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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猫瞳 于 2010-3-9 02:28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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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是一个没有明天的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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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5 a n% w* N“没人跟你一起来吗?”4 t% {* C0 j3 y! m) C
“没人,我自己来的。”, X7 o5 s, e2 ~2 j/ s8 y% R5 ~
“你叫你家里人来吧,这个需要治疗,还是跟你家里人说比较好。”
) F3 e0 c4 L4 W: |8 W" A' u“我家里人都在外地,需要什么治疗你就直接跟我说吧,大夫”
0 L6 e# n; N6 G0 l医生透过黑边眼睛,皱着眉头看了看我,“好吧,那我就告诉你,你的诊断结果显示你患的是脑部肿瘤,肿瘤是恶性的,并且位置比较特殊,所以恐怕很难做手术了。”
$ ?7 v* l/ i* T, N( h“……”
& k' ~# O$ v: r* T, ~自从自导自演了那次撞车事故后,我时常会感觉头疼,最近疼的厉害,就像是有人拿电钻在绞我的脑袋,痛的让我只想拿脑子撞墙。我以为是最近的工作太多造成的,所以想找大夫开些止痛药,没想到却被留下检查,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我坐在那里,听着自己的心脏“嗵嗵、嗵嗵”的跳着,我把手放在了那里,强烈的震动从手上传来,是的,我还活着,我还醒着,这一切都是真的。
' \9 u; @/ c; L( A, C4 T0 U“目前的医疗技术恐怕帮不了你了。”
0 _) c( g" B, ?/ B9 K# t: a“还有多久?我还能活多久?”6 N! }+ q9 _& M! t) j1 C
“这要看你的身体状况,如果你的抵抗力强,肿瘤生长的慢的话还有很长时间。”
: a1 D' q# t# f. p“如果生长快的话是多久?” j. X7 _# q$ w
医生许久轻叹了一口气说:“如果肿瘤生长快的话,最快会在半年之内,完全压迫你的脑神经。当然这是最坏的估计,你还年轻,自身的抵抗力强不会那么快的。不过你最好还是回到你的家人身边,因为现在只是轻微压迫神经,所以你会间歇的头痛,以后可能还会昏厥,到后期会失明。所以你需要有人照顾,不能再一个人生活了……”
3 b1 J. ~* z& k. I$ t* z后面医生说的什么我已经听不到了,我拿着我的诊断结果,不知道怎么出的医院,在公园的长椅上,看着来来往往的汽车,看着路过的吵吵闹闹的行人,心里反反复复的问“为什么,为什么是我,我没有做过什么错事,也没有对不起谁,为什么要让我遭受这样的命运,难道这世上真的没有公平吗,这到底是为什么……”
; E% n2 g' z: h4 ^2 I; [, E我想大声的喊,告诉所有人我的委屈,但最终却只有眼泪悄悄的打湿那张判了我死刑的诊断结果而已。而我也只是像个路人般徒然的坐在那里。
' l5 ]3 K% g g! y$ t8 o7 N: U/ C不知什么时候,街边的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灯光照亮了我手上这湿了又干干了又湿的诊断结果,眼泪已经干了,风吹过,脸还能感觉到泪痕,我已不再问为什么,既然不能改变结果,还徒究原因又有何义哪。既然死亡已是咫尺之间,不如坦然接受。我想着我还有哪些事要做,首先是我的儿子,我不知道他将来是否会记得我,我和他相处的时间只有短短的两个月,为了这个该死的任务。这2年来我只在电话里听过儿子的声音,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等我回去,我要天天陪着他,我要和他照很多照片,拍下我和他相处的分分秒秒,以后他长大了可以知道他老爸长什么样,他老爸有多爱他。还有我的老妈,好想吃她做的炸酱面,还有老爸,还有我那个爱哭的老婆……两年来,被尘封的感情,随着回忆像洪水般地冲进我的脑海。' u2 S5 M,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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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z4 Q& [2 T2年前,我刚刚从云南调回家乡时,只是市分局缉毒处的一个小科员,那时做梦也没有想到会像今天这样来到上海,执行这个特殊的任务。那时作为处长秘书,大量的文书工作与在云南时真正的缉毒前线工作差别很大,开始时很不适应这样朝九晚五的平淡的工作。但父母都很开心,说一家人终于团聚了,他们也可以享受天伦之乐了。: p7 n2 v8 Z0 U# `
我的父母都是比较传统的农民,我毕业后他们就张罗给我找对象,后来我分到了云南缉毒分所,离家很远,我以为找对象的事,他们会就此作罢,没想到,他们在我工作的第一年十一假期就跑到了云南来过节,还带来了一个女孩,说是给我介绍的对象,那时我的心思全在工作上,根本没心情谈什么恋爱,对这个女孩也不冷不热的,没多久他们就回去了,我也就没再想这事。
; K! _* g7 H9 [3 G几个月后我们有个大的抓捕行动,在行动时我负责盯守一个路口,原本这是队里考虑最为安全的一个路口,所以派了我和几个最年轻的干警一起负责,没想到那些亡命之徒在被围堵后竟然选择了我们盯守的这条小胡同逃生,我们5个人,逃跑的是3个人,我让他们一起去追那两个,我盯住一个,跟着他翻墙越街的不知道跑了多远,终于,他跑得没了力气,倒在地上,我也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掏着手铐,就在这时我瞥到一个明晃晃的东西向我刺来,下意识的一躲,一把刀闪过我的心脏刺进了肩膀,我一把抓住了握刀的手,反手给他带上了手铐,这个亡命之徒还想挣脱,我用力的将他拽倒在地上,将另一只手铐拷在了路旁的铁栏杆上。后来我光荣的住进了医院,还赢得了一枚小小的徽章以及老妈的几升眼泪,没过多久那个女孩也来了,并且留了下来,除了上厕所外,把我照顾的可谓是无微不至,我伤愈出院,局里就给我们腾了间宿舍,在那里我把这个女孩变成了个女人,当然,她也把我由男孩变成了男人。说实话那个时候真的不懂什么是爱情,就是觉得两个人在一起挺好,可以有人关心你,有人需要你关心。同事也不再嘲笑我是愣头小子,最主要的是晚上睡觉也不再是一件很无聊的事。
, ]# r4 r6 E1 a6 h' n! q没过多久她就告诉我我要当爸爸了,当时我问的第一句话就是“哦,你是要养猫还是要养狗?”因为自从我上大学离开家,老爸就给老妈抱来一只德国黑背,它被我妈亲切的称为“宝贝儿子”,每次回家他们叫儿子我都不敢跟这条狗抢着回答。那天女友被我的话气的一天没理我,最终我开车到4里地外的一个花店给她买了99朵玫瑰才换来她一个笑脸,为了让我花300元买的玫瑰能够发挥更大的功效,我也就顺便把婚给求了。在我们的儿子在娘胎里3个月的时候,我们举行了婚礼,还回老家过了为期一个月的蜜月。再回到云南时,老妈死活都要把我老婆留下,说是不能让她没出世的外孙跟着我遭罪。于是我就形单影只的回到了云南,领导不忍心看我新婚分居,也不堪我老妈每日一次的电话诉苦,没几日就将我推荐回了老家。0 C4 ?, N% O% h d U' {
于是我就回到了老家,过上了舒舒服服的办公室文员的生活。那时局里9:00上班,单位的班车会在8:50停在我家的楼下,只要上了班车,无论刮风下雨还是交通事故,都与我无关,我只需要靠在椅背上补我的早觉直到司机大哥叫我们下车。回家的时候,老妈会在我下车的路口等我,看到她那张脸,就是再健忘的司机也会记得给我踩脚刹车。中午是单位1元钱的午饭,10样菜的自助,还有酸奶和水果,为了体现自己对家的热爱,我偶尔也会像其他人一样,在下班时到食堂买些便宜的不能再便宜的美味馒头或馅饼之类的带回家。偶尔生病了,只需要拿着药费的单子送到财务室,药费就会自动的回到自己的钱包里。日子过得平静得好像我每天沏的茶,其实我并不懂茶,只是大家都这样喝,我也就跟着喝了,到底是香是涩,我那时不能去想,因为怕,怕想了自己会后悔,怕自己会坏了这份平静,特别是当我儿子出生的那天,看着他那张粉嘟嘟皱巴巴的小脸,我真的怕,怕自己那颗偶尔会躁动的心,会去追求什么人生价值,我告诉自己朝九晚五的工作,和睦的家庭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4 S# j! h/ \5 U* T, B: m然而这份平静在我儿子办满月酒的那天结束了。那天除了很多同事到我家来祝贺外,局里的领导也都来了,局长还带了一个朋友,以我做公务员的经验,一看就知道他这个朋友是个官职不小的领导,虽然我奇怪这种大领导怎么会来我这个小科员的家里,可我也不想巴结他,对他客套了几句,就去和同事喝酒了。没想到的是,这个领导却在席后主动找我,还给了我一张名片,让我下周有空的时候去找他。名片上写的是市局,没写职务和科室,只写了姓名。这样的名片倒少见,平时见到的领导都巴不得把自己的职务印到半张名片大,而像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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