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甲爱情故事》 BY 莫心伤【完结】

鬼手佛心

星期一，我居然抗拒了星期一综合症，精神焕发地去上班。

  v& b+ P+ ^4 X' {$ ?3 M6 g2 o但是公车上的上班大军是不可抗拒的力量，可即使仍是被挤得龇牙咧嘴，我仍然保持了精神上的愉快。
8 K9 i1 l) [% s) U0 {  ]
6 z/ L, M8 C( i; H) @走到电梯旁，看见安远，我们对视了一眼，那一瞬间的幸福让我喜滋滋。
, ~/ @$ k3 P, [5 }& j5 j' c  M- S2 Z0 D
/ `  R4 c! ^" ~虽然还是在同一部电梯，但那种感觉完全不一样，身边的人都不知道我们的关系，但我们的确有着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亲密。
2 f& q8 K1 z$ a' Y$ d
5 @  B, i1 U7 g, O" y; t) T) {* _) Q0 H0 B出了电梯，大步跨向办公室，心情愉快得想放声歌唱。

$ T: I! \2 p+ W, f2 i( L但是，人不可能总是保持愉快，总有些事情会窜出来，破坏这种愉快。
4 n) H9 {0 Z% P2 T9 j
4 M5 E, D0 `; b8 m  o& B部长把我叫到办公室，严肃地批评了我，严厉谴责我星期六没有来加班的行为。

/ C4 H4 `) g, V, X0 P3 ?5 X“如果不能来一开始就应该说，啊。既然说能来了，怎么能不来呢，啊。这种行为给大家带来麻烦了，知道吗，啊。上升到道德问题，言而无信以后怎么让人再信服，啊。”

6 |: i" G! b* ]7 h我低着头，听着部长的啊啊啊，思维却飘回到我翘班的原因上。

4 K7 l3 ]5 @" c一想到星期五晚上跟星期六早上，我就不由自主地红了脸。

可能是我通红的脸让部长觉得我已经羞愧了，不算没救，在一个小时零五分钟之后就放我回去继续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
! E  o" B# v, g
! [' P" I* v& X- M" i( K! z7 k- Y4 [我躲回电脑后面，开始玩蜘蛛纸牌，原因在于我已经无法再突破我的扫雷记录了。
! D1 E( s/ |+ Q( v3 f
但是，我显然太低估命运的力量，在我中午准备吃饭的时候，部长再次叫住了我。
, N' q! X. p+ ?4 Z0 `
4 M$ }" O  m2 y) L  e" }  V“小王。”

部长阴沉着脸，表情很严肃。

7 ~! }/ }( r3 j4 I我咽了咽口水，不会我用公司电话充Q币的事被知道了吧。
4 l* Q+ D' v+ I  R; k6 }
首先，部长用半个小时的时间介绍了总务部的责任，然后在我肚子叫出声来的时候，他神秘地拍拍我的肩膀，然后说：“这次公司开发出了新产品，投入市场前期反应不错，所以公司要开庆功宴，同时会邀请合作伙伴与业界的其他相关对手来参加。是非常重要的一次宴会。”
% A* K9 [2 a) Q3 r
我点点头，庆功宴嘛，不就是我们上场了嘛，苦命的后勤人员……
! \4 K% j8 J  l' Z# [
1 \, T9 U* P1 `1 W9 t  E“我决定这次的工作由你全权负责。”

我继续点点头。
$ s, ~2 \" ]$ {% |
等等！什么？
4 Q/ G7 g4 Q# a1 X+ r
; H) R9 l2 u: u( i; Q' W“你答应了就好，既然答应了就不要偷懒，别像上星期六一样。”部长哈哈地大笑，“我饿了，我去吃饭了，你好好准备准备，明天给个大略方案出来。”
, b1 @7 c! M7 p( J: m  t
说完，他就像武侠片里那样，负手扬长而去。
" b# t; D0 x& m! J: F/ c4 r  @" t. H
而我，十分钟之后才推回我的下颌骨。

我沮丧着脸，飘到食堂，看着剩汤，对着食堂师傅无语凝噎。手机开始震动，我一看，是安远，他要我到安全梯的转角那去。

我连忙过去，看见他拎着一个饭盒站在那。

! w% l' {5 l. X# J* Y我眼泪汪汪地看着那个饭盒。

$ g7 O4 s: y# e* _他把饭盒递给我，说：“没吃饭吧。”
. j, m/ e( V! F
我问：“你怎么知道？”
" w. Z+ H' x6 _7 \& M- `, A
. B7 M6 H0 F& n“我叫百灵去问了你们部的人，他们说你被你们部长叫住了。”

原来如此，派手下去打探了。
" `) }: H: d, Y' e) `% ?
. h' S  R  k9 Z# }我饿昏了头，打开盒饭，直接吃了起来，边吃边说：“你们要开庆功宴，我们总务部的就遭殃，这次老大居然要我负责，真是想累死我。”
) K7 d7 y" u) D  |& ]# m5 F  ~( ^
“那不要开了。”
3 ]# b& \6 K1 s
我差点呛死，安远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杯水来，给我喝，还拍拍我的背。我埋怨地瞪他一眼，他又露出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5 H: S$ T! q& `9 O9 a. M“我差不多忙完了，而你要开始忙了。”他说。
) l3 _, N% {0 s1 ?; n6 y# T
我抱怨道：“我根本没经验，明天就要交方案，今天晚上废了。”

, F3 x" t5 x( g“是吗？”他只是淡淡地反问了一句，然后就没有说话了。

我吃完饭，胡乱擦擦嘴，说：“谢谢。”我差点问这盒饭多少钱，转念想想我们都是这种关系了，斤斤计较好像不太好。
4 o/ ]  j+ \. s) ^
气氛就在“谢谢”这个词的尾音处冷了下来。

我有点局促不安，不知该说些什么，安远帮我把垃圾扔到旁边的垃圾桶，然后平静地说：“那我走了，也别太辛苦。”
2 X: ^* i  U" i( q; D7 V! P
, J% @& S6 K) k0 O  |0 f我下意识地点头，看着他的背影，觉得应该挽留，但是挽留他之后应该做什么，我完全不知道。

下午的时候，我把公司前几次的大型庆典活动的资料调出来，翻着看，可是心思却总是飘到别的地方。
# s5 M# k% y1 t1 {; k
真不该说那句“谢谢”。
! V, B' v. F0 N, l  H* M
! Z) o* l5 M5 h7 f快下班的时候，又有了短信，安远问我要不要他送我回家。我看着桌上一堆的资料，只有回复道：今天要加班，不用了。
; F: }7 m2 N0 e, x3 _# _
我差点又打了“谢谢”两个字上去。

8 y0 O) T5 r) C3 s- m1 K( n安远仍然是叫我不要太辛苦。

我苦笑一下。我这算什么辛苦，比起他来，我忙的事只不过是些鸡毛蒜皮。突然间，那些文件变得更为枯燥起来。
( E6 d! |+ }7 q; u* \" r' K
# a- ]; |& Q( N) G- ]4 y部长叫我负责，其实我很高兴，但是我这小小的步子……
* u; v/ B1 J! a& y2 Z2 |
. j8 N" j5 F4 K, t* G& ^我甩甩脑子里的有的没的，强迫自己继续看东西。

* T8 B% `% M+ U+ P+ A8 C3 \* v等我从公司出来之后，天已经很黑了，刚才只吃了同事施舍给我的饼干，肚子里难受，准备快点回家，而且晚了也没车坐了，我准备打计程车。

我走到路边，看看有没有空车。
9 s$ [( `0 F3 M, ~
路口正是红灯，我无意间把目光投向街对面，突然睁大了眼。
1 h3 ]& k& I, S; A8 M8 x
1 p$ @' M4 [' F* Y0 J' i那个人……

杨简？
6 q( U4 `8 s' U
# q* q6 o- g% C我刚想过马路，红灯换成了绿灯，车流阻挡了我，等我再次能够看到马路对面的时候，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其实，我也不确定是不是他，可是，那个体型……又很像他。
/ z- C# m  e) g$ ~
我正在发愣的时候，我面前滑过来一辆车，安远从车窗里面对我说：“上车。”

鬼手佛心

我坐上安远的车，偏过头问他：“你一直都在等我？”
6 a2 J0 a4 e' e( O; y- Q
0 B/ z5 n0 w' ^- X“嗯。”然后他转过来跟我说，“不用说谢谢。”

我讪讪笑了笑。
7 w$ Y+ Q5 q  _
他继续说：“我边等你边想了些事，也不算无聊。”
# \3 S, h' N9 O4 J- \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我不敢问他想了些什么，我怕。
( F$ [8 Q1 k1 r5 N: W
+ T9 X, r8 \% T" R即使身体上很亲密了，但是总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害怕破坏了这种得之不易的感情。
/ Y( H9 ?7 Y- d
安远默默地开车，我看着窗外的夜景，却什么也没看进去。
7 I; N6 w* H2 w7 P2 _2 @
; \, D  D4 O6 Q1 a早晨雀跃的心情，现在已经消失殆尽。
; W+ B8 q' o0 M5 C
5 r: r. \3 R# R2 N4 i+ V人们是不是都这样，工作、爱情，这些烦心事总是像虫子一样，拈也拈不走。

2 i; N5 i6 N' |" I) `“患得患失，我们在患得患失。”

9 g: g. i- b  ^啊？我错愕地看向他。
% n! }9 g7 L  T  @" ?# S6 q: Q
他看着车，没有看我，只是说：“我不知道你怎么想，但是我想说实话。我们有很多方面相差很大。”
; l" s0 A5 Y" q1 o9 T
我听了心一紧。

“我们才相处几天便这么觉得了，以后就更不知道了。”

有点不舒服，好吧，是很不舒服，不是不知道现实，但是被人再告诉一遍现实总是让人难受。

“从星期五开始，我们一直都很拘谨。”
9 ~4 D, A8 @3 J+ j4 `( e4 ]8 }
我们？我又愣了一下。

“不只是你，我也是。”他微微皱起眉头，看着路况，说，“如果我们一开始不是这种关系，或许可以好些，但是我们已经定位在情侣，太急于求成，反而……”
2 l( Q) j6 c$ T6 `& V* b$ w
车子开到了我的房子下，他扶住我的脖子，把我扳过来，深深地看着我。
/ O: k: L3 f' f1 o( k3 o, a* J
  e  x  @8 @8 Z7 f/ V4 F“所以我们慢慢来，好不好？”
2 q. t6 O, F, o) C+ Y) G+ v0 o
他又习惯性征求我的意见了，我则是主动吻了他，我看见他的耳朵有点红。

; T" W4 P2 w' c4 x我下了车，跟他说再见，再次看着他将车开走。

9 y4 U. Y2 C& h+ k" |: r虽然心里还是有点堵，但是不管怎么说好受了一些。我们才开始，有的是时间，不用着急，并不是所有的差距都是不可跨越的。

我抓抓头，开始烦恼工作的事。

从第二天开始，公司开始渗透出大产品上市之后的松弛状态。虽然市场部的工作还未完结，但前期的胜利已经使人很欢欣，累不累倒是其次了。

但是其他部门越放松，总务部则是相反。下属的几个课室已经收到了部门办公室的正式通知，一个产品整个完成投入市场之后，公司的有些人事总是要变的，还有后期公司文化的渲染与宣传，员工福利的分发，等等等等，都要总务部的人忙。

' \$ [! ]& K1 i0 P6 H# O! P我除了以上那些要参与之外，还要全权负责庆功宴的筹办。

& ?: R3 k" O& i/ K9 G虽然包给酒店就好了，但是事事都要盯着，不能出任何差错。我强烈的怀疑，我是不是在某方面得罪了部长，他是来整我的……

& ]+ u. v6 D  k3 f3 s- g( X# R. Z更可气的是，有人不听我调动，部长明明说了由我负责的，他还拽什么啊，气煞我也。

0 F, B: x7 Y# ^* G! d0 z4 f' D6 Z安远还是总等我下班，虽然我一再表示不用了，但是他还是坚持。好吧，其实我也希望常看到他，当然如果能在车里接吻就更好了。
8 ~4 R( u% e+ v5 ]* v
他开着车，我揉揉我的脖子。
& F" z4 `  m3 p- X( H7 W
9 a/ ]1 `* Z" |. x“很累吧。”他问。

我点点头：“是啊，又累又烦。”

“烦？有困难么？”
7 X* {, C, L0 `
( T+ i1 j! \" G我愣了愣，还是决定说：“还好。”

车里又陷入那种奇异的沉默。

0 P8 h* q9 t- y% l6 u/ i# |9 u其实，我也想跟他分享我的事，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跟自己说，多跟他说说话，不要紧的。但是实际上又怕自己那点破事微不足道。

3 |0 W6 y3 F7 O, {( Z+ R* Z5 u4 J他是成功的企业家，而我又算什么。他动辄签几百万的合同，而我天天在总务部的仓库里跑来跑去，看见蟑螂了还要帮忙踩一脚。
: @. y9 P6 t1 K* s
我知道这种自卑是要不得的，但是我还是无法敞开胸襟。

我只有寄托给时间，但是不晓得解决的日子究竟是什么时候。
+ S3 f, z/ a0 g- u9 g& Z; _
隔日我抽空到公司的水吧喘口气，刚点了杯橙汁，就被人拍了肩膀。
- r* }9 ~" l/ ]  \$ |) z, q$ ]
0 U6 Z0 r9 |* ]! z我转头一看，是莫百灵。
0 {/ i6 ~8 b9 ?$ g5 p: B3 X
她鄙夷地看着我手里的橙汁，说：“你不能喝点有男人味的？”

8 l4 H0 m9 v8 Q4 z& x9 b% ^我差点翻白眼，想起了安远好像喜欢喝牛奶。

她神秘兮兮地把我拉到一边，问：“你跟我小舅怎么样啊。”

) P9 V+ C% B8 x$ m5 B4 r$ X+ G: }我说：“就那样啊。”
. C' Q/ A; O$ h6 Q/ h% L: Y6 }
她皱皱眉，说：“那样是怎样？”
; _( h- V1 b: k" G; D
9 t- G! Y+ ]+ q2 `$ p3 o( |我说：“我有权对此事保持沉默。”
, D# b( [0 f* ~' \- n+ G6 n
0 V, B% D; f  J" G4 H她不屑地挥挥手：“切。”然后她上下打量我，说，“兄台，你印堂发黑，莫非有何不妥？”

, h! H( D9 {$ P/ `" H, B" c  |我哭笑不得。

, C& @. ]9 l3 F她指着我的眼睛说：“连黑眼圈都出来了，很忙啊。”

" [' ~, D( J' n$ E6 ~我点点头，终于抓到一个人，把什么都说了。像是很忙啊，忙得像牛马啊，忙得不是人啊。部长很凶残啊，部长凶残得没人性啊，部长凶残得让人活不下去啊。

/ m1 [/ w( I7 a莫百灵怜悯地看着我，说：“天将降大任于你了。”
: g! w5 R! O- z  C% N7 r6 g
我真的是翻了白眼，说：“我看我还没等大任来就被累死了。累就算了，还有人不配合。”

( f% W9 |7 B( y4 ^7 Z“怎么说？”莫百灵换了个姿势，专注地看着我。

; M) `2 r1 b* v# \* U我又把人事上的一些麻烦事抱怨了一通，莫百灵适时提了一些建议，让我很受教，不愧是常混总经办的，一些小手段都很适用。

我看时间差不多了，很诚恳地说谢谢。
8 V4 w. u$ Z2 M0 ^% Z3 H
% ^3 N' O# x, Q可是她神色古怪地看了我一眼，说：“你们啊，都是因为太在乎了。”
0 a: B1 G+ e0 }  X3 K# V$ {8 k" x( e8 Q
: C2 C3 G6 b0 o# X4 ]! T* D我愣了愣。
3 `' E7 ]5 b8 ?) b+ v
# K9 [( R: P& f- T我终于聪明了一回，我觉得我已经足够淡定，我问她：“是安远让你来的吗？”

; M3 E. E) ]4 |$ C( t, f$ w她笑了出来，点点头：“他觉得你面对我可能会放得开些，就找我来套你的话，帮你想想办法。”
7 T4 u& s% M" Q4 o8 U
我也笑了出来。

6 S3 z3 K% M$ r# u我们果然都是愚笨的人。

6 h, }8 s( D; L# V4 O然后到了星期五的时候，我看着平寂的手机，不可避免地想到了杨简。

+ h: w% |, f) c* |; h终于还是从他们那一票人里脱离了，那种折腾人的周末再也没有了。
% A1 ~- V2 \5 O# o; V
; c) H5 P9 N; }. ?: b( Y# k- b4 O我不是没有惋惜。
9 m' N! O  R! Y$ a
我觉得我应该有起码的道德感，我不应该再出现在杨简面前。

但是我仍感谢他，感谢他让我曾经拥有那几个朋友。
; c9 B6 a" E3 V7 M$ L; `# b( e! O
也包括他。

安远问我：“周末了，要不要出去吃饭。”
6 s9 U$ I* ?- q% q( k# S
我说不用了，我很累。

他瞬间的慌乱让我心疼。我跟他说：“陪我去买点菜吧，我做给你吃。”
4 d' l. N/ B# S( E( Z
* Q& H! Q# o, C: s6 V& h" m! z7 t+ t1 z我觉得光交给时间也不行，可能是受某种读物的荼毒太深，我一直认为爱情是平等。或许就是这样，反而让我束手束脚。
1 a- R- n- B1 \( O9 d7 O
现在，我想，由我来跨出一步也未尝不可。

鬼手佛心

安远明显地错愕了，然后他微微有点局促，我笑笑，说：“怎么，不相信我啊？”
5 W% L! |# V$ @" |, U
他将手放进口袋里，又拿出来，然后说：“不是……”

  X8 w( I! I4 K8 j5 f( X. ]) l“那就先去超市吧。”
% L' |6 _8 [" d( v: ^/ t9 q" Z6 f
$ I. t9 k. J$ e, `7 ?我指挥他，让他把车开到超市。

跟他一起走进超市，突然想起这种情景似曾相识，只是身边的人换了一个。
/ f( V9 j( Y/ w& j* L, v+ Q
( H# X0 T: T* F  R心情有点复杂，但是却不算难过。
7 r& u  A' f! c% R& b7 q
3 m2 Y# M1 Y' l8 \: ]1 m只是有点小小的愧疚。
0 p' e$ Q4 B+ Z( o4 L# E
也许是气场的原因，安远身边方圆两米都没有人靠近，虽然大家都偷偷看他。
( x# k- G1 D% ]) a
0 o& x$ t9 ]& {8 d6 ^, b9 n1 t, P我问他：“你有想吃的菜么？”

$ Q9 s6 y  c# ~: [2 S4 l+ j' z他说：“随便。”
  L+ Q% Z1 i! u+ x- h  \2 v. G
我鼓起勇气说：“我本事不够，做不出随便这个菜。”
' g7 T2 ]9 k% d) q  y! X
他脸上的神采停滞了一下，然后说：“那……”
/ W/ v3 v1 R( ?0 F* i2 e0 \7 I
我看他拼命地想，但是明显不会有什么结果，就说：“那我就挑我喜欢吃的了？”
! I  O, n( y5 X; g; q, S
( E8 v& z0 Z& u  j; u( O他点点头。
+ t; q2 [6 y6 x$ D, J' d
! Y: k! F6 n4 P$ B他对挑东西什么的一窍不通，彻底沦落为搬运工。我摸着下巴研究保质期的时候，他露出神奇的目光看着我，满足了我的某方面的感情。

付账的时候，他踌躇了一下，我就跟他说：“这次算我请你。”后来我又想了想，这么说好像会让人误会，我决定把话说清楚，就补充道，“也不是，是我单纯想做饭给你吃。”
$ T3 J* {* l* f
" L* X/ `8 z: M6 _6 u5 G他眼里闪过一丝惊喜，然后我看见收银的妹妹瞪着我们，我也瞪回去，然后她突然诡异一笑，我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 p$ a, N) N3 b: ~5 |& X# b$ M) b
回了家，不指望他能帮我忙，但是他执意要帮我洗菜。
) I' k0 _- k' i' o+ g5 J  _; H
. p$ ?, u8 X% K8 h, h- y0 {$ I然后我看他洗菜，突然想起中学的时候做化学实验。

……有必要那么小心翼翼么，菜叶又不会咬人。

( M! h. j) k: @7 u& A  b/ p菜上了桌子，我催他：“你吃吃。”

他吃了一口，我看见他耳朵又红了。
9 N: @3 Q; ]5 s3 d. P
我一时也窘迫了，不好意思问他好不好吃，只有愣在那里。
1 ]" u) g2 b2 g8 Y: n
( i- S! M7 U9 I; g" Y1 K" z" V“说实话，我曾经很烦恼。”
7 N. A$ V4 j2 [* J3 J
3 m& p8 h0 {% j" g“哎？”我呆了呆。
: a- n, s4 R9 h# D5 a- U" H; `" F
安远说：“我想约你去吃饭，但是又不知道该去哪，我不清楚你喜欢到什么样的地方去吃饭，也不知道我常去的地方你会不会喜欢。”

听起来，好像很可怜。
" S0 h$ q2 {5 M3 f; k  p  W
很委屈啊，安远。
( Q/ X- {5 ?7 R2 p1 {6 u) V
我忍不住伸出手，摸摸他的头发。
( }& o5 t: ?4 f. i* y: Y( L) s
他睁大眼睛，看着我。
( j0 \; t  m6 B4 m! U+ I$ t- R
我说：“既然这样，以后都来我家吃饭吧，我喜欢自己做给自己吃。”

) ^! J0 B: B. J" Y' Z; ^  P一瞬间好像有什么东西松懈下来，那种局促与紧迫缓和了，他这才说：“你做饭做得很好。”
& R. t0 I" d8 Q, B7 r: z
我笑着说：“你赞美得太晚啦。”

  S, }3 M; ^1 o1 w" M# h然后我们开始边吃饭边谈论食物问题，他说他家的西点师做的蛋糕很好吃，勾起了我学习做西点的欲望。

然后我跟他说我曾经把面条煮成面粥，他傻傻地问我，那面粥好不好吃。
. F; `4 b$ C7 B  z+ J& U
再然后不知怎么着，话题歪到了物价上去了，我抱怨什么都涨只有工资不涨，接着他跟我讲其中的经济学原理，我听得一愣一愣的。

晚饭，在不知不觉中吃完了。

6 d( r) m5 N- c5 s我收拾好碗筷，准备等下再洗碗。安远看起来还想继续呆一会，我就跟他一起坐到沙发上看电视。

6 [, H& _( l+ p8 e: c“你会看电视吗？”我问他。
5 w& H8 I5 q" q4 j& p1 }: T
他果然摇摇头，说：“我一般只会在休息的时候看网络上的新闻。”

“那我看我喜欢看的东西了，你不准嘲笑我。”

我把台调到我想看的，上面正在播放妇女节目。

' x2 K: d0 P# a2 Z+ F0 N安远开始很严肃地跟我讨论妇女解放运动的起源以及对现在的影响。
7 K2 M' e8 e+ `& X; M1 R
我决定我要开始混强国论坛。

7 R' v0 N) N; f0 }4 w% P我记得小的时候，老师曾强迫我们背一篇散文，叫《匆匆》，我当初充满了怨恨，即使它确实很短。
$ [, V4 |0 C" C2 Y: }3 z2 w
- t5 B% Q4 A0 [. X4 t5 T8 |. _5 a" p但现在我突然又记起了它，因为时间真的匆匆地过去了。

3 v% }' C1 x* z6 z3 s! ]: w1 r! C' i5 W虽然我决定跨出一步，但是我实在没有好意思跟他说：“你留下来过夜吧。”于是他看时间不早了，就跟我说：“那我走了。”

看我的眼睛。
* b" W. P; ~0 k- v% V0 H! n, `
; H7 q2 {8 I& m" \9 _+ M* x我努力通过我的眼睛释放我的念力，但很遗憾，他好像少了接受信号的触角。
, w" y3 h  g  x. ^2 a8 L
我哀怨地看着他在玄关处穿鞋，他直直地看着我，说：“星期一见。”
1 k0 d$ A2 ^  ]
星期一啊……明天是星期六呢……好不容易这五天拼命地干活而没有加班，就是为了腾出周末。
$ X( m: |4 C& x. B7 I, q
我心里愤愤难平，但是脸上还是笑着：“那开车小心。”

0 K- B% o8 H/ G- z他点点头，走了出去。
/ `: {$ N+ `% m2 r$ n# O
我关了门，腰立刻折成九十度，叹了一口气，再直起身体，认命地去洗碗。
# }/ B9 C# r' ~9 ?2 P
不管怎么说，这样算是进了一步吧？
! Q! h7 p+ n# U# x
8 I( c- i) p( @" r洗碗洗到一半，门铃突然响起来。我连忙跑过去，接了电话，结果是安远。
+ {1 l5 {2 L$ [% N% @
2 {2 }' v9 N, |“怎么了？忘了东西吗？”我问。
- F  O- R" |) D2 N% _
+ R0 m$ y: V: e, r$ a“你先开开大门。”

6 F$ Q1 {- x8 @+ O我把楼下的门打开，不一会他就上来了。
3 R5 E! }, G/ U: U. N
他站在门口，看着我，眼神很深，我看不懂。

“我可以留下来吗？”

听到这句话，我忍不住扑到他身上，把我身上的洗洁精味传染给他。

8 C; u3 }# f( |8 {9 p6 n' M他抱着我，我顺脚踢上门，就被他拖进了卧室，我依稀记得我的碗好像只洗了一半，但那些都不重要了。
( i7 Z4 q0 R2 p  }$ L; V
9 r8 |3 ^$ i' n第二天，我们都睡到中午，我实在懒得动，他勉强爬起来，用微波炉热了热昨天的饭菜，前提是我先告诉他了微波炉怎么操作。
; S- d3 s: i3 X) |: ~/ k
) \5 t; X0 _' C. [在床上吃了饭，他又躺回去，刚对我伸出罪恶之手，就有人按门铃。

我听见他骂了句“shit”。
& N) x# U, O5 |' y
我第一次听见他骂人，果然是高级人士，骂人用英文。
3 `8 k6 L* F; {
0 {* m& I( r* Q" [- v9 F" i虽然他骂人的时候，表情还是波澜不惊，但我觉得还是值得纪念。从今往后，我想看到他更多的样子。

高兴的时候，生气的时候，郁闷的时候，还有激动的时候的样子，我都想看到。
7 f; e  p: }9 c# m) M3 ]1 I
8 B2 }' n: u( P. w他出去应门，过了一会，我听见乒乒乓乓的声音。

等安静下来，我尝试着喊了一声：“安远，怎么回事？”
% n1 t/ V8 D# U1 _4 V) x
他阴沉着脸回到卧室，手里拖着一旅行箱。

“百灵送了衣服过来，她要我以后别回去了。”

我瞪着那个箱子。
# ?# X$ G1 ]" V" j
然后安远说：“我也觉得不用回去，你能收留我吗？”

鬼手佛心

我看着安远，脑海里的第一个反应是。
- {7 I, i2 b, a; ~6 K* N4 x6 J( u
* g* j& V2 Z3 D$ W, g3 s: o同居。
7 b/ y1 m6 p$ o/ _: b
8 ~. b6 r2 \( w4 ?我也这么问了：“同居吗？”
: M; Y1 j: E7 F6 X6 @' z' ?
7 z5 M5 G( a3 U. ~) Z0 V2 s他点点头。

我说：“哦。”
7 @/ g5 m+ B, Z9 O( R1 `
2 y: {: ?- m4 b2 D& h$ C他说：“我会付你房租与饭钱。”

/ x  a3 G6 b: Y* w% y* K) M我说：“那是小问题。”我忍不住再问一遍，“我们一起生活？”
) u9 G9 e' }" `6 E& i2 x2 E
9 d+ b9 X; M2 a他继续点点头，然后反问：“不行吗？”
/ t' r2 G! P+ m* _  W8 l/ }+ z
怎么会不行？当然行！实在是太行了！

2 p  c& o+ `& i* c可我还是要维持我的矜持，我笑笑：“欢迎欢迎。”
6 i5 ]" m* X; Z
- P; }6 g. Z3 n然后他把箱子放到一边，面无表情地说：“那我们来庆祝一下吧。”

我愣愣地问：“怎么庆祝？”

他直接上床。

000
3 a" Q- a- p# e1 ]0 r- a: s! I
同居是件神圣的事，在我看来。

4 F; w  u, \. |" C% z3 g5 n9 l莫百灵给安远的箱子里装了他的笔记本电脑，还有几件衣服，然后就没有了。所以，我们决定去逛超市买点必需品。

鉴于他是个超市废柴，所以我全权接手生活用品的采购，他仍然沦为搬运工。
5 E1 n3 ]! [: v( d
我问他：“但是你不回家好吗？”

& O4 [5 C9 o: r1 X' B& I- j5 H他说：“我起先是一个人住。”
  X, ]5 S# V" @2 A( q  B
原来如此。
; b1 J6 w1 l2 Q, Z; X6 F
+ V* \9 q  g9 ?" a买了毛巾睡衣杯子拖鞋等等等等，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什么都买了两套……

走到食品区的时候，我琢磨着还是买点零食回去吧，然后我看见安远死死盯着冷藏柜看。
9 E* }) O1 u3 x
我顺着看过去，问：“要喝点什么吗？”

他犹豫犹豫，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我习惯喝牛奶。”
. T% i! h5 h8 ?6 {
% z, N3 ]9 V" ^. I$ z& D……我忘记了，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7 R) E7 J- O9 t8 P+ _4 D) c
我们买了一箱蒙牛，我绝不是帮蒙牛打广告，只是因为他们家买一箱就送一只牛。当然，不是真牛。
( ?# t/ J6 }/ k
回到家里，把买来的东西摆好，那只牛就被放在了沙发上，跟那只眯眼兔子放在一起。
  @- }. x# j4 f/ j; Y# L" w
2 g, [$ }- F! V6 T5 \) B晚上的时候，我们换上相同款式的睡衣，看起来都有点可笑。

星期天他还是回去处理了一些事情，然后又带了一点东西过来。到晚上的时候，我看着屋子里多出来的东西，再看看身边多出来的人，才真正有了所谓“同居”的意识。
4 A- O- l% v; U
我的电脑放在卧室里，没有多余的地方给他，他只有把他的笔记本放在膝盖上。即使是休息，他还是用他的电脑处理一些事情。
5 L! ^5 k, f8 C: d# T9 P  i- b* B$ f
: \+ Z& d3 ^5 u& D1 T$ ^我想搞IT的企业家，电脑一定比较高级。
% a0 G+ |5 d, n; x9 L! c: c% e- ^
2 u% |% {7 B1 ], H2 h我强忍着把他的电脑拆了一探究竟的欲望，然后我打开了我的电脑。
# F1 @* y( q+ b/ O7 V
* \$ Z* c: C$ @' g7 V在桌面闪出来来的那一刻，我才记起来某件事。

3 M% K5 d9 Y* P我迅速伸手去关屏幕，但是已经晚了，安远一把扑上来，按住我的手，抱住我。
, T7 }% H' ]5 S! y9 t) X0 k. D1 j
我闭上眼，往他怀里钻。
/ E+ H$ q) n- G* H
- ?' j' K9 D: s& i1 @7 ^“这个人看起来有点眼熟。”他在我头顶上说。

废话，那就是你。
1 \7 }% e1 y' l% |( R
虽然知道他早就晓得我找莫百灵要他照片的事，但是真正被抓住还是很不好意思。

. ]. ^# O1 l2 F7 F% L, r+ Y8 w% T# a“这个人长得真丑。”
% u: G/ b' a3 A. s5 q( }
% h) s" H2 k; m, d- }4 V我起身，瞪他一眼，完全是挑衅我的审美观。
& u& h( Z" K& P8 Y% g0 Y
  ~& I" @* S2 Y# M4 v我看看桌面上的那个人的照片，再看看抱着我的那个人……

: ~6 J( Y' }; _) U, w) [好吧，还是真人好看。
. b& _' m! ]$ {1 q6 T: p
8 e6 l' i) h  i, b  o* ~/ J4 H; t6 ^& X“把这个换掉吧。”他说，“照新的照片做桌面。”

8 y# v. H' T, c" O/ x0 w我眨眨眼，他问我：“有数码照相机吗？”
8 G. t# a) @* T# r1 R
: ^. m- b' I4 E( v我把照相机拿给他，他调到自动拍照，对好方向，一把搂过我，对着镜头，说：“茄子。”

我看着镜头下意识地笑了一下，然后闪光灯一闪。

眼睛好花。

% i( X# {  S- m! D- o“数据线呢？”安远又问我，我把数据线也给他。
8 @9 Q- K) t* i' H7 ?
他把照片传到电脑里，设成桌面。

( i, O' x( n3 T, ~7 r& J8 f) @0 G- \我愣愣地看着他的一系列动作，也愣愣地看着桌面上靠在一起的两个人都微笑着。

9 Z/ C7 J! s* C! d我猛地抓住他，说：“再笑笑。”
. f+ Y7 l. Y6 F9 F' a; i& W  H& x% [
他无表情地摇摇头，说：“刚才笑了。”

+ _6 w. _3 O6 M% E; |9 I6 C, y- e“再笑笑啊，我都没有看到！”

' y4 r3 a3 B) a; R" _他指着电脑：“你没看到吗？”

我想失意体前屈状捶地，好奸诈，不算数！

我郁闷地趴在键盘上，看着桌面。他从背后抱住我，开始亲吻我的耳朵。

6 [8 e8 V& @8 Z0 I- \$ }0 o我扭过头闪躲，然后听见了他沉沉的笑声。我直视他的脸，他扬起嘴角的样子让我的心抽动了一下。

. @5 z$ b8 [  n8 t真不公平，怎么会这么好看。

我感到有点不真实，这个出色的人怎么会看上我。忍不住主动地去亲吻他，然后来证实这个人是真实的。

事实证明，接吻是件很危险的运动，因为太容易擦枪走火了。
, L+ ^7 u; X. D, M9 A3 v8 t
2 T, _. E, ]' ^- P8 W被抚摸着全身，虽然不是第一次了，但还是不好意思。可是胸口被啃噬的感觉，强烈得无法抗拒，只能咬住嘴唇忍着呻吟。

" t4 j6 e" y8 ~% a1 l( z( J+ z8 K他用手抚摸我的嘴唇，然后探了进去。

8 N* L& a0 P  [$ f) T. ~舌头被手指搅动的情色感，让我闭上眼睛。但是身体的灵敏度却随着视觉的消失升高了。
1 W5 ~( h$ M# M5 s& _! b
% q( o- M3 ~( n" U0 E* v' r- o4 ?( @含着他的手指，身后的地方被开拓，身体里的酥麻让人很难耐。

4 N* I8 K) d8 |1 F当他进来的时候，我不停地喘息，还是有些疼，但是同时很满足。

! h" K2 z" i, X  ^9 F: x% r4 H/ r那个地方火辣辣的，承受着他的动作，我又哭了出来。他俯身吻去我的眼泪，我搂住他的脖子，他进入我更深。
# k7 k% z. h. A: s( a
; o/ h7 h- d( \1 G后来我完全忘记要控制自己，只是不停地呻吟喘息，甚至配合着他动着腰。

在高潮来临的一刹那，我想，我对他的感情，大概已经超越了喜欢。

鬼手佛心

星期一上班的时候确实比较麻烦。

安远的车停在旁边高级社区的车库里，他先要绕去拿车，然后才能去公司。
( J& F& Y; s+ f9 M
没办法，谁叫他的车太招摇，不适合停在我的小破楼的底下。
; b+ {* k" n& p" `
他比我起得早，我在刷牙的时候，把头探出浴室，看见他拿着一盒牛奶在喝。

我笑了出来，然后把牙膏泡沫呛到了喉咙里。

我咳得天昏地暗，他跑过来不停地摸我的背。
' O/ k2 M$ ?( \. l$ O' ~4 b  L
8 O. x" s3 b- P$ B. r当然，他还是很道貌岸然，但我怀疑他是借机吃我豆腐。

虽然他有他的车，但是我不能坐，我依然要挤我的公共汽车。
5 L# R! L/ S% K  W  }. L1 {
等我到了公司，发现他在电梯外等我。
7 G+ p: g. a1 k5 S
……他在某些方面真是有点呆，既然这样，比我晚点出门不就不用等了啊。
: n9 M4 A$ @5 V" x
: A2 E1 C3 |. M4 I* M' \0 E5 O8 \“总经理早！”我笑着跟他打招呼。

! c6 |' _( Z# L2 o0 U他点点头。
; A1 `; M; e; j7 M8 A6 f+ X% @
7 v, z- o& `% \然后？然后新的一天开始了。
& |' p* W2 h5 j% v# y; H! J, J
000

5 Y( E+ z. @) r' ~9 H2 r部长继续将我千锤百炼，但基本上准备工作已经做好，庆功宴的日期就在这个星期五的晚上。
: t  v6 `. o9 K  u
我上午的时候直接跑酒店，确定一些事情。中午就在人家酒店餐厅吃了饭，很爽，四星级的自助餐，不要我钱。

2 @  X6 |) P/ R' j* ^  l7 a安远打了个电话过来，问怎么没看见我在食堂，我说了原因，然后想了想，说：“以后你也不用去公司食堂了，反正我们都在一起了。”

好吧，说这样的话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7 b1 n9 K* p/ `4 F
' T, D) s7 q# V$ D他问：“为什么？”
1 S$ l4 i1 N2 o5 K# \/ @
因为我怕你吃不惯食堂的菜啊。
: v, a$ z" k& S8 R/ A
6 {7 O! c$ d9 v& Z) M3 B他好像自己想到了，说：“你不要想太多，在我去食堂吃饭之前，都是百灵帮我订快餐，还没食堂好吃。”

6 w( [; S1 q3 J; ~" }( u2 I0 ^我突然想到，大概食物的味道在他看来根本不算什么，他想节省的只是时间而已。

, |4 }0 O2 g- Y9 @& }心里有点闷闷的。
5 K# ]/ J% d! f0 z$ x/ L
: _) Y7 i" X. n: S/ I8 g* q3 A1 l“不过，还是你做的最好吃。”他说。

% `; W. W7 N, \0 D然后心情又瞬间恢复了轻扬的状态。
6 A3 }: w, L0 H8 b- g$ W1 Q0 Q
* _. O& G6 }( |* a& t挂了电话之后，我想，真是惊人的影响力。

下午又晃了晃，在我准备回公司的时候，又接到了一个电话。
3 i6 ~: q: o9 T
' A# k( S% ^, z6 p我看着那个沉寂了很多天的号码，按下了通话键。
: [2 Y. ]9 H; y, v9 l7 @' {/ m: I
“喂。”
1 T, }7 \3 H% e% G( e
“喂，守宁？有没有忘记我啊？”

# F4 j2 y; E  I5 @带着笑意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我透过酒店的落地玻璃墙，看见外面的天气还不错。
6 k6 n' i* O+ n) m" @
, A9 {6 Y3 h4 a4 z8 @“我怎么敢忘记你呢？”
: b9 k0 ?' B- _# E; |( V' \" c2 ~
2 e! Z. g% T( l3 J  P“呵呵，那就好，出来吃个饭吧。”

3 c2 |  k7 q8 s6 A$ r“现在？现在吃午饭太晚，吃晚饭太早，而且我还在上班。”
9 c0 B: K9 \1 x4 ~  Z& [
“那就等你下班吧。”

; l/ z4 y, d, @' ?我想了想，又说：“算了，我不上班了，我现在在xx酒店。”
$ c) s* h/ |) X! h$ X2 ]5 g7 X5 i4 h6 D9 F
“好，我去接你。”
# |4 C' I0 ?- `: [' ?
9 m7 X4 O, i# d, n; [+ k000

2 \9 V) e" j9 b3 F再次见到杨简，他跟记忆中的一个样。
2 k2 X  b1 U6 q  k9 e
! N1 |& t3 x1 x: O这么说好像有点毛病，因为从理论上来说，我们只不过十天左右没见而已。
, w9 T- B# l9 S; T# S
但是，感觉很久了。
' \+ ~( J! e. \, S% M0 T
) f. S- L& ^* W4 D1 C* E他还是微笑着，看着我，眼睛在眼镜后面流露出一种温和。

但是说起话来，还是一样地轻快，他说：“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爱情的滋润？”

我红红脸，说：“你在说什么。”

他眨眨眼，说：“别装傻，你把我甩了，自己去追求爱情去了，如果不幸福的话，我可是会揍你的。”
8 S1 A' \0 z0 A5 \- i  D# X6 @
8 n% n3 G, Q. r% X& ?我的脸更红了。
/ y. K; |2 ~1 C& k# @3 r' b; c
他笑出声来，然后说：“走，我们去喝杯茶。”

# @) A, U, }, f, K0 M( E在茶室里正襟危坐，我现在才后知后觉地紧张起来。

& K7 n/ e3 l& }5 w% y2 p我好后悔八点档电视剧看得太少，导致无法应对这种情况，只好低头瞪着茶杯。
& ^- w' c- @! t8 L! c
0 `& a* S0 ?& m/ _2 P: J“哎，我又不会吃了你。你还是一样迟钝，现在才知道紧张。”

他的口气好像某恨铁不成钢的老头。

我抬起头，却发现他还是笑着。
" {0 ~% Z8 G7 Z
他用手支着下巴，弯着眼睛，问我：“关安远，他这个人不错吧。”

“啊？”
; l' _  Y- j; e: h9 Y/ Z. X
7 I3 U2 b3 K, c他继续说：“曾经在一些公众场所见过他，虽然我这种身份的人无法跟他打交道，但是从他应对外界的态度可以看出，他这个人……”
( P: r8 t: w- k8 t2 m: }4 {
“怎么样？”我问。
' L/ l( ], F, d+ n( U; s  a
然后我后悔自己问得太快。
; W3 a" R! w& a* `5 W& r% G% \
8 i8 T& U4 V- M% ~& E+ S他了然地笑笑：“怎么样啊，就是工作上很能干，但是可能私底下其实是个呆子吧。”

……说的真准。
( K9 O0 q0 @8 d7 O" x' R
他一脸愉悦：“不过，配你刚刚好，他一定很疼你。”
, _" P% ?9 |' H. u0 i& Y9 }
8 ?8 ]" o2 ]/ A“还、还好啦。”我结结巴巴。
' r3 H8 ?; q" P  G' P% i! ]
# Z# E3 J5 ~# X. T# H他半闭着眼睛，盯着我。我不自在地喝了口茶，听见他说：

“真的不再考虑考虑我吗？”

9 R- v% a# P$ L) M8 L% ^他的声音听起来空荡荡的，我的心一紧。
0 q( \" Z4 |2 D/ {; a
我为难地看着他，他突然把手伸过来，揉乱我的头发，说：“不要露出这种表情，真打击我。”

) w  y1 A; |# [# R我低下头。
# c3 Q! ?% o9 F# H- N# P$ d1 T8 {+ c* \
7 b' T6 Y5 z5 G$ Q3 O2 w. v“哎。”他叹口气，“我都不像我了。如果是以前，我肯定咽不下这口气，即使使用不道德手段也是要把人搞到手的。”

+ W/ @9 M# s5 o我听了，心怦怦地跳，更加不敢抬头。
9 i4 r: Z+ P8 {& t3 t
“但是面对你，头一次那些龌龊的思想让我羞愧，天知道，我其实是个没心没肺的人。”
! m* y& V  a2 q+ m0 ]! K
我握住茶杯，心情很复杂。

7 [) \2 U0 o+ n, J% G# u我该说什么？谢谢？对不起？

7 f# W( u$ ]0 T5 J$ e那些都是废话。
$ W& M2 T3 [5 G, l0 T* x
3 f$ l' W5 w2 `/ u- h“不管怎么说，谢谢你。”

我再次看向他的眼睛，我问他：“为什么要谢谢我？”

4 z8 \* G# @) ]" P+ J; E  V; d“因为……”他推推眼镜，“你让我终于诚实了一回。”
2 R8 u# Z: F( q/ M2 N8 v* v% u
从茶馆里走出来，路上下班的行人多了起来。
5 a# X* j. @7 ]8 g8 {+ d1 L
8 U& x. K- W; z+ \. q他们匆匆地从我的面前走过，有着不同却又那么相似的样子。他们是不是跟我一样也曾有过不切实际的想法，然后会在自我嘲笑之后继续打拼自己的生活。

. i. p+ A; V2 d7 M7 ?我对他们来说也只不是每天擦肩而过的路人甲，而他们对于我来说又何尝不是如此。
1 Y; h& I8 W" q. ]
我突然想到什么，对杨简说：“值得你去爱的人，在未来等着你。”
6 n' S0 v' |8 C9 I* }) C
他朝我笑：“听起来有点像歌词。”
! ]+ y2 V) `& A5 V
; C, r$ q: m+ N我也笑了：“好像就是句歌词。”
6 V" C- \. d+ ]) ^& W) r4 f( {
0 Y9 R& u* f" n; g) r- s然后我眼睛的余光扫到街角。
8 c" I7 F. D5 S" V  b
, b4 A9 @* u( T% E" t3 u那里站着一个熟悉的人。

他发现我看见了他，就指指杨简，然后把食指放在嘴唇上。

: N, u" q" G& d5 M  r4 c" z我心领神会，拍拍杨简的手臂，说：“好好珍惜眼前人啊，同志。”

' y, t0 ?% k; K9 A9 l% H他全然不知有人正关注着他，恶劣地说：“你怎么知道我是同志？”
* A) ?" o# M5 s6 O
  W' z  t. x) V# g5 P% A/ g6 j我不知该不该笑。
, X- j, z/ b( E! w3 p* |5 K
! [* t% Q/ E6 M$ v: Q# e) e4 B当我再次看向街角的时候，那个人已经走了。
8 c3 H8 P1 E7 C7 o2 ]
出现又消失的路人们，他们肯定有自己的故事。

我想，除了在自己的人生里扮演主角，也应该扮演好别人人生里配角。
& P  ~3 d9 D9 ?4 n, z9 m
哪怕只是一个路人甲。

鬼手佛心

我见了杨简之后，星期五玩乐党的那些人好像打开了自动开关，主动跟我联系了。
5 \# s# c5 @+ n/ d- @! ^
/ W! H' i% V, R, d' s+ f5 K% }他们说，甩得好甩得好。

我忍不住问，难道你们都不会为杨简怪我？
# u, J0 h) C$ D
他们说：“你是你，他是他，我们崇尚民主自由与恋爱自由。”

' r, x5 d8 z" ]! u* [5 P) t好吧，既然如此我可以继续开展新民主主义革命。

& k# f- e% q3 V) q! _$ p2 _; {! b6 g但是，我的电话与短信开始增多，引起了安远的注意。特别是谢庆，非常喜欢给人发那种无聊的短信——
/ ^  H) c% \* b) A  P4 ]7 e. L
比如，他发短信问我，为什么飞机飞这么高都不会撞到星星呢？

6 [- z/ Y$ F( V! ]% `我问安远，为什么呢？

* E, D, u' M2 p, W$ p% F) m安远回答：“因为飞机一般在平流层飞行，平均距地面30公里。而除了月亮之外，距离地球最近的是金星，离地球也有4100万公里。所以一般的波音飞机是撞不到星星的。”

2 {+ E' ?, N" h; W5 ?5 n7 B4 ^我看着他。

他问我：“你怎么这样看着我，我说错了吗？”
! i3 H( i% _3 A+ p' B
我说：“不，你说得对极了。”我忍不住亲了亲他的脸颊。
. l+ G1 t! ^' ^2 q3 |4 @+ @
然后我淡定地上网搜了搜，回复谢庆：“因为星星会‘闪’。”

谢庆又短回来：“你真聪明！”

. v% b. N* g7 k9 t我翻了个白眼，网络是信息时代最伟大的发明和成果。

; K  f4 I1 T& d( O7 H! A6 @好吧，我们回到正题。
7 o: F; b% O8 l2 Z
正题是，安远发现我接电话与短信的频率从星期一开始变多。后果是……
9 x9 C: E' M9 F7 k% R3 H. I
没有后果。
  Y; L( Z# c5 E! y5 |. h
安远没有多问也没有评价，让我有点小失望。不过，他要是表现出什么来，就不是他了。

星期一过完了永远是星期二，而每一周总有个星期五，我好像在说废话，可能是因为我最近心情太好，虽然很累，还是喜欢说废话。
8 Q- C# M/ W" F1 o
星期五的时候，公司在本市的酒店举行庆功宴，本来以前公司的这种高级大型宴会是没我的份的，通常这种时候，公司会提前点下班，我就会回家打我的游戏。

但是这次因为是我负责，所以我要全程看场。
4 g" s& {6 }$ F, R
+ M; ^$ J4 N+ A5 c# ]  a: g但说是看场，其实也就是在外围围观。
- T, C3 _. C+ g+ c* j
. c8 C3 W# F$ C7 N, w$ q1 C2 X这才知道什么是名流，个个人模人样。真是群英荟萃，萝卜开会。
; R. V8 a2 B0 L+ o
好吧，其实我是嫉妒。
6 J- R/ j$ }6 A* W3 s( V( U
安远自然是焦点所在。我看着他，心里有点得意。那么出色的人，今天早上的时候，还亲吻我的额角叫我起床。
1 u  Q: T9 I9 c* b6 U3 g( S
我愣愣地盯着他，他突然转过头，看向我这边，我猛地调转视线，一不小心红了脸。

+ [2 N/ ~' H: F明明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但是这种不经意的交回还是让人觉得不好意思。
/ Y' |1 o2 Q( b
0 r$ W$ `' k% L' A- B; E% d我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董事会的成员，他们走进会场，其中莫百灵跟在一对老夫妇后面。她一改以往职业女性的打扮，完全变成了个名门小姐，我还真不太习惯。

5 v, I5 {5 Y- V- @3 a' n1 z她也看见了我，冲我眨眨眼。
! s* Z0 p2 i; Y- s+ _+ ~
+ V3 V2 B! N# u6 Y  F我知道她前面的那对夫妇就是她的外公外婆，也就是安远的父母。她身边跟着一位男士，跟安远有几分像，但是比安远好要成熟，感觉也很温和，微微笑着，大概是关家的老二。
2 a* n8 d3 p) G- C) |& a! i
' V4 j0 q7 E- f2 t0 s6 {我再次感叹莫百灵与安远的年龄差距。

然后，等人来得差不多之后，开始冗长的贺词。

. t" A. \$ j9 i/ y: w, d" z我继续左看右看，居然看到了杨简。

怪不得今天是星期五，但是他们那群人没活动的。
% J" ]' ^% B) B' R, k/ M4 s3 D, g
; m* z1 a3 f1 e/ @: c等贺词、节目等等完了之后，萝卜们，呃不，是名流们，开始起身走动。关董事长与夫人没有多做停留，直接离开了。

4 O$ j! C7 |) N我还是站在外围，挂着我的工作牌，远远地看着安远摇晃着手里的香槟。

" K; [) B3 ]5 B5 @" R一群人围在他旁边，我不禁有点得意，这么出色的人，今天早上还亲吻我的额头跟我说早安。

/ B- n' J% u% o3 |& c我已经试着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那些客观的差距没有理由成为我们的阻碍，我想相信他，就像相信着自己一样。

他突然转过头，看向我这边，我猛地回避。

虽然已经做过更亲密的事，但是不经意间的眼神相对，还是会觉得不好意思。
+ N! @3 S1 D8 p2 P5 b! k
* C# M, W! G  P* f) |5 D“嗨，王先生。”

我抬起头，看见杨简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我旁边来了。
. Z7 f5 B1 m6 _; F2 |/ E6 M
5 x9 w: \: n0 L& R4 u我扯开嘴角，咧着嘴说：“嗨，杨先生。”

“王先生不喝杯酒？”他举举手里的酒杯。

+ g0 v- a/ t' E1 e% \( \我摇摇头：“我还有公事在身，杨先生自己想用就好。”

2 {( n, z$ i. `, U% q. q杨简学我摇头：“那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酒。”
3 g9 n- X6 f7 o( }' S4 N' A; w
我说：“当然，这我精心挑选的。”

7 G* A4 k0 Z$ A* d, h. n7 T他扬眉：“眼光不错。”
. y! u$ {& {9 {& l6 }( p3 ^
4 }: |( [' Z# J+ c' W$ K$ q6 m“多谢夸奖。”

杨简突然笑了出来：“我们在说什么呢。”
) @9 k$ e" F' k6 @& l
我耸耸肩：“是啊，我们在说什么呢？”

8 Y' \( j4 X) x" P然后我也跟着他笑了起来。

6 T' z$ z% N" o* ^. Z. N' |虽然我这么有点不厚道，但是跟他做普通的朋友感觉真的很好。我不知道他现在心里怎么想，可我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能做，只能跟着他的反应去回应他。

0 I, K4 `8 ]% v' a直到有一天，有个人取代我的位置为止。

8 Y9 F0 ^9 [3 S7 {2 `* {“真没想到那位助理小姐是你们总经理的外甥。”他说着，把酒杯朝莫百灵扬了扬，“让人大吃一惊。”

我点点头：“是啊，我当初知道的时候也吓了一跳。”

0 }) ]! A' S4 J& f% e1 N莫百灵正在跟她的大舅舅说话。他们说着，突然莫百灵侧过身子，指指我这边，关家的大少爷跟着转头，冲我一笑。

我不知道我有没有自作多情，应该是对着我笑的吧……
4 V# S  t' @; b9 }, h+ |
我觉得背后发毛。
4 h+ t8 Z! l* U
- e+ r- J  j3 X4 R# @- S, u- w“人家的大哥审查来了。”杨简在旁边的言论让我更是冷汗直冒。

幸亏后来他们没有多余的举动，我继续跟杨简说话。

“你为什么不去交际？”我问。

( C0 q* i, D+ p+ h; V- |8 j他说：“还是跟你说话比较好玩。而且——”他补充道，“我正在以毒攻毒。”
0 g, c2 M4 h/ [: Q5 e
: J* r2 O8 F* y4 ?& l! V/ q我愣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 W* S' Y$ `/ _+ c
这时我看见安远走了过来，我立刻挺直了脊背，很紧张。
& r- V* u- x! V4 ?5 d& A
: h0 [& Q# o* h. R# D& o我以为是会场有什么地方不妥，结果他一来，直接跟杨简说：“杨先生，你好。”
) ?! g1 P5 Y* Q, b% k4 Q
“关总知道我这种小人物，我真是受宠若惊。”杨简微笑着说。
/ a& S6 O/ v9 N8 @. e: x5 W
“哪里，杨先生这样的青年才俊，我一直都很希望结识。”
' w: D' E# w# l( Z5 j" M3 M
“被真的才俊夸奖，我都有些得意了。”
. V1 O1 |* \! y! k
' u0 j. g! F. _我在一边听着他们的对话，抖了抖，然后听见鸡皮疙瘩掉在地上的声音。

“杨先生跟守宁是很好的朋友吧。”安远看着我说。

杨简朝我这边靠靠：“当然，我们的关系不太一般。”

- m& T+ y4 |$ A  \4 m我惊得瞪着杨简。

杨简眯着眼，说：“是很好的朋友嘛，不是很不一般吗？”

我干笑两声。

4 I- `4 T# U& d# o“守宁是个很值得跟他做朋友的人，他做的菜很好吃。”杨简继续说。

等等，前后两句有联系吗？难道我的价值只在于成为一个火夫？

% D' }) X+ J$ q7 C2 p0 T3 f安远极缓慢地点了一下头，直勾勾地望着杨简，说：“的确如此。”
; X5 F. G+ p1 P: C1 U) l
“他好像不常给人做饭。”杨简笑眯眯。“而且，他不喜欢洗碗，我被他奴役当洗碗工好多次。”

: [  O# b) j: G& D+ q/ i% G“哦？是吗？”安远平静地反问。

但是我感觉气温好像突然降了下来。
+ Z: Z5 |3 I4 h2 Z* Y  h2 @# w
酒店的中央空调坏了吗？

鬼手佛心

我本来以为安远会跟自己的哥哥多呆一会，但是宴会一完，他就拎我回家，开了门就直接把我摁在床上。

0 i+ I0 r# e6 K& Z2 L- d. O8 j被迫换着姿势承受着粗暴的抽送，最后我只能瘫在他身上，叫都叫不出来了，不停地喘息。

& ]7 ]. x6 P5 X6 z1 L“安远……够……了……”四肢发软。一点力气都没有，只有那个地方感觉太过清晰，又麻又酸，但是那种一波一波的快感又要让我疯掉。
7 l' S  }+ q+ j) U
' t& F- |- H' \7 l4 U# H1 U2 P+ P. J只能胡言乱语地求饶，但是他明显不听，反而更加变本加厉。相贴的皮肤滚烫滚烫的，好像连汗水都要沸腾。
9 H+ F) O  I  o
受不了了，前一秒这么觉得，但是下一刻却能接受更多。

我迷茫地看着他眼睛，湿润却漆黑，很诱人。

在这样自身难保的情况下，却还觊觎着他的“美色”，喘息着吻上他的眼睛，引来他更为剧烈的动作。

结果第二天我躺在床上一整天。
3 ~# h+ A3 W  C  _8 O
! O& [" _3 Y  X7 w7 c醒了也窝在被子里哼哼，安远很无奈地把吃的端到床边。

“禽兽。”我用被子把头裹起来，说，“我打电话给动物园，叫人抓你回去。”

我看见安远的嘴角抽动一下，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手按住皮带，说：“在那之前，我不介意再禽兽一回。”

我连忙坐起来吃饭。
! T7 W; Y5 o9 `0 U2 m
4 B3 o" g  y9 [8 W下午的时候，我用他的笔记本在床上玩游戏，他坐到床上来，抱着我，帮我揉腰。

途中，杨简打电话一次，被安远拦截，没接成。谢庆发短信一次，短信内容是：“一只小蜜蜂在天上飞，结果撞到墙上，死了。”他还在后面跟了个“哈哈哈”。
7 }) {6 ]. _* ^! u" A2 _- U) ^. C+ ~
安远思考了这条短信很久，然后得出结论：“那道墙可能有点高。”
% D7 @, ~6 H" f, e, o; u1 \
我问他：“你觉得冷吗？”

9 A6 {) `* a. ]7 H7 y( D他反问我：“你很冷吗？”然后抱着我的手臂紧了紧。

% z7 q$ v) p+ H1 }- ]5 Z我玩我的网游，他在我背后，很专心地看。

接着他把这个网游的优缺点整个评估了一遍，就连发展方向也帮人家设定好了，我听得耳朵抽筋，果断地退出，我决定放弃这个游戏，虽然它是免费的。

后来，我们一起玩连连看，玩得很high……
) h6 D% r2 \5 E, W. e
7 i; c8 c( I, d/ W. ^8 [" K晚上的时候，我挣扎着爬起来做饭。其实屁股，嗯，已经不碍事了，只是懒病有点难克服。
( ?$ h# n8 Q4 _# S
. r" ?! m+ a, l吃了晚饭，安远主动收拾碗筷，挽起袖子。
& c/ M9 j5 R0 K
- Q* A* S- X$ g8 `我问：“你干什么？”

他的耳朵有点红，说：“洗碗。”
; B( M' A) \$ [) A! ^5 }- ~
# n2 ^, D4 k7 @2 n6 j7 _- W2 {) m- W“记得把洗涤剂冲干净。”

+ i3 ?6 F) x) k$ D- a2 d我扔下这句话，就跑到卧室里关上门，大笑。

# A: Y6 b- G# k+ ^  ^5 G他撞开门，一把把我抱起来，拖到厨房，说：“不行，我第一次洗碗，你要监工。”
0 [" q5 C* y2 O) e1 L
结果，这碗洗了一个半小时。

然后？

然后就是过日子呗。

. ~% ?: y/ V( |8 B2 I+ A# Y& O) e当一切都趋向于平缓，所有的冲动都收起，就只剩下平庸的生活。
6 ^3 W& ^8 u3 T
. W# }- c6 H; I1 M7 H; E琐碎的摩擦与贴心的细节总是平衡存在，无论当时是生气或是高兴，过后回想起来只剩下感动。
& e! f. n% T3 Q' [$ ^3 M
. M6 u+ R  ~, `  L; {3 \6 B1 O* [8 E: a我开始变得喜欢使唤他做事，尤其喜欢加上方位词。

比如，我喜欢说：“安远，帮我把左边的毛巾拿过来。”
& z8 r5 [% i/ d9 f
1 H4 P& ], O2 C他愣住三秒的迟钝神态，我怎么看都无法厌倦。
# b4 ?: _6 g$ Y/ i2 e
; _1 i: s9 Y9 F. a3 `$ Q- P我还喜欢告诉他：“左边就在右边的旁边。”

他会完全地混乱掉，瞪着我的样子很好笑。
" y( t+ _# A& w! ]0 F* k
有一件事，我很生气。

+ N  |  {8 L% U他居然趁我不在，把我电脑上的扫雷记录给破了。然后我怎么玩都无法破他的记录，就一怒之下，把记录清零，但是我也再也玩不到先前的记录了。

; b/ H1 K. t& s& e% e2 ]- h为了这事，我自己睡沙发三天。
; A8 v; [  \0 ]) T9 v
他每天晚上都哄我上床去睡，我偏不去，我就喜欢自己折腾自己。他没办法，只有在沙发旁边打地铺。
& |6 y) g# i: Y/ E' `. ?& B+ [
' h' ~+ S# x5 }: ~9 K% p- ~我仍然会在星期五的时候跟杨简他们一起出去，我也会有自己的朋友嘛。结果，果然熟人是混出来，越混越熟的不良后果是我也开始讲“从前有个人讲冷笑话，结果冷死了”的冷笑话……
# D4 D( s8 w1 \& ^
" J$ z( Z. `% w8 n/ W! i) z5 y" P不过，星期五出去放纵之后，回到家，安远会把我按倒在床，用另类的方法鞭笞我。
) V/ j+ |' B; p4 S8 t, N* @( p' }9 c6 O
$ \9 o5 X0 Z# h. D这个星期我们去打了保龄球，回来之后又继续运动，虽然身体很累，但是精神却很亢奋。窝在他怀里，玩他的手指头。
' L+ H- d" b5 C9 o, K- |/ y
  I4 J; B7 n0 }  d% p4 X7 @, }# l,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问：“安远，能讲一下你小时候的事吗？”

安远用下巴磨蹭我的头顶，很自然地说：“是指我方向感差的事吗？很老套的事，因为家里有钱的关系，保镖的疏忽导致我被人劫走了，被锁在车的后备箱里。”

6 j4 M# l/ K0 s- x, G“是什么时候的事？”
# N3 C5 |4 @* y9 v3 [2 q0 }( t, \
“六岁，也不是很长时候，两天，那些人没有给东西给我吃。现在想起来，大概他们一开始就准备撕票的。但后来我被救了出来。”

9 \" D( G$ R+ @! E电视里常演的事情虽然已经让人麻木，但是如果真的发生，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承受。那么小的孩子，正是容易留下阴影的年纪，是该好好爱护的，而不是被如此对待。
& \  k* f7 u3 P3 O, k% A" o
8 v: e3 R1 _* B( H  N" U我心疼地抱紧他，真想穿越回去，帮他打开后备箱盖。

, I( `/ C1 |. D- B8 o他温柔地回应我，在我的额上亲了亲：“我早就没事了，除了方向感很差，无法待在又黑又密闭的空间之外也没什么。”
% N; h7 x# o- E' G/ _6 ?2 @
* M9 v5 \5 d# V; D5 e3 F* G* P% h" ?7 T我扬起头，问：“晚上会害怕吗？”
0 {7 U+ B2 ~0 B1 Q& Z7 R
他眯起眼睛，摇摇头：“这个城市的夜晚很明亮。”

我还是有点担心。
4 r* X6 R! D( X# }  O
他微微地笑了。
% U! C; s3 U( {
我感觉心脏在瞬间失序，他抵着我的额头说：“我早就没事了，你跟我的家人一样。他们总以为我还惦记着那件事，小心翼翼地惯着我，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好几次我想跟他们说，我真的很好，不用担心，但是不知道从何说起。”
. z! I8 q- t0 N+ l& Q  U% y! Y
那是当然，他是值得认真对待的人。我可以理解，无论怎么小心翼翼地抱着他，宠着他，都是不够的，只想更好地对他。

他的气息很温暖：“所以，你也不用担心。”
9 C% w( N( H# o% I* @
刹那间心被填得满满的，这种满足感让我不知所措，不知道去做什么才能排解。

) ?# D/ B! L' N4 M我翻身，把他压在底下，主动去吻他，主动让他进入我的身体。
* C  g! Z& ?! `! U$ a9 f4 ~& M
除了与羞耻感背离的快感之外，还有另一种情绪渐渐蔓延开来，把脸埋在他的肩膀旁，眼泪流个不停。

鬼手佛心

日子还是很平和的，安远有时回父母那里，我也会回去。
' _8 L5 y8 O0 O$ G
: r) i) a9 Z2 u3 |: J$ N( P老妈每次都会鄙视我：“你连个男人都找不到。”

0 a0 V/ b. J# t……虽然我是同志，但是这句话听起来还是有些怪。

1 \- h/ g9 h: j* i我想，我应该告诉老妈，我已经有固定对象了，但是每次都说不出口。
* p% C  N: K$ A2 i
% {1 L* N4 V0 M7 r  W8 S好吧，我就是没经验，我就是不好意思。

! z  K  e+ E5 H6 s) _继续这么耗着，直到有一天，我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

“你好，我是关安易，安远的哥哥。”

0 S, N8 k0 b0 D/ _% {" r2 p9 v: N+ h第一句话就把我吓懵了。
  O$ t7 K2 T- k( `) S# a
“我能跟你见个面吗？在安远不知道的情况下。”
* A8 i- [' H7 @
我除了答应还能怎么着，这位大哥口气很和善，宴会那天也笑得很亲切，大概不会为难人吧。不过，一切资本家都是吸血的，天知道他是不是那种笑里藏刀的型号。

# h7 Y* o! r; f- y0 x0 _( X7 K也说不定，他根本不知道我跟安远的关系，只是来视察公司情况的。

2 J5 F& n, s- [9 C只是这种说法我自己都不相信。
4 w! b6 v& d. R- f3 M9 P
我打了电话给安远，说晚上会晚点回去，晚饭让他自己解决。他还是一样波澜不惊，不过我有预感，我今天晚上别想睡觉了。
# _% ^5 E% b% I; v  W- x; V
& k2 D8 ]1 U2 R, {, B2 P  B2 w下了班之后，我战战兢兢到了约定的地方，关安易已经到了，他身边还坐着莫百灵。

. I" C" r- \9 f6 W; K莫百灵看着我很乐的样子，我有点郁闷，但是又安心了，毕竟有个熟人在。

1 t8 F1 P- u% y. X关安易就是那种传说中的高级绅士的样子，笑起来非常温柔，与安远一点也不一样。
% z' T) v  p# y( |$ y) Y  }7 x+ c
我在他们对面坐下，等待谈判。

“你好，王先生。”
, r( P7 `* J# T9 Y! C" }
我一惊，跟安远的声音好像。

6 N# E% r2 U* D6 O“你好关先生。”
8 w- z$ W% z+ y& p) z+ d& ~
惨，我又忘了打标点符号，不过幸亏没有飚出长句。
2 T' G0 D$ w; R5 D! L5 L' S. X8 E
. m. e" i! H3 k莫百灵笑出声来，说：“大舅，你把人家吓到了。”

关安易装出迷茫的样子，问我：“我长得很吓人吗？那真是很抱歉。”
+ [, V6 T3 }: _5 k2 t
5 v! l, e6 m! F  W+ G6 k5 x我汗……
2 Q( y: {7 w  ^, E
不过气氛总算和缓了许多。
  v& w2 U% c' L- u- M1 P+ }
5 B' ~0 U% m3 ]# j% p# M莫百灵首先发话：“我大舅代表我们家上上下下，来考察你。”

% J2 Y/ h& b6 L5 E  ]* j幸亏不是来消灭我的……
  b! O2 A, x& R$ d1 b4 N% W5 u) y
关安易笑笑：“别听她胡说。因为安远一直把你藏着，我们家人都快憋得内伤了，所以派我出来看看。”
- ]3 {: x! A' w) k
+ @$ N2 Q+ ?7 @* B' Y) z“你们家……”我艰难地问，“全知道了？”
6 R4 H$ _; y, H$ h& l
“宾果！”莫百灵今天真的很乐。
4 j5 ]  y$ q* p: w% ?
! e5 I/ Z- h, `& L我晕，原来我已经这么有名了。

关安易说：“不用担心，虽然刚开始的确被吓了一跳，不过，我们还是相当开化的，而且——”

$ Z; a2 q/ E+ j7 d; I* \他笑得很浅：“我们一家对安远向来是从不阻拦的态度，所以你也不用担心。”

我点点头。

“百灵把你的基本情况告诉我们了，我也没有什么要问的。”他还是笑着。

+ o) E" O5 z4 v; a3 g, ]5 t0 ~8 b我也笑。
' s  q  }5 f( e0 h  D, M. Q& C
“不过，安远在关家可是很重要的，如果有人做出什么对不起他，或是伤害他的事……”他继续笑。
7 u5 h, R. J/ R& _) z
我忍不住偏过头，在心里对桌上的一瓶花吐槽：果然来了，真没有新意。
& y/ S8 r  L, r
0 r, A  N) `+ l作为一个看过无数出柜攻略跟同性爱教育片的gay，当然知道当家属妥协之后，会有一番威胁。

7 J4 A6 Q$ y; Z) {% G8 m我忍不住说：“我为什么要伤害他？有什么理由？”我是那么爱他……
9 m0 J8 b/ ^/ d& m* q' z" i( n
关安易看着我，我也死死瞪着他，他突然伸出手，过来拍拍我的肩膀：“你要理解我。”
& K" f: S$ Y9 _$ t+ ~- B, T. V9 o
我怔怔地再次点头。
6 X; _* v2 E+ y, a. ]3 m
关安易的表情柔和：“我们都应该互相理解。虽然一开始已经超过我们所能接受的范围，但是比起世俗的眼光，我们跟怕失去自己的家人。所以，我才会向你求证。”
: q0 j- s8 J2 J* c5 k) W* D/ ~
5 w, y8 A9 P4 ~% ?' l% E他的眼神有种令人怜悯的东西在里面，但是却很真挚。
9 ?- X3 q! z- q
我沉默一会，说：“我知道，对于你们来说，我只不过是个陌生人，你们却要将最重视的家人交到我手上。我无法提出什么证据证明我值得期待，我只能在这里保证，我爱他，所以我会跟他在一起，我恳请你们相信。”
* X7 d/ ]  w5 ^' X
宛如一切古老，但是真诚的东西，总有人说它们矫情或是幼稚。
" {, h4 y! m; H2 e
4 \3 ?/ q3 K' o可即使是这样，我还是想重复那些腻味的东西，因为我想表达我自己的真正的意思。

关安易也没有说话，只是转头，看着窗外人来人往的街道。
" H/ h4 U- L2 j, b
莫百灵喝了口果汁，终于出声：“好了好了，反正以后也算是一家人了。”

( h  o1 ]6 [5 P8 Z我慢慢地朝家里走，有点累，不知道以后再次遇上关家的人会怎么样。

( F8 V" K: E" m% T7 |# F# w% A管他的，桥到船头自然直。
+ T  R8 K3 q% C7 _7 e2 s% Z
5 q8 Q$ O( S: @# D我掏出钥匙，直接开门。

然后，站在玄关，就看见客厅里，老妈跟安远面对面坐着。

我叹口气，今天是什么日子，真该去买彩票，话说自从上次中了几百块之后就再也没开过了。
7 K. ?0 k& K$ u& e
( f1 c$ Q' M3 F: H老妈皱着眉头，安远面无表情，老妈面前的茶几上有一杯茶，还袅袅地冒着轻烟。就像一切武侠片里的一样，巅峰对决的两大高手，以静制动，一触即发。

我到这种时候反倒平静下来，走进去，对他们说：“吃过饭了吗？我还没吃，饿死我了。”

两人这才转过来看我，安远说：“还没有，伯母也没有。”

我应了声，说：“那我去做。”

老妈拦下我：“我去吧。”然后对安远说，“尝尝我的手艺。”
, K- A+ M8 Z% L6 L! b) D
9 _1 Q4 a! L$ S. ]5 o, z% ^趁老妈进了厨房，我连忙把安远扯到一边：“怎么样？你们谈过了？”

) }) v4 x) P% F0 }9 V9 n. I6 ?& T安远说：“没有。我开门让伯母进来之后，给她倒了杯茶。”
# {5 e# y2 A7 V& z
. ]. }5 N0 y, d, ~' T5 V1 j# J5 p“然后呢？”

0 A* S$ a: |: M* G% \2 ~/ D# `“然后我也坐下了。”

“再然后呢？”

9 n  ?/ z" ~# x' C安远答不出。
7 Z, W4 @9 N" O+ Z( [
! J  w6 P# ?' K  c5 G: [我要昏了，他们不会就这样瞪着对方直到我回来吧？

, d% y9 K( ~. z$ O* v1 j1 k我们帮忙布菜，然后三个人坐在桌边吃饭。

" N; ]6 M6 G. z2 U, }吃饭的时候，老妈问安远：“叫什么名字？”
- `# C: y  ?" w5 M% g0 \
……居然连名字都不知道。
3 y& J& L) {+ c! }" }, ]
& p9 y. e/ {1 {! Y“关安远。”

9 {8 T8 e3 J- z“哦，那年龄呢？”
% c6 h' V" A! v! m9 w
; a( @$ W; {" c: e“三十二。”

# B7 `4 a) j. n( L* d$ a我生怕老妈问出“性别呢”这类问题。
8 N, \1 Y2 Q7 E& `/ F" G: t
, n! P# e$ J* x3 x7 T' V1 i4 k+ x“那年收入多少？”
+ K( Y8 z. F& A& m, _1 F/ E
, [" B* c0 @/ G" n' ]! b# ^9 K5 I. l我一口饭呛着，咳嗽个不停。

, [& `# K7 S/ e6 \4 i: |( `% V  @0 ~老妈瞪了我一眼，安远帮我拍背。等我平息之后，老妈继续刚才那个问题，安远报出一个数字。
! g) F7 }" T% x; f7 K
我侧过头默默流泪，好多好嫉妒。
7 o$ t; c; t8 B) ^% \" }
3 ], L' j% y3 }  A8 v% K老妈听到答案之后，立刻动了动了，然后把安远的祖宗十八代都问了一遍。
4 z6 O; C5 L. U# q, m
- q! Z; T4 z8 _, ^9 D6 z1 K我拿眼泪配饭吃，好华丽的家世。
/ l) r: {# k( D/ k
' Y( L7 W( ]: O% N" p3 O- m6 a老妈前前后后问了许多，安远老老实实地回答。一餐饭吃了好久才算吃完，然后安远要去洗碗，竟然被老妈拦住，她接着把我推进厨房，自己继续跟安远详谈。
# S0 a0 Y5 g4 S' T* s3 S
我继续哭着洗碗，好惨。
; x' y" W0 ~) y& j5 v+ W+ `9 p) N
) t5 |! |* K) l结果，老妈光跟安远说话，完全忽视我，等她要走了，突然说：“你这孩子真傻，怎么会看上我家的呆子。”
7 `+ V, n! W- M2 E# A% W* H, I% T
哪有这么贬低自己儿子的……
4 p. s+ [. h: `
9 \3 W- J7 o4 P7 @- m/ s: K* z/ x安远看看我，说：“不知道，看上了就是看上了。”

0 Q, a8 k" {+ I( t# _老妈点点头：“也好，省得他老了也没人要。”

$ w$ B8 |4 F3 I3 x……至于吗？
' t4 G! A# H4 \3 `1 H! S
  l4 X6 w: w) a% J3 W2 p9 `9 n- M“不过，不准因为他笨就欺负他。”老妈突然表情狰狞起来。

我小时候用鸟蛋扔邻居家的窗户被发现时，她就是这种表情。

5 K' G9 i! I4 S; i安远摸摸我的头，说：“太笨了，不是用来欺负，而是用来疼的。”

我用手捂住脸，我想我现在脸一定很红。

老妈发出“哦呵呵呵”的古怪笑声，留下一句“什么时候到家里让爸爸也看看”，就走了。

7 M9 L6 @: ^, o* o& h) b我们肩并肩站在门口，同时转头，看着对方。

9 f- C' @3 f( h8 @) s& I安远一把把我扛起来，目的地只有一个。

鬼手佛心

有一件好事情。
* T7 z$ s/ p; N6 w2 V. H
+ ?- |! {: B; O. l我升职了，从行政助理升到了部门办公室的主任，也就是从小打杂的，升成了打杂头头。
5 e9 |8 F: |$ B7 w% J" P
6 R! ^. \! f" H, t/ N9 `; T根本没有人嫉妒我，因为这个职位一向是身先士卒的……
' }3 M$ I+ [8 L1 [2 P
6 |6 Y. g1 r& U& V/ |) L8 O* W6 r3 l总务部门各个课室的杂事不往部长那里跑，因为他们都知道部长是不会管事的，都跑到我这来。
, n0 [1 m0 r6 i# d6 h! l
好吧，我把它当天将降大任与斯人也。
. K  B( ?5 N, E' O6 j1 G: l; h
9 H9 }( E: b' z/ b+ k而且，据安远分析，部长可能有意培养我当下任部长。我应该是喜得不得了，但前提是部长别满满干了十五年再退休。
/ \# F! V6 a/ l& L  ]
" V* ^' z* X. {+ R' v! k总务部总是年纪越大的员工，变动越小。

& U/ \9 e. o. o* q不过，我头一次意识到我还年轻，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5 W) v  [. Z7 r9 r) a6 G# l
7 V' _9 [: H: G( C5 m. x人生的顶点在哪里？我开始很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但安远说，不用加重脑部的负担，只要用脚往前走就好了。
6 e; g. ]8 r7 Y4 b( {1 v$ C; ^
自从老妈知道了安远这个存在后，每次都打电话给我洗脑，说有钱的人民就要牢牢抓住。
. D7 }% ~9 s" j( v) n- D- |
# q7 a5 n# Y* b6 J; u7 \1 Q我总觉得老妈看了什么荼毒人思想的东西。

  M9 S- s5 O! r6 _& R0 V然后，杨简同志最近陷入了巨大的危机中，原因在某人终于忍无可忍了。反正不关我的事，我只要看热闹就好了。
; x" D# d+ o/ d7 y  e3 X
我最近还发现了安远的一个坏毛病。本来什么东西我们都买了两件，咳咳，都是情侣套装。但是他刷牙喜欢用我的牙刷，喝水喜欢用我的杯子，如果睡衣也能抢我的话，他早抢了。

我以为他不喜欢他那一套的图案，就跟他换了过来，结果他仍然抢我的。

后来我悟了，就把杯子扔了一个，我们共用一个。

安远还是很忙，常常加班，比如今天就是。我一个人坐在电脑前面，继续玩我的电脑。
; y8 G) i: h) k
  ]# R% s' g% ?8 g自从跟安远在一起后，我就没有上那个“粉红女生”的号，今天我心血来潮，登了上去。

“小宁宁~”

我的妈啊，哪来的妖孽。

1 I2 B; [& Z2 k3 s2 f……我这个号上只有一个好友。
+ }2 Y6 G, [# f. a6 Q+ U
我说：“不要叫的这么恶心。”

" D+ U) W7 F* E2 S莫百灵说：“啧，难道要我叫你小粉粉？”

* P# d2 ^4 e0 J9 |0 a2 B  `6 \! }% L& y那就算了。

“我要把这个号删了。”我说。
$ x% v4 A" X) K- v0 Z8 [
她空白一下，说：“你这个忘恩负义的，这个QQ是你的媒人。”
; A: q9 x, g9 ^4 B: E+ Y
  _# A* N& J1 J% Q9 u) Q- @1 G我在电脑前面笑笑，说：“所以我想删掉它，当作纪念。”

) X+ a" M5 S' Q/ ?' e有些事情，一旦发生了，还是放在心里比较好，我是这么觉得的。

“我有点无法理解你，不过好吧，请你自由地删吧。”

她的口气好像有点闷。

1 ~- h- r; J: ^. |& T9 z$ H/ _6 d“不过QQ号能自己删吗？”
1 u& @( I' {' {5 t' i/ M
1 R8 P. t/ Z# b( |( n她突然问。
/ n) `- H# k; y9 |: b( H
我一愣，是好像没听说过……
, y" ]7 K; L6 @
“好吧，我准备三个月不上，让腾讯自动回收。”
8 a: q6 Z& j/ s7 r4 S  H. Q# o
7 w+ d: \4 }  A& Q“啧，什么事本来很伤感的，但被你一弄总是严肃不起来。”

我沉默。

: v0 l  m& P1 C9 u& i! E1 k) `然后我果断地退出这个号，用另一个号码加她，说：“人生别太严肃。”

她很正经地回我一句：“人生别太搞笑。”

我决定换个话题。
7 p/ D" g( R# t* w( [
“安远还在公司吗？”
  T. `2 p* }$ T5 _' @$ D6 ?3 \
“怎么？查岗？”
# V( N! \/ z* \4 w! b
“……”

+ s( R9 }2 I  F8 P, E“放心了，他在，我也在。他是万恶的周扒皮。”

“……”
' G$ h: G$ R6 L, B; n
我还是下了QQ去做别的好了。
- i: Y  R( z5 k* a9 c
- n  F* d3 E6 a! ~& ?我想起我好像有些时间没有写博客了，今天晚上心血来潮第二次，登上博客，准备抒发抒发对人生的感想。

打开博客，我愣住了。

& I0 Q! p" _/ D  H  h9 L" R7 H: z我设过访问权限，本来是只有自己才能看到的日记，点击数增多了。

, S, N7 M' x: H2 @我有点心惊胆战，又有点愤怒。

1 }/ x& ?& y) b我最近的那篇日志还是上次跟杨简摊牌之前，我白天上班写的。

$ _9 k3 O* U/ L  `就是我在QQ上跟莫百灵说过的那些话，虽然人不能总是矫情的活着，但总有伤感的时候嘛，我那时候很自怨自艾。

9 j3 m& n; U% g“我现在二十六岁，没学历、没技术，前途无亮，工资勉强吃口饭，积蓄一点点，没车，房子超小，现在还没还完贷。又很宅，交际能力几乎为零、没有热情，只看盗版，玩游戏只玩免费的网游，还常常缅怀过去。”
$ c! {2 _" W3 v+ s3 u. A  S6 Y+ I$ F
现在看看，有点想笑，但其实还是大部分没有改变。

( R5 t  L0 E4 N- [- O( p% l8 D$ _不过大概是最近的生活太顺利，开始乐观起来，我想，总有一天会变得更好的。

3 ?1 ]2 \' z# x+ r. m/ g( I我看到本该空空的评论栏有两条留言。
, Q2 f9 M- ]% U% \* A' j
) u, `* _6 z* [1 \0 N8 J) \# @我呆呆地看着电脑屏幕，突然笑了出来。

5 u/ T. o9 l( b+ R" M“我预言你会遇到一个高学历、高技术、有前途、工资高得想象无能、积蓄暴掉、有名车有豪宅、交际能力超强、热爱生活、充满热情、只买正版、玩游戏只玩收费的网游、近来十分鄙视缅怀逝去的青春行为的好男人，而且这个好男人绝对是爱你爱到死心塌地、爱到万劫不复。”

' j6 d7 p& B# E. @4 t第二条留言是：“我的预言已经实现，请给我奖励。”
9 ~- U! j  ?2 _7 ~7 j
我笑着笑着，猛地拿起外套，立刻跑了出去。
8 X  C7 o4 L9 l9 r
夜风有点冷，但是很舒服，我忍不住地边笑边拦计程车。

0 Z8 ]. u5 w; h2 C" `/ B9 K到了公司，保安拦住我，我给他看了我的员工卡，说有东西忘在了办公室。他放我进去后，我跟莫百灵打了电话。
! C5 T- U( `# y. J5 @7 q: q
- G5 R4 A; }3 ]' p/ v$ B“让我进总经理办公室，别告诉安远。”
3 K% Z7 J1 z! C; j7 ~4 B. b' e, d  l
0 ]$ J- d9 U0 u! g等我上了高层，看见莫百灵一脸惊奇地站在办公区的玻璃门边，打开门让我进去，问：“你要做什么？”
0 U7 [9 _0 _( f" |1 q
我摇摇头，只是说：“把你的卡给我。”
* c7 D+ X( o; f" h- P
她把她的门禁卡交给我，还是一脸狐疑。

“你不会要杀人放火吧？”
% e* {7 P" L6 f: k% @% o% p) D
我不再理会她，大步往里走。
5 D& g) L' T, R  ]
/ x2 L5 w" f$ i" j0 B/ _果然是高层办公区，这么高级。
2 v! ~  }2 s: I! m6 W! U3 ~8 M
还有几个人坐在桌前，瞪着我走过，我淡定地刷开几道门，轻轻走近他的办公室。

' w% ?* x7 |9 i& ^5 ?# m2 d敲敲门，然后听见他低沉的声音：“请进。”

我打开门，走了进去。

我看见他惊讶地站起，他身后的落地窗上有灯的影子。
) f$ m2 Q$ _9 ^
这个城市的夜晚果然很明亮。

我慢慢地走向他，握住他的手，踮起脚在他的脸颊印上一个亲吻。

2 |' ]  C' s6 ]“这是给你的奖励。”

我叫王守宁，今年二十六岁。也许有一天，你会在路上看到我，但是你忘记了我的名字，你可以称呼我是路人甲。

或许你还会看到我的身边有个帅哥，你不用怀疑，他确实是跟我一伙的，他是我的男朋友-
9 P6 |: ]6 ?# Q, Z  d
完-

鬼手佛心

番外
第一人称的苦处
4 t8 q5 K/ C/ d+ t7 P我叫王守宁。

  M8 o0 n( ^0 U9 G' v这是个很平凡的名字。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微微蹙起纤细的眉。

镜子里的人五官平常，乍看之下，仿佛如路人一般，没有特殊之处。但细细观察，眉眼之间，清朗灵动，宛如有光华流转，但是更深沉的地方，却有浅浅的忧愁。

我伸手抚摸镜子里的自己，幽幽地叹了口气。
4 U3 ?6 [1 ], E, R; H5 E( a
4 `0 c- X" ^+ h; v6 c- Q我站起来，推开窗户，窗外有清风袭来，扬起我的发丝，却吹不散我心中的愁绪。
; V' C" s5 N1 {) Q9 J/ n1 x1 M/ M
; \. f, Q8 P8 \, G我深深地恋慕一个人，可那个人高高在上，遥不可及。对于我来说，他就是天上的星，水中的月，无论我如何努力，都触碰不到。

我本是风云教的一个小小教众，奈何却爱上了教主。
# U2 G, ?( [* t2 w* d7 {9 G
我走出屋子，看天边有流云滑过，心里渐渐开阔起来。

0 C; T3 i1 _! v# d, }我走到屋子边的竹林里，听轻风抚竹的声响，忍不住低吟了起来：

$ o& x8 f0 E  _* `, C“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 f, A& q+ f+ S; I/ \突然有人突兀说道：“好词好词！”
( k+ Z: [' g6 ]" d" O$ p% Q5 E
$ l( l3 h( P  X/ h' x7 q我眼前一花，堕入一个宽阔的怀抱。

, G% a2 V: e# s1 O5 u我仰起头，看见一张轮廓分明的脸。剑眉星目，爽朗英俊。我痴痴看着，不觉红了脸。
/ e& ^6 m3 l1 _! i- U
/ W8 S8 J! D' o/ {) R7 ^0 @那人搂着我，一笑。

% \# H; o5 m/ Q8 F! J; n我这才回过神来，挣扎几番，愠怒道：“放开我。”
' V9 H  k! e7 _$ h
. Q( O6 u* m& B, V* t# ~6 N2 w$ ]$ u那人长得端正，但是行为却极为放浪，一手紧紧扣住的腰，一手托起我的下巴，说：“虽然相貌平常，但气质不俗，你叫什么名字？”
6 }9 g+ b+ T* }' q
我无法从他的怀里挣脱，眼里已隐隐有了水气，我现在一定是双颊绯红，另我的脸显得诱人。

我看见他的眼里有狰狞的异色闪过，他探入我的衣襟，大手游移。我瘫软在他怀里，只能颤抖不已，软软地呼喊：“不要，不要……”

8 p2 r" N; {' s眼看清白不保，我又是一阵眩晕，从那人怀里脱离，跌进另一个怀抱。

+ {2 G5 h1 z; j我一看，惊呼一声：“教主！”
$ }' n* @% |4 [  }: \; z1 Z
教主抱着我，怒视着非礼我的那人。
4 d* a* i- c- V$ x: y# p+ A9 d9 z
我倚在教主的怀里，他还是那般伟岸，让我心动不已。

那人微微一愣，继而摇头叹道：“可惜可惜，名花已有主。君子成人之美，在下告辞。”
& _: \( p2 C. M: E
他移动身形，施展轻功离去。

, k9 Q% n% e1 K7 j我还是被教主抱住，我不想离开，但教主……
- U. N9 i# N5 T
教主低头看我，神色难明。突然，他抱着我飞掠，行至我的小屋，踢开门，把我扔到床上。
7 L9 d; _5 e$ x8 S, k8 y7 A) P6 L" |
0 _3 c$ e+ i1 J! s: O' J4 [我惊慌失措，刚要起身，他立刻覆了上来。
4 ^: T# {8 y( |* b- B( w
' i3 `$ s$ ^0 O1 I他大手一挥，我衣服全碎。我羞耻地闭上眼睛，却感觉到胸前的茱萸被他采摘。

/ F& z) z; `# R: ?“啊……嗯……哦……”

我细声呻吟着，被他打开双腿。

# {& s: G! B3 L6 {: g9 Y0 A金枪破蕊。
! C( e' o- t$ x- s) A5 S
我全身泛起粉红，眼神水润迷离，红唇娇艳动人，在他的身下婉转承欢。

; s% Y% r9 C3 ~- `! U- I然后天亮了。
' W4 ]/ N' U/ j9 L" C; H
我幽幽转醒，看见他还在熟睡。乌黑的眉，薄薄的唇，让我心跳不已。
' o8 a0 ?3 G% s5 W! o) F$ Z' F
1 u7 t7 i1 `, X: I: ]但我不顾后面的疼痛，毅然起身，默默流着泪，离开屋子。
) a( c" q+ g, [) f
我配不上他，即使与他肌肤相亲，还是没有资格留在他的身边。

我来到偏远的城镇，靠卖画糊口。但是几个月后，我开始经常呕吐，然后我才发现，竟让他一奸成孕！
3 H8 P2 R) R0 G
& P- e; M# X* q  _3 e我满腹的苦水，却无法倒出，只有默默下定决心，我一定要把这个孩子生下。

一日，我在集市卖画，却遇上恶霸，他想强抢我入他府中，供他亵玩。我自是宁死不从，他派人掀了我的摊子，把我撂倒在地，对我拳打脚踢。

我弯着身子，护住肚子。

突然，只见一人从天而降，把一群人打得落花流水，我愣愣看着那人高大的身影，忍不住热泪盈眶。

# M+ Q& o3 U9 V( {4 X- z* l% d他处理完那些人，朝我走来。我这才记起，起身踉跄想逃。
/ n8 t$ R7 D3 t" \0 J
他一把抱起我，走到无人之处，先是狂吻一通，然后伸手撕扯我的衣服。

: T4 m0 ~' X, e' P% s% c2 m) b我连忙阻止他，道：“别，会伤着孩子。”

8 F9 }- Z  Y3 T0 j他满脸惊愕，继而狂喜：“孩子？”
* f6 E0 M8 o$ R1 d/ s$ a
我已顾不上其他，羞涩道：“嗯，是你的。”

, T4 t; d1 Q8 F( P5 _他竟微微颤抖，捧住我的脸，细细亲吻，说：“我爱你。”

# a5 U  K/ M  v  Q3 |5 c! V4 V我身躯一震，眼泪簌簌流下，不敢置信。

他吻去我的泪，过了好久，我才说：“我也爱你。”
% S% R/ F" d2 N# P
然后，我们一家三口，从此逍遥江湖。
& k* L. K  \$ _0 D+ x0 c
5 n. ?% F( X& n" Y“娘啊啊啊啊啊！”
0 o& X$ J& [) Q! q) H; T  _
“……怎么了？”
! S& t' G& t  Z( B3 |9 m8 }. p+ t
“我做了个梦，梦见我成了风云教的人。”
) k7 K' G& P: P* f
+ Z0 D  g/ ]2 I: d; @4 b“……以后别看武侠剧了，还是回去看妇女节目吧。”
1 V8 a# d: H; O8 e. b/ M8 ]
/ r: ]% p' m: W1 y5 ]; P6 i% Q) w“哦，但是我也梦见你了，你成了教主。为什么连梦里你都是我老板？”
% |7 e/ u* a5 k0 t0 ~6 T
“现在教主命令你继续睡觉。”
2 u- g# }2 P9 W' ?+ D
“遵命，教主。”
1 H" z% Y( ?+ o0 x7 _
“ZZZZZ……”
1 幼儿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