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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gongqi

《三步上篮》 BY 张鼎鼎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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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5-10 11:05:13 | 显示全部楼层
沐文君笑嘻嘻的凑过去:“师父,真的啊,那我明天就找枪给自己来一下,到时候你说话可要算话啊。”; K1 I7 W9 U) N" f7 X: {- {
  “看你这点出息,别闹笑话了!”他嘴中骂着,但神情中却一片笑意,他的儿子张鹤在旁边看了,很是不解,心想这个小师弟也不知道哪里投了自家父亲的眼,竟然这么喜欢他,平时自家人看他笑一下都困难。
/ u3 r( q3 f3 K+ A  这样想着,他倒也不妒忌,自家父亲年龄大了,能时常笑笑是好事,而且他本身对什么中医啊静脉啊,实在没兴趣,虽然也是学医的,但他可是继承不了自家父亲的衣钵。
+ `2 Z+ y6 d1 B+ [8 z4 \  喝了茶又说了一会儿话,张老才一指孔玄章:“你跟我过来吧。”0 R  i  W4 q2 F+ b
  孔玄章立刻站了起来,沐文君也连忙起身,一边向内走一边道:“师兄,这两位就拜托你招呼了,石头,我这位师兄人最好了,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别拘束。”
( n! _, \% ~; N) @" J( I  他一边说着,还对欧和青眨了下眼,欧和青瞪了他一眼,等他进去后,转而就道:“沐文君这个人大脑缺弦,真是难为师兄了。”, A" z/ I: y; {7 R4 u
  对于他和沐文君的关系,张鹤也知道一些,虽然赞同他的话,这个时候当然也只是会连说不会:“小师弟生性活泼,很讨我父亲欢心呢。”
$ s, J4 k" |' _* i- _0 A5 q$ D  欧和青听了嘴角抽搐,心想沐文君要是十七岁,那这一句还算是夸赞,现在他二十七岁都过一大截了,这一句……那就很有问题了,不过他也不可能在外人面前一个劲儿的贬低沐文君,因此也就是说几句师兄客气之类的。
' U' B% }. ^5 V3 U  两个人虽然都知道彼此,但却不熟悉,此时更有了谈僵了的架势,而旁边的于磊也不会缓和气氛,他见两人不说话,更是老老实实的当起了锯嘴葫芦,于是一时间,气氛很有点尴尬。
. p3 U& ~- A& G% e6 H3 l2 v  在这里,张鹤最别扭,怎么说,他也是主人,这冷场就是他的责任了,他想了想,咳嗽了一声:“小欧和小于都第一次来我们这里吧,还没到后堂看过是不是?”
, |2 e3 m/ c: j3 g  他这么一说,欧和青自然立刻就附和了上去,于是由张鹤带路,三人向后堂走去,出了门,就是一个小天井,三面都是古式建筑,看的欧和青和于磊都很是惊讶。5 }4 ]+ l. m. P; @9 Y) X
  欧和青道:“没想到还能见到这样的房子。”
7 |5 I  G; n' h( f2 J  “这都是我爷爷那一辈盖的了,现在要再想盖可不容易了。”张鹤一边说,一边推开一扇门,“这间是祠堂,早些年还经常用到,现在也不过是祭祖的时候用用。”
$ v; _1 p. k& o) p/ L: f6 v( r  祠堂不仅是祭祖,平时也可以作为婚丧嫁娶或家族事务的活动中心,可是张大夫虽然有三个子女,但除了大儿子还比较听话外,其他的一个个上了大学都溜得的没了踪迹,有事情也都自己处理了,哪还会回来再祠堂里办理?
3 x, B/ z1 `6 _, b# ?: Z! [- c  欧和青和于磊随着他进去,就发现偌大的房间分成两部分,一边摆着牌位,另一边则挂着半人高的照片,大多是老式的黑白照,只有两张是彩色的,其中一男一女。
7 u" b  q6 G# R4 W5 O3 V, e2 ~  女的头发花白,穿一件深色旗袍,戴红珊瑚手势,嘴角带笑,很是雍容华贵,而男子则不过二三十岁的样子,穿着军装,半侧着身体,嘴角带笑,看起来很是温和。
" y/ S. R# I# d2 Y! H  “这是我爷爷奶 奶,我□这张照片是七十岁的时候照的,我爷爷的这一张,却是年轻的时候照的,他自来到这里之后就不再照相,说什么时候回去了,什么时候再照,不过他老人家,再也没有回去过。”
  M8 Y# J4 q' E, G) L8 L  说到最后,不免叹了口气,欧和青道:“老人家年轻的时候是军人啊。”" |' V3 b9 h& p. N9 s, z
  “是啊,看不出来吧,不过他老人家当初打仗的时候可厉害的很,很多战役都参加过,也是命大,曾经几乎被炸掉半个身子呢。”; b6 v1 Q# X  O6 L. c- k
  “啊?”
) `8 J6 Z8 X' }8 I9 \  “哦,我这说的有些夸张,据他老人家说,那炮弹就在他不远的地方炸的,后来取出了十几个碎片,也不知道还有多少个小的没取出来,当时那个环境吧,能做手术就不容易了,要彻底,也没那条件。”
& S) K" S4 g6 P, j( f& s  “真了不起。”
  W5 S: B# z7 u6 J  “让他老人家说却没什么,我记得我小时候他老人家说过,不管怎么样,他总是活了过来,而还有很多人都死了。”说到这里,他停了停,看向于磊,“哦,对了,我刚才听小君也叫你石头,这倒是巧了,我记得我爷爷说,他有个战友,也是叫石头的。”6 C/ a3 |7 S# H- x& A
  于磊慢慢的回过头,啊了一声,张鹤笑道:“我爷爷过去最喜欢和我说的,就是这个石头的事,说他这个战友,人最老实,但却是他们中最厉害的,现代的什么神枪手要和他比的话,那都是不行的,说他能用一支三八大盖在一百米外打断一根筷子,这倒和你的投篮一样呢。”+ g1 v1 a' t- H3 _' u, |
  于磊一愣:“打筷子?”' T' i" q6 M6 Q& R6 F
  张鹤笑道:“听起来很不可思议对吧,我也觉得有些玄乎,不过他老人就是这么说的。”
+ n9 s: f! x4 m2 ], y3 _; h; i" e6 B" t  “不是,打竹签吗?”
) B& C$ x; h. W$ ?, w9 ^  他记得是打竹签啊,他还记得那是为了和临团的人争物资,当时东西稀缺,物资下来了,从军里就开始争,然后到团里团里争,营里营里争,再往下,各个大队都还是要争。
6 @# O; w# q0 D( e/ ~# L5 D  他们当时各大队相处的也还算融洽,就算是闹起来,也不过是开玩笑,但在争东西的时候,那是都不让的,他还记得,三哥那么文雅的一个人,在那个时候也会脸红脖子粗的和其他人对着吵,有的时候,就吵赢了,有的时候,也会吵输,在吵的不相上下的时候,就会打赌,赌拳头,赌音量,而那一次,赌的是枪法。
/ o  K3 \2 N# F% U7 `, _( d  在那之前,他的枪法并不出名,他们队原本还有一个枪法更好的,但是在那次之前,被炸弹炸掉了半个身体,所以,就由他上场了。, u' T9 P* f- n. l8 z
  “是竹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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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5-10 11:05:39 | 显示全部楼层
他不自觉的又喃喃出声,张鹤愣愣的看着他:“竹签?但是,我见过的啊,你等等。”
4 P. L5 ^4 H6 p, I# t0 k  他说着就要去拿,欧和青连忙说不用:“他小孩子,也没见过,不过是随口说说,别麻烦了。”; w% I2 `! e1 J4 W, t
  “不不不,不麻烦,听他这么一说,我倒觉得可能是我记错了,不麻烦,你们等等啊。”2 K: Y! z$ l+ C7 U# _% ^" a5 h. F
  他非要去拿,欧和青也没有办法,转头去看于磊,只见他又回过了身,怔怔的看着相片,那表情,很有点恍惚,他一愣,不由得开口道:“石头,你怎么了?”9 l" V" e+ f$ I# u
  于磊没有反应,他把手搭在他肩上:“石头?”8 x5 \1 X4 a: S- s+ ]& R
  于磊回过了头,但脸上的表情,却还是恍惚的,欧和青怕了:“石头,你怎么了?石头?石头?”, B0 C' h: i$ R6 o0 k& r
  他说着就去拍于磊的脸,于磊啊的一声:“教练?”
0 M( a; r" X2 M6 Z% h  欧和青吐了口气:“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刚才就给丢了魂似的,啊,对了,你怎么突然说起竹签什么?”
- Y2 d! P# T: \' ^) v/ ~2 V  “我……”  A9 o2 @5 Z/ U6 g. G
  于磊吞吐了一下,好在这个时候张鹤回来了,他拿着一个相册,笑道:“也许是我真记错了,来,你们来看看这个是什么,这是竹筷啊还是竹签啊。”) [' f6 I8 m1 p  J
  这是一张黑白照片,张鹤的爷爷依然穿着一身军装,看起来,他的官衔是升了,但是他的胸前贴的却不是奖章,而是一根类似于竹筷似的东西。
* l" i! t5 r3 c  “这个,也可以说是竹筷吧,老人家是怎么说的?”黑白照片有些不清楚,这东西又这么像,欧和青有些犹疑的开口。- Q% P$ U2 o! ^' ?- m7 Q& [6 [
  “这个,我也记不太清了,我那时候年龄小,只记得爷爷当时是这么念叨的。”他停了下,整了下嗓子,“只听碰的一声,那根竹子就从中间断开了,那一千发子弹,我们分得了六百五十发,哈哈,二团的人脸当时就绿了!那傻石头从那以后就没再失过手,从那以后,也再没有队敢和我们比枪法了。”
: X3 O1 R: X# j2 z" j" c3 _  “还是有的。”于磊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还有一次之后才没有的。”
* Q4 L* Z. Q/ h" }) U' M' e) E  “什么?”恍惚听他说了句什么,张鹤问道,“怎么,你觉得不可信?”1 I9 Y; q4 q/ V* Z+ g$ Q0 i
  于磊连忙摇头,欧和青连忙道:“那后来呢?”
" _7 l8 R8 E% N; @5 Q( o  “后来?”4 G) Y/ [5 \. x$ j/ V
  “是啊,那这个……恩,这个神枪手后来怎么样了?”
7 }" d, S. m$ X: m2 R( Z# q6 M  “后来自然是死了。”$ v5 H5 H! ^$ n& \0 A
  说这话的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张念,他说着就走了过来:“这故事啊,轮到老大时候他老人家已经很少说了,我小时候倒是真真正正的听过很多遍,过去人都说我枪法好,其实他老人家当初是想让我向这位前辈学的,不过不管我怎么练他都不满意,哪怕我也能隔着一百米用三八打断一根竹签,让他老人家说,还是差的太远。”0 O# b8 [* N7 J+ Q
  “哎呀师父,你不会在意这个吧。”沐文君开口道,“我也总觉得小时候五分钱一根的冰棍比现在的冰激凌都好吃。”
( l; p* c. b+ }  张念瞪了他一眼,然后道:“他老人家念旧倒也是有可能的,不过按照他老人家的说法,这位前辈却是,哪怕炸弹在身边爆炸了,也还能打出这样的枪的,若真是如此,我是真的差的太远了。”( [" |& `  T# n) M: i3 M; D& @
  他说着,摇了下头,也不知道是在感叹,还是在惋惜。
; o. l+ i& a! s( v' Y8 a9 @; P  “只可惜,这样的枪法,这位前辈却是被炸死的,那一次爆炸,我父亲去了半条命,他却是当场就……”9 \! z" v$ P. ~
  “原来我是被炸死的啊。”于磊有些恍惚的这样想,不过立刻又回过了神:“那后来呢?后来三……我是说,您父亲他老人家就怎么样了?”
$ f# f! b' B- c! k. g  “怎么样了?那一场战斗失败了,军队里需要一个英雄,他命大,活了下来,就成了英雄,被转移到了后方,等他能上战场的时候,战争也差不多结束了。”
* \. Y& ~  {+ b. I  “那、那然后呢?”
- C: f8 V" P4 U0 C  “然后?然后他老人家见内战有爆发的可能,就带着家眷来到了这里,再然后,这不就扎根了吗?”他说着,抚摸了一下照片,“他老人家一生最遗憾的事,就是那一次,没有拉他的这个战友一把,因此多少年来他一直念叨,如果他当时拉了他一把,也许,他们两个都能活下来,能一起来这边,一起……哦,对了,你还要看腰是不是?跟我过来吧。”
% u2 z" n# `' P* ?  他说着就走了出去,于磊也跟了出去,过了一会儿,于磊就从房间里出来了,他的腰倒是没什么的,不过张念知道他这里受过几次伤,还是给他开了些药。
8 U8 w2 R# O5 @3 _! n8 c& J' _  他们来的时候是跟着沐文君,不过回去的时候,他们却没有在一起,沐文君要留下来学习,欧和青也有别的事,他们都这么大了,当然也不需要人特别送,所以两人就一人手里提着一包药出了唐人街,出来好一会儿,两人都没有说话。
5 Y4 g% w8 a$ O7 S  I  街上的人不多,天有些阴,一辆辆车从他们身边经过,孔玄章突然拉住于磊,于磊有点疑惑的回过头。6 l8 T- n1 E" D- q4 u
  “我会陪着你的。”孔玄章开口,“我会一直、一直的陪着你的。”
! @5 d( R3 P$ J5 Q  于磊看着他,然后慢慢的、用力的点了下头。
; v1 x" ^- k; p; ]# y/ d  后来他活下来了,后来他死了,后来他知道了这一切,后来,他很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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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5-10 11:05:58 | 显示全部楼层
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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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很久很久以后,马森有时候会想,如果他没有到天茗,如果他没有遇到那些人,他的人生会变成什么样子?# e) \1 O$ {1 d4 H
  如果本身就是一个不确定的因素,在那几年的时光里,也许有很多的可能,他也许会买彩票中了五百万,也许会碰上意中人,甚至也许出于年轻人的炫耀感,而成为混子。6 D  E1 E+ P# F/ p; ^# ^
  不过最大的可能,就是他会和很多的85后一样,轻松写意的度过整个求学生涯,然后在大学毕业后,面对社会的残酷。他会一方面拿着求职信来往于各个招聘场所,一方面看着自己的父母拿过去的积蓄、人脉,贴着老脸为他奔波,再之后,他也许会在父母或者亲朋好友的安排下找一个差不多的女孩,然后就是结婚生子,再之后的几十年,开始为自己的孩子努力。
/ H5 O' G) [% B" r" T3 s  这就是他的人生,也会有喜怒哀乐,但绝对,不会和现在一样。
$ f4 H: \9 m9 ?. j, E5 W  那一年,他高考结束,没有意外的,上了一个三本,并不是一个好学校,但怎么着也是上了大学,所以他们家人还是和其他人一样,通知了所有的亲朋好友,又在饭店里开了一桌,他在当时虽然也是笑着接受众人的调侃祝福,但其实内心是有点发虚的。
3 y( ?& r5 p: a4 E* \- i- ]  在酒杯辗转间,他很是恍惚,就这样了吗?就这样高高兴兴的去上大学吗?上了大学,自由的抄袭,自由的玩游戏,自由的谈恋爱,自由的逃课……0 K3 }6 W  [: ~+ m3 W$ U4 `4 `
  他喝多了,他也不知道是高兴的,还是有其他因素,总之,在酒席结束之后,他躺在床上,只觉得很是迷茫,于磊到了美国,王鑫在外地,欧教练被挤走了,他也从天茗毕业了,想到从此以后要去另外一个城市,他就突然伤感了起来。5 u! r/ T/ _, x; ]5 n
  他也不知道在伤感什么,但就在这个时候,他接到了卫峰的电话,在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他都觉得那是自己喝多了的幻想,因为这好像是他们第一次通电话。' C/ k0 B9 e! K. O
  “哟,小马驹,今天喝酒了吧。”
! w+ _4 }2 Z4 H  “……西风?”
* y" G  a3 N: e% L: T- `6 c  那边的卫峰停了停才道:“怎么样,小马驹,成绩出来了吧,有学上吗?”
: d- [% }3 l. }) H0 m  ~  虽然头有点晕,但一听到这样的声音,马森本能的尽兴了反击:“西风少爷这么关心我呀,我真是受宠若惊,不过西风少爷不是准备出国的吗?怎么,出不去了?”# ?. X6 ^( Q" S6 r/ `9 j
  听着他仿佛幸灾乐祸的声音,卫峰暗暗的磨了一下牙,开口的音调却无比温柔:“你这是不希望我出去吗?”
1 ~- H' e$ H" }. H  这声音柔和,腔调缠绵,马森的脑子顿时清醒了过来,他腾地从床上坐起来,用同样柔和缠绵的声音道:“如果我说是,你就会不出去吗?”3 U  x$ h! q9 V1 c  `
  这话说完,电话两端的人齐齐的打了个哆嗦,那边的卫峰更是默默的转过脸,干呕了一下,然后回来道:“我对你这么情深意重,如果你求我,我就、就依了你。”
* w! h( E1 b/ e  这一句的杀伤力实在太大了,马森顿时装不下去了,他嘴角抽了两下:“你还能更恶心一点吗?”
% k0 {6 O1 h9 e; N9 t: p0 S  “我这是和你学的。”
9 [; j. _$ c) y7 k+ s  “就你这情商还能给我学?”; Z2 P- R$ L& C- v2 {
  “你这智商还能有什么高水平的表现?”* o' a' Y' C4 h% Z) V: N
  ……; R. _# u/ v, S, q; Z* {
  你攻击我,我恶心你,两人对着电话掐了一通,最后卫峰道:“说正经的,你到底混了个学校上没有啊。”$ W6 L# }' S4 j% s
  “那说正经的,你到底混出国了没有?”# Z8 r5 h9 X! `0 l7 i, n
  两人又哼唧了一番,最后马森道:“我混了一个师范学校。”
) `* y, u9 Q: g5 {/ D: p  “哟,你还准备出来误人子弟啊。”" K) I' ^& v# k0 J! Q4 j; l! l" ~: Q
  “是啊,就专门误你这号的,不过你这号的也不用误了,你已经自己把自己给耽误了。”
0 y5 w5 b& R4 r6 z% |/ m  “嘿,你就没把自己耽误了?小马驹吧,不是我说你,真的要说,你要比那颗傻石头聪明吧,也不像他那么倒霉吧,但是那颗石头,现在都混到美国去了,你呢?当然他能混出去也是因为孔少帮他操作,但也要人家乔治敦愿意要他啊,你呢?你要像他那样的,现在不说到乔治敦吧,起码也能混个职业队的二线队了吧。现在,混了个师范学校……啧啧,不用说,一定是三本的吧,哎哟,你这出来后哪个学校会要你啊,要是进不了学校,你还能找个啥工作?”
; @/ w8 w8 Z7 I, v6 ?4 \  “是啊是啊,我找不到工作,但也总比你危害社会强,看看你,天天吃饱了没事干,你说说你过去干的那事,那是人事?但凡脑子正常一点的都干不出来,你在学校都这个样了,以后出了社会……你可能都出不了社会,你在国内,仗着爹妈有钱这么瞎胡闹,出去以后,你以为还有谁认你啊,到了那边,你说不定会被人打黑枪呢。”# ^+ s- o( {# p: Y7 b1 \! l
  “你怎么就知道我就一定要出去呢?”  o" j' O2 {4 a) B
  “你不出去了?哎呀,你还是出去危害国际友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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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5-10 11:06:14 | 显示全部楼层
“小样的,你少给我来这一套,我告诉你,我就算是除去被人打黑枪了,也比你这一辈子混不出来的窝囊废强,你就耍嘴皮子吧,我看你能耍到什么时候!”
3 M" V  G% T% Y2 P0 P  卫峰说着,挂了电话,马森在那边哼了一声,让你得瑟!让你得瑟!不就是出个国吗?还专门打电话过来炫耀,我气不死你!
% j! l% [0 h, J  o4 t9 Q( Z  虽然一开始有点疑惑,但在通话的过程中,马森就觉得卫峰是为了打击自己,连带着炫耀他自己才会打这么一个电话过来的,否则好好的,这都快十二点了,他打什么电话?更何况,他们的关系很好吗?不就是队友,连同班同学都不是呢。/ i. x, [6 B! J$ i" k: A) G( O
  其实他这次倒是误会了卫峰,出国留学,对于一般人来说,也许是很不容易,但对于他,却不是太难,他也不觉得能出国留学是一件多么光荣的事,他之所以给马森打这个电话,是因为他今天看到马森了。0 e" e( C) K5 D6 G, N* }2 C
  儿子要上大学了,马家的父母也很高兴,一个激动,就定了平时绝对不会去的一家饭店,而这一天,卫峰也正好在这家饭店。不过和马森不同的是,马家是为了庆祝,卫峰则只是和他妈在一起吃饭。0 u$ _1 M& `; {! t3 f
  和自己的老妈在一起吃饭,卫峰的感觉是复杂的,有的时候他并不想和自己的母亲在一起,每次想到自家的父母,他都有一股无名之火,有的时候甚至想摔东西泄愤,但是每次,当他的父母叫他一起去做什么的时候,他就又会觉得自己过去想的那些也不算什么,然后,就又会跟着一起去了。
; c$ h& K, h4 s/ F2 z2 u0 b  那个饭店对马家人来说很高档价位很高,对于他们来说,也不过如此,他的父亲没来,只有他和自己的母亲两个,也没有要太多的东西,一边吃饭,他的母亲就又问他一些出国的事,他虽然回答的有些不耐烦,但心中,其实还是满足的,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了马森,看到他在众人的环绕下下楼,他的母亲拉着他,对他说着什么,然后,他就在那边笑了起来。8 T. F  A# r' ?# a7 S+ [/ Q
  那个样子的卫峰在马森的眼中傻得掉渣了,满脸通红,一看就是喝多了的样子,而他身边的那些人呢?更是穿的廉价,特别是他妈,还化着那种浓艳的,一看就是很没有档次的妆。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刺眼,不仅刺眼,还有一种牙痒痒的感觉。2 N" }3 X$ E/ a" x5 ]
  和他妈吃晚饭,他妈接了个电话,就又走了,他自己一个人回家,这样的事情,他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他们家住的小区好,外面有保安,家里还有保姆,不会有什么安全问题,也不会太冷清,而且,他也已经习惯了,可是在这一天,他却觉得有些无法忍受了,特别是想到马森的那个样子,更是有一种委屈感。: \5 P" o9 T+ D! i0 O7 J; N* i: ~) j
  当然,这一点卫峰是绝对不会承认的,而且他在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也是充满着恶意的,这家伙喝多了,现在一定在呼呼大睡,这个时候接电话,脑子一定不清楚,正好可以趁机调侃他那一番……而且,他这不是闲着也是闲着吗?' Z$ P. Z- q3 ^  L! [/ O- T
  天茗这一次拿了冠军,从上到下都领到了丰厚的奖赏,马森又是主力,那奖金自然更不少,他就用这钱买了个手机,这一点,卫峰是知道的,当时还大大的贬低了一下他那个手机的样式型号连带着价格,不过在贬低的同时,他也记着了马森的号码,这时候,就带着几分雀跃的心情拨通了,但哪知道马森高是高了,和他针锋相对却成了本能,大着舌头也能和他对砍,到最后,倒是令自己少少的抑郁了一下。
1 c% z$ ~2 i1 u  他这边受了打击,就又把气撒到了游戏上,直把一个又一个的小怪都看成了那个马驹,他不知道,其实他在无意中已经达到了打击马森的效果。3 r5 d7 p6 N0 f2 }( L
  他这边挂了电话,马森那边先是得意,得意了之后,就是更为强烈的迷茫,他虽然把卫峰打击了过去,但其实心中,也是在某种程度上认同他的话的。
( g/ B/ K: f1 ^  他上了师范,如果出来当不成老师,能做什么?王鑫去打球了,于磊出国了,庄航可以接他爸的班,孔玄章卫峰这更是不用为自己的出路发愁的,那他呢?* H; a* Y; K% `: P9 Q# x8 J' [
  真的像过去和于磊说过的那样,混完大学再去学一项技术吗?那好像没有什么不好,他的亲戚中的很多人都是这样,有的甚至二十七八了还要靠父母补贴,但是,他真的要这样吗?' D8 W* B( @2 |+ i) l/ w0 g7 {
  如果真是如此的话,他完全可以想象到,等到下一次和卫峰见面的时候,这家伙会说什么,这位情商明显有问题的大少爷一定会一脸坏笑的看着他:“哟,成技术员了?不错不错,努力吧,等到我需要你的时候给你打电话啊。”" f. A- x5 r- g" O# Q! b; F7 u9 k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他更害怕的是,如果那个时候他已经被生活磨平了棱角,如果那个时候,他开始认清现实,他会不会对那位大少爷卑躬屈膝,只为了他能提携自己一把?, X1 B% V& \/ J+ m) P2 f
  这并不是不可能的,他的父母都叮嘱过他,要他和孔玄章卫峰搞好关系的,这一次于磊出国,他们又叮嘱他,不要忘了和于磊保持联系,他当然不会和于磊断了联系,可是,在这种叮嘱下,一些东西,就仿佛变了味道。但是他也不能说自己的父母错了,他知道他们也不过是为了能让他将来能更有些出息。
( \( p+ v+ i" l" V1 z' t  他现在可以不去做这些事,现在可以将卫峰的调侃原数奉还,将来呢?; o0 ^! e; j/ z
  五年、十年之后呢?* M; v+ j# e9 K9 l* a" J0 \2 T9 y
  一想到这里,马森就不寒而栗,觉得人生简直是一片黑暗。
" B/ h2 }$ O+ n- ?2 B8 X  那个晚上,他想了很多,想到最后还是迷迷糊糊睡着了,但从那以后,他就脱胎换骨了。他过去一拿起课本就头疼,现在当然还是头疼,可是每当这个时候,他就会想到那个晚上,想到那迷迷糊糊的一个电话,和自己那迷迷糊糊的一个猜想,然后,他就觉得,那一点头疼,也不是不能忍耐的了。
/ b3 a: U& e8 G2 [$ I. A4 j. }  成名成器,或者怎样的大富大贵,他倒是没有想过的,他只是想着,在以后,面对卫峰的时候,他还能微笑着,调侃他情商不够,大脑缺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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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5-10 11:06:31 | 显示全部楼层
三步上篮
+ m2 }5 e$ d/ I% @. E   作者:张鼎鼎& z0 G6 L6 H0 t'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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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1所谓的自作自受1 p- t2 Z1 z& E& D(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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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说因为地理和空气的原因,国外的月亮看上去,是真的要比国内亮一些的,不过欧和青从来没有这个感觉,事实上真让他说的话,他会说国内的月亮更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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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这倒不是说他的感官度和正常人有差异,或者说他爱国到面对圆的也能说方的地步,而是自从他在机场看到沐文君,就感觉到世界一片黑暗。) C- y* ^# X, ^6 d, n0 Q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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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沐文君在机场说,会是他的同学,但是他本来以为这只是一句玩笑话,毕竟在现在来说,来美国已经不像过去那么难了,但暂留和长时间停留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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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m3 Y1 ~# n3 B9 U# l  但是沐文君不仅和他一样进了同一所语言学校,还和他住一个小区,每天早上他一出门,就能看到那家伙,跨在骚包至极的赛车上,对他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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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8 m1 m  m7 i5 T+ r  是的,跨在,因为那是一辆自行车赛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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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沐文君的话来说就是,自行车,是最伟大的车辆,不仅具有省电省气省油省煤等等诸多环保功能,还具有锻炼心肺、锻炼四肢、锻炼反应锻炼一切能锻炼的地方的锻炼功能!+ v% [' Q% ~, |5 O- h9 I# O% V$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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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呢,他还要每天和这个家伙一起上学、一起吃饭,一起购物,一起打工,一起……上床……7 H& H- c. ?  \# i- A2 I$ g2 D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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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和青用手捂住自己的眼,很疑惑怎么这一起一起下来,就让沐文君摸到了他的床上?他本来不是想好了,要好好想一想的吗?结果却是,他到现在还没有想好,但他们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 {3 l. y  Y0 X, ^* V2 P5 d( E

% N1 W# a* h. c* b2 b+ _( v  “青青,早餐好了,你是要在床上吃,还是下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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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w7 K# P  “我马上出来!”欧和青把刮胡刀放进柜子里,一边擦着下巴,一边往外走,结果刚进客厅,就看到大堆的箱子,“这是什么?”* G3 b0 s$ o% Y

7 S6 J! w2 d: s7 c1 }  沐文君拿着铲子跑了出来,在箱子上看了一眼:“这是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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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说这个。”4 C3 S9 U" {: K  t

) a% P& X5 R9 z! h0 B  “你说这一箱?这一箱是杯子餐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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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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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L5 z: m6 X/ O( ?1 v  “那么是这一箱了,这一箱是……”; Y% R- |$ f3 l4 R# v5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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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文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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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好,青青,我错了我错了,别生气别生气,生气会容易衰老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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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和青嘴角抽搐,沐文君得意的宣布:“这些都是我的家当嘛。”, \% p! ~% B1 n& r% q3 R

2 d5 z. Y) a6 }+ l/ [/ s  “那你的家当,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 i5 p" B5 X5 d'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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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特意把你、我这两个字咬得很重,沐文君眨眨眼,然后头歪在他肩上,仿佛很有点羞涩的说:“那青青,美国的开销是很高很高的,那人家的钱是很少很少的,那……”1 ~, r8 `3 f* S: p, G, l* f

) `7 C% @* M  M' I8 j9 c% X0 Q  他后面还说了些什么,但欧和青已经听不太清了,“人家”这两个字,如同九天玄雷一样,把他给雷焦了,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就听到沐文君说:“那青青,你不能不负责任,不能始乱终弃,不能要了人家的身,却不管人家的心,要知道,人家、人家已经回不去了……”6 M" i# A4 r. k3 `  L/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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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和青嘴角抽搐,不过却没有再说什么,美国的开销和国内完全不在一个水平面上,他过去的工资足够他在开市过很舒服的生活,但如果把那点钱拿到美国的话,那真的是连房租都付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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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F! G5 ]. `) n. X( z6 g  虽然说他现在的生活,靠的是过去的存款和来到这里的打工,但学费和一开始的房租都是家里付好的。而且他上的虽然上是语言学校,但师资力量却是相当不错的,有专门的班级,老师也都是取得资格的,不是随便弄一个教室,然后就开始开课的那种糊弄人的东西。而他的房子虽然不是特别好,但欧君慧给他租的当然也不差,大卖场、超市都不远,交通也非常便利,这样地方的房租,当然也不会便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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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x3 F7 x8 K9 k% m  沐文君要在这里上学、租房,虽然说他和他一样有打工,但只靠这点打工显然是不够的。他到现在也没弄清他是怎么来了,如果一开始没有办理好手续,来到这里又续了时间,虽然说这是允许的,但要是回去后再想过来就难了。0 Z+ |) v: N# W+ ?+ k1 q6 b( K9 s. c

% B( H6 F$ L  F  反正自己这里还有地方,反正现在这家伙已经差不多天天都要跑回来了,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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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m; R( _7 r+ j0 j) _# l% u  就这么反正着,沐文君住了下来,晚上的时候,欧和青和他一起收拾东西,沐文君的东西并不多,除了衣服就是报刊书本,沐文君自己处理衣服,欧和青帮他把那些书本归置到一起。9 n( K) b  p- [2 U: b5 |1 @, Z4 e/ f

2 x; N) k4 E( I! B  在抽到最后一本的时候,发现一个相册,不由得翻了开来,第一张就是一个大胖小子,肥嘟嘟肉嫩嫩的,和天底下任何一个小孩一样,那小孩光着屁股,撅着嘴,满脸的不高兴,右侧有一排字:君君周岁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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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和青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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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5-10 11:06:47 | 显示全部楼层

0 I( N7 N( t( E. O, u  “青青?”' A5 g& z* t" ]' r, I

! x' O5 ?$ i( N8 M) m2 ], ~  “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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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和青一边应付他,一边就翻开了第二页,第二张的沐文君穿了个小地主的衣服,戴了个小瓜皮帽,很扭捏的站在那里;第三张的沐文君穿了身军服,腰间别了一个木头手枪,这样的照片,欧和青也有,他还记得自己当时是很神气的,从后来的照片看,他当时腆着肚子,一脸的不可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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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这里的沐文君,则仿佛穿着公主服的小女孩,羞涩的不得了,欧和青不由得笑得更大声了。$ t) m) F: |  e) B9 C'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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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文君好奇的走出来:“原来你在看这个。”9 z8 L. z+ ^* M6 o% j" W"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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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对不起。”虽然不是什么隐私的东西,但没有经过原主人的允许倒是真的,只是欧和青的话音里,却没有半点“抱歉”的意思,“君君,哈哈哈哈,看你这张照片照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男扮女装呢。”8 `! C" T$ H" ~0 q4 U"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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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青,我真高兴,这还是你第一次叫我的昵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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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9 Z1 g2 @8 C; R6 v1 v  欧和青的嘴角一抽,不过他经常和沐文君在一起,这种程度的话已经不太能够令他纠结了,因此他抱着沐文君的照片,依然笑的很欢畅。& O2 K! f4 z. J% q4 B

5 Y4 k% R& a8 y  q  其实这些照片说起来也很正常,有的小孩,就是在照相的时候会不好意思,所以,如果此时照片中的是别人,欧和青看了估计也就是笑笑,关键是,这些都是沐文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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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一想,沐文君现在的样子,那简直就是生冷无忌,若是全力开火的话,绝对会给人造成,若不是他是天外来客,就是千百年来的异种的感觉,若是一个古板的,不知变通的人和他说话,说不定能把自己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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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i5 D4 C  s) m0 b: h  k: G  就是有先前的这个形象做衬托,才显得他这些扭捏的、羞涩的照片有爆笑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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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6 S+ x7 L/ d) g+ a  “青青啊,后面的更出人意料哦。”+ A0 S5 X0 i9 Q$ k7 C6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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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和青看了看他,接着往下面翻,果然,他笑的更大声了,下面的一张,是沐文君的红领巾照片,穿着白衬衫,剃着中分头,眼睛忽闪,看起来有点羞涩,但更多的是兴奋。1 J- _7 S$ T% ]; y. J4 F1 D0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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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兴奋欧和青毫不陌生,在他第一次戴上红领巾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再一张,是沐文君的校服照,和前面的差不多,一样是羞涩而紧张的样子,第六张,是一张集体照,欧和青一个个挨着看了,才找出一个大概是沐文君的,照片中的他,半抬着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仿佛是人叫了,这才有点不太情愿的去看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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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4 d* P4 c+ U; b4 H) Z7 P1 a  “这时候,你已经初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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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2 w% K* o6 p3 `/ f5 D  “恩,这是初中的毕业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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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和青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但心中则在嘀咕,这家伙在初中毕业的时候,看起来还怪正常的,怎么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了?他又翻了一张,这一次是单人照,沐文君穿着省建的校服:“你是省建毕业的?”" d! m5 b: f+ L! g+ W! E

( B: e- r# V0 M* U; k  “你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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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q% r  }7 E4 T# Z  沐文君的样子比他还惊讶,欧和青有点尴尬,不知道同居人……虽然说是在今天才同居,但也算是同居了,不知道同居人的高中上的是那所学校,好像,还真有点说不过去,不过他们从来没有谈论过这个问题,因此他道:“我应该知道吗?你知道我上的是哪所高中?”; R# Y& x# y( m/ `) ~+ G2 u: @

) ~) ~0 {& q4 \  “洛市先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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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8 }+ q; {8 {4 _5 q9 p  欧和青愣住了,洛市先锋也是一所私立高中,他上学的时候成绩并不是太好,一直就想着玩球,再加上他妈妈也惯纵他,所以他的中考成绩,其实是有点惨烈的,他爸爸一怒之下,就将他送到了洛市先锋,这是一个私立学校,当年打出了包上计划内大学的旗号,当然,之所以会将他丢到那里,也是因为他爸爸的一个好友当时在洛市算是一个实权人物,他在那里也能收到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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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G# D8 c, a. ~8 O, C3 B5 g/ \  当年的先锋,还算过得去,但是随着大学的扩招,那句包上已经不像当初那么吸引人了,再加上经营商也有了问题,早就被其他的学校合并了,这也就是说,现在已经没有先锋了,而沐文君还知道……4 O5 u/ ?. Y; f; N, e4 [)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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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和青看了沐文君一眼,这一眼带点责怪,但其实心里还是挺高兴的,因此这一眼,也说得上是含羞带怯,很有一些风情,要换在其他时候,沐文君早就手脚并用,带下嘴的贴过去了,但今天他只是盯着欧和青:“青青,你看这一张照片,有没有想到些什么?”( C8 ]' U&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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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什么?”0 r( j1 s$ K& O) G" x1 p# s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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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这样的我,你就没有想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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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6 I$ N6 V8 g+ u5 g5 Y  欧和青盯着照片,竭力回想,他记得沐文君以前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那句话说的,他们过去好像是认识的,他当时没有在意,但现在看来,他们过去应该是真的认识,或者,起码有过短暂的交往?- w1 Y6 F" _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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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记得,我上高二的时候,我们到过省建去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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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7 [" ]; l9 e# ^" w$ W  那时候的省建已经很厉害了,虽然不像现在,在全国都很有地位,但在省内,已经是一霸了,其他方面也做的很不错,当时不知道,后来想想才反应过来,先锋其实是借着篮球这一块,去攀关系的。, z6 z% O3 m. \! b

; X7 a$ R/ A0 U9 N  沐文君用力点头:“再想想,再想想。”* {  F( A/ I)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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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那时候你还不是篮球队的主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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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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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要替补里……好像也没有你。”% |* n- q  a# H( F+ K+ l- f$ m

+ ?+ d6 g& O* W9 f  毕竟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欧和青虽然不能说完全没有印象了,但也不能说记得非常清楚,所以,这一句,他说的是有些迟疑的,但沐文君还是点点头:“恩,没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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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0 Y# `- h. s  “那我就想不起来了。”( Y  [/ B2 {5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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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青啊,你怎么能想不起来呢?要知道,我就是因为你,才从这个样子,变成了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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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先点了一下那张高中生的照片,然后翻过一页,指着下一张道,下一张中的他,穿着牛仔裤,白衬衫,很干净很正直的样子,但那嘴角边的笑,已经很有妖孽的成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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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4 f* i0 D* T% G8 p' x' U  “沐同学,你变成这个样子,绝对绝对和我无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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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m% r' R- j) X6 K. m  “青青啊,人要面对现实,要知道,在没遇到你之前,我是这个样子的,那时候的我,对人生充满了迷惘,对未来充满了疑惑,但因为你,我既不迷惘了,又不疑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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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和青疑惑的看向他,沐文君肯定的点点头:“你不觉得我的照片有点少吗?”" Y& ~6 r. R# j; U  i/ J

( }' B/ O3 j+ }8 O, [: M) ^7 @  “不是挑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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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5-10 11:07:10 | 显示全部楼层

3 _8 ^/ x' N% m" q# x+ f+ Y  “这就是我十八岁之前所有的照片了。因为我不喜欢照相,我妈妈,也没心思给我照,我就是那种,现在二奶生的孩子,也就是私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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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4 Q" r# T0 ^3 P3 i: }  话题突然转到这个方向,欧和青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了,沐文君依然不在意的说着,按照他来说,他过去生活的也还算不错,但毕竟是那样的身份,总是自卑的,平时总恨不得把自己缩起来,只但愿全世界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自己才好。. d5 J& r. H) s+ M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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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般的成绩,一般的表现,这样的沐文君,就那样一个人静静的在角落中成长,直到那一年,洛市先锋也打进了省赛,然后借由交流的名义来到省建。9 J, [# d+ J$ [0 S; Y9 m% |

2 X/ ]" Q/ N* ]8 Q, W7 {  当然,如果只是那样的话,沐文君和欧和青还是两个平行线,毕竟篮球这种东西离沐文君过去的生活还是很遥远的,但是那一天,他被老师支使着去到篮球场叫人,看到了正在打篮球的欧和青。" H) ~  l- |* X. j: W
' M: D  h5 v! h7 o) t2 E
  如果只从成绩上来说,欧和青的天球天分也许不是太突出,但,他的打球姿势却是最规范、最漂亮的,后来孔玄章就是看了他打球才迷恋上篮球的,其实在孔大少之前,已经有一个人被迷惑了,那就是沐文君。3 c$ R: [1 M4 g, M4 E;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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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候的沐文君内向、胆小、平凡,在他眼中的欧和青简直可以用光芒四射来形容,炫目的动作,飞溅的汗水,爽朗的笑容,用沐文君自己的话来说,那就是:“突然一缕光破空而入,打破了黑暗。”: b* A' o* S#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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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这句话有点夸张,但对于他来说,却是的确如此,于是从一天开始,在之后的一段日子里,他只要有时间,都会跑到篮球馆,痴迷的看着欧和青,也许因为他的目光太火辣了,欧和青还和他说过一次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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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听到我说话,转身就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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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3 \+ C& J+ C9 Q# K' s  沐文君用力的点头。4 [' f+ e& k" {  A% d1 h9 j1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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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还真是……大不一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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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青,这都是因为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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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 W! }2 \* N! M7 X  欧和青无言,沐文君继续说,其实,下面的事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当人有了渴慕的对象后,就会想要和那个人变得异样,沐文君那时候还是个正常人,当然也是正常人的反应,他本来对要上什么学校,要做什么,是没有什么计划的,但从那之后,他突然决定要打篮球,而且要成为体育生。2 Y$ u% |( L% S0 Z4 G8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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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这个决定,令所有人都惊讶,但无论谁劝,他就拿定了主意。可是要在一年多的时间内成为体育生,并不是说说就能达到的,要在各方面成长起来,可以说,是绝对需要一点不同于常人的东西的,只是这一点点不同累积下来之后,就变成了变态,而且,更可悲的是,沐文君变了之后,不知道是突然打开了阀门,还是因为什么不可逆的原因,他就在这条变态的大路上越行越远,然后,再也变不回来了。5 x, X" i2 |2 L& j1 c"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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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青青,你不仅要对我的身体负责,还要对我的心灵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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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文君一边说,一边已经凑了上去,欧和青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卷住了舌头,再之后,就陷入了□之中,当一切平息之后,欧和青看了一眼沐文君,然后,又默默的转过了头,脑中突然冒出一句:“也许,这就是自作自受。”' y5 Y+ Z% h% z3 t4 m

5 I/ M' y3 }3 z# I) `- |- Q  第101章. B0 z4 @# b$ ^: @8 l) {/ y5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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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2澡堂里总是有很多未知的危险(上), ]0 ?. K# @4 g# e8 X3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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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次卫峰一听孔玄章说聚会,就会撇嘴,不过每一次,他也都会参加,他是这么给自己说的,就算冲着孔玄章的面子,也要去看看。当然,这其中有孔玄章的面子,可是如果他敢承认的话,那么就是,他其实也没别的地方可去。+ }, P) I7 ?4 I0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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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峰的父母,是属于那种先富起来的一部分,不过和孔玄章家不同,他们家过去是没什么底蕴的,就是在那个时代,他的父母没有按部就班的上班、等着分房,而是停薪留职的做了生意。7 ]: {4 f; D0 X4 s6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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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人都知道,只要不出意外,那是一个无论做什么生意都会成功的年代,用后来的话形容就是钱就像捡的似的。卫峰的父母也捡钱成功了,两口子忙着做生意,自然没空管他,不过他的父母还是爱他的,这一点,也就体现在了给老师送礼上。# v  o  p8 P8 f8 H3 ~" I- {

5 ^1 q- {! Z* d, C9 F  收到礼物的老师,自然对卫峰不同,但是却令他被其他的孩子排挤,而卫峰又是个心高气傲的,不知道要怎么收拢其他孩子,所以渐渐的,就被孤立起来了,虽然说,等他上了小学,知道靠金钱吸引其他人了,但在孔玄章之前,他可以说是没有朋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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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6 s  {) r2 z2 o0 ?6 x/ g  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会在篮球队中,一年一年坚持下来——除了训练,他好像也不能做别的了,除非他愿意一个人打游戏。% A2 t+ g9 p: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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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拿了钥匙钱包走出家门,然后搭车来到孔玄章所说的澡堂,刚一下车,就看到马森在那边来回晃荡,他冷笑了一声,也不准备叫人,就准备趁着马森不注意的时候走过去,但是马森却已经眼尖的看到了:“西风!西风大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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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什么叫?咋咋呼呼的也不怕别人笑话?”; X& B# H  U* B; s$ C9 z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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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笑话啊,咱俩又不是美女,谁还没事想多看啊。”卫峰说着,就走了过来,“那什么,孔大少说让咱们来这儿,但也没说详细,这个,他是包了房间还是怎么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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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怎么知道。”他一边说,一边就向马森手里提的东西看,如果他没看错,那好像是奶粉吧。8 t3 ?8 W  Y. ]" K!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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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那是什么眼神?老子好歹还提点东西,哪像你,就是来蹭吃蹭喝的。”被他的目光看到,马森也觉得手里的东西有点烫手。大过年的来吃饭,不能不提东西,但是提什么却是问题。6 t8 Z: M' ^% P'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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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家就是普通家庭,平时提东西的话,不是水果就是牛奶鸡蛋,水果吧,不用说是于磊拿了,他们都知道,徐惠玲又开始出摊了,虽然因为种种原因,不能像过去那样每天早上一大早去起货,但也会进一些不容易放坏的水果放在那里,每天在容易上人的时候,出一会儿摊,现在过年,于咏又回来了,徐惠玲更是像其他人一样,进了牛奶、提篮种种东西放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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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9 Z6 L8 A. r  也就是因为知道这些,他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从家里带两袋奶粉出来,他其实本来是想带酒的,但是他几乎可以想象,于磊会瞪着眼,给他上思想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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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一起喝过啤酒,但啤酒一瓶也不过一两块钱,他如果提溜一打啤酒……那比奶粉更不像样。不过虽然觉得有点尴尬,他嘴上却是不让的:“说起来,西风大少,我还真没见你拿过一次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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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峰翻了个白眼,径自向里走去,马森赶快追过去:“喂喂,你上哪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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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峰不理他,直接道柜台报了孔玄章的名字,然后立刻得到了房间号,马森在后面连连称奇:“原来还可以这样,这地方我还是第一次来呢,啧啧,有钱人的世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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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一句像是感叹,但听在卫峰耳里,怎么听,怎么不顺耳:“这里光洗澡的话就十五块,屁有钱人,你自己少见多怪就是了。”. C; `; R7 U" E7 E# K(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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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外面洗澡只要三块,来这里一次够我洗五次了,还不是有钱人?对了,你刚才不是说你不知道吗?你不知道怎么还知道到柜台去问?”) V" }; g& \0 c7 }8 V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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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我不是脑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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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5-10 11:07:28 | 显示全部楼层
“哎哟,学会拐着弯儿骂人了,不简单不简单,情商有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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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就这么一边斗着嘴,一边来到孔玄章所包的房门前,卫峰敲了敲门,那边于磊的头立刻露了出来:“我正说到下面去接你们呢,但孔玄章说你们到柜台一问就能找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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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P$ z) Z- k" J& ?/ m  他一边说,一边开门,卫峰在那边嗤笑了一声,马森磨了两下牙,本来想抬胳膊搂于磊的肩的,后来改换成拿手中的奶粉砸了两下:“石头,你现在变得越来越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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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2 l1 F8 F; F  “啊?”$ t: Y2 X* a% S) L

& ]+ e( Z! |/ N, S# _  于磊不明所以的看着他,马森当然不会泄自己的底,不过卫峰却没有给他留面子,当下道:“要是下次再遇到这种事,你还是下去接他吧,今天也亏我来的有点晚了,否则这傻瓜非要在外面再溜达个十几圈不可,我来的时候,他正在那儿学驴呢。”1 l0 w! q# W, k" m- d

$ e) |! U- S, @" H. M  “西风,你不说话没有人会把你当哑巴。”: ^! d. f4 z&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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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被刺到痛处了,难受了,说你少见多怪吧还不承认,连于磊都知道怎么过来,也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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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1 w) u' I/ |5 ~  他正准备拿于磊做比较,那边于磊就道:“我不知道,是孔玄章带我来的。”
9 k' K% E: i! ~8 `% d  z" k
% L) O% y# D* J4 E. w+ b  马森立刻找到了队友,也不管孔玄章的眼神了,立刻揽住于磊的肩,哥俩好的对卫峰示威:“怎么样怎么样?还是你脱离了群众吧!你和孔大少那是另一个世界的,我和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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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m' P9 ], R% T3 S  他还要再说什么,孔玄章已丢了个菜单过来:“过来看看你们要吃什么,我已经点了两个凉菜和酒,你们看要再添点什么。”. z1 Q$ Y) d3 ^8 w/ Y8 ^+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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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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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O/ @* S! S* x  他一边说一边看向于磊,于磊抓抓头道:“一年就这一次,喝点,也没关系吧。”9 U1 a' d/ {! k3 T" K3 @, x: d4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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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既然说没关系,那就没关系好了。”马森翻着菜单,看了两眼,立刻又合住了还给了孔玄章,“你们看着点吧,我都没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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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R- a5 p9 `: [  真的来说,菜单上的价位不算高,孔玄章找的这个洗浴中心虽然是中高档的,但开市的整体物价水平在那里放着呢,除非一些特别尖端的地方,否则就算是贵,也不会贵太多,但马森平时是很少下饭店的,就算是跟着家里的大人去吃饭,也轮不到他点菜,所以,他对酒菜的印象还停留在夜市那个水平上。  P) R" l! B7 v2 y2 d; d* W- q

8 C9 X7 a, l1 k% L: h  孔玄章又点了两个凉菜,四个热菜,然后叫来了服务生,这边等着上菜,那边就把音响打开了,他包的是那种全套式的的房间,也就是说可以吃饭可以K歌可以打牌,然后还可以直接换了衣服去洗澡,现在还没吃饭,打牌和洗澡明显都是不合适的,不过唱歌,几个人却都有点腼腆,音乐响了半天,也没一个人接话筒,幸亏这个时候饭菜上来了,喝了点酒,吃了点饭,气氛总算烘托了上来。2 K2 c( Q3 k2 H1 |0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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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我说,不是说聚会的吗?”马森喝了点酒,舌头也有点大了,“不是说聚会的吗?就这么干吃饭喝酒有什么意思?既然有设备,咱们就要唱个够本!别一个个都在这儿装?这样,猜硬币,谁猜错了,谁上去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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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S* {! d( E1 D( a1 L  “猜硬币有什么意思?打牌吧,过年不就要打牌吗?”卫峰开口,“别人打麻将来钱,咱们也不来钱,就唱歌,谁点炮,谁唱,自摸的话,除了赢家,其他人都要唱两首!”: F8 q6 M7 C9 Q4 h!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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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们这是五个,怎么打麻将?”- x: {2 ]( L) n5 C

# s+ _( `: S* Z# N  “多一个人钓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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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6 U, y1 K4 K* `7 S$ d  于磊立刻举手:“我、我不会,我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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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g8 |# I$ W+ J$ Y+ y1 T+ _; ~  一行人坐在了麻将桌上,马森拉着于磊站在自己身后:“你就在我身后钓鱼,我赢了,那人要唱两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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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2 A( S0 d4 D  “你要点炮了,就是你们俩一起上去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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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e# |3 J; j  卫峰在旁边接道,于磊瞪大了眼:“那你行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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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 [( A. r- Z% w% M2 p9 x. I" x2 h  马森回手拍了拍他的肩:“兄弟,要相信党国呀!放心吧,我四岁就认张,五岁就上桌了,别的不敢说,打麻将,绝对通杀他们!”+ C( D( j% r9 l5 ~* h%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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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森没有说谎,他们家有过年过节聚会时打牌的传统,他从小就搬个凳子在旁边看,要是论年代来说,那是绝对的门里出身,但是他忘了,在中国这个大环境里,特别是在开市,不会打麻将,实在是很少很少,真要比资历的话,孔玄章和卫峰是都不差的,而且,他们从小受到的熏陶更高端一点,要知道,他们几乎是看着政治麻将长大的。/ ?$ P# h2 y# A0 [" R- H

9 i) f) W5 ?3 @8 f1 ^; D& ~# O  所谓政治麻将,说白了就是送张,这看起来容易,其实不然,你要送张,要送对了,那在没人给暗示的情况下,就要猜对对方要什么,不说一猜一个准吧,总要做到,打了几圈,就知道对方是要桶要万还是要条,这种猜牌的水准,可不是马森平时看的路边麻将能比的,所以打了两局之后,他虽然没有去唱歌,但也感受到了局势不容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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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森,你行不行啊,我看你怎么总差一点啊。”1 K) r- }/ Y; C! H6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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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磊捅了捅马森,马森不耐烦的说:“你慌什么啊,这不还没让你唱歌吗?人庄航还没说什么呢。”. r: E8 ]9 ^% w+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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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局是卫峰赢了,庄航点的炮;第二局是孔玄章赢了,还是庄航点的炮,因此,庄航已经上去唱了两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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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N+ g2 {% C$ |' G/ B  “我说你平时也没这么腻歪,怎么今天变了个样,该不会是酒风不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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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会唱歌,你要输了,只能输一局,我只会唱《真心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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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会一首,国歌不会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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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r  z) c/ ~4 ]4 p' L  “那你只能输两次。"4 d9 G- b! L/ N, p+ E&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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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森一边将手中的闲张打出去,一边转头看他,正要说什么,那边卫峰已经笑嘻嘻的开口了:“夹三条,刚听上,正准备换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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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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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W- y) {1 _+ g8 D7 L  “石头,我就没有见过比你更乌鸦嘴的!”! `4 F& s3 c3 X% i+ k& L% J& E

5 s- Q- E7 q' ^1 f, P5 m  马森咬牙切齿,于磊无辜的看着他,于是两人一起上去唱歌,马森唱了首《发如雪》,于磊唱了那首还是在高一跟着众人学会的《真心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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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来说,于磊唱的还不错,毕竟当年唱过好多遍,印象也深刻,只是他在这个时候,唱这首,令几个人心中一时都有点古怪的感觉,也许就是受了这个感觉的影响,马森在下一把,又点炮了,卫峰在那边大笑:“我说石头,你还是换个人钓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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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磊抓着头看马森,马森抓着头瞪他,于磊想了想,最后摇摇头,不过他还是叮嘱道:“你别再输了啊。”* f0 Q' Z$ \# |- R' {+ h

! l) K, k' P: e4 a- M7 @! m' A  “你放心,事不过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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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森咬牙切齿的说,他也真的做到了,这一把,他的确没有点炮,但是,孔玄章自摸了,开市打牌的规矩就是点炮给一个,自摸所有人都要给两个,在这里,也就是每个人都要上去唱两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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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峰唱了,马森唱了,庄航也唱了两首老歌,轮到于磊,可把他给难为死了,因为不等他说什么,卫峰就将他的路堵住了:“唱过的不能再唱!”6 k; X% Z; }0 C$ c6 P1 ~

* D0 B/ M7 z' w7 Q8 U! L% ?. b5 ?  “那我,就会那两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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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7 ?5 b4 H% Y  卫峰一翻眼:“你自己看着办。”3 |  \. F& ~# W+ E8 _  I5 E$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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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森帮他出招:“要不这样,你脱衣服吧,脱两件衣服也算了。”9 G8 r8 V6 M/ B, `8 u$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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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这一句的时候,是真的没有多想,他过去在初中的时候也好,在家里和那帮堂兄表弟玩的时候也好,一起打麻将打扑克,要不是贴纸,要不就是脱衣服,反正都是男人,脱光了,也不过是图个乐,现在虽然外面冷,但这屋里的暖气可充足,就算穿夏装也没关系的。1 q3 D( C; R7 F" z5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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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脱衣服真行?”- u) N/ i& O; t, ?6 ~) x& Q/ ~

' Z. _1 Y7 e3 K4 I; d  于磊有点犹豫,又有点动心,对于他来说,脱衣服要比唱歌容易多了,更何况,他们一个球队的,平时换衣服洗澡都经常,他也不觉得这时候脱个一两件就怎么样,只是,别人都穿的好好的,他一个人脱,会有点尴尬。! G6 y0 O5 X7 n# _' \

$ G! P% G% S/ u* Q5 h  卫峰看了眼马森,又看了眼孔玄章:“反正我是没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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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航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孔玄章道:“你脱一件,我帮你唱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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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还能帮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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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森正想抗议,就感到一个冰刺的目光直射而来,那目光他其实是非常熟悉的,当他想将手往于磊的身上拍的时候,当他想和于磊搂抱的时候,就经常接收到这样的目光,只是这一次的,比平时的更为猛烈,这种感觉太过强烈了,刺激的他的酒都醒了几分,再回过神,就觉得自己先前的提议太大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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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N" y5 {/ o" C" Y9 ^5 @. ?" r  “我真蠢,在孔玄章面前让于磊脱衣服,真是找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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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e% F$ Y, w8 a  他这样想着,至于为什么不能在孔玄章面前这么做,他没有去细想,或者说他不敢去深思,虽然他隐隐的已经知道了点答案,但是,他还是宁肯装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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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P( E+ l* q& [) ]  他这边想着,于磊脱了毛衣,孔玄章也唱了首《一千年以后》,他唱完道:“于磊,你过来站我后面。”* n  i9 b1 F- f; H4 [' x9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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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5-10 11:07:4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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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R( Q( L# e" R( L  番外3澡堂里总是有很多未知的危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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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_+ }) Q4 b/ o  于磊最后还是站到了孔玄章身后,他不是多聪明,也不是太懂麻将,但是,按照现在的情形来看,孔玄章输的可能性总小一点,而且,他还会帮自己唱歌。; n( Y+ y5 o& _( H' R$ t) U

3 O5 X7 E) o- @  孔玄章一边在那里出张,一边教导他:“其实麻将是很简单的,你看这能成顺子的,就放在一起,两张一样的,就是麻将,别人要再出一张这样的,就能碰出去了。”$ i$ _! z; W0 q!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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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正说着,那边卫峰就出了一张八万,于磊立刻瞪大了眼:“这个这个……”- ^  G& ~9 t4 l3 L- W8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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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玄章点了点头:“是能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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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x. M1 o& {2 E" Z: J: \  他说着,有点犹疑的将两张八万拿了出去:“不过这一碰,咱们就没麻将了,还要再等。”- ?; Y6 N: ]# [

& {4 z* s  s' S, n  [4 {  “啊,那你为什么还要碰出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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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森和卫峰立刻在那边笑了起来,就连老实人庄航也在旁边窃笑,于磊就算不聪明,也知道是自己的原因了:“是不是我说出去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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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g6 I- C7 t3 d, f% h5 _  “没事,慢慢再等就好了,麻将最容易上张了。”4 m: `2 b" g, N$ a9 p.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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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这件事,于磊不敢再说话了,但他脸上的表情是骗不住人的,马森和卫峰这两个贼精的,打一次,都要去看看他脸上的表情,这么两圈下来,孔玄章虽然输的不厉害,但再也保持不住不败金身了,虽然他没有点炮,但是在第六把和第八把的时候,卫峰和马森分别来了次自摸,第一次,于磊脱了外面的裤子,然后孔玄章帮他唱了一首,轮到马森的时候,庄航有意见了。; p( ^5 x& K3 n1 L. @. A

. e% r) s: ^8 T, x3 I8 y5 u) ~  庄航是很少有意见的,大多数,他在这个团体中都像个透明人,虽然有活动孔玄章都会叫他,但是第一,他本来就话不多,第二,他多少也还有点自卑。% Z8 d: e8 Q"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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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来说,他家的情况是要比于磊卫峰更好一些的,不过因为他父亲是为孔万青工作,他从小又听多了什么千万不要和孔玄章吵架,有矛盾了,要让孔玄章一步,如果孔玄章和别人发生纠纷了,要站在孔玄章那边这样的话,所以就渐渐养成了,孔玄章做什么,他做什么,在孔玄章身边也不说话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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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现在,他不能不说了,因为他除了一件大裤头,身上已经脱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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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m' ^( \( L7 M* D4 b& {1 |: x2 V  他当然要比于磊能多唱几首歌,但要论技术的话,他是四个人中最差的,经常点炮,而且别人还经常自摸,再加上卫峰设定的那个不能重复的规定,他一早就把会唱的歌唱完了,再之后,他就开始脱衣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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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洗浴中心暖气充足,他们进来之后,就把大衣脱了,带上鞋袜,他身上一共也就七件,也没有人帮他唱歌,所以在上一轮,他就脱的赤条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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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经常不说话的人,突然一说话,更能引起别人的重视,马森和卫峰两人对看了一眼,马森道:“石头,的确,你这事不地道,你也不能让孔大少总代你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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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这一提,于磊也觉得怪对不起庄航的:“那我真不会,要不,我脱两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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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着,就把上面的球衣给拖了,因为有庄航这个例子在前面,他现在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了。  l& }4 @1 ~+ ]* T1 g* S/ N

. y' X% z4 D! ?+ u7 w+ I7 s5 n  “下面的裤子就别脱了,我和你合唱一首。”1 H& l! G  ]! i$ z+ @. A

9 T3 S8 B: P- i) W# U, X  s  “合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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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S& ?7 e  C, r  “不会没关系,你跟着我唱就行了。”! A5 A$ h( _, T% k# o

* f- w+ Z0 }4 T1 f1 C$ d1 y  孔玄章点了一首《化蝶飞》,他点这一首的时候其实没有多想,就是觉得这首旋律比较简单,于磊好跟,这首倒也的确欢快,但总的来说,它还是一首情歌,还有什么因你沉鱼落雁而陶醉,愿天公做美成全你我天仙配之类的句子。9 ~$ Q: z# z* A' t

* L' y0 h9 F0 r( d5 ~# L  于磊做什么都是比较认真的,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既然来唱了自然就会认认真真的唱,这首歌也是的确简单的,于是唱了一个回合,就能和孔玄章一起唱扑啦扑啦飞扑啦扑啦追紧相随,两个人拿着话筒,跟着屏幕,来回的晃身子,虽然没有手拉手,但的确是和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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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O- U" X: N$ {  这个样子,落到别人眼中,其实也没有什么,不过就是两个关系好的少年,一起唱歌,但是落在马森卫峰的眼中那就大大的不一样了。卫峰和马森一样,都是隐隐的感觉到了什么,但又不敢确定,此时见两个人这么亲密无间的唱歌,那立刻就有了一种异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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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5 e+ n9 R/ b. [' i  S; o- o5 b  因为这种感觉,他们打牌的兴致大大降低了不少,因此再上桌的时候,就有点魂不守舍,孔玄章就提议算了,庄航立刻第一个赞同。于是让人收了东西,换衣服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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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换衣服和洗澡的时候,马森不断的看于磊。& p7 n" {& u! \; n; O( C

5 m- Q. a3 T4 X$ V8 a2 k  “你看什么?”. \- X  o3 Y( L& W- j5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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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么不间断的向这边瞟,就算于磊迟钝,也感觉到异样了。( G' L7 v9 X' `2 c) h$ ]% F

9 I( h7 q# `- b6 ^: z1 R  “没什么,就是石头,我突然发现你身材不错啊,这是……六块腹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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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着,就要伸手去摸,于磊侧身躲开了。( o3 T$ L$ |. c8 E: {

2 k/ O) P' {0 U( u" V  “你怎么像个小姑娘似的,害羞什么?”0 n, m7 M& q+ O4 t, }

& P9 p- |$ F; @! }* K  “你、你才变得像王鑫似的,现在,老和他说一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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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像他?这么说,他摸过你?”6 [( o6 _9 g. @$ p) `- g8 ~

5 E7 J* f& G' z- ?* \( @- L  哗啦一声水响,马森回过头,就看到孔玄章站了起来:“于磊,要不要搓背?”( c* ^' G& B+ [&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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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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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Q1 G! ^% T  于磊跟着孔玄章站了起来,马森也要跟上,结果却被卫峰拉住了。8 r: \& U- o0 X

1 @7 s( |+ n+ o4 B5 f2 r9 c3 E- _, k) x% c  “你干什么?”. [5 M* U8 F% j+ X3 Y- E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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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5-10 11:08:05 | 显示全部楼层
“你才干什么呢,人家两个人在一起搓背,你凑上去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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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k$ j2 Z3 Q# Y" l, B+ ]( t" j  为什么要凑上去,马森也说不上来,其实本来这种情况他是不会跟上去,但是刚才看两人一起唱歌的画面,他又觉得,不能让两人单独在一起。他刚才一直盯着于磊看,也是想看看于磊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美好的地方,否则孔玄章为什么……为什么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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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想搓背,就来给我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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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死你呢,我去找庄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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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e. {# g# S  k1 Y0 j9 d; l1 ?( V  他说着,就像庄航那边走去,卫峰也没有理他,反而向孔玄章和于磊那边看了一眼,此时,孔玄章正坐在石凳上,于磊非常卖力的在给他搓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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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d6 i7 W& m  他撇了撇嘴,回过头,又抹了一把脸,暗暗的给自己说:“你今天,就不该来。”4 v# R3 P7 q6 y7 ^/ c/ S  w

3 d  F5 ?0 Z- m2 [4 d5 R  他这样想着,他甚至还觉得,不仅他不该来,甚至连马森庄航都不该来,因为有这样的想法,他下面的活动都有点意兴阑珊,其实下面也没有什么活动了,喝了酒、打了牌、唱了歌,再又蒸又泡了一个多小时后,几个人都觉得有点疲惫,因此回到房间,就都倒在了床上,卫峰也倒在了床上,他闭着眼,也觉得很困倦,但就是睡不着,孔玄章和于磊一起唱歌、搓澡的画面总在他眼前晃荡,就在这种似睡非睡中,他隐隐的听到了什么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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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慢慢的睁开眼,有点恍惚的看到孔玄章正向这边走来,他稍稍精神了一些,以为孔玄章是来找他的,但就在他正要坐起来的时候,发现孔玄章停在了于磊床前。$ E: G/ ]. ~$ z)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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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蹭的一下,卫峰就觉得自己立刻精神了,原先的什么恍惚啊,迷糊啊都不知道被赶到了什么地方,但是他的眼睛却在同一时间闭上了。为什么会闭眼,他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坐起来,这个时候,他也是没有去想的,他只是下意识的,选择了这些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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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的掀开一点眼皮,眯缝着眼向那边看去,结果,却发现孔玄章连姿势都没有边的坐在那里,好像,只是在那里看于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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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峰此时的感觉是复杂的,他觉得自己应该起来,否则就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是他又觉得自己不能起来,否则、否则……! A/ ], E; W! J1 N( |& k$ v

8 g9 d) ~. `0 u* ?  否则会怎么样他没有清楚的意识,但是他就是觉得,否则也不会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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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J% l6 w& b3 R1 a3 \  而就在他反复纠结的时候,孔玄章动了,他慢慢的俯过身,慢慢的低下头,然后慢慢的在于磊的在于磊的嘴上蹭了一下,那绝对是很快的一下,如果卫峰不是一直盯着他,也只会以为,他的脸在上面摆动了一下,但是,在孔玄章低下头的时候,他的眼就连眨都没眨一下,所以这个时候,他清楚的看到了,那两个嘴,在那一瞬间,是有过接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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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B/ q# X' y  如果说先前他只是精神了的话,那现在,他是连寒毛都冒了出来,他是死命的咬着牙,才没令自己当场倒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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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5 A3 F) R: L& M# D  孔玄章对于磊不一样,他是有一点意识的,但是在过去,那只是一种模模糊糊的意识,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两个人,会真的怎么怎么样,而现在,他竟然亲眼看到了!7 M; g; t$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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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男人接吻,他并不是第一次看到,但是孔玄章和欧和青还不一样,可以说前者更重要,更不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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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 ^$ w2 j9 ]: w# s) _2 q7 e  他正在这里纠结着,就觉得一只手拍到了他肩上,他再也忍不住,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 A: j/ O- x3 G- K& R, ^9 ]0 B

% o' j+ d- @( Z5 M: b  他这一叫,所有人都被惊醒了,马森第一个开炮:“西风,你该什么?”% Z/ C. j4 T: S( Z- v- L! d+ C(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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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没什么,我就是做了个噩梦。”$ M0 K  k7 u1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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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其他人都还迷糊着,也没有去纠结,为什么他做噩梦的时候,孔玄章就在身边,一个个又倒在枕头上睡了起来,等其他人都躺下后,孔玄章对他做了个示意,卫峰起来跟着他一起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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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u5 R- o$ g' Q8 M3 B' v+ S  “你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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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来到走廊的尽头,孔玄章开口,卫峰这个时候是很想摇头的,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C$ }8 b, x1 [9 G1 e9 D* j/ b

9 l* {& a( ?2 p6 z  “既然你看到了,也省得我对你说了,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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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8 H( K" |& A6 ^  卫峰的脸色立刻变得古怪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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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觉得不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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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是……就是,你怎么就对他……”* R2 ~2 j7 D1 E$ x0 V9 m3 @7 U4 m; o* i( H

( x2 \2 ~% ^& s; j7 A+ V4 t9 H  卫峰本来想说,你就算喜欢男人,也该找个过得去的,怎么就找个于磊这样的?不过后面的话,他到底没能说出来。9 B; }0 h0 _4 a' p! X% F8 y3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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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觉得他挺好的。”: e/ ^/ x* _8 P- f

3 W. M3 Z: P0 q3 o9 H" z) r  “他是挺好的,但是、但是……以后,对了,你总要想想以后吧,老欧被逼着出国了,难道你也,恩,虽然说你也是要出国的,但,你还能将他也带出去?”4 V) Y) L( ?+ w! h9 P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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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件事,我也是刚知道,省建的那个教练,也到了美国。”5 i7 G( ]' T! `( c5 c& i6 Z8 a8 I

# K; M( D/ k3 P/ z0 p) o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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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4 v1 H, d5 p& n4 o  “他们两个,现在应该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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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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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3 N. f: P, Q" z/ g  “也许我将来,也能把他带出去,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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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峰发现自己说不出话了,他愣愣的看着孔玄章,孔玄章拍了拍他的肩,转身走了,卫峰看着他的背影,过了好一会儿,他猛地锤了一下墙:“老子以后,再也不来澡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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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X2 p- {* k7 z" l! C: K3 T  而在这个时候,孔玄章正躺在床上沉思,刚才他其实没有想过要做什么的,他不过是一时口渴,想起来喝水,然后,看到于磊的时候,就不由得在他床前多坐了一会儿,再然后,就不知不觉的亲了上去,而结果却是,一样的被人看到了。# A. f. m3 P7 R( q0 ]& q* 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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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澡堂果然不是一个安全的地方。”他这样想着,并且决定,下次再带于磊来澡堂的时候,一定不能招呼其他人也来了。/ n0 D5 d8 F7 r, W0 Y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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