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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3-8 16:4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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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zxcvbnm3047 于 2010-3-8 16:51 编辑 ' k ~9 F3 s2 g# E3 e( `/ O!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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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胡乱的扒了几口就走了。我要见风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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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8 Y. B/ o- K t: f$ ] 一套牛仔衣服穿起来随意也轻松。对着镜子看了又看梳了又梳才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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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去费了点周折才找到风信子的画廊。提了一袋水果还真有点累。9 I8 V5 Y: B$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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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有进门我就看到一个正在画画的男人。我想那应该是风信子了。生意好象不怎么好,一个客人我也没有看到。, \% s) B) _/ @- W( N9 ~
0 v x0 W; [* v' o, { 你好,请问老板在吗?我轻了脚的进去。他埋头画得很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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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就是,是你啊,我以为你不来了呢。听到我的声音忙放下手里的活抬头招呼,一眼就看出是我惊呼出来。 y+ p" x; @1 l- _6 u*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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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信子尽管笑着还是很憔悴。是长期在屋子里的原因吧,没有晒到太阳的脸白皙的好看。浓密的胡子也应该有好几天没有修了衬着白皙的脸反差出来冷毅的效果。细细蜜蜜的皱纹如他的职业一样分布的那么有艺术。只是眼神里少了点应该有的光泽。不过无论怎样他都是一个让人看了一眼就想看第二眼的男人。年龄在他的脸上找不到正确的答案。3 s n: d1 M, N2 ~/ h; I5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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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信子拉了我坐到一张空桌子前。忙碌开来泡茶。- L+ D* T' ^$ I6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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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不来了呢,答应你的,是吗大叔。我把水果放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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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p% |( m; g5 _3 E 我的孩子,终于看到你真人了,我还真怕你不来。他倒好水坐直了看着我。真没有想到见到他就像见久违的故人一点也不生疏尴尬。, E; p( H. L7 i9 D5 r* _9 L
, ]# Y/ }) ]7 V J$ Z 我都害怕死了,一直在想见到你还不知道说什么呢,你比视频上看起来更耐人寻味。我喝了一口水,说了一句实在话。! H( E' y# y: U: J& M6 D
. ~6 F3 e) a( B5 y/ A A* e' T& k 你小嘴也真会说话,你也比视频上要成熟点,不过你的一身装束难逃你的不想长大的影子。风信子对我的缺点进行了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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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我有些不好意思。晃了脑袋乱转。画廊不是很大分三面墙壁上挂满了装裱好了的画,分别为人物,山水风景,和书法字。一面是玻璃橱窗放了很多颜料工具和一些艺术品之类的东西。我的职业虽然与这些东西有关系可我不懂艺术,以至于我不懂这些东西的价值。不过看起来很特别很让人能走进画里面去。我张了张口想问他出了什么事情却怕撩拨起他的伤心把话咽回去。等他自己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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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面的东西都是我们自己画的,我不求大富大贵,守住这里过平淡的日子就好。他轻描淡写的说着他的生存法则。我不知道他说我们是什么意思。他尽量的微笑着但掩盖不了他的心事。我也不知道几时起也学会了观察一个人,这细微的观察一般来讲是属于女人的专利。0 ^4 y# ]' `9 a2 w( S1 X% ^
) ]4 k% B( d6 C. F1 u! R1 w! c 是的,平淡的日子才是真,我也喜欢平淡的日子,更喜欢没有人来惊扰我的生活。风信子的话切中了我的心窝。多年来的漂泊生涯的确厌倦了。更况且骨子里就是一个喜欢安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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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Q' q. e+ u6 Z 我们去吃东西了,吃饱了我们再慢慢的聊。风信子看了下时间不早了,提议吃东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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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D5 J( X# d; L3 @3 m- h7 a 关了门我们去了附近的一家大排挡吃火锅。$ d; o8 U1 K ?2 q6 i2 @
+ {2 s2 k6 E$ E( N 你不问我怎么总这么忙?等候酒菜的间隙里他问我。; |, { D. d2 x6 D: x
" a7 ~$ Q$ \2 E5 A 我想问,但还是等你说。虽然在网络上认识了一年多了,但还是第一次见到真人不敢冒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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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T; {) t% L# K$ f( o, ^ 以前忙啊,要照顾这个那个的,现在我不忙了啊,了无牵挂。他的话突然伤感起来。% Y" E) u- Q& V+ `! p5 w
9 ~. O: ^' K6 i 你出了什么事,能说吗?见他这样感叹我还是问了。' S/ k/ W4 |; D/ ?7 ?)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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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那天说的话向你道歉,那天的话是我情绪激动的时候说的。风信子的话让我捉摸不透。不说正话。% ]8 i5 L& m V+ p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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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也很有道理,没有物质的爱情的确会很累。我想起了他那天在电脑里说的话。: P$ O2 g; ]# @6 c3 Y9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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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你离开,怕你去了不好啊,我的孩子。风信子很情绪化。3 h+ l0 P: J! [* ]2 x& L
2 @0 U7 b2 u4 C, m! o! C" V4 B7 V 谢谢你大叔,在这个城市里有你的关心我很幸福。我除了谢谢还能说什么呢。7 l3 s# _; \6 Y5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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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吗,我收到你说想离开的消息就慌乱了,我希望你不离开这城市,我真担心你去了过得不好,不想做那工作了可以来我这里帮我做,我也可以帮你找找别的工作。如果你真的想要去,不好了就回来不要勉强自己为难自己。风信子的神情充满了担忧和关怀。" A b' k* Z' w" ?' G8 S*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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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也只是想离开,还没有确定。我对离开这城市也是渺茫。特别是老头半点不提去他那边。酒菜上来了。他叫我随意,他也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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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b$ H0 t0 P& o( a 喝了一杯酒风信子开口说话。记得吗,我跟你说过我有爱人,认识他的时候我刚好三十五岁和老婆离婚的那年,那时他还是十三四岁的小孩子。一个人流浪到这个地方,我就把他带回了家,给他上学给他生活给他工作我们就这样的相知相爱。他是一个很好的孩子,很爱笑也爱学习很聪明。画一手很漂亮的画。画廊里的画几乎都是他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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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L( C! n' R% \4 U- D2 C 风信子停了停喝了一杯酒。他举手抹了抹眼睛,继续接着说,日子过得不是很宽裕但还是很满足的,一转眼就是几年过去了。两年前他说想去别的地方看看,为了让我们过得更好,我不同意他去。两个人就闹了一点小脾气,结果我还是让步了。去了不到一个月他就说回来,回来就回来吧,我巴不得他回来,就在他准备回来的时候出了车祸,两条腿没有了。回来后他就极度的自卑,我为了照顾他就开了画廊。笑容从此在他的脸上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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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信子倾诉感情忍不住激动眼泪流了出来。我的心跟着振动。& _1 v8 ^# L5 p, W, e |1 \1 |2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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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后悔没有听我的话,时常的自责,想不开。他为了不连累我轻生了好几回,但都被我发现的及时。两个月前我去看我生病的母亲,他支开请来照顾他的阿姨在房间里结束了自己,半个多月前我的母亲也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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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信子说完控制不住哽咽出声。抓了杯子脖子一扬猛干下去,倒了酒再喝。眼泪一滴滴滑落下来。爱一个人到这地步了还有什么不值得?天庭里的那男孩知道吗,你是最幸福的天使。; n4 f# E% [$ F5 x r) m2 Y
" P# A* V d. d1 d7 G' X J- W 那痛失亲人的伤痛也穿刺着我的心。人怎么有这么多的不幸福?一个已经够受的了还两个接着来。. e% A9 B$ l/ C& }/ B3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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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起身坐到风信子傍边帮他拭去脸上的泪水。我想不到安慰的话。一个大男人的动容早把我揉碎了。: A" ~* G7 h, M- u: h( P8 d3 u
8 A, t7 C0 q) U' e2 f 风信子抓住我的手摇了摇头又接着说,他走了,那么年轻的就走了,家都没有回过一次。他说他的故乡很漂亮,他出来是因为逃避在学校发生的事情。他还说过他有一个很爱的同学,那时候还小不懂事。8 D' W N2 M( F1 D( c" F
' A5 T- x5 s+ A4 }0 J( N 我越听心里越麻,身子也不由的有些冷。这情景这人怎么与我的过去那么形似。4 g! x% ?2 u( y8 s: i) w6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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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也应该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我握紧风信子的手哑了声音问他。我怎能不哑呢?他的手在颤抖。: f/ ]( t3 ?&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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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他有很好听的名字——蓝柯!, s- e0 m# a6 n, B* [4 Q
0 {1 h, a$ l. h" r( ^, | 蓝柯…8 F7 \! @+ V5 i+ F3 H5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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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尖了嗓音的大叫了出来。我脑袋如同被人用棒子敲打一下。泪水不自主的冲出眼眶。1 p9 a4 m# R% w* n0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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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着泪我呆呆的看着风信子掏出烟点了一根,猛然的吸了一口是的,他叫蓝柯,前些日子我整理东西的时候我看了他留下的日记,日记里简短的提到在我的电脑里看到了你的照片,他说那照片很像他的同学,希望我以后见到你能好好的照顾你,这就是他最后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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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o* i0 ^5 b6 u3 b 我,我就是蓝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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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7 E2 D Y' J% b K/ ~ 我的喉头硬了说不出同学两个字来了。抓起半瓶红酒往嘴里灌去。酒漏了出来湿了一身。丢了瓶子丢了风信子我踉踉跄跄的出了大排挡。( j8 }5 `! P/ }3 Y5 m
, n2 u/ i" v- g8 P Z$ y4 u2 ] 我不知道是怎样回到家的。回来在纸上写下:路不再漫漫,白发守哀愁,苍天远,吾魂难登极;声不再朗朗,哑语度春秋,修来福,吾心慈悲哭。一别十余寒,眼前不相见,归了极乐府,方知还未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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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U$ Y; D7 \. u W6 a 写完了眼睛迷糊不清找了打火机点燃于夜风中。蓝柯,十多年前离开的蓝柯竟然就在我的身边,我竟然认识爱他的人,竟然不让我见面就让自己超度了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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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着夜空嘶哑了嗓子顾不了别人呐喊——蓝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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