全不矛盾。我一向不觉得个体应该无条件的无保留的为集体奉献一切,把自己毫无个性的融合到集体,所以摊手,其实我并不欣赏杜明式的忠诚。
: X9 E% v* t" N) S0 S最后,我想说的是,所有,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人都是幸福的。
3 `# u- j+ W1 l* o) f人生在世,找一个喜欢,找一个男人,或者找一个女人,呆在一起,吃吃睡睡,平安康泰。* [' H) r: x4 o9 p
祝大家快乐!
: o" j( R5 J& i3 v.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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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12-24 08:32:42 | 显示全部楼层
【麒麟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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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Y- x- A; D: h* j引子
# n/ y5 h! }( f7 {" w. R4 j  k  b# w' S

: N9 z. u/ l# [金秋九月,一年之内最美的日子,即使是夜晚也不会觉得冷,天空是纯净的冥蓝色,月朗星稀。
2 x7 d5 W* ^& P* K5 u1 a7 j如果有必要,他们可以在零下的低温中在野外睡着,而像现在这样,幕天席地,身边有战友安静的呼吸,这是美好的享受,陆臻睡得很安稳,他把自己蜷起来靠着温暖的地方,整个夜里做了无数的梦,全是快乐的画面。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把陆臻从睡梦中唤醒的时候,他睁开眼睛仍然觉得身在梦中。# Y' S, @' U) N3 D7 Z
晨辉初现,太阳的光雾从夏明朗的身后漫出来,勾勒他侧脸的轮廓,
3 s/ v& D# L7 o" ]
6 E: l, s% d% M( d陆臻眯着眼睛看过去,从额头到下巴的那一条折线,与记忆相重合,一分不差。心里悄然的起了一些变化,好像输入密码,三遍之后绿光闪烁,心门悄然打开。仿佛着了魔似的,陆臻慢慢把自己撑起来,于是夏明朗的脸渐渐由单薄变立体,他看到饱满的额头和浓丽的眉,睫毛不长,然而浓密,勾出黑色的曲线像是微微睁了眼在看着谁。视线往下走,掠过挺直的鼻梁,唇线分明而利落,颜色偏深,暗红色。
, m) s# N# K! x4 c( a& l* i/ T; _想尝尝是什么味道。
4 A* j8 r* x: a) y5 K咬下去,尝尝他的血,是什么味道,想知道夏明朗的味道。
0 D* j. ?7 p& d5 w0 x这个念头曾经无数次在陆臻的心里响起,而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不可抑制,陆臻慢慢俯下身,嘴唇相碰的瞬间,他悚然惊醒,手上脱了力,跌在夏明朗的胸口。
, S: B2 f8 G, i! {
8 \$ `6 C* H& W: J, ^3 ^那个瞬间他像是站在一个高湖的堤坝下,堤防骤然崩溃,他看到像山一样的洪水奔腾而来,将他的灵魂击碎,灰飞烟灭。
3 f9 o. ~/ c' K# a9 X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居然是这样……, |$ U. @# k1 y4 r8 p
他听到那些碎片发出细碎的声响,是这样啊,果然,是这样。
* H2 w6 {, n: R/ e稳定,强大,深不可测,充满了神秘感,温柔而幽默。/ W, A. u* ?7 \; b# s6 p
就是样,他从来都喜欢这种人,从来都是,那些人总是可以轻易的吸引他的视线,让他将灵魂和身体一并奉上,只希望他会喜欢。
' E# C3 @9 A7 r! V( W3 q原来如此!
+ R0 g8 n  M$ [. c: T) u
- A0 L  {+ |3 s4 N9 l) ^: b* X0 u他感觉到夏明朗在他身下动了一下,陆臻紧紧的闭上了眼睛,身体僵硬。
( H, p! O2 ^+ [; t夏明朗把手掌放到他背上,小心的翻身,将他放平,然后轻轻拍他的脸:“嗨?小家伙做恶梦了么?”0 v2 k3 |& b5 @# v# N4 A+ [
陆臻猝然张开眼,眼中有千军万马在奔腾,可惜兵不成行,马不成列,只余一派马乱兵荒的烟尘。3 t8 I/ Q! E; O* N, Z. o
“怎么了?”夏明朗把手掌按在他额头上。# b8 x+ j  K2 f& b/ w7 d' M
陆臻缓慢的眨着眼睛,让自己缓过来,半晌,扯动嘴角笑道:“我梦到你了。”
" H+ ~* {. f9 b+ Y4 c夏明朗哈的一声笑出来:“果然,好惨的梦,我把你怎么了?”
/ {0 f" O4 p8 o' |9 m“你把我撕碎吃掉了。”陆臻道。% M$ x6 V7 ]7 M% e8 f$ v
夏明朗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煮熟了我可能会有点兴趣。”' r# u8 c' T( x- _
陆臻配合的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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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X1 j8 D$ E' {# L& c徐知着还在熟睡,夏明朗压低了声音在陆臻耳边道:“既然醒了就陪我去走走吧。”陆臻被他拉着站起来,心情复杂的跟在他身后。
% Z1 V$ Q# V8 f& J! D  K晨风吹在脸上,带着些微凉意,清冽而舒爽,陆臻张开手臂往前走,渐渐觉得心情轻松起来。夏明朗站在坡顶上转过身,陆臻看到朝阳悬在他的脚边,刚刚离开地平线。
0 l2 u# [. c: T9 j夏明朗伸出手:“谢谢!”3 C( |1 G$ i0 t( g. e. U5 g
他微笑,笑容模糊在晨光中,皮肤被染成金黄,与太阳的颜色融合在一起,分不出边际。
/ B4 O+ P, o8 D“为什么?”陆臻小心的把手指放进他掌心。! I2 w1 F! p: o" ^

, R, _8 H: _; d# A) K“因为徐知着!”5 t% }) [6 t$ X$ E8 {$ b" M
夏明朗用力握紧,手腕上加了一些力,陆臻不由自主的靠近,被他拉到怀里,夏明朗拍拍他的脊背,郑重的又说了一遍:“谢谢。”8 M  h/ j7 J. ]
陆臻的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清晨干净的空气将他们包围,他忽然注意到属于夏明朗的味道,带着淡淡的烟味,有些微苦的清爽的气息。
8 F- T) _' k( P3 }0 ~“人们分辨一个人的方式主要是脸,但其实毛发气味体貌身形都可以!”  a& Y& F% \4 K, B! G* v* O
陆臻模糊的在想,是否当我已经记住了他的样子,我又要开始记忆他的味道?# F* U* v3 ~1 _  Z1 [! k
听说嗅觉是比视觉更长久而深刻的记忆。2 y: d# Z! h6 u: r! f- d0 a
0 d0 X5 u7 {! V) |' ?9 A
于是一直到夏明朗放开他,陆臻才转过神来,他非常惊讶的问道:“你是指,有关徐知着,你是故意的?”6 B# _& ]  @* d" F
不会吧!( Y$ n  H- v$ P9 R4 `7 K
陆臻几乎有些绝望,这多么可怕,他的心机费尽,他的苦苦挣扎,与他的尽在掌握。1 v4 }3 k  D- n; C+ B: L/ A
“不是。”夏明朗道:“我只是非常高兴的看着你在努力,通过你,看到他真实的状态。最初的时候我是真的希望他走,而我相信以他的个性如果不是你在坚持,他一定会走。”
2 @7 p6 Q, l, H$ ?3 f陆臻松了一口气,有些闷闷的:“但事情证明小花会改变的,他适合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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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假如他能改变,他能看清自己,他会比任何人都适合这里,但是在这之前,他是个不安全的因素,可我必须要为全队负责。而且我没有办法去引导他,去教会他这些事,你明白吗?他太听我的,他会把我要的一切都给我,哪怕他没有,我能看到的,全是他给我的假像。再设计一个生死时刻,不是什么难事,而且同时我反而担心的是,他会因为我去死,在战场上,分不清贪生与怕死的界线是很可怕的。可我想要的不是这个,我希望我的兵都有属于自己的理想与希望,对这样战斗的生活,充满了自豪与满足,因为,这样的生活本身,才是我唯一能给你们的礼物。说到底,一枚勋章,一个烈士的称号足够买你们的命吗?我觉得不能,我们为之骄傲的,是我们热血。”  F7 `  h4 i' F! P
陆臻看着朝阳贴着他的身侧往上爬,越过膝盖,越过衣角,而夏明朗的眼睛在这晨辉中如此闪辉,像另一个太阳,他于是无法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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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7 G3 h3 O3 A9 I“陆臻,我有没有跟你说起过,我其实从来没有把你当成是我的兵。”夏明朗安静的看着他。: S. }( h& c8 Z" S, q+ {0 w9 h
“哦?”陆臻莫明其妙,有些尴尬的笑道:“中校先生您这话说得让我很伤心啊。”
; u) z1 Q0 l# [! {3 a' H8 _' f1 A“你有时会觉得我很冷血,对吗?只凭个人的喜好去判断,逼着别人抛弃什么,放弃什么。但其实,我也没有办法,我站在这里,就要代表最高的利益,任务的成败,还有所有人的生命,我只有这一个角度,我看不到其它。所以,陆臻,你不是我的兵,士兵应当完全的服从他的长官,可你没有这样的天分,你也不必如此,你可以像以前那样站在自己的位置,给我提供一个另外的角度。我能够看见你们所有人,但我看不到自己,我需要你,让我看到自己。”& s, _* a* M, R% `: Q& C
夏明朗深邃的眼中藏着期待,那是一种无人可以拒绝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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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臻很想说完了,这次真的完了,不要再看他,但是不行,他挣脱不开。& D9 e1 v# e7 j9 A: j
这个人,先是抢走了他的注意力,后来又骗走了他的信任,然后是他的感情,现在……陆臻觉得早晚有一天自己会把整个人生都交到他手上,连同所有的理想与希望,一切。
2 [# e& a! I/ W“队长……”陆臻低下头,他觉得自己现在一定像个傻瓜。
1 b* c- @# n! |: B“考虑一下。”夏明朗的声音很温和,连同笑容,一样的温和。
0 }  V. b; p& W. y2 {* Z“哦,当然!当然可以!”陆臻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其实他太不习惯这样没有交锋感的对话,不习惯一个不再咄咄逼人的夏明朗。可是他觉得感动,他们不做争吵,不再攻伐,他是他的镜子,他们是镜中对持的两面,站在不同的角度,看同一个问题。从此以后辩论不是为了反驳,而是求同,这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信任。
% y( u  p  ~0 e他居然,给了他这样的邀请,这种信任让他豪情万丈。3 I% V+ c2 o5 Z' E0 V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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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12-24 08:34:51 | 显示全部楼层
【麒麟正传】【第一卷 生死与共】1 A$ h+ b* S4 U: k+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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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9 K2 W; E4 g5 \$ v; }% s【生死与共】(1)我的队长(上)7 y. Q' s3 Q. r.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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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知着迷迷糊糊的醒过来之后惊讶的发现人都不在,站起身找了一圈看到夏明朗和陆臻正站在不远处,一瞬间心满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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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生活,有梦想,有追求,有兄弟,还有一个好队长,简直春暖花开。: d! v. R" X0 l% K'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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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强度的演习让人身心疲惫,陆臻他们到食堂吃了顿早饭,回去翻身又睡,一直睡到下午。徐知着满足的睡醒之后的第一句话是:“臻子啊,队长他,果然是好人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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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臻坐在床上愣了一会,回味半天,忽然操起枕头杀了过去:“你个死没良心的小白眼狼,老子养了你这么久,他一根骨头就把你招走了……”& [7 C2 k( E; E4 I: p2 F7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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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知着被他压在身底下海扁,笑得缩成一团,最后哎哟喂的狂求饶,陆臻很帅的停了手,吹吹额发:“看你小子以后还敢不敢红杏出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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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Z- C2 H( ^9 t, q- G  徐知着拈起兰花指,飞着桃花眼,娇媚一笑:“奴家再也不敢了!” 7 ]" c8 k6 ?; }  N3 ]9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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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臻傻眼呆住,飞身扑到床沿上,吐得昏天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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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你不至于吧!”徐知着摸了摸脸,伤自尊了:“俺好歹在俺们高中也是校草一名哎!多少小姑娘对俺秋波暗度,俺都没带搭理她们。” $ \; w; [+ Z& ?1 I+ [4 [$ u4 O

$ v5 n( H7 s1 `2 D) `, j5 y/ y  陆臻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校草,我看你是校花吧!校草得长成我这样的,哥们这才叫帅!” 2 `' D3 B3 K, a, ~8 N" g&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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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这叫什么?”徐知着愤怒的指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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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f8 s% D+ S. O3 J2 [( x: F  陆臻相当轻薄的挑了他一下:“你这叫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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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想活了!”徐知着抬脚猛踹:“哥们我介帅一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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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0 C3 \% Q  陆臻忽然愣了一下,若有所思,小声喃喃道:“对啊,你这么漂亮,我为什么不喜欢你?” # z5 Y, [! u' W% _6 s; F4 O5 v

5 n" B1 }" v  ^% e$ b2 U  他说得轻,但徐知着还是听着了,前半句略过直跳了后半句,徐知着一下子愣了,试探的:“陆臻你不喜欢我吗?” 7 ~* m5 q( S  \: X9 S" p, _; \

# W6 c2 V' b; |, @1 R& n  陆臻眨巴了一下眼睛,顿时笑喷:“什么嘛,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你呢?哎,你看我对你这么掏心掏肺的,自家兄弟,不说这种肉麻话。” ! z4 F, v* x! A; w9 n/ P. \

" s8 N& ?  T" @$ L* c  徐知着心想也是,顿时美滋滋的,他今天的心情实在是好,只觉得感天谢地看到谁都想抱着说一句你对我真好,于是他这么想了也这么做了,陆臻让他抱得挺囧。然后徐知着不光是抱上了,他还穷摇上了,一边乐和着,一边问着言情台词:“哎,你说你为啥对我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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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v+ e( m$ P6 C  D3 ?9 s  陆臻脑子一抽与他狗血对狗血,泼得血腥一片,他顺极而流的答道:“喜欢你呗。” / V2 `- ?8 p/ v8 y, C

" b7 Y/ r, E6 l9 g2 y. O4 Q7 n( V  徐知着一阵恶寒之后终于发现了他们这囧囧有神的对话,然而最后一句穷摇对白已经滑出了嘴边:“你为什么喜欢我?” 8 q$ Y+ u  U, M3 u

* {0 _, J. t, G8 \  陆臻当场就抽搐了,执手相对泪眼之后,囧囧有神的回复了他一句堪称经典的对白:“我为什么不喜欢你?” 1 K. W/ N, H" c; c" {

8 g, b3 \. }1 t( ~8 M3 C5 w  然后兄弟俩齐生生的,打了一个寒噤,觉得这天啊,可真冷。/ j# d; r& u9 J7 K'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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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话说回来,陆臻同学天然天生的喜欢所有人,直到那人给出确切的理由让他不再喜欢他。
7 L" s4 V* g8 T( X7 a2 l) b8 R( |
: _5 F7 v& g8 _1 s( Y0 I! L9 L  至于徐小花?当然,他只有给出确切的理由让他更喜欢了他。2 ~& G2 W2 Y+ M' r(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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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喜欢从来不是爱。1 H) \9 E9 B( _5 u5 y; k

3 w7 M5 d9 k* C  D  真可惜,喜欢常常不是爱。! _0 u  R7 u6 E4 E.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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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想到了爱,想到这种纠结的情绪,想到了陆臻同学那难以启齿的少男情怀,他忽然发现虽然只是半天未见,他已经开始想念某个人了。2 V" F2 ~, G4 x+ K! {: b* A

. a' Y6 z, N( Q; {4 `/ [5 J  于是,在那个下午,他去别的寝室串了门,聊了天,坐下来斗了两把地主,然后跟着徐知着去食堂吃了晚饭,某种可以称之为无聊的情愫开始像荒烟蔓草那样在他的心头滋长。陆臻在没事之际开始找事儿干,比如说,把身边的布类用品都洗一洗,一个夏天过去了,好久没有收拾过了。! h& w$ \/ E, g* }+ t* T( U3 k* B$ H

( {$ X# T. ^- t- y  然后,在阳台上晾衣服的同时,陆臻看到夏明朗提着电脑,拖着懒洋洋的步子走回了寝室楼,陆臻沉默的把剩下的衣服都夹好,沉默的擦干了手,沉默的决定:那又怎么样呢?想他就去看看呗!  {! a$ K& o. T! Z; Q

  h$ O9 v! o' [  他像往常一样的敲门,听到自己的呼吸并没有比原来快了一拍,门内许久未应,于是平静的心湖里像是投下了一颗石子,荡出连绵的波纹。陆臻数着自己的呼吸又敲了几下,然后转头打算走,门里面干干净净的传出来一声:“进来。” : @% u8 B& F5 w# Y- z

/ N+ Q0 S, I) I# i  风乍起,吹皱一湖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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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e7 g" h: _5 |. m  陆臻推门进去的时候看到夏明朗洗完澡出来,发稍上滴着水,落到肩膀打碎,闪着细微的光,赤着脚,迷彩裤的一角被踩在脚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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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3 G0 e( m6 X+ |2 S* i  “哎呀!”夏明朗一看到他就做出懊恼的表情:“我把衣服给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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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9 Q! ~0 N! X9 A4 d  陆臻无奈:“那我给你洗明天的。” / c# H4 T- J( K1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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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明朗拿着毛巾擦头发,边擦边甩,水滴四溅,沿着肌肉的纹理往下滑,陆臻忽然觉得这回真是倒霉催的,居然连身材都好得这般正中红心。5 j0 v. n3 e5 \

1 z. n; Y0 e  j7 i% o2 L7 H  “什么事这么开心呐,说出来听听?”夏明朗抬眼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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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臻摸摸脸,嘴角果然翘得厉害:“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什么人养什么狗,上次给发财洗澡好像也甩得到处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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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x0 o# w8 F% y3 Q  夏明朗挺诚恳的叹了口气:“没办法,随我。” : E6 _* X, C5 ~+ n- O

+ n" q6 B* O/ f3 @/ J  陆臻只能笑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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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 c9 i" B* X9 m  “说吧,什么事找我?”夏明朗把毛巾绞干晾上,陆臻看到他抬手,牵动背上的肌肉划出漂亮的弧线。/ @8 t4 U" Q5 r+ ^1 ?: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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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陆臻咳了一下,三分心虚:“因为徐知着,谢谢你。” & p8 c  P0 N3 `: x) U; \

0 O2 P8 k5 x+ ]2 f9 w7 Z/ \  “哎,这叫什么事儿啊,他自己倒没声,你都跑我这地儿跑好几回了。”
9 ^! E- {% E, h) o7 P- U; s  陆臻想了想:“我觉得小花应该不会为了这事儿感谢你的,他大概觉得这不是一个应该能说声谢谢的事……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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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夏明朗打断他:“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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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于是抓抓头发眼神狡黠:“不过怎么说你要谢我,我不能不承你这个情对吧?你打算怎么报答我啊……陆臻少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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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5 N3 m$ f& u3 Y  陆臻笑起来,看着桌上的笔记本:“要以身相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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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7 K! P# s0 F4 ~3 ~: s  “太上道儿了!小子,我就喜欢你这种的,太上道了。”夏明朗双手一击掌,推着陆臻坐到桌边,开机,输入密码,调出文档,介绍格式和要求。陆臻抢先握住了鼠标,夏明朗并不以为意,手掌覆在他的手背上移动光标,点按确定。' X" M( a0 j% d' X: a0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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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冲完澡的皮肤带着湿漉漉的水汽,带着清爽的薄荷味的肥皂味道,后勤支队专门发放的度夏物资,陆臻沉醉在这种气息里,心情变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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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9 G; a1 y" d# J% O  “行了!”夏明朗一手按住陆臻的肩膀:“就这么写吧,有问题问我。” # i+ ~4 T: g5 I- v

% C7 u  ]. e- V* I  O3 }  “写砸了可别怪我。” 0 y5 @; u, x' k5 M2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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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砸的,上次那份报告严头夸了我很久,说我小学语文终于毕业了,所以不用谦虚,陆臻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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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臻嘴角抽动:“队长,你让我想到了一句老话。” , L" P) L7 r" o& ^, e& G$ A, G

7 v9 H$ F1 |+ P  夏明朗俯下身去眨眨眼。% \' E1 _; v, _# i"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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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秀才人情纸半张。” & l% u) C+ W; {. R

2 i( W7 M* A1 ?5 Q  F& ~& @1 ^  夏明朗支着下巴若有所思:“那我得想法让你多欠我点情才对,你家那朵小花的事,怎么着谢我一次不够吧?” 4 z; ?9 }- ?) c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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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臻心中无言泪双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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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我的队长b6 s. L% m! ]* z% v* W: Z: u3 L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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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4 W- h. }0 {% s2 r5 |( M( Q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陆臻敲击键盘的咔咔声,偶尔,会有纸页沙沙翻过。# [+ {' g+ m: z% _. q% J(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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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明朗坐在窗边看书,手臂支在膝盖上,另一条腿散漫的搁在地上,长裤没有军靴的收束,散开来盖住脚背。他喜欢学习新的东西,不喜欢回顾过去。即使那是值得总结并回味的,他也习惯于只用一两句话来告诉自己这些意味着什么,而不是长篇大论格式严明的写上好几千字。, d: q8 y& v6 t# M8 M

! S3 U# L' K% g  陆臻在写报告的同时分心往窗边看,窗外是黄昏暗到最后的颜色,暗金色的霞光落到夏明朗赤裸的肩背上,染出古铜的色泽,明灭勾勒肌肉的纹理,有如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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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 V% ?2 O3 C9 v  烟卷挟在他的指间,他在抽烟,烟雾升腾让他的表情看来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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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0 ]1 L: w* L  陆臻有些出神的停下手,夏明朗转过头笑,问道:“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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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睛像窗外的星星一样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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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w4 R2 S; C  ?' @6 S: [* ]  陆臻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如此安静而绵长,有如沉醉。4 d& @) A2 s) Y" g

7 w- Q: C2 Z0 \" E% n3 l4 O  “哦,这个……我在想,你为什么不穿衣服?”陆臻笑眯眯的问道。) ^1 F! t8 F/ W  o+ h" Y' K

% J) C& L2 K" ]  “呃……”夏明朗愕然,低头看了一下自己:“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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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不,只是,好奇,天已经不是很热了。”. s, n( |0 h% A5 A'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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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明朗笑道:“吹着风比较爽,你要是介意我可以去套一件,但其实我建议你也脱掉吹吹风会比较好,打架的时候很有用。” * t: [- h4 E'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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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陆臻莫名其妙,可是看着夏明朗表情又不像是在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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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吹过皮肤的压力,可以锻炼你灵敏度。”夏队长一本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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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假的。”陆臻习惯性的怀疑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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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要试试?”夏明朗忽然来了兴致,站起来舒展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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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啊,反正我也僵了。” " J" S# g2 @4 b9 c4 W1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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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明朗走到里间里找了一根长布条出来,在陆臻疑惑的表情中蒙到自己眼睛上,然后勾勾手指:“来吧。” 3 a! v: e; \# D% y/ R

7 I9 b! c% E' @8 q* j6 E  “队长,这太瞧不起人了,伤自尊了。”陆臻说得很哀怨,挥舞着拳头凛利击出。" e# P8 O" G$ V3 z  o$ k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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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明朗往后闪了一下,抓他手腕,同时脚下已经追到,踢向陆臻的膝盖;陆臻偏身躲过去,拍了拍拳头:“果然厉害啊。” % I, V: o  c' q; V* u7 x# p1 n7 h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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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种兵的格斗大都遵循着一个方针:快,准,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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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利用身体最硬的关节,击打对方最薄弱的部位,要求一击必杀,伤敌必死。陆臻继续抢攻了几次,发现在高速出拳时带出的气流总是会让夏明朗提前警觉,而一旦两个人的较量陷入到贴身缠斗,那么看得见与看不见,其实也没有多少分别。陆臻跳跃着移动自己脚,忽然屏住呼吸,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e' z' y; h% n* ]8 J, ^5 n- E

! a/ S, K! \5 ]  “嗯?”夏明朗偏着头在听:“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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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臻小心翼翼的往前挪,手掌前伸,一点点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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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C0 ^( _4 e  v% F: C! q7 l  “你小子……”夏明朗笑了起来。9 U& v0 o! i; Y% z/ Q

% z) E0 q# X1 ^9 q) l! |  还有一点点,快要达到了,陆臻决定在还离开三厘米的时候扼上去,掐住夏明朗的喉咙,这么干虽然有点赖,不过,在合理的规则之内,不赢真的是白不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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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臻屏着气,看着自己的指尖微颤,向上移动,夏明朗突然抬手,像闪电一样,捏住陆臻的手腕,连肘托臂一并拧过去,压上身体的重量,把陆臻压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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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怎么可能,你出千!!”陆臻用另一只手拍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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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天凉,你手心很热,靠近了就能感觉到。”夏明朗把布带拉下来。& O6 C5 G) ]5 Z1 f$ r' q( J$ O& r: M; @

8 R$ d/ U1 h' J6 w% G0 h$ y( z: A  陆臻沉默了一会儿,拍得更响:“你个妖怪!!” # N5 _& \' e; v6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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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明朗得意洋洋的松开手,陆臻抓到机会反击,双腿交叉绞住夏明朗的一条腿,把他拉倒在地,同时翻身压上去,膝盖顶住关节,用手臂绞住夏明朗的上半身。5 E& G2 |3 S5 j: u6 C* Y) s%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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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明朗眨了眨眼,赞许:“嗯,这招玩得不错,方进最近没偷懒。” ' g, ]. C( n8 z+ T6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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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臻的体重轻,力量不足,灵活但相对瘦弱,小侯爷为了教导他没有少花心思。反正如果连摸哨突击这种事都要用上陆臻,那么他们也离开溃败不远了,陆臻的学习重点在于如何在强大的对手面前保住自己的小命,所以对他的格斗训练除了常规的散打和军事格斗,还加入了一些格雷西柔术的招数。实践表明,大部分真正的打斗在双方缠抱扭斗后,都会倒向地面,格雷西作为一种扭斗的地面技术非常的适合陆臻。) D5 ]1 n+ @& w0 y5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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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明朗本以为打成这样,就可以收手了,于是他放松等着陆臻放开他,没想到陆臻第一次把夏明朗打倒在地,心中充满了荡漾的激情,既然现在他在优势位置,他就忍不住想要继续干下去,收紧用力,利用关节技巧绞杀,夏明朗一阵血气上涌,想要翻身已经没了余地。3 k! |* l3 @, i! ~, |, f& T8 R( g3 H

9 W  N  s. Z# ]2 j7 ^  “哎!”夏明朗拍着地面:“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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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臻喜滋滋的站起来,夏明朗郁闷的活动四肢让酸痛的关节恢复行血,陆臻侧身擦过他的胸口,贴到他耳根吹口气,很是轻薄的样子:“怎么样,服不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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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Z; p3 {1 f  U; j& I7 J* n( j/ U& M0 ^  夏明朗失笑,指着陆臻的鼻子道:“算了,既然小兔子这么开心,就让你再乐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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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x: v, h' `8 M3 Y  陆臻摊手,走回到桌前去继续打他的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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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 T% M; |+ M& n, f  手指的动作有点乱,陆臻看到屏幕上出现连续的错别字,按退格倒回去,一个个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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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他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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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N6 J9 N/ _% S9 F. x' c  陆臻脑子里很有条理的在思考着,虽然长期的军校与军队生活让他对于混在男人堆里过日子很习惯,平常时刻搂搂抱抱勾肩搭背完全没有什么感觉,但是,对于某些类似于调情的动作,还是会有反应。# d$ X0 e4 c$ P* N

+ q: _$ }' j+ F8 N/ M; \/ v  不是说喜欢,也不是有感觉,只是一种反应,当然,也可能是别扭的。就像普通异性恋的男人无论看过多少美女,贸然有个女孩子贴上去抛媚眼,他总会有点反应一样,即使他知道那个女孩子应该是无意的。; \/ h4 e) S% i+ [$ G" W. U: Y

- k5 R7 r/ o1 W/ W" [- }4 j. y& s  那种微妙的反应可能是微微皱眉,可能是不落痕迹退开一步,也可能是不自觉肌肉僵硬,但是夏明朗完全没反应,大概只是当他是在开玩笑,反正他自己也一向喜欢开这种玩笑。3 w0 q7 D% N9 _5 d;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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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啊,陆臻心里想着,他果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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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d8 ^# l9 e0 T, |% g$ _  可是很奇怪的,陆臻发现自己并未觉得失望,至少算不上难过,他的心情类似于小时候喜欢什么明星,而忽然有一天看到他与妻子十指交扣出现在他面前。/ C- w* y) ?& w6 O6 i

) }; I5 ?3 A5 m) Y+ m( K  h' g  那种微妙的,有些释然有些遗憾有些解脱的心情,于是归到心底涌上心头的,也不过是淡淡的那么一句:果然,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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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没有过期待,所以,也不能说是绝望,一切很平常。* y; x( V+ @( o  ~6 O; x: g( d6 Y

, D! q' u8 P/ W) E8 V' Z  陆臻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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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正常。* M& m6 A  {# f6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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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12-24 08:44:05 | 显示全部楼层
【生死与共】(2)我的队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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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臻打完一半报告的时刻是晚上十点,夏明朗千恩万谢的把他送出门,并且提醒他不要忘了明天继续前来卖身。徐知着在隔壁斗地主未归,陆臻一人无聊之际开了电脑,意外的看到万年潜水员宫海星同学的头像在闪闪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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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宫一直向往大海,一门心思就是要上舰,终于也让他如愿以偿,只是上了舰之后作息时间更无规律,再加上陆臻这边也是忙,所以这哥俩常常是你在三天前留下一句话,我看到回了,三天后,你再回我一句,正所谓的拿QQ当邮箱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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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l$ J+ m3 L  L6 N  陆臻点开对话框,噼啪打字:漫漫长夜,无心睡眠,我以为只有我睡不着,原来动物兄你也睡不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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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海星叮咚回复:干果儿,你兄弟我陷入无望的爱河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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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s  k8 m0 y) S  陆臻心里靠了一声,不会吧!这么巧。0 \5 M3 \6 G%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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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家姑娘倒了这般血霉?7 ^6 v2 t6 v( {$ E7 K" u- J8 r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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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星海星:# O0 Q. j6 g8 `3 a) W. E% c/ V# e

( t. {- i2 ^- R0 ~  我们基地的一个大夫,长得那叫一个清纯啊,说话也温柔……[QQ小人细面条泪] # O5 S1 F9 |# `5 m$ u&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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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j/ f5 ~7 i) V: u  那就上吧!动物兄你也是一表人才,气宇不凡,一派英雄气概![QQ小人捂嘴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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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星海星:0 |: G: m  v% A/ P+ H' D'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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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倒是想呢,刚刚打听了,人是我们基地副参谋长的女儿![QQ小人对手指][QQ小人细面条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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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暖玉生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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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O8 |( T) j% A" x1 {0 H& _4 M  [QQ小人惊恐流汗][QQ小人黑衰眨眼] 9 X0 L8 C1 m+ L: D# L5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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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星海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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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果儿……你就别刺激我了。  I- G9 n" Y2 W*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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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暖玉生烟:
% Z& c& V8 r& _3 u) n2 P3 ~) L! O
  如果你成功了,你就会成为CCTV年度军旅励志言情偶像大戏的男主角,所以,兄弟加油上吧,在这个时刻,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QQ小人红晕笑] * X. y, X0 Y4 [8 Z2 N

; b5 R1 k) i; n  海星海星:- A! J# \. }4 T( l! f.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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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抽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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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暖玉生烟:( _# T' [# [) `* V! a# F1 w0 H) K

" [6 w4 [  j9 Z$ [  [QQ小人墨镜亮牙] # m* C# K/ e, i6 K/ S2 l; f%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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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星海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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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2 {: P8 ~+ {  干果儿,跟你说正经的,我就算是想上也没地儿下手啊,我现在又不是喜欢上了隔壁二大爷家的闺女,送个花卖个好什么的,约个晚饭看场电影,我现在那是看上了张曼玉林青霞啊,你说让我怎么办吧?4 H5 e) `) y,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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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臻鬼使神差的手一抖,打出一行字:你可以成为他的副官。( e+ h, T$ U( r2 N2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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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星海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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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z& ~9 Q; H7 R9 x0 \! w2 L$ b- J  [QQ小人单纯流汗]我倒是想呢,现在去考护校还有人收不?啊,不是,护校收男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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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臻大笑:你TMD不能去考军医大啊,你这什么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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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星海星:' w% U* }; ?. U4 d/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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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不是逗个乐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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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O2 r; K0 @  陆臻笑了一会儿,镇定心情打道:兄弟,要不然你就先上,反正浑身解数使尽,她不领情是她没福气,咱就当是没个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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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海星沉默了一阵,蹦出几个字:哥们你说得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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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臻笑了满脸,看着小宫的头像暗下去,随手关了电脑,倒在床上,房间里灯光明亮,天花板很白,白得像一面镜子,可以映出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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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2 L5 O1 ^8 r- V  在陆臻的家乡,上博的陶瓷馆里有一只粉彩的蝠桃盘子,在陆臻还是个很小很小的小孩子的时候,某一个下午,他对这只盘子一见钟情。7 y& v) Y" W7 N, a: I) i/ G

4 y3 T  f/ N1 q- w  他称她为:我的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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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向她倾吐心事,对她含情脉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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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q* ^8 M4 d$ o3 r  虽然他知道,很可能终其一生他都无法触摸更无力占有,他们之间隔着水晶玻璃做的墙,相望相识不相得,然而这一切都完全不影响他对她的喜爱他的拥有,他在任何可能的时候去看她,守在她的身边发呆,在管理员怪异的眼神中,趴在透明的牢笼之上喃喃低语。即使他在她的千年岁月中,只是一段小小的插曲,只是她亿万游客中悄无声息的某一位,可是,陆臻仍然坚持着这么叫:我的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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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2 |+ ?& {' A) x! K% N  因为,至少在她陪着他一起的那些时光中,她是他的,是他为她付出的那些感情,让他看来与众不同。/ U7 t& c( f+ y$ f$ _5 }#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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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岁的时候,他把蓝田介绍给他的盘子,似乎从那个时候起,蓝田会开玩笑,说:嗨,我的小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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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称呼现在听起来有些恶心,但其实在当年,在18岁成熟沉重的大三学生蓝田与14岁聪明机灵的陆臻之间,年龄的差异其实远远不止四年那么简单,蓝田这么叫他,他并未觉得突兀。回头看去,不难发现这个在当时听来过份文艺而且欧化的称呼里,包含了多少隐秘的期待渴望与自我解嘲式的放弃,好在后来奇妙的机缘让这一切的期待与无奈开花结果,甜蜜得不可救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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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岁的时候陆臻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与众不同,于是整个16岁都在迷茫与焦虑中渡过,到了17岁他终于认命,而焦虑与愤怒仍然在胸中翻滚。蓝田给了他很多帮助,让他自信,重新认识自己,学会从容的生活。当然,不可否认在他的帮助中多少混杂了诱惑的成份,然而这也无可厚非,他喜欢他,自然会希望和他在一起,想尽一切办法,抓住一切机会。1 K# W$ ~5 r+ }& f9 W

6 t6 y% M0 }' J  我们都希望与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而陆臻却知道像这样的期待于他,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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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j) z- ?* ~% G# x- [) Y1 v  在这个世界上,可能一百个人里面只有一个与他是同类。/ H; z$ E5 K4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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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千个人里可能只有一个愿意承认这种身份。3 B, S- n4 v# I6 l0 `9 r#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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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万个人里面只有一个会让他喜欢。: T. {2 ^7 I; T# n: Z4 V( L. n! w'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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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万个人里只有一个也会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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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爱情,是百万分之一的机率,他曾经遇到过,却在现实中无奈凋零,而现在,他已经习惯不做任何期待。& L8 ?* \2 Q* O5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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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你快乐!8 G- P! F: e/ d( k

. j* K$ a; v$ `1 H/ p7 y( P  ?* e  蓝田说我们的人生只要能开心就好,有一些小小的满足,快乐到老,而幸福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彼岸,不要去期待她,得失由命。& z# R+ g$ x5 I+ y: Y) e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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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臻合上眼,心想,这果然是真理。, x- }3 v2 m4 Z0 @+ K' e7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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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个夜晚,陆臻梦到家乡的博物馆,空旷的展厅里光线幽暗寂静无声,他走过厚厚的地毯,看到他的盘子安静的躺在明亮展台上,穿过千年的岁月照亮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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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臻把手掌按在水晶透明的玻璃上轻轻摩挲,悬空抚摸她的脸,他微笑,说:你好。& Z# i$ @: G. i& h& n$ E7 X8 i

5 ], o( ^$ h" q$ T( X) H  第二天早上,他随队出操,跑过夏明朗身边的时候开心的向他招手,微笑,说:你好!8 \- m& a6 _" q' G$ s- o! D6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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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我的队长!; y! g1 G$ U  u0 ?) W: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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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我的队长d/ k( ?5 F8 L6 h3 y) v$ a% l%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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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j3 K4 ?+ x5 V  U. E  生活很平常的继续,当然,有什么可能,它会变得不平常?, L3 Y) Z; j' 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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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陆臻的命运开始变得有些凄惨,因为在这一次的演习中,整个基地从大队到中队全看出了陆臻不可替代的突出价值,而同时基于实战的需要,由陆臻领衔的电子行动支队正式挂牌,虽然目前名下的正式队员只有陆臻一名,可是不用急,大队长又开始天南海北的挖苗子去了,另外再说了,原来的通讯兵整巴整巴也蛮当事儿啊,而且信息支队里不还有个积极要求进步的冯启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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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t+ q- P$ _  这小孩自从陆臻夸下海口答应让他进队就上了心,隔三差五的找陆臻套近乎,陆臻喜欢他,当然狂支招,反正中心思想就是趁现在还没有开始选拔先练巴起来,怎么着也能赢在起跑线上,所以阿泰目前一有机会就去跟训,五十公里越野跑到四十公里就开始哭,哭得昏天黑地,哭到小侯爷只想踹死他,可到底还是让他跑成了最后一名过线。方进站在终点线上仰望苍天,迎风流泪,心想这是怎样的一个囧囧有神的世界,而没有想到的是,这才是他与泰星宝宝爱恨痴缠的刚开始,当然,这是后话,先压下不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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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Z# z3 e1 @* W# H4 q  R  这一章的重点还是陆臻,严队如今视他为麒麟基地的明日新星,任务给得又多又重,整个信息支队则把他当兰博宠爱崇拜,支队长王朝阳没事儿就去夏明朗那儿吹吹风,当然夏队长坚持当他是蚊子恨不能一巴掌打扁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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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至今日陆臻倒是真可以叉着腰站在麒麟山峰顶高喊一句:这地界,比我聪明的没我能打,比我能打的没我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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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可惜的是,比他聪明的想让他更聪明,比他能打的想让他更能打。; `3 t  c, u9 ?2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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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常鹬蚌相争,总有人会得利,但陆臻比较惨,他不是渔翁,他是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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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J( p  r8 j# e# k4 Q5 h  但是如此大强度的脑力劳动必然带来体力上的退步,陆臻虽然是天才儿童,但是毕竟是土生的地球人。以至于某天在训练中,黯然的看到了自己与徐知着之间越来越大的差距之后不无哀怨的抱怨了一声:“再这么下去,以后上战场该要你们来保护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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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u( d# O5 D/ [! X4 L  “放心,我会用生命来保护你。”夏明朗在旁边搭话,笑容意味深长。, ^2 B' A  d( M' M(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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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臻偏一下头:“公子言重了,小生身无长物,救命之恩何当为报。” 1 s6 w: M% w: s/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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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然,队员此时此刻对于这两位校官大人胳臂上跑得马,嘴巴里放得船的剽悍姿态早已习惯成了自然,方进自然而然的帮着答了一句:“没事,榛子你以身相许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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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臻目不斜视,往身后踹出一脚,被方进以一个超级格斗手的利落身姿毫无悬念的躲开,站到安全地带并嘲笑道:“你这手艺,唉,出去别说是我教的啊,小爷我丢不起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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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他这么一说,陆臻倒又坦然了:“术业有专攻嘛,侯爷,有种你陪我玩点别的?” 0 h( L! y! s/ H

/ T' A" i$ R) W7 X7 R  夏明朗闻言皱眉,一脸的惨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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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中校大人,有何指教?”陆臻有点诧异。  H( }) O4 o+ q+ i4 k& l' Y2 t) `

, |, n0 ]3 Z, R+ l3 M7 u0 ?9 F+ O  “没什么,我只是强烈的预感到,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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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臻故作诧异:“夏明朗同志,您不是腿粗吗?” 0 d$ _* j9 d0 V6 p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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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明朗囧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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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臻郑重的拍了拍夏明朗的肩膀,一脸的崇高:“当然,腿不够粗也没关系,我保证为了国家的荣誉,你的牺牲是有价值的,我会帮你把抚恤金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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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明朗傻了一眼,于是陆臻在这难得的反应不及中,保留了胜利的果实,迅速的转身离去,留下背后那群没心没肺的继续爆笑。玩笑归玩笑,只是当夏明朗验完陆臻手上那一堆高精尖宝贝之后,忽然发现这个玩笑成为现实的可能简直大得没边,陆臻实在太重要了,哦,不,应该说,陆臻手上的仪器实在是太重要了。$ N: j- {4 Q2 C) l(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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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夏明朗几乎全面插手,切入他的整个训练日程,理由,自然非常的充分:你的命比我重要。* H' I' |4 X4 a9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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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简直就像个咒语,每当陆臻心头升起那么一星半点偷懒的意思,脑海里就会自然而然的啪啪乱闪,然后就是夏明朗被他连累中枪倒地的血腥画面,于是……OMG,陆臻在心中问候了一下上帝。. W4 W! X0 D- H

; Y0 y. p+ a$ J. W; O$ Z2 c0 u  通常人在被逼疯的时候总是会有点离奇的念头,陆臻现在看到夏明朗,眼睛里都会放出绿光,逐行扫描,夏明朗为人再凶悍也挡不住这样邪行的眼神,到底还是讨饶了:“怎么了,你这是?” ) a6 k# y( R7 l' G4 H

0 u' o: F  v( i  “没事!”陆臻把目光收回来,恶狠狠的一口咬在鸡腿上,夏明朗莫明其妙的后颈一阵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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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0 e" i: k! j0 D2 ]  “真没事?”夏明朗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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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那个,什么,你让我咬一口行吗?” 8 J/ `* F: W" q( K( }

% K2 `  \4 A9 \0 E( \5 H% O% `  “啊?” & ]1 I" U5 Z; M

4 m, ?0 ?/ S' _' n1 B" i. k  “嗯,就一口。”陆臻一本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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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这么恨我?”夏明朗露出无辜而哀怨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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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怕疼啊,那算了,”陆臻眼底明明白白的写着:省省吧,当我不知道你是拿过金酸霉的么?# o) ]6 T9 [0 M2 w4 p6 ~

9 G/ h, e! g+ l7 J) X+ m! X( v4 V  “好!随你。”夏明朗忽然豪迈起来,一挽袖子送到陆臻嘴边:“要不要先洗洗再褪个毛?”夏明朗笑道。5 t8 b( M& g& r- I, j: x  s

8 N9 v$ N$ o! d0 F' J/ j) x& ~  “不用了。”陆臻严肃的摇了下头,居然真的舔了下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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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0 S, P+ _& X( @- n. d' V9 z! q  “哎,你不会是真的……”夏明朗又有点发毛了。/ N/ L8 U0 h* u&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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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桌的众人显然发现了这场好戏,对于这群蠢蠢欲动的热血青年们而言,任何一点风波都是美妙的,任何一次欺负队长的行为都是令人振奋的,于是欢呼雷动。7 p& D, H0 t: o9 f- S

; f* X- |+ T$ J/ k- ]" ^  “陆臻,别客气,队长都说了随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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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Q5 ^2 h2 m% m4 N  “就是!陆臻狠点,连我的仇也报了。” 8 ?4 @6 B) I/ d# T) f4 U

2 }& ?/ ^; t# W( P  “要见血,要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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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3 X* g: A, M; P, |  h  G' s# Q  “见血小意思啊,索性咬他一块下来……”1 p0 ~* v8 L$ Z; f

2 z3 @" S3 Z% h  唯一的那一声不同意见是嚅嚅而不连贯的:“这,这,我觉得吧,陆臻,队长是好人,他也是为你好,你别……别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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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这样的呼声自然而然的被淹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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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明朗沉痛的发现,他的人缘还真是不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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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点啊,杀人也不过头点地,你还要抄个地图,标上火力点再下嘴吗?”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实在是太坏,夏明朗有点后悔了。" t8 p8 o: D6 l+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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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话音刚落,陆臻便一口咬下去了,他其实是真想咬来着,可不知怎么的,在牙齿落到结实紧绷的皮肤上之前,嘴唇先碰到了,濡湿的柔软的唇贴到干燥的皮肤上几乎是惊战的感觉,牙齿顿时打滑几乎磕到舌尖上,而夏明朗猛得收手,笑得有点尴尬:“你还真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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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i% ^& N! z6 @9 v" p7 N' X  “君子无悔哦!”陆臻绷着脸。& _2 S; Y$ E/ W+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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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无悔啊,落子无悔。”夏明朗笑嘻嘻的把袖子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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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4 C& y$ w/ C4 J! D# D  切……众队员齐齐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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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牙都痒了是吧,不如下午一起来加个餐?”夏明朗用无比纯洁的目光缓缓的扫过去,各种吱哇乱叫,瞬间归于沉寂。8 ^- B3 _" ]! V. }$ A) v&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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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妖怪!8 j9 g: h9 C, U

9 `$ |$ B0 s: F  陆臻抱肩看着,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表情已经变得很柔软,为什么会喜欢他呢?这个耍奸作诈的家伙!为什么不能像以前那样干脆淋漓的去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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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恨么?应该是真恨啊!1 R) D: r& I/ p  ^/ ~; n. w4 L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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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臻眨巴着眼,真恨不能食其肉,寝其皮!4 j' i) d, i0 \

* s+ {3 B! m! d8 g' r* C  他于是想象了一下把夏明朗剥了皮趴着睡的情境,顿时觉得日子还是蛮爽的,简直心旷神怡!/ L- _, z# D& y

( D" d2 H: m- E: F% X$ Z" d9 L  所以,不如就这么着吧,想他陆臻年方二十四,青春年少风华正茂,道德高尚思想端正,吃苦耐劳军事过硬,不过就是私底下暗恋个队长,那又怎么了?/ r" d' e  a' ~: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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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就这样吃吃豆腐,看看真人秀,没事打打架,咬咬人,也是快乐的人生。& i/ q0 C( S' o  A! v5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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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12-24 08:49:18 | 显示全部楼层
【生死与共】(3)暗潮浮动(上)7 j8 O  b* }% U$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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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基于上次演习时暴露出来的种种问题,尤其是如何在复杂的电磁形势下进行干扰与反干扰,通讯与反通讯的作战研究,由军区授意,全军都要重点开展关于这个问题的针对训练,而这事着落到麒麟,责无旁贷的落到了信息支队王支队长和陆臻的身上。* [" F. Q9 _. z8 {1 o8 b3 c

& k& e" r: Z& s% P6 k, H" p" h  结果那几天的陆臻就让夏明朗很不爽,逃训练,成天不见个人,卖身的好事儿就更别提了。倒霉的是那帮子倒霉催的家伙们商量来商量去把矛头对准了他。也对,要论野战,无论是逃命还是进攻,整个麒麟夏明朗也都是拔头筹的,自然夏大人是不喜欢给别人打工,可是更自然的,严头三分淡笑,清凌凌的瞄了他一眼之后,他也只能乖乖就范,去给人家当陪练的靶子,喂猫的耗子。  n8 {( B- {7 E8 q% y5 {

4 o. n' I* K- N2 n* h& G2 e  因为有不少设备得从别的部队里调,严头手眼通天,索性就给他们借了几个电子连的精英来,只是这样一来,时间上就说不得准,陆臻还在和徐知着商量着下午训练的事儿呢,传话的急匆匆过来捎了个口信,陆臻连饭都没吃完就窜出去了。反正他们是快反部队,任何时刻都保证自己能在1个小时之内整装出发是最基本的条件。( _  T! h" R6 M( p" Q9 i/ s

5 b2 Y; W+ d( D+ o' r4 W  等他收拾好冲到集合点的时候夏明朗已经在那儿等着了,王朝阳开着车,旁边是冯启泰,后面还有两个行动队的老通讯兵。老王一看到他就热情洋溢的揽着脖子拖上车,陆臻扒着门边儿问道:“我们队长呢?” 5 ]2 A- V2 P$ N0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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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朝阳抬手崩了夏明朗一枪:“他现在与我们的敌人沆瀣一气。” 5 `$ F+ m+ J7 q2 O0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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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明朗配合的按住胸口,眼神哀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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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会,基地外面的大路上扬起烟尘,一辆陆虎后面跟着一辆电子干扰车浩浩荡荡的开了进来。车停在路边,从陆虎上跳下来一个高大挺拔的少校军官,年纪不大,走路虎虎生风,陆臻才看了一眼就在感慨:这他妈才像个军人啊!!) O& x; d+ n9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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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观自家队长,依旧按着胸口,小眼神倍儿哀怨的瞧着自己,陆臻眨巴眨巴眼睛,暂时当做不认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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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校同志站老远就开始自我介绍:“我,周源,过来配合你的任务的。”说完,指着身边跟着的一个笑眯眯的少尉说道:“这个叫肖立文,等会儿跟你们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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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T) ]* o/ U- o) n2 k. M  夏明朗一听就觉得这嗓门熟悉,再看看人,越看越熟越看越熟。周源先是热情洋溢的同王朝阳握了手,然后是陆臻,最后转到夏明朗面前,眼睛一瞪,咦了一声,夏明朗摸摸鼻子,配合着他,耶了一声。) G, [4 q! \0 q0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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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源忽然惊喜的叫道:“我说这人怎么长得忒眼熟来,原来是烤羊肉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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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明朗微笑:“我也觉得兄弟在哪儿见过,原来是拎饭盒的,话说,你们营司务长还有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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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源大手一挥:“没问题啊,你要肯来,我立马开了那小子,给你挪个空,怎么着,来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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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 r# q8 }* u  夏明朗一本正经的点头:“嗯,考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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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还考虑什么呀,是爷们的爽快点儿~~~”周源最后一个儿化音忽然拖长,嘴巴张成一个O型固定在某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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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臻诧异起来,顺着看过去,心里靠了一声:太有范儿了,太有味儿了,太帅了,太酷了,他们的大队长。2 X) z$ O( G; D" ]; ?( n9 u

3 C% i6 i0 i+ T" [- l/ {" _  只见严正大队长手里牵着一只黑背大狗,肩上停着一只鹰,行云流水似的踱了过来,他刚要伸手,周源啪的一个立正靠步,给严正行了一个标标准准的军礼。+ s" v4 R% U$ s5 @/ L

( d/ i9 M  W- S+ m7 h  严正于是笑笑,抬手回礼,动作刚柔相济,既不绷着又不失庄重,肩上那只鹰受到震动,跳起来飞了半个弧,又重新落回去。陆臻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自家大队长的风姿,照样还是被迷得七荤八素,至于周源,那就更是别说了,眼睛都直了,只有夏明朗见多不怪,摊着手掌哄破军坐下去。* }* t" B3 S7 p8 ^2 u* ?
  周源结结巴巴的指着黑背问道:“这狗,这狗,叫啥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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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军。”严正微笑道,顺便指着那只鹰说道:“他叫七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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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w. N2 t6 |- K2 v; P. E% [  陆臻顺势瞧向夏明朗,用口型道:这个是贪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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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2 R" T: T) ^, p8 X/ H/ m  没想到居然让夏明朗一错眼瞄着了,夏队长读口型是经过专业培训的,马上笑眯眯的甩了他一句:那你就是廉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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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臻一开始没看清,等反应过来,耳朵尖儿上透出一点红。" B! H8 ?! j7 ^6 j%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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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正与周源寒暄几句,带着七杀破军施施然离开,周源瞧着那清癯的背影,眼神景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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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臻叹气:“还是咱们大队长镇得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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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呀,”王朝阳笑道:“十有八九是咱们嫂子又出门开会去了,破军没人养了,队长只能往队里带。”& c- F3 j* |/ Z4 q' f& I4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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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臻啧啧然:“要说啊,那真是,什么人养什么狗,破军可真帅呐……”
( D( B+ x) C4 [; @4 g. g  夏明朗正盯着严正消失的方向,忽然特凄惨的蹦出俩字儿:“发财!”马上冲出去随便拦了一人急匆匆的吼道:“快点,帮我带个话给小侯爷,就说破军去操场玩了,让发财躲远点。”% d- N, B, r2 R, X0 C0 n9 o* G

: D. V+ b1 e8 M! c  陆臻望天,想到上回破军纵横无敌的时候,发财那风中零乱的样子,顿时心中掬了一把同情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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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1 G& H8 J7 o. S$ n  周源把对严正大队长的仰慕之情恩泽了一点到夏明朗身上,让他上车的时候还带了个请字。一行车队开出基地,就直奔演习场而去。严正在军区通报了一个纵深好几百公里的山地平原区,打算在这里好好的玩一下猫鼠游戏,检测复杂地形和复杂干扰情况下的探测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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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6 y: T! y, z" t7 v4 X: D  于是劳心碌苦,整整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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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P* p5 K) L: v( k" D% A  这边厢夏明朗和周源两个互瞧不上,折腾得鸡飞狗跳,另一边陆臻与肖立文春风过面你侬我侬,当然还有王朝阳无时不在进行着的怀柔与诱拐政策。8天后,当陆臻灰头土脸的回到基地看了日历才发现他犯了一个毁灭性的错误,忽略了一个要人命的大问题,连忙把手机插好虔诚充电,心中只盼着自家的女王大人可以饶过他这一无心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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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p8 n2 l, A) Z  房间里的地主正在斗得欢,陆臻脑子里累得嗡嗡的,揣着手机去楼下花坛里吹风兼组织赔罪语言。% r7 c- T8 x  y. P9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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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天,摩托化加强行军跑了接近三千公里,另外还得动脑子,另外还得啃树皮,另外还得……哦,算了,陆臻躺在草地上仰望了一下浩瀚星空,忽然觉得在这么美好的夜晚还是不要去回想那么不美好的事比较好。% `' x& z+ }; J1 X4 E.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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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12-24 08:54:09 | 显示全部楼层
【生死与共】(4)暗潮浮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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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x8 E' n  U! ]7 s  总而言之他现在的感觉是全身的骨头都被人打散过,酸,软,所以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靠着。晚风送爽,此时此刻他与他的妻妾同在,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的c24cd76e1ce40 r1 F$ O6 s( Y6 d* e# e
  头顶上的一朵大花月季已经快开败了,依稀记得他走的时候那还是位含羞带怯的二八娇娘,现如今……唉,怎么说呢,一个妻妾最美丽开放的岁月,她的夫君却不在她身边,这是多么让人唏嘘的一件事啊。陆臻摘了几瓣花塞到嘴里嚼,月季的味道酸辛而涩,却有浓郁的香气,是很特别的体验,像某种难以言明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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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悦君兮,君不知。6 v$ q  b" O- \4 I/ I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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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夏明朗把最后一个参数算出来存盘备份的时候,忍不住在电脑桌前跳了几下,他娘的,这些日子他捧着一个电脑终端在各种密闭空间里窝了好几天,全身的骨头缝都长合到了一起,动的时候能听到咔咔的响。% _, P' Y1 C# `4 u5 L0 D5 o

. f7 n0 ]* @/ y/ j* `' i, _* w  显示屏上画出一条光碟拷录的进度带,夏明朗抽出烟盒里最后一根烟站到窗边去抽,对面的花坛里躺了个人,手里头抱着一个明晃晃的东西在发短消息,映着一张脸鬼气森森的。夏明朗不用细看也知道那是陆臻,整个基地里从头往下数,只有一个半文人,严队算半个,陆臻是个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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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0 {% H$ {7 j; G# z  不过严队的人文情结偏豪放派,讲究的是大江东去浪淘尽,不像陆臻,没事爱整个醉卧花荫夜黄昏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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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 L7 j0 r. i7 I: c+ M  夏明朗看了一会儿,嘴角浮出一丝诡笑,无聊啊无聊……这狗屁演习真是整得他筋酸骨软,大脑过度兴奋,嘴里淡出个鸟来,看来有空得去问问严队,一年340天坐在办公室里是什么滋味?估计那滋味也不好受,要不然怎么一听说有大兵团演习眼睛里就能放光呢?! w0 D6 I% r# c! X# b9 g3 h' K

  {) ~! I+ ]& m0 z4 }) i' R7 `  夏明朗把拷好的光碟用密封条封好锁进档案柜里,心里思忖着他可千万不能老,他还没三十呢,怎么都没玩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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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8 H6 y1 r% j  i% x  陆臻按完一条短消息,抬头看到对面办公楼里那盏灯已经熄了,随手把手机扔在身旁的草地上,合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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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明朗绕了个圈,悄无声息的摸到了他身后去,夏大人摸哨的功夫整个基地里能拔头筹,连个苍蝇都惊不起,更别说现在已经累得像滩泥似的陆小臻。夏明朗正在思考着,他应该是直接扑上去,还是佯装咳嗽一声,还是,总之要怎样才能更好的消遣这个在自己全身骨头最痒,脑子最神经的时候,恰到好处的出现撞到他门上来的倒霉蛋,却猛然看到寂静的黑夜里白光一闪,陆臻的手机又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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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c; O$ Y. |4 S( ]% s  天地良心,向党和人民保证,夏明朗没有故意偷看队员的私人信件,实在是挡不住他视力好,眼风一扫之下,整句话都印到了心里:% y. W" d- e" n1 X5 j/ t

* h8 {4 w) o  T  “亲爱的,我回来了,你在干嘛呢?你老公睡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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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6 e/ W$ r8 y* c! v& v  哐当一下子,夏明朗看到一整盆狗血砸到他头上,全身浇透,冰凉粘腻。* t7 e6 _  o' C/ Y+ h) I/ ~3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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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的,夏大人在心里咬牙切齿的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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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臻闭着眼睛摸摸索索的把手机摸到手里,退出去看新消息:“干嘛,现在想到我了?这些天死哪里去了?你个死没良心的臭小子。” 1 y4 ^4 {2 a- u'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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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臻嘴角一勾在笑,劈劈啪啪的按键盘:“我出任务了啊,你也知道嘛,我一出任务就得跟你咫尺天涯相隔了。” 7 C  h% S" Y' z1 q/ t# `

8 Q! l. C! k+ [! C  这次的回复很快:“又有新任务?怎么样,没伤着吧?” # @3 |% H4 N$ m- j9 T! t5 A

' k# q  B- W' i' Y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啊?我是谁啊,双枪在手百步穿杨,千里之外取敌首级,十步一人杀气纵横……哈哈哈。”  t- @: `! X( o. U; U" D

" h  Z" q  g2 I8 Y  夏明朗在背后看得脸上发青,一口鲜血郁在喉间,恨不得上去掐死这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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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吹吧,明天发张照片给我看看没缺胳膊没少腿,我才信你。” # D0 V+ N' ?3 J) L: s2 F) u4 ~3 P

0 c: Q' ^) n6 O- R9 K3 c  “没问题,小事一桩。对了,亲爱的,你现在不生气了吧,你看我任务一结束冲回寝室第一件事就是给手机充电,手机充好电马上就给你发消息,所以,看在我认罪态度这么诚恳的份上,你能不能就原谅我呢?” 7 U" j" I& h9 x8 \. m( }9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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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考虑一下看看。” ) q* V$ N3 `% a.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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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爱的,生日礼物翻倍儿给,保证比你老公送的好送的大,这样你还是不能原谅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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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受不了你,你有这份心就够了,我什么也不缺,你照顾好自己是真的。” 9 [. }! U9 F( k  ^/ P

( y6 x3 N6 e' _5 D  “那你就是不生气了?太好了,你早点儿睡,别老是上网玩到三更半夜的,我听说女人过了二十五岁就得开始保养了,当然,您还年轻,没关系。” 0 T, p; K/ p% d3 H5 b! W. a3 b: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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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小子,你皮又痒了是不是?不跟你啰嗦了,我去睡觉了。” 6 E) e. J; K6 p. B$ ]

0 E+ U$ F2 w4 N, P  “好好,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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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D$ r& A" V. ]! F; ]2 n- h; Z  陆臻心满意足的发出最后一条,磨磨蹭蹭的把自己支撑着爬起来,头一转,看到面前的黑影,背着月光的脸看不太分明,只看到一双幽黑的眼睛,似乎闪着火光。% ?$ y. M+ {8 I, ^

" n  }1 }' D  V. k6 U: b9 D; L, U0 y  “啊……”" ?5 [* k8 `& X) x9 a8 o  B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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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臻心跳一停,手机笔直的落下来,夏明朗手快,从半空中帮他抄住了,拇指从光滑的显示屏上擦过,看着屏幕慢慢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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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4 J( ]7 ^- ^" }+ m/ Z  “解释一下!”夏明朗挑了挑眉毛,手掌摊开,把东西托在手心里。' I) `3 f7 k; Z) C, I

$ \0 Y* V, t3 H+ |6 Y; v* P4 S  “哦……”陆臻的脸色变了几变,忽然轻轻巧巧的笑出来:“队长,现在是休假期间,我用手机,不算违规。” # L& x* G1 Z; N  j+ `

( ]: p4 ]. Z9 r8 r1 @! l6 s3 E6 w  “你知道我不是在说这个,我的意思是,你发给谁?” + [* S. C: X9 }$ a0 {! L1 W; N7 E$ {3 G

: D- n2 o: `2 ?( q  “队长,这么私人的问题我能拒绝回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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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臻伸出手,把手机从夏明朗手心里拿了回来,理直气壮的塞进了裤袋里。, z# C/ m+ d! [* @

; Q0 s* o- W  @/ H3 o: @  鉴于此君一贯的不知好歹和标新立异,夏明朗强行把一肚子的火星都暂时压了下去,不动声色的挑了挑下巴:“坐。” ) B2 w5 f1 ^! @0 Z) q% r4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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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臻倒也不反抗,顺从的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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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明朗换了个亲切的姿态,从背后揽着陆臻的脖子,一副推心置腹的架式:“陆臻哪,按理说你的私事不归我管,你也不是新兵了,不过我到底大你几岁,论起来我也算你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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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b2 T; y4 I( S1 K  “明朗哥!”陆臻笑眯眯乖巧的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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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明朗手背上的青筋一爆,忍下想要把这小子捏死的冲动,淡定的继续诚恳:“你看啊,你还这么年青前途无量,将来什么样的女孩子找不到,你至于跟一个有夫之妇这样纠缠下去吗?军队毕竟是个传统的地方,生活作风这个问题,如果,如果闹出来的话,还是很要命的。” . k) l6 c/ L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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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我爱她啊!您会去告发我吗?”陆臻转过脸去微笑的看着他,眼睛很圆很亮,含了星光,一闪一闪的。% b( ]2 N3 j! I5 v! L

" q' h4 z3 r2 D0 {. G1 O4 G  夏明朗的瞳孔急剧的收缩起来,疑惑:“你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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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她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了。”陆臻把诚恳装了满眼。, B0 B% y+ [& V0 C9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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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暗潮浮动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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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L+ A8 T% o. T0 @  夏明朗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一番,疑惑的,探究的,陆臻预感到危险逼近,全身的汗毛自动炸了起来,然后一重黑影猛的扑了过来,气流刮在脸上,像是夜风忽然变了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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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 V% W  [" B+ h  陆臻‘哎哟’一声仰面躺倒,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鉴于实力对比差异太过巨大,索性,就不动了。. m/ V! N; s3 F- E+ N/ p

  j; b  S8 N; R7 O1 U# W1 x  “到底什么回事?”夏明朗把陆臻的四肢全部固定住,居高临下的逼视过去,眼神很危险,赤裸裸的威胁。2 A, i* F' m& u5 L: p5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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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队长,能怎么回事呢?就是你看到的那么回事啊!”陆臻笑嘻嘻的,打定了主意就是不抵抗,四肢放松,躺得软绵绵的。这年头,谁给他一百万也别想让他多出一分力,他是真的累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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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明朗的眸光闪了闪,一手伸到陆臻的裤袋里去摸手机,手指从贴身的衣裤里滑进去,只隔了一层薄薄的布料,擦过他腿侧的皮肤。陆臻的瞳孔一暗,略微偏过头。  Y: z1 K! o: t/ T1 _+ e

  i3 [5 w3 p7 v" [$ d  夏明朗捏着手机迅速的往上翻,对方的记录名是林同学,光从一个名字看不出什么端倪来,可是一条一条翻上去,终于,夏明朗手指一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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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子啊,你家林同学最近火气很大啊,为父的日子不好过啊,记得回去之后马上发个消息过来安抚一下,你要体谅一个更年期的女人,还有她无辜的老公。” " f- d8 U  W( d

' U4 K' g# O3 r1 W' H' [2 B  夏明朗咬了咬牙,慢慢的转过脸去,扬了扬手机:“啊?” , V& p# W8 ?2 w2 ^) o

/ p% D/ |1 L/ b( k  “哦……”陆臻无辜的看着夏明朗,笑意蔓延。* E8 }0 z; B# w# n3 T5 p( x. g(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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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臭小子,你他妈敢耍我!!”夏明朗抛了手机扑上去掐他脖子,陆臻扭动挣扎,哀号不已:“小生,小生冤枉啊……明明是大人你行为不轨在先!!” - t3 g. [- {# f: x

5 u' f# F% f: m: H; z  B8 w5 j1 Z8 f  “啊,冤枉?你妈是你这辈子最爱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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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明朗揪着陆臻的衣服把这根面条给拎起来抖直。0 j5 B2 s% L/ b0 {% c  e

; h- f! C8 e5 ]6 j  “队长,这你可不能怪我,这是我的真心话。” ! Z7 j( z7 u( s: B- u

: q# k7 U8 L2 E: D8 q% [; A  “那你这辈子最爱的男人是谁?你爹?”夏明朗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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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4 S  o; ^1 d8 ?9 ]7 s" `  “不是。”陆臻忽然站直了,摇头,一本正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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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还有谁?”夏明朗失笑。4 Q8 h0 o' t$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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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啊!”陆臻笑了,眸光闪亮. g( A! D; s! }' G4 ]' B2 U

" {# K: i6 z% C" w! L0 E" ^) ]( @  “哦,好好……”夏明朗淡淡然微笑点头,忽然一脚发力踹过去:“小混蛋,消遣到老子头上了。” # y3 S, a3 p& [; e; l0 p# e

  J5 |7 B* y6 ]& Y5 R) P1 B" ~  陆臻迅速的闪了一下,不过到底脚软,还是被扫到一点,就势贴地一滚,捞回自己的手机便逃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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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明朗站在他背后插腰:“哎,我什么时候说你能走了?” ! S# M/ }$ x& @6 n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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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队长……,现在是休假期间……恕末将盔甲已卸不领君命……”陆臻一边跑,一边远远的把话递回来。( ?* O0 |, \) E6 x

8 {1 [, d: m; O! j  有句老话,叫做偷得浮生半日闲,可是这话用在郑楷老大身上,就变成了抽空回家结个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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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说一个男人的价值是由他背后的女人来标价的,于是整个中队的人都觉得,郑楷这回真是卖得太贵了,因为楷嫂相当的漂亮,不仅漂亮而且热情,不仅热情而且相当的会心疼人。由此,郑楷在广大人民群众心目中的地位像火箭一样的拔地而起,击碎了一众少年心。! K# w, N6 E: r4 O. e; C4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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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明显,严刑拷打是少不了的,一帮子光棍们正嗷嗷待哺的等待着泡妞技巧的大放送大分享,可是据郑楷老大真诚的回答,说是楷嫂对他一见钟情,而且楷哥由于人生第一次的艳福就福成了这样,还对现实产生了一些不信任感,对楷嫂的态度一度相当的冷淡,哦,应该也不能说是冷淡,而是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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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s* }  H# A: c9 Z! k( V9 J% G4 l5 ?  他妈的。1 y3 w1 ~& x/ [4 K8 v,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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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广大人民群众只能拍着大腿在心里骂上一句,怎么这等好事就撞不到我头上呢?% L0 i: U9 L6 Y3 E2 h* `

6 ]1 R0 E: G+ Z" W9 x/ ~! G  其实楷哥很委屈,他怎么说也是一个响当当的军官,身高腿长,五官端正,凭什么就不能让一美女一见钟情了呢?后来倒是陆臻向他解释了其中的奥妙:因为这个地界上,公的不值钱,母的才稀罕,你看,就连操场上那条狗,它都是一男狗。; g" R/ B# D% f; Y  K# n- \

9 f: D7 K  x# }' U9 j  于是定情半年之后,郑楷非常豪迈的给夏明朗送了两条中华,正赶上陆臻跟夏明朗加班搞多小组体系下协同作战的指挥模型,贸然看到红通通的两条长方体,连有钱人也忍不住惊叹了一下:“楷哥,你发财啦?” ) P( A% @7 n6 m" B# V; w" `

' L' X8 g: p. T7 S  郑楷嘿嘿笑了一声,瞧着夏明朗不说话。1 _* j" A8 ?" V2 r& t

& G6 X4 e& l' @+ y  E  夏明朗手指搭在烟上敲了两下,心情复杂的抬起眼:“做兄弟这么久了,你就直接点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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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啥,老家催我回去结婚了。”楷哥同志尽量克制的笑得十分阳光灿烂。/ ~: s6 d: S$ \5 C- v

0 P2 P6 B( s+ o; o; @, {  “啊……那恭喜了!赶明儿红包一定给包个大的。”夏明朗拱了拱手:“来,现在咱们讨论一下烟钱的问题。”   [% [! J2 R- R$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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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假了!”楷哥真不愧是好兄弟,非常直接,一点不玩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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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J: \# i) p4 H! h7 a$ n  他上一次回家是半年前,就此邂逅郑家娘子,瞬间陷入热恋,十天假变成十五天,十五天撑到了二十天,彻底的把存货休完,十八相送的回了基地,那一阵还在训新兵的尾声,夏明朗代他班代得心头滴血。现在时隔不到半年,从火星上也没办法给他凑出几天假来回去领证办事摆酒,好从根本上让楷嫂落袋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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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这年头一纸婚约也绑不住什么人了,可破坏军婚的罪名还是很大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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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楷啊郑楷,我早就说过了,做人要留点余地。”夏明朗知道他算盘是怎么打的,整张脸哭丧着,哀哀怨怨的:“那你说现在怎么办吧!” , G. K4 N& }* K, I: m!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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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楷踌躇了一会,灿烂的阳光黯淡下去:“其实,其实吧,我媳妇也说大不了再拖半年,也没事儿,主要是我妈他急着要抱孙子……”: X9 x: G/ o, u' r. t8 ]. ?

$ x/ ~/ k1 C( |9 V' b  陆臻听得不忍心:“楷哥,我这里倒是有假,就是不知道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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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p5 u8 p5 q' `9 Q1 B  “去去去,你边儿去啊,别添乱,你跟他都不是一个路子的,你的假能给他用吗?”夏明朗郁闷的挥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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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怎么办啊?这万一要是迟则生变了,那可是关系到我们家楷哥一辈子幸福的事啊。”陆臻睁大了一双圆眼睛盯住了夏明朗,只差没做小白兔双手合十状。# W) p8 ~* ?- S5 ]$ F7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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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明朗左看看,右看看,摊开手:“怎么个意思?逼宫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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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楷和陆臻面面相觑了一下,赔笑:“不敢,不敢,这怎么敢呢?” 6 u$ f$ M8 ~1 p( e# T8 V' o

* @4 K* }  U$ Q  夏明朗抓抓头发:“本来嘛,我手上还有点假都给了你也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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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楷站直了不出声,等着他的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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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12-24 08:54:59 | 显示全部楼层
【生死与共】(5)暗潮浮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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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 T* N% G! E5 U! j+ _/ e  “不过我妈最近一直在催我年底回去一下,说是手上攒了十七八个姑娘,让我无论如何都得见一面,我原本就想着那十几天假还够不够,你看现在还要分给你的话……”夏明朗作为难状。/ y$ |5 H3 N6 h( \.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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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朗,我以后一定还你。”郑楷罪恶的自私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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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明朗抬起眼在郑楷脸上滚过一圈,继续作为难状:“倒不是还不还的问题,主要是我妈那边催得紧,成天跟催命似的,要让她知道我今年又不回去,我这日子就没法过了,所以……”/ l4 N1 d: j2 R# `4 J6 H& k" }; i
  “队长……”陆臻是为民请命,到底脸皮比较厚:“您要向老太太阐述一下,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她不能为了还存在于遥远将来的一点可能性而阻挠了既成事实的发展……哦,我这么说你能听懂吗?” . ~! ?$ G- h+ p" J! E: s6 b+ C

0 z$ u9 [1 [% ]& q3 ^  “可以,”夏明朗无奈的点头:“不过我担心我妈会听不懂。” , Y. r6 m- O* c  i; _) |7 C

9 x: d, G9 F% r3 ~& s  郑楷心中一阵绝望。/ h: S+ w7 R7 ?- J' i& [

# D: ]0 Q# t6 V+ F& u1 Y  “那,要不然这样吧,你们两个打电话向我妈解释一下,如果她老人家能答应,我就把假都送给你算了,好歹结一次婚,也别太寒碜。”夏明朗看着那双绝望的眼睛,最后终于犹豫的,为难的,心痛的松了口。( C3 M$ B$ z  b

/ G/ U8 n2 I) ]# T# N2 j) p+ L  陆臻和郑楷对视一眼,卷了卷袖子开始舌灿莲花的蒙骗老年人的工作。: p; I" ~4 l3 l$ O2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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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证明姜不一定就是老的辣,而语言,永远是复杂的,会让人着迷的存在,所以夏家老妈屈服了,因为郑楷正直的好名声,还有陆臻即兴编出来的那段心酸催泪的爱情故事。夏明朗坐在桌前竖起耳朵听,无声的笑到抽搐,陆臻看着他抽动的嘴角,一边继续的鼓动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一边无可奈何的滑过一丝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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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人挂了电话,回头看到夏明朗一脸的无可奈何花落去,不由然齐齐心虚的矮下三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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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朗……”郑楷动容,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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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行了……啊!”夏明朗一巴掌拍在他背上,推着他往门外走:“你少给我猫哭耗子假慈悲。走吧,利索点,再让你耽误一会儿,我今晚上就得通宵了。” ' [* q9 R4 s" \+ c! a; }

' Q# |: j6 j; n. J& @/ f& `, L  郑楷走到门口还捏着夏明朗的胳膊:“明朗,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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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e4 a- S& ~5 J! v+ h  你放心,兄弟我亏待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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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了,我放心的很!你日子定了通知我一声,我好调假。还有啊……”夏明朗忽然压低了嗓子神色暧昧:“你给我办事效率高点,我可是让你了十几天假啊,你要是十几发都不能中靶,回来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兄弟,我夏明朗丢不起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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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l$ ~+ U) _( `0 B7 U4 {" [8 h/ u  郑楷疑惑的眨巴了一下眼,忽然一点血色从他脸上爆开来,整张脸红成了猪肝,逃命一样的窜了出去。% I8 t* M; G* _7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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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明朗撑在门口大笑,笑声十分嚣张猥琐,陆臻头疼的坐在自己电脑前面按太阳穴,心道自己这算是什么眼光,多少美人如玉从自己眼前过,到头来栽到这么一个流氓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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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明朗笑完了,又坐回去继续干活,脸上的哀怨倒是一点痕迹也不见了,眉飞色动喜气洋洋的,陆臻心想他由楷哥带着出道的,情份到底不一般,再怎么心疼自己的休假没了,也是兄弟大喜,他也陪着高兴。8 U$ g9 d( s; l: g$ o

$ N9 C7 {" k' f' }* E  陆臻这么一想就没了边际,眼睛盯着显示屏上的一串串代码,脑子里就开始跑马,过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叫了一声:“队长?” # t+ j' w* l  O5 C# A6 b

; O) t0 D1 A# W! F' B! J  “啊?”夏明朗还以为他写代码遇上了什么问题,脚下一蹬就滑了过去,一手扶到他肩膀上,探过身去看屏幕,陆臻被他衣服的领子擦到耳朵,顿时就觉得痒,偏过头揉了一会儿,失神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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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2 Y; [! t" u, [4 `  “怎么了?”夏明朗草草扫了一下没看出什么问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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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k* o8 W4 V2 X, h, p$ s2 b  “哦,那个,我是想说,我的假你能不能用?”, ^0 S; B0 A5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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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明朗一下子笑出来,抬手在陆臻脑袋上敲了一下:“你小子还在想这事儿哪?给我专心点儿,你这边搞不定我那边弄不好,你真想让我陪你通宵啊?” # b; y7 Q! X/ a. P

; T( e/ ~# b5 K, j+ F  “没啊,只是,你想啊,反正到年底了训练任务轻,有侯爷和郑老大镇着,你就算调假回去几天也没关系的。”- [, M* k) S, I; X( L

! a! ~; Z, ~, `9 a2 Y  “哟……”夏明朗转过头去看他:“今天什么日子,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啊?陆臻哪,你的纪录太差,无事献殷勤……”+ G$ m- U7 g2 y,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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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臻的视线略微偏了偏,又马上弹开了去,牢牢盯着了屏上的数字,太近了,相隔不到三寸的距离,所有温热的呼吸都拂到他脸上,脸颊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像疯了似的在兴奋着。陆臻在桌子上踢了一脚,椅子带着他转了半圈,变成个面对面的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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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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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1 V: D+ C7 ?. ]  夏明朗看他清清亮亮的圆眼睛里没什么怒气,倒是添了几分尴尬,顿时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怎么说人也是好心不是,还被他这么埋汰了一把,想想也真冤枉,马上又笑道:“行了,我心领了,这事你就别管了,我再难也不至于跟你这抢假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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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怎么了?”陆臻忽然认真起来:“我也不小了,我都二十四了,晚婚年龄都过了,你干嘛总拿我当小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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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夏明朗实在忍不住笑,把那小子又按回到椅子上去:“我知道,我知道,陆臻同志,我不是这意思,你知道吧……不过,晚婚年龄都够了……”夏明朗双手扶着他的肩,慢慢弯下腰去贴到他耳根悄声慢语:“陆臻,你这是在暗示什么啊?我们的小陆少校红鸾星动了吧……说说吧,什么时候能管我这儿请假啊?” 4 m+ q/ C& |4 W/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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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明朗故意要逗他,声音黯得不像话,暧昧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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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7 ^' `( |5 P& c! p  陆臻顺着这个角度看过去,夏明朗军装T恤的领口有点斜,露出从脖子到肩膀的一小块深麦色的皮肤,看起来并不是很光滑,却莫名的让人觉得柔软,像亚麻,旧的,沙沙的麻,柔软而贴服,可以融化皮肤的质感,陆臻于是心跳。如果现在靠过去,十分之一秒之后,他的唇就可以落到他的皮肤上,然后夏明朗应该会有两秒钟的愣神,这段时间应该足够他把舌尖滑到锁骨的位置,再然后夏明朗应该就会把他推开了。" @( N! N; U- c8 Y, R: c- X

: G) e0 n& h2 p- o+ _. ~, b  他应该会很诧异,神情古怪的追问:你想干什么?" X: p% K% i; h2 G) d4 V.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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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怎么回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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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S. z' w* a. B' A1 M  说我喜欢你与说我一时冲动,那听起来都很无厘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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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件比较低级的事,无论有多少爱做掩护,都没有办法把这种强人所难的事装饰得有多高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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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相信以夏明朗的为人,他应该不会拿他怎么样,甚至,陆臻深信就算是他做得再过分一点,夏明朗也不会把他怎么样,最多找个合适的借口,把他踢出基地了事,搞不好还会在他的履历上漂漂亮亮的写上几笔,看起来倒像是他在忍痛割爱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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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o# Y1 U: i& v* K& u- S5 @  然而,那不是他想要的关系,那也不是他想拥有的夏明朗,所以,陆臻迅速的在自己的下嘴唇上咬了一口,有点疼,会让人警醒,可是他实在控制不住,整只耳朵都充血发烧起来,红到半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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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兵当久了多半脸皮都有城墙厚,男人堆里窝着,唯一的刺激就是过过嘴瘾,每个人多多少少的都有几个看家的黄段子,彼此眼风一扫,心照不宣,偶尔猥琐一把也算是男人的劣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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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9 n$ U- f$ P) l- [: y  [  多少年了,夏明朗已经很久没在基地里遇上过这种一句话就血喷心的主,偏过头看着那只通红的小圆耳朵发了一会儿愣,心想,也没怎么着他啊?内容挺健康挺阳光的,一点儿也不黄色下流,何至于此啊?更何况他陆臻也不是这么经不起说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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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夏明朗抬手戳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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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臻一手捂着耳朵,血色一点点的蔓延开,整张脸都红透,连眼眶里都烧出了红影,眼睛亮得像是能滴下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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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我说你至于吗?”夏明朗有点汗,忽然觉得自己像个欺负了小白兔的大灰狼,可问题是……他真的没怎么着他啊,冤枉呐。) J7 A: i4 w- R* i7 o

) t9 _7 W. i6 A( ~4 T) v' `  陆臻没说话,悲愤的转头看了他一眼,又马上别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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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V' B3 Y5 j2 N: S' L( f  “哎,你这……好好,是我不对,我……底层兵痞习气重!硕士少校,你就别跟我这么一粗人一般见识了成吗?”夏明朗郁闷,心想,他妈的这叫什么事儿?手下干将一个两个的都让女人勾了魂,他老人家不光得成全,现在还要负责开导纯情少年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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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臻好不容易定下了心,抽抽鼻子,用力揉耳朵:“我没事,从小就这样,我耳朵经不起事,跟你没关系……队长,你以后别这样了行不行?说话就好好说,干嘛老是贴得人这么近?” 9 J; t) `7 a' n# F' ]+ t" X

; J4 \5 }/ @2 }$ B  “好好。”夏明朗笑得挺无力,造反了造反了,这年头的小兔崽子都爬到头上来耀武扬威了,不过实在是挡不住这场面太喜感,他笑得脸上发抽,道歉的诚意被冲掉了一大半。% h1 ~" `1 ~* L* V' }

( L3 ~6 K6 q+ \, s0 ~, |  “队长,那你为什么不结婚呢?”反正脸红也红了,陆臻横下心,索性就问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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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夏明朗本来是习惯性的要唬弄,可是看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就这么盯牢了自己,莫明其妙的就觉得有点理亏,好像不得不认真的回答这个问题,他沉吟了一下:“想结婚也要人肯嫁给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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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C' J8 d/ c  “老佛爷不是把秀女都选好了吗?就等着您回去翻牌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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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 P7 N" J* S, n  “小兔崽子,”夏明朗踹过去一脚,笑骂:“主要是觉得没什么意思,结个婚,一年见不到十几天,你说有什么意思,将来有了孩子都不认识我是他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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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话,说开了,不自觉就会沉下去,想轻浮都飘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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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以让嫂子随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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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军……你看这穷山恶水的,你让一个女人随过来干什么,嫁给我又不是卖了给我,人家也有自己的人生的,凭什么跟我耗着?”夏明朗的神色有点黯,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嚣张肆意的夏明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愁,每个人都一样。  I" N5 k% E8 C0 \$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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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臻想了想:“其实也不一定,搞不好她喜欢你,觉得有你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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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更不好!”夏明朗很干脆的摇头:“你也知道我们这工作性质,说不定哪天人就没了,你让一个女人怎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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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Y+ ]: i: j6 M) b  越说越僵,说到后来倒像个死局似的,这下子连陆臻都不安了起来:“那郑楷?” 5 |* J- g! u% ^3 Q2 y( }: C

) g. G" V3 t! N  “郑楷……这么说吧,陆臻,每个人想要的东西都不一样。可能对于我来说,就算是随军,娶个老婆,一个月回家睡几晚,自己做了什么干了什么都不敢跟她讲,刚刚杀过人的手,不敢去抱老婆孩子,怕有血,怕吓到她。这种感情,怎么说呢?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明白,太单薄了,有和没有也没什么分别。我这辈子做过最得意最骄傲的事,她都不知道。”夏明朗笑了一下,自嘲似的:“还不如一个人简单点好,娶了老婆就得为别人活着了,我这人怕麻烦。” 4 @! v, i+ b( p6 G

- u& D3 o: R& Y5 M& U: m  “可是队长,你如果这么想,可能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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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_  x8 `9 D) ~, R9 ~' L3 H1 L  “也不一定啊,”夏明朗倒是满不在乎:“搞不好过上几年,我退到二线想法就会变。……行了,干活吧别废话了。” 9 ^9 L+ s7 t6 h$ E7 B

9 }% o5 Z, z& f/ g, W/ x  他扶着椅背把陆臻推到电脑前面,顺手敲敲他的头:“给我专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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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臻深呼吸定了定神,劈劈啪啪的开始按起键盘,房间里又一次安静了下来,过了不知道多久,陆臻忽然伸了个懒腰,脑子里灵光一闪,模模糊糊的抓到一些灵感。- e( m! ^' A* H* P- P&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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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队长……”他蹬脚滑到夏明朗身边:“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应该也不是很想回家相亲去啊?” 1 h' Y  \8 B1 z) \5 g, ~  E

/ g1 e4 D8 M! U7 S; I  夏明朗敲了敲鼠标,慢慢的转过头去,似笑非笑的神色很暧昧,轻轻挑了挑下巴:“哦……?” % B" `, Y' M: ?

" e5 Q) q( v' k' u8 s  “喔……”陆臻恍然:“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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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 d9 ]# @  夏明朗竖起食指在自己面前晃了两下,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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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5 X  Y$ w' v5 @' P% C5 P! ]  陆臻感慨,果然如此,从夏明朗嘴里说出来的话,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信!!这是永恒不变的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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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队长,不如这样吧,你要还想再诈点什么好处就跟我说,我去帮你在楷哥面前吹风。”陆臻坚定不移的要做共犯,眼睛闪闪亮。夏明朗望了一下天,忽然发现他这队里的风水可能真是不怎么地,甭管他多白的兔子,进来了之后人品都是直线下降。% R3 x. r. o% W4 j' J# ]2 c&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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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不通宵说不通宵,那天还是忙到了旭日初升,夏明朗伸懒腰看着天幕慢慢变红,忽然声音变得低沉,异样的柔软与醇厚,他问道:“陆臻,你为什么呆在麒麟?” , \6 e9 w) R1 P- T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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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臻愣了一下,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清凉的,像水流一样滑过他心头,半晌才反应过来,笑道:“队长,怎么忽然想起来问这个?” . T, j( X8 K+ p: z. `

  G7 A/ Z2 a. f# j; U( }) Y  夏明朗撑到窗台上看天色的变化,东边半个天幕上像是着了火似的烧出来,陆臻走过去站到他身后很近的地方,晨风送给他夏明朗的味道,带着淡淡烟味的,微苦的清爽气息。1 S3 i8 ^% H; z& k( w: S;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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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朝阳初升,会比较想聊点有豪情的事。”夏明朗转过头来看着他。0 O/ H" w& A+ u1 Q2 |, V
  陆臻笑道:“是啊,一个人早上六点钟的时候,都会比较兴奋,觉得一切刚刚开始,自己无所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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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来麒麟,为什么呆在这里,这个问题每个人我都问过,我没问你,是因为我觉得你自己知道理由。”夏明朗双手交叉撑着自己:“不过,现在,能说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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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5 \9 F- u3 q9 ]  “如果我说,我是为了建设中国的国防事业,你会不会觉得特虚伪?” 7 C% [3 @# ~# E- Y  F8 G% B5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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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夏明朗回答得很干脆:“我留在这里,就是为了保家卫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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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臻失笑,露出漂亮的牙齿,他眨一眨眼,表明他真的听懂了。* \- x( ^8 C; t& A0 q( I9 m

# F* F1 D" e9 i, p# W6 I) u/ O  夏明朗抬起手揽着他的脖子低声道:“打算什么时候走。” % A3 T, m8 P4 n7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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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臻身体一僵,愣道:“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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