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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3-6 14: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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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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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3 |" K* V; I Chicago那个case是个杀人碎尸案，警方先给我看了文档资料和一些图片。大约是讲一个美国籍的‘蛇头’间歇性精神分裂发作杀了由他负责‘托运’的偷渡客，不仅杀了，还把人家剁成了十七八块！案发现场那个血淋淋的惨状哦——害我差点把隔夜饭都吐出来，连我小时侯邻居家那杀牛屠夫的都比他剁得温柔文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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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监控室隔着玻璃又看了看那人的尊容，这下更糟糕，头个星期吃的肉丸都快呕出来了！看他满脸横肉狰狞凶恶的模样，活脱脱就像个杀人犯！间歇性精神分裂还可以做蛇头做上十几年？如果我不是鉴定助理，只是旁观者，要说他是无辜的，我绝对头一个跳起来反对。 . ^' P# d* l3 _; 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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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既然肩负重任，也只好抛开第一印象的主观臆断，先姑且认为他就是无辜的再慢慢找漏洞罗。MD，我几乎是花费了大半天的功夫来暗示自己相信他是无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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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大的疑点是他没有过去的相关住院记录，只有五年前一次疑似行为……Dr?jia，请听这段录音，我们认为有可能是splitting of thought（破裂性思维），不过，他的语言以中文居多，即便是通过翻译我们也无法断定，所以很需要你的协助。”某专家在讲解之后递给我一小录音机。 , e0 [ |0 q; u& ^' G: V! t: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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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我点点头。破裂性思维啊？说话内容缺乏内在意义的连贯性和逻辑性——这是可以伪装的……不过就算伪装得再好也有漏洞，独白语言或许可以装得像一点，但如果是快速问答，就不容易作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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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么想的，也这么做了。不仅是时快时慢突然袭击似的问他问题，而且还猛然中英文交换提问。 : ^4 U6 e8 C- D8 N) x4 z
, @8 n: J; O0 y& ^ 很快的，他就面露疲惫之色，应该是渐渐有些招架不住了——哼，我轻笑。想骗我？没门儿！真正的精分会这样高度紧张的对话吗？ 4 g) E# I6 H6 {4 ` C' [
: M2 n- K+ v2 p4 B “累了哇？来，抽根儿烟，歇口气。”短暂的停顿之后，我又突然温和的笑着递了香烟给他，用的是他那南方家乡话。 6 F/ [6 o- n* {* S/ C1 c9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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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他随口应了一声，但很快的就醒过神来住了口——可惜，已经迟了。是人都看得见他刚才那一闪而过的表情跟正常人没啥分别。 . D, x4 Z G7 M) B) K$ O& H; H* K
5 |& }% [7 Z! T! P “批娃娃！老子不得放过你的！给我等到起！”那人气急败坏的叫嚣着，真个一穷凶极恶的表情啊！很想叫他去看看人家李锡铭，同样都是道上混的，可人家是多么的有气质，有修养啊！不管里面究竟有多黑，但至少外表是亮澄澄的嘛，只看着都舒服点！人和人真是不能比。我叹了口气，走了，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点尘埃。 ) h8 l2 t; N' ~2 z- P5 ^8 v( A
; u5 z& C9 A5 [$ B 刚回酒店，就接到了希文的电话。他是来感谢我‘逼迫’他哥做那桌菜，李哥哥难得一次亲手献殷勤，作弟弟的感动得要死。 9 @+ e( j1 J2 P7 Z% S' R
) u; U/ u4 Z5 S3 x- A+ M3 h: W “阿真哥哥，我打心底觉得高兴！哥哥看上的是你真是太棒了！我看着他以前的那些浓状艳抹的女人就觉得烦。现在好了，不仅没人会跟我抢我哥，而且还多了一个疼我的哥哥！嘻嘻……”他在电话那头乐呵呵的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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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孩子……”我也轻轻一笑。之前我是答应了李锡铭在希文跟前要承认和他是一对，不能穿帮。当时是迫于手枪的压力不得不答应的，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听希文提起来却并不觉得刺耳。 3 ` V9 @1 U9 L2 s)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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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哥要我告诉你，他出去办事了，不能给你打电话。但是，回得时候他会去接机哦。阿真哥哥，哥他真的很喜欢你呢！悄悄告诉你噢，既然你已经接受了哥哥就千万不要背叛他哦！不然他一定会很生气，很生气的！”希文语气颤颤的。 ! D* W- n/ B% Q( V) I1 v/ U2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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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Y5 \; g& M; G6 l “感情的事说不准的，会爱也会不爱啊……背叛了又怎样？难道他还把我剁了吃了不成？”我开着玩笑。 0 N8 S" g/ i7 ^! ^7 [( u% i
/ O0 V' y# |/ T( j& Q% K; k; x “……”希文沉默了一下，小声回答，“那可难说，哥哥发起脾气来还是很火暴的…” & ~- q1 K1 ~0 h/ H7 G) L.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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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然的，我头皮一麻。想起了之前看到的那个解肢凶杀案现场，也想起了李锡铭切萝卜时拿着菜刀在手指上转圈圈的动作，还有希文描述的他跟人火拼的血腥场景…… $ [" Y6 P& L# x p i* r% m
5 A6 e& P8 P3 Z( f 不行！不能答应和他交往，不然我就真的是万劫不复了。这种人，我惹不起的！ . h8 _5 K: j6 J$ E4 i. ^
( q) e' K+ D' { 忽的，想到一句俗语：惹不起，躲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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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可以躲麻！匆匆挂掉李小弟的电话，立刻去更改了返程机票的时间。乘着李锡铭外出办事暂时顾不得我的那个空档，又迅速搬了住处，换了行动电话号码……研究所那边我倒不太担心，因为那家伙还是公私比较分明的，一般来说不会扑到那边去逮我，只要走得时候溜快点就行了！ 0 R# \% l Z4 j9 z1 t7 {. G
* [/ K5 [) x8 x$ f* t, {$ b' E- u6 r 我躲，我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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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章 & u1 y' d* h0 E" \
* U4 i4 K& j1 I% i1 e 所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避得了一时避不了一世……总而言之，简单来说就是：我华丽丽的被李锡铭‘堵’了。而且确实没躲过十五天。 ' k: w( {. K' u; d
' J% d6 C, P: @* K 今天是我26岁的生日，黄昏时一个人待在租来的小套房里，身边没有亲人，也没有知己，更没红颜，突然间就觉得自己被一种孤单寂寞包裹了起来……男人难过时可不兴流泪，我自然也不例外。不过，也需要发泄一下，我喜欢吃，心情不好的时候就要吃好的，吃一直想吃又没吃到的——吃饱喝足之后也就舒坦了。所以，我去了Manny's牛排馆用晚餐。打电话询问时，侍者说还有空位，我都觉得有点难以置信：Manny's算是美国顶尖的牛排馆之一，据说在全美排名前十位呢！没提前预约就能有个桌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好运……一直都想去吃吃看，想了很久了，就是有些舍不得花钱。 ' U+ }' c8 e2 k)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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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嘛，给自己一个奢侈的理由罗……我点了一份Porterhouse——大脊骨牛排，不仅分量足还可以同时享受韧与嫩两种风味。吃第一口的时候我就在想，果然是名不虚传，不过，如果配上好一点的红酒口感应该会更好，馕中羞涩啊，只有忍了…… $ o" a- i$ i. E: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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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的，正当我边嚼牛排边幻想极品红酒之时，使者居然真的走过来斟上了酒，我还没来得及表示那东西不是我点的，又来了个小提琴演奏者二话不说搭上琴弦就来了一曲‘克莱斯勒’的《爱的喜悦》。 & F6 J: ]9 y8 |$ Y6 e1 j
1 @) u2 o8 V' F% l. Z: x) j" B9 h# o' g 爱的喜悦？……爱在哪里？喜悦在哪里？我整个人都呆了，心想着：这不会是哪个电视台的整人节目吧？不过，当那个巨大的生日蛋糕端上桌时，我终于确定这些东西绝对不是幻觉，紧接着我立马便想夺门而逃，只可惜……李哥哥已经手捧红玫瑰端端正正的站在了我身后，堵了去路。真是华丽丽轰轰烈烈的登场啊！连带我都成了万众注目的焦点——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 c* N# z. b0 |
+ v. I' ~- u; w% U7 }* E7 K, {+ c( l “生日快乐。”他把花塞到我手上之后，坐到了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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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O8 ^+ i6 t. b# U1 k d' l 快乐？快乐个头！我都想哭了我！“这，这还是第一次收到鲜花呐……呵呵……”我尴尬的笑了笑，望着手上那团火红的东西，面部表情极度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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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我第一次亲手送花。”他平静的忽略了我的抽搐表情，如此回答，又招手示意侍者把花插起来。 , k& K; X( R1 t
2 C. s! q( l: i h9 X/ c “我这人不喜欢拖泥带水，打开天窗说亮话罢。”他优雅的举起酒杯，浅啜一口。 0 K9 F7 a. F% B%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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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我依然呆呆的，心里盘算着是不是待会儿借口去洗手间然后从后门溜掉，不过我是第一次来这里，别说后门了，连洗手间在哪都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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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真，你在躲我，”李锡铭直直的望着我，表情严肃，“请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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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i0 M2 {3 T0 x9 X, T) p1 P 他虽然用了个‘请’字，但是我直觉的认为，如果我的回答不合李锡铭心意，他绝对会打击报复我！我泪……我才是受害者啊！请先给个你逮我的理由好不好？！ ' P' y4 M2 n! j, Q; t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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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呼吸，深呼吸……该说的还是要说，躲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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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4 n8 H" z+ m “我害怕。”如此简明扼要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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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u" Y( j% K% H “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李锡铭有些不屑。 . f% L6 B t) i7 \9 o7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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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不会？！明明已经被你‘吃’了嘛！”我一上火，就有点口不择言。 8 ^ m+ x4 ^) U, C/ a, \$ r8 E
: c2 M6 I8 W* K* e1 l- v “既然已经被‘吃’了，依我看那‘吃’的过程你自己还是很享受的，那‘害怕’又是从何说起？”他步步逼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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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 e; O' z( V2 X; d( D; D “唉！李先生，李大哥，求您了……我只是中国一小城镇里长大的没见过大世面的小医生，我跟你无论是从生活环境，生长背景，职业，性格，习惯各方面来说没一点合拍的地方，您这是何必嘛！”我苦苦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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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性可以合拍。吃也可以。性格互补更好。”李锡铭反驳。不仅反驳，而且一开口就戳我死穴。我上辈子肯定得罪过他，今世注定被他压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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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1 D* C, ^" ^' T4 z% n$ g “我……我是说……”我有些急了，只好说出最丢人的大实话，“好吧，我老实交代，关于单纯的‘上床’我确实没什么原则性大意见。可是，你知道吗……我这辈子连仿真玩具枪都没怎么摸过，第一次见到真家伙就是被你手下挟持——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当时就差没吓得尿裤子了！……第二次，是在你床上，你用枪抵着眉心逼我……李锡铭，你说我能不怕你躲你吗？你会把自己，把心交给一个刚做了爱就翻脸动刀动枪的人吗？”我一口把杯中红酒喝了个底朝天——壮胆。 % {1 N. L6 _'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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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那只是吓吓你而已。”李锡铭难得的稍稍有些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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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U' }/ E. q3 O3 F 然后，我发现他的注意力突然转移到了我的身后，而且在一瞬间就变成了一副处于高度戒备状态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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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e" @2 v% o: K6 K# Q- m$ P 紧接着，有人在用中文唤着：“贾医生。” # z' V8 M1 |7 h*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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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奇的想扭过头去看看，身子刚转到一半，却听得李锡铭一声大吼：“快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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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迅速趴下了，却不是自己趴下的——是李锡铭眼明脚快的踢翻了我的椅子。 , ^. Q" ?3 ?" c* ^8 `2 ^) p
/ x, |" z& w( U9 |- B4 S 然后，枪声响起来了…… 6 e" @9 U) i+ T, p& w5 I
# l4 ?9 j2 ]1 g$ ?) x$ z. I 这就是我这辈子第三次见到真枪，原因是：被人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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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o+ m$ m3 x5 I 李锡铭立刻推倒餐桌用做暂时遮掩，然后倏的从腋下抽出了一只黑色的卡利科M-950式手枪进行反击。对方有五六个人吧，他们大概是没料到他反应如此之快,瞬间就被打闷了，匆忙躲避。李锡铭也趁机三两下把我拽到了一根大柱子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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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D9 r6 D& H1 T/ N" v “你得罪什么人了？”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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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他们是冲我来的吗？我还以为是你的——” / M9 R, s% F2 w( o& h, V8 N* d
3 L$ p& Z; k) O( ]% O* V" I. Q' A “想杀我的人不会这么蠢。而且，他们刚才不喊你了吗？”李锡铭打断了我的回答，吩咐道，“乖乖躲在这里，我引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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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 j0 e5 i( Y “啊？” ' U, e2 j' ^! I& L
) B8 @9 |/ i: z7 P “别怕，”他紧紧握了握我的手，斩钉截铁的说：“有我在，没人可以伤你！” . b: ~, k2 S! V
8 W+ f7 q( w+ }# s1 W 只见他往相反的方向一跃，随着密扎的枪响做了连串漂亮的伏地翻转……危险啊，我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直到看见他安全的躲到了另一只大圆柱后面并且向我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才稍稍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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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真，头缩进去躲好！”李锡铭如此吩咐着，我也照办了。 1 I- M: {6 _9 \$ j8 p
K4 ~7 L a2 |* M% s 于是，只能听到枪响，看不见战况。不知道为什么，我居然不怎么害怕，大概是因为李锡铭那一句‘有我在，没人可以伤你！’让我听着很安心的缘故吧。我只是很担心他，对方人多啊！真怕他出什么意外…… - P" Z3 S6 L7 ` @-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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