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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4-29 11:4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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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的路上,母亲拎了一大包的药,回到家就开始折腾,然后送到我的嘴边。$ s( o) Z" ?/ _" t; \' G ~
一股酒精的气味传来,不禁让我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勺子。
F, s; R9 A! p2 D$ u7 L6 {8 }1 T “雄黄酒。闭着眼吃。”我妈似乎在鼓励我,实际上却带着命令。
. L' v0 d' Z2 A6 p) E “酒里是什么?”我看着母亲说。
4 W1 _7 q( j, I- |, X “药呗,妈能毒你啊!”母亲突然笑了出来。
& N, B% j3 w/ x( G “妈,你倒不能,但我怕你被人蒙蔽啊。”我看到了母亲久违的笑容,一时间心情大好。
! ^5 q: Y, N: n$ ]/ o; r! ~- d “哎呦,我儿子上学还会用词儿了,还蒙蔽,啥意思啊?”母亲似乎心情也不错,在我旁边坐了下来,把勺子交给了我,“快吃了。”% ~- k* B+ Q% ~/ P q, g) ]' }
“嗯。”我看着母亲,毫不犹豫的吃了下去。
1 o! O7 }% N! ?* @! H; ^5 n 随后我就后悔了,那感觉如同吃了一嘴泥巴般,干涩呛人。3 O1 ^- q! Z( n4 y
我坐在那里咽也不是,吐出来也不是,眼睛瞪着母亲,特难受。3 z7 n6 |9 N4 u* V
“比吐出来,忍着咽下去。”母亲嘴上这么说着,却还是拿着碗放在我的嘴边。 ] Q/ H- p# F2 n1 ^# u4 _6 h
我把那碗推开,看了母亲一眼,硬生生的给吞了下去。
, W6 u8 e- Y, ?/ J3 l8 \ 母亲见我把药吃了,送了一口气,起身赶忙那了一杯清水递给我。. P+ r0 G1 a6 f. |# Z5 \
“我靠,咋这么难吃!”我喝了大半杯的清水,总算是清除掉了嘴里那恶心的味道,“怎么和马粪似的。”
& e6 f1 B, h$ s9 z- F9 k, b) i “刚夸完你怎么就开始讲脏话了,马粪啥味道,你吃过啊?”母亲反问。7 k3 Q9 B5 Y4 i, J
这下倒是把我问懵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b2 _* `& f i4 H c" Z6 e
“忍着点,坚持一个月差不多了。”母亲摸了摸我的脑袋,嘱咐道。0 b: |0 S j' T& N# k" k- H
我笑着点了点头,一个月,是我能接受的长度。
. X0 a; L6 B- e 时间不短,足够我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去面对高亮。
; `" c$ `% H8 B) H# B w 时间不长,不会让我因为过度思念而造成情绪的反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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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就这么慢慢的流过,随着我手指的好转,我的心也逐渐的平静。- Z, s% ]* v0 I( t0 g) }
我开始怀念学校生活,怀念我的同学,自然,也想念他。
# \1 o4 }9 f* l+ R s7 e7 F 只是这段日子出奇的平静,我甚至怀疑他们是否知道我已经休了学。
- C' g4 o3 S9 ? b& B 其间我曾无数次的打开手机给高亮打电话,却总是停机,而寝室的电话却又一直占线,这也算是我平静的日子中唯一令我焦躁不堪的事情了。
' e: v5 M$ [4 o5 \& L% v0 e 可是面对这种结果我有无能为力,我的病还不允许我现在就跑回去抓住他们问个究竟,所以只能在心里自己来回猜测折腾着。5 |. t) F1 t- O, ^$ s
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白天除了在家看碟片,就是把学校的文化课拿出来复习,期望自己不要因为这段时间的休假真的落了降级的结果,可是一想到导员那决绝的表情,似乎又觉得希望不大。* M0 b8 J6 d0 ~- X; d5 |4 w" }
于是就这么翻着教科书,看着电视,却突然发现《刑事诉讼法教育读本》中有一整片的空白上,竟然都写满了“刘明飞,我爱你”的字样,有的部分写的不好,甚至还用笔重重的描过,结果显得特别刻意,却很板整。+ j6 e( T: O3 Q& n
那一瞬间我就感觉已经封闭好的心再次因为眼前的字迹剧烈跳动,心底的声音强烈的抗议着,我知道我一直在欺骗自己,嘴上说要忘记,实际上却深印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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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出手机,拨出号码,给关心打电话。 q' m. r6 z5 H. Z' g: j9 d
“喂,您好。”关心的声音略显疲惫。0 p# k' R/ S% {7 m% I& s/ \# y
“我刘明飞。”我说道,因为我感觉电话那头似乎没有意识到我的身份。/ S5 E& F# G. c$ n) y$ r6 `3 \+ i w9 k
“哦,明飞啊。怎么了?”关心的声音小小的惊奇了一下,却很快恢复了平静,声音依旧和没睡醒似的。' f) i8 a9 V5 r4 u9 [: ^" J, l' @+ Z" _- [
“最近和高亮联系没啊?”我把话说得很轻松。
7 p, a( i8 G/ |" Z “你问我啊?你和高亮怎么回事你不知道吗?”关心似乎对这个反应很强烈,出乎我的意料。# v' M$ ~8 T5 z. d: I( B( l, {- }
“我和他怎么了?”我被关心问的有些摸不着头绪。
, T x J# o: a “其实你一直知道高亮喜欢的是你,你却非要把我拉进去,看着我深陷,为什么?”关心终于爆发了,“你觉得这样对我公平吗?”
9 s1 h) s, z D3 ^ 听到那边伤心欲绝的声音,我无言。
4 U5 N& F U A# {6 q& g( d3 ^ “高亮已经告诉我了,刘明飞你行,能把高亮弄成这样!”关心似乎还没有发泄完,“但是请你尊重他的感情,不要想起了他就召之即来,厌倦了或者有压力了就挥之即去,你把高亮当什么?”
6 c2 Z6 l) o9 m Z 我依旧沉默,我不知道该如何去解释。+ W i. ?/ r0 B1 {5 M( U8 P( E
“你以为离开就可以结束一切吗?你知不知道他多痛苦?”关心依旧质问。
& V8 c: b$ j5 `0 ? ?3 I. n8 o “他咋了?”我问。
3 I+ M' T# R; P) y$ t( H+ x “没咋了,想知道自己问去。”关心说完,挂了电话。% G" ?1 K/ l, H, ~0 g
我呆呆的听着电话嘟嘟的忙音,一时回不过神来。( C5 H% z( p5 w2 A& i
我本想让关心去给高亮存点电话费,因为我在丹东给他存不了。' _5 L2 |& l- l0 o' k9 ~/ x- ~
谁知道事情竟然演变成这个样子,关心的话让我的心更乱,高亮究竟怎么了,难道他和关心说了什么?9 @3 j( J; n7 K* E! ^0 g& u2 y
这下唯一的脉络断了,我除了被动的等着别人的来电,再也没了主动出击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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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日的晚上,我烦躁的睡不着觉。2 m" G4 }3 t% t4 y; T( }$ f e- j& E
明天就是高亮他们上阵的日子,我却不能和他们并肩作战,心里有些失落。% p" T! L$ N) x& m7 O9 T+ U
最重要的是自从和关心通完电话之后,我总是喜欢默默的翻看那写满“我爱你”的书页,想象着高亮当时写字的表情和心态。 q2 N+ B7 S7 ~
他应该是皱着眉头,脸斜着枕在胳膊上,右手在我的书页上涂写着,可能还会不时的吸一口气,将那要流出来的哈喇子抽回去。
) R5 B* n( t1 {1 v 这个镜头在我脑海里浮现了无数次,我这才发现,每次上课时,我都没有在听课,自己的心神原来全都铺在了身边的这个小子身上。! v5 ~9 D" Y3 [: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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