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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11-12 21:4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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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在房间里,我和诚各自穿上了自己的内裤,像我和若甫一样躺在了一起。$ J, \! \4 i2 H; N5 Y8 J
我心里异常的平静,诚也很自然。我知道我不爱他,他知道我已经爱上了别人。两个人彼此心里无所惦记,像一对没有了感情的恋人一样,在各自的心中,成为了永远的好友。& E0 ]2 S1 }2 G; s& r* L2 d
我们各自谈了对毕业的看法。6 w/ g* ^6 T. v1 c( t J
诚说打算跟着他爸做服装生意了。我很惊诧于他的想法,毕竟他的专业公务员好考,而且就算到公司也能找到合适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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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r( J0 f ^6 q5 Y: M! y 诚说他的性格受不了别人的约束,不适合被管着,反正他爸的生意也很有前景,不妨去试试、闯闯。
4 F" P4 G6 b/ N' s3 I: s0 t* ` 听着诚兴奋地描述着他的规划和愿景,又想到了若甫,若甫也已经有了自己的工作。大刘和小马也各自有所归宿,就剩下了我。
7 w4 [. V. G v4 ~1 j/ I$ Y “我记得年前你好像考公务员来着?”诚忽然问我。6 D: x2 `$ s+ G, T7 }: e5 U' p# y1 K
“别提了”我脑子里忽然很乱。7 g7 U, _0 E7 e$ ~
诚看到了我脸颊闪过的失落,他居然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我的头。我记得高中的时候,他课间要从里面出来上厕所,如果我趴在桌上,他都会拍拍我的头。
7 w @$ n1 {# a/ ]. N 此时的轻轻的一拍,让我想起了往事。转过脸看着他,心里温暖而感激。3 E. j+ s! }: O5 E+ Q& I
6 h, d9 R) @' ] 当若干年过去,我们回首看时,曾经喜欢过的人其实就在不远处,有时候发个短信,有时候打个电话,给对方一个问候,一个祝福,会温暖彼此的心。
+ y- }9 s1 j8 Q8 ?$ {7 D 诚说,要不是我大学的时候一直“烦”他,他是不敢再和我更进一步的交往的,更不会有我们后来生意上的合作,以及现在固若金汤的友谊。: S7 y" U+ k7 M8 X4 l- i; h
2004年6月8号,我跟随诚一路南下,飞往广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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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广州,诚的父亲带我们去了几个服装厂,晚上在家里告诉了我们生意的大概流程,问我们有什么想法。 w; Q" p. p+ Z) E5 |. T
那个时候,淘宝开始兴起,网上服装批发的生意还不如今天这样红火,但我和诚都认为网络必定是将来的发展方向。4 @ S, Y+ ]1 K% N# m+ r
那几个服装厂多半都是加工外单的,会有很多尾单的产品或者私自做一些所谓的“出口转内销”产品。
8 [+ @8 W: P, C+ } 诚的性格和我在某方面的确很像,我们都属于敢想敢做的人,比较豁得出去,而且无所顾忌,也时常喜欢干一些出格的事情。: U( n F: A/ k; O
3 n5 C! l, r0 M 我们从广州回到南京,就开始着手网上批发的事情。
# @$ d3 G+ N# x0 b/ ^0 o 可年轻毕竟是年轻,我们花了5000块钱给一个做网站的公司作为定金,试图自己做一个批发性质的网站。可没到三天,那个公司就把所谓的网站做好了,完全没有达到我们的预期,而且后台的很多功能我们都不太会用。
# w# O# t1 u9 I# C1 i2 v3 g 我坚决反对把余款给那个公司,诚也表示赞同。可诚的父亲还是执意让我们把钱给了那家公司。
8 Z/ N+ r* }' _) |1 L/ [: X W7 | 他批评我们做事缺乏规划,没有经验,还不信守承诺。当时我和诚都表示不服,并且觉得他爸过于刻板。只到今天,我们才明白,当初的5000块给我们买来了成长。
/ b) E7 d0 t2 w7 L+ t. J% N 由于我们觉得被“骗”了5000块,两个人做事开始小心翼翼。我们做任何决定前都要问很多人,去做调查,虽然前期浪费了很多时间,但工作进行的一直比较顺畅。到毕业后的几个月里,我们已经开始在淘宝上开始进行批发了,阿里巴巴等批发网站也有了我们的外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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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再次回到南京的时候,已经是毕业时节。9 P% Y+ P" z# I: n
70路车把我们送到了亚东新城区。下了车,我们就闻到了离别的味道,咸咸涩涩的。1 s: O' C" R: |, W% q
离开南京一共也就半个多月,但是一切竟恍如隔世。半个月前仙林并非是这般光景,现在却处处人行匆匆,有大包小包的行李,有各式各样的汽车停在校门前,有人相拥而泣,也有人合影留念。
+ S' m# k: G( p3 h+ V 我竟差点忘了我本也该属于他们其中的一员。) _4 [ L6 j4 ] Q6 F4 N8 O# u2 Y
匆匆地回到宿舍,一推开门就看到若甫和大刘还有小马兴奋地在一起讨论着什么。见我进来,若甫并未收敛自己的笑容,看着我。我还没得及反应过来,大刘和小马就大喊着把我也拖了过去,说是晚上要一起吃饭。; @# J$ e2 R# f/ w
若甫穿的T恤是他自己大二的时候在湖南路上的真维斯买的。因为我说难看,他只穿了一次就再也没有穿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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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看到这件T恤,让我感到难过。难过的不仅仅是他忽然又穿上了曾经为我不穿的衣服,而是当夏季再次到来,他自己却没有购置任何新衣。
9 a; E9 i8 A* d; t: \ 我借故尿急,到卫生间里擦了擦自己渐红的眼睛。再次出来,他们又恢复了笑逐颜开的讨论。2 T+ U8 r1 q% P0 r* y' w
“怎么又穿这件衣服了?”我很平静地,一如曾经地对若甫说,还伸手过去提了提他的衣袖。
# M& S3 U8 X( M0 P" o “不是挺好的嘛!还是新的呢”,可能由于大刘和小马在,若甫也显得很平静,一如曾经一样对我说话。) k8 d) R; ]8 ]/ p
“我们在说晚上去市区吃饭,然后去K歌”若甫继续和我说着,非常平静,让我看不出一点点不悦,就像我们这几个月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已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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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若有所思地停顿了数秒,清脆地发出一声“好”。仿佛这几个月所有的苦熬,所有的等待,以及所有的责怪都随着一声“好”而烟消云散。0 P) B9 m6 N, C w3 h-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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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去了新街口一家叫“万福楼”的酒店,之所以来这,是因为小马说这里他有亲戚,可以打折。
) ?4 p+ `' {1 Y5 R0 E! I4 Q, e 我们点了不少菜,其中包含了酸菜鱼,除了盘子比食堂的铁盆好看一些,其他的真的差远了。若甫这样说。; Y* L1 ?; a: l1 F9 k" E9 @
菜还没上齐的时候,大刘首先发表了毕业感言:首先很高兴能和3位兄弟有缘聚在一起,这是人生的财富;其次,平日里做的不到不对的地方希望兄弟能够原谅;最后祝各位兄弟一路好走,前程似锦。
0 d" F& I2 m- V2 A 我们三个热烈的鼓掌,大声地叫好。+ N6 K& e, c! h: y( g
下面本该轮到若甫说两句的,因为他是老二,但是他却不停地摆手让小马先说。小马几乎和大刘说了类似的话,只是最后加上了一句“兄弟以后在南京遇到难处,随时找我!”。同样,我们送上了热烈的掌声。) t6 o& |! v8 O4 A1 y: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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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甫冲我撅了撅嘴,示意我先说。我也学他摆了摆手,“你比我大,你先说。”8 g; a* P4 t# J: @1 N5 G# W
“这四年里,吵了不少大家的早觉,耽误了大家不少的卧谈,不好意思,祝大家一路走好”,他乐呵呵地把话说完,就先自己干了一杯啤酒。8 [" c* a# U M# E6 j* l, \3 U
是的,若甫的作息时间太规律了,那时候早起早睡,被我们不止一次地批斗过。曾经,我们还在他睡醒一觉的时候拉他去包夜。当然,若甫从不会生气,我们急的上串下跳,他总是一句,“你们去吧,我不去”。4 b1 e+ I& s0 p
我说了几句,现在仍记得,“这四年,我一直觉得挺对不起大刘和小马的,打水我也拧不动四个壶,上课我也抢不了4个座,代点名也不能代点四个人,考试也不能给你们四个人抄,就连六级考试的耳机我也就只借到两个。以后,你们的衣服我包了”。
2 _6 P5 W4 f' s$ S. y* w9 o9 ] 说完,大刘和小马都不停地说,“没事没事”,然后边举杯边说,“若甫要感动死喽”。5 c; ] h4 D/ W9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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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分明看到若甫的脸色非常复杂,觉得他会尴尬,怕他难过,就举起了杯,“若甫,来,咱两今晚把他俩放倒,宿舍最关键的时候,消失了半年,害我们天天给他们点名、签到”。' H- N! O* ~7 D1 l0 ~
若甫也就忽然面露喜悦,“对,把他两放倒”!% d. U- K: D# G.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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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还没上,四瓶啤酒已经见底。
% p! r9 ?1 { D& G$ z& o9 o6 ~ 在那样的毕业时节,稍微有点酒下肚,都会引起很多想说的话。但是,我和若甫都有些沉静,好像彼此有了默契,不想在大刘和小马面前提关于我们的任何事情。
9 S* x5 i: x/ @1 E- `- O1 { 大刘和小马酒后变得很八卦,尤其是是大刘。平日里,大刘话不多,也比较能顾大局,在某些方面的确起到了宿舍老大哥的作用。但是,那天晚上,他一反常态。
/ X" [; a+ k* [; b5 s “若甫,我就想知道,你和丽有没有那啥过?”大刘端着酒杯,自斟自饮。
4 o: V4 O6 O F0 `* J& T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若甫连忙摆手道。
1 C! x8 v; \7 _ 大刘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若甫基本没有面露任何难堪,倒是我心里非常难过。! q6 |$ @- ?, e
不知道为什么,我非常怕听到丽这个名字,如果单纯地从她和若甫曾经在一起这个角度来看,我还没到那么小气的地步。后来想来,平日里我不愿意在若甫面前提起丽,是怕他难过,而现在别人在这样的时刻提起,我就更怕他难过。5 d- d' r- b M* c. N* A8 b
同时,大刘问的问题,虽然我早知道答案,但是却从不敢在心里多想。我怕稍微多想几秒,我的肯定就会犹疑。毕竟,在这样的一个年代,这么一个充斥着诱惑的校园,青春冲动的时期,我不能保证纯朴的若甫不会想到那个事。& U( C9 L( P& r8 Y {. ^, e4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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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使真的有过,我又会怎样?难道因为此我就不爱若甫了吗?这就是所谓的处男情节?这个问题,几年后,我才想明白。2 E: W+ m9 s( f+ y5 d
当我们真正爱一个人的时候,即使彼此没有过身体的接触,没有过性上的沟通,但是已经在心里把他确认为那个自己的唯一。这是一种提前的预判占有,这也是一种爱的自私的提前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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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继瑜你和若甫怎么了?”大刘继续八卦,扔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0 V2 [+ N: }8 S0 N! S D “是啊,是啊,你两怎么了啊?”小马立即就起劲了。" `/ e6 c- x/ }% m0 V6 M9 o
这时候,我们已经各自喝了有近四瓶啤酒,若甫已经离席去了洗手间。
0 ?" s0 z) H" r. @$ D2 l6 v “哦,没什么,小矛盾,都已经过去了”。1 L0 u4 k+ Q n9 _1 S# A! y' h7 @6 \! P
这样的时刻,我只能说一切都过去了,但是我心底却暗暗的难受。我不知道这次酒过后,是不是还要等上四个月才能看到他一次,还是就此形同陌路?是不是所有的信息还得不到回复?% R/ v7 G! k5 c& \" {( U& o
“诶,若甫,你和继瑜到底怎么了?我们很感兴趣,他不说,你说说。”大刘看若甫回来了,还没等他坐下又继续问道。
2 |) \( f( K o/ y, a$ i) R* i9 b 若甫一阵沉默。5 P+ z& T/ I6 N, a3 y! I/ `) a
我知道,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如果我不在,他会回答和我同样的话,可惜我就坐在他的对面,因为酒精的作用,正两眼急切而迷离的看着他。他知道,我也知道,那时候我需要一个答案。
; l3 D2 T" }5 C, X: J; t- \: l# M “没什么,就是我没回他的信息”,我没想到若甫会这样说。这可能是他生平第一次撒谎,他的脸红红的,也许是因为酒,也许是因为别的。
5 k1 P( r% ?8 B: Z U. i “为什么不回?”我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不知道哪来的正气,明明是我先骚扰了他才换来今天的结局啊!8 P4 O& P: W# J! O
是不是请求一个人原谅的次数太多,思恋一个人的时间太长,会让自己忘却了自己曾经犯下的错误?1 g8 _ [8 l, t2 Z; b-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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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换号了”。若甫说出了一句非常刺激我的话。
' K/ L/ o6 l, c; G 那么多个日日夜夜,那么多的问好,那么多的担心,那么多的叮嘱,那么多的思恋,他居然用换号来躲避,而且那个号是我千挑万选给他的啊!( Q5 X7 n7 T; L; C$ t
“号呢?卡呢?”我穷追不舍,义正词严,像极了一个差点就抓到小三的怨妇在追问自己的丈夫。
) t" v* h& Z* a" l “我包里”若甫像做错了事的孩子,傻傻的看着我。
0 o" D* g R8 u4 D, u “拿出来”好在他没说扔了,如果他说扔了,我不知道那天会做出什么事。+ }' Q) \% W+ x-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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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乖乖的,慢慢的找出了卡。卡被他放在了身份证外壳的小袋子里,仔细地折叠在一起,放在了包的里层。3 |( ]+ x& e& j8 _' ~3 ~3 }
他不知道我要做什么,我也不知道我要做什么,顿时,一片安静。
2 ^7 g: j8 N% u- |1 N$ z* C8 i “看看,看看”大刘和小马都齐声地说道。是不是酒醉后的人偷窥欲都特别强?
, O& A' B; |7 c 其实,那些日日夜夜的短信,内容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有的甚至很无聊。即使里面有些“想你”,“爱你”之类的话,在那个场合下,我也不会阻止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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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甫坐着不动,我也不动。
2 H4 t2 K/ \0 b n" F 小马看没人动弹,一把抓起了卡,拆开自己手机的后盖,取出自己的,放入了若甫的卡。
/ R" b+ ?" f- Z$ u" \" c+ i- K “滴滴,滴滴”第一条信息。
. A4 A3 O$ y7 z) n' U( I “滴滴,滴滴”第二条信息。
7 T* C" o2 h. V% H8 r8 @; A9 B) m “滴滴,滴滴”第三条信息。, ]: @, l) w! f! S' _
“滴滴,滴滴”第四条信息。
& T) n3 l, r. J2 l+ ~8 \ “滴滴,滴滴”第五条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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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滴”第六条信息。+ ]/ m0 c8 _: G" |- s/ E8 V
“滴滴,滴滴”第七条信息。# A4 q& i! ?4 a+ K#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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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疯狂地“滴滴”着,震动着,四个人眼睁睁地看着手机在桌上疯狂,却没有人说话。
8 y* V' s3 n" a0 @ 手机连续想了有五分钟之久,还没有任何要停下来的意思。隔壁桌上吃饭的人有的已经站起来,齐刷刷地看向我们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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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店里,《春江花月夜》的背景音乐伴随着手机的滴滴声持续地鸣响。我的眼泪早已经在我不知不觉中流满了脸颊。
+ T. U, V4 x H' c7 p “若甫,你在哪?”,“若甫,你回家了吗?”“若甫,在家没有手机用了吧”“若甫,我输钱了”“若甫,我踹了我家的狗”“若甫,什么时候回学校?”“若甫,我到学校了”“若甫,门上有人贴了个字”“若甫,食堂还没开门,只能吃方便面,好惨”“若甫,你还生气吗?”“若甫,回条短信吧”“若甫,晚安”“若甫,我和莹一起吃了午饭”……“若甫,刚在门口看到个人特像你”“若甫,我看到一件衬衫,你穿应该不错”“若甫,我看到了一条蛇,在后山,很恐怖”……“若甫,你还是不愿意和我说话”“若甫,在70路上,马上经过长江路”“若甫,我打算去广州了”“若甫,我到广州了”“若甫,我打算和诚一起做生意”“若甫,我回南京了”……2 [* u- E7 Y; s: Y&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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