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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2-2 12:56: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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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不起……」 V; o5 V' B O! a
我只是想让你采用龙的设计而已……这能算是藉口吗?
+ a# n o, G" ~! b+ x" Y「真的很对不起!」 - `2 Q2 D! T. f4 G. L
甲斐谷跪在藤原面前。 7 g+ M/ N- I$ L; ^
「我完全没想那么多!」
& T; r8 U2 Y" f; D2 z* T6 ~他把额头用力贴在被水弄湿的地毯上。
+ V5 k4 Q3 I( f: m「没有想到您有多在意这件事。」
6 B) \! P2 x* P' U$ W愈是道歉甲斐谷就愈感焦躁,因为他知道,这种时侯不管说什么都是藉口。做了那么过分的事,对方理所当然会生气不原谅。但是藤原仍旧在工作上指点他,还出借自己的备用电脑给他应急。一想到原本连话都不愿意多说一句的他,是用什么心情在对待自己,甲斐谷的眼眶不禁溢出泪水。
8 {" Z% v/ b" q8 l! F' e# }$ C. P「从国小开始……」 7 j7 j& X2 U# ~: j
听到藤原忽然开口,甲斐谷倏地抬起头来。 4 m* S8 Y. k! Z5 v, T$ t
「我就因为睾丸被狗吃掉而被人叫「笨蛋」,受尽欺负。到了国中。更是不想去学校每天想死。直到进了比较远的高中,想说总算没人知道我下半身的事,却没想到高一上游泳课时竟被田上发现……从此又开始过着悲惨的生活。上课中常被人使唤,内裤和长裤还被藏起来,甚至被关在更衣室半天都是家常便饭。他们愈是看到我哭就愈觉得有趣……我的青春因为那半边失去的睾丸而一片灰暗。」
& T. N2 I3 X( D' R; M; G3 D' W在居酒屋听藤原说「跟同性处不来」的时候,甲斐谷还以为他是特别受女人青睐才被同性疏远。万万没想到是遭受过那种欺负,才让他对同世代的男人产生排斥心态。
, Q# M# r- J! a+ O「直到进了大学,我才重新开始我的人生。第一次没人知道我下半身的事,把我当人看待。之后我慢慢建立起属于自己的生活方式.才变成今天的我。」 $ H$ y, v, c0 ?2 i; Y
原本激励的藤原忽然变得面无表情,仿佛放弃一切似的绝望。 9 M+ x: t6 l9 m
「想把我下半身的事张扬出去随便你,要寄证据照片就寄,让我变成众人的笑柄也无所谓。」
: i) j. e9 O3 T+ f& |' S/ ]! w% ?藤原移开视线闭上眼睛。 " K! a2 T X6 \* L2 _9 H
「我不会这么做,绝对不会这么做。」
7 G% x2 {( p* I& t没有回答的藤原表情依旧不变。他不相信甲斐谷,站在藤原的立场也难怪。就像今天,即使不是认真的。但他的确说过「要寄照片到全公司」这种话,要挟他一起去居酒屋。所以他「绝不会这么做」的承诺,一点说服力也没有。
3 o8 S+ P0 ]- y5 p! Q4 J: @8 @$ U: D甲斐谷死盯着地毯上黑色的水渍。一想到藤原的心情,胸口就痛楚不堪。他好想得到他的原谅,却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因为藤原完全不相信自己。 ( R" b) P P& n( h8 S
再三考虑之后,下定决心的甲斐谷站起来,松开领结后把领带从脖子上扯下来,然后叫着男人的名字。
$ Z) G; g- ]* w) [「藤原科长,请您睁开眼睛……拜托您。」
5 R- O2 g2 q5 u* Y+ C* a还是没反应。 / s( z. c; ?* N* ?! x% Q
「求求您!」 T% A/ C" X) H; `& `2 h' H
叫了第二次后,藤原的眼睑才稍微动一下。缓缓睁开的眼眸锁定甲斐谷的那一刹那,藤原「哇啊啊啊啊!」地大叫跳起来,往后连退好几步。
% I5 V' i1 ^ k8 A「……你、你想干什么!为什么把那种东西凑到我的脸上来!」 - U6 \2 V9 G& s
甲斐谷低头看着自己胯下的「那种东西」。由于藤原躺在沙发上,而自己刚好站在旁边,才会造成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不过这完全不是问题。
# p7 w" q; q9 c& b! M8 M" R3 h「这是我的觉悟!」 ' G- I4 E! }( P
甲斐谷挺起赤裸裸的胸膛说。藤原颤抖着肩膀怒斥「你开什么玩笑!」,额上浮现明显的青筋。 - L X) u9 ]$ V% l. J
「你是在炫耀自己有两颗很得意吗!」 9 I/ Y% @" f& U
「您误会了!我只是想让您也拍下我的裸照而已……」 0 t8 r7 T. ?$ z. m+ z
「拍你的裸照有什么用!」 0 D5 I2 H# E" \! y. z9 R
没想到自己的觉悟反而更加激怒藤原,甲斐谷几乎快哭出来。
& U" K% q2 L, M8 G) ~' Y" i「就是请您拍下我羞耻的照片,然后散播到公司去。」
) c5 H& @: f& j4 k+ _4 i「要是做出这种事,别人会怀疑我的人格吧!」 - a: t" q* E( z8 M# e
「您要是不想被发现,可以到网咖去寄,」
4 f( W8 x( g W* N) d: g" T藤原用力拍了一下沙发。 $ K. |! u0 L* J8 d( {% D4 |% j
「为什么我要把拍下你的裸照寄到公司里!」 ) f) f! K0 |) ^, \; D" j e- o
仿佛被藤原的怒骂敲击着脑袋,甲斐谷缓缓低下头。 # {( l9 n& f4 u2 e) O, e2 ~4 a
「我真的有在反省,才想说如果让课长以牙还牙,或许就能原谅我以前的所作所为……」
9 s4 w- Q; Z4 ?9 m- b表情苦涩的藤原不悦地抿起嘴。
% N, ~0 }& P1 s6 {8 P& N「要我做什么姿势都行。要像变态那样绑起来也没问题,比如说两脚大开的姿势……您尽管提出要求吧。」 9 N) ?* |, E& u; V+ f `$ _
下定决心的甲斐谷等了半天,却没等到藤原提出要求。对方只是别开头,连看也不看他一眼。在漫长的沉默后,才听到他深沉的叹息。 - h! g' \7 g6 w! k% x/ z) w
「……把衣服穿起来。」
$ \: a# C0 j7 J5 {7 a「咦?可是……」
: r4 Q% R1 {# a. W「我叫你把衣眼穿起来。先给我把内裤穿好。」 . I# ^! L5 |) o. x& n% X
藤原的口气不像先前那般愤怒,已恢复成平常的课长摸样。在已经冷静下来的对象前,甲斐谷突然对赤裸裸的自己感到羞耻,赶紧依言穿上内裤。 1 l ?1 T7 s9 X O; D1 V
「坐下来。」
: ^& w% @7 g: H4 ?- s甲斐谷乖乖正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对面的男人虽仍红肿着眼睛,脸颊却不再有泪痕,表情也回到原来的藤原模样。
; i, ]8 v* P7 d1 ~' p+ y「你的思考模式怎么跟小学生一样?」 3 U' P' P @( v T. {1 o0 ]/ {3 g) W% w
「小学生……」 - A+ Q7 O* g% y2 O3 e! ^; a
「单纯却又愚蠢得近乎干脆。」
& ^: f3 o3 B: t- L2 o0 t虽然不知道他是褒是眨,但隐约感觉得出他的心情不差。 $ ]( w9 r+ I' x% {9 a1 R
「那么……您可以原谅我了吗?」 0 D6 k4 |, i7 g7 N
甲斐谷小心翼翼地问。藤原的眼睛倏地眯起来。 ! e" X; d" C' ~4 h4 R; q1 t3 q
「那要视你以后的态度而定了,」
# z7 U O8 ^! }8 {9 o3 B" f, y# i) n5 e「我会努力工作,也会遵守您所说的话,更会好好注意自己的仪容。」
( |- T6 i% S9 S; r8 W4 E0 j F- C6 D! u「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全都是身为社会人应该做到的事,现在才知道要注意?」 # k% p( R g' u2 p0 c2 j' l5 w, I
被指责的甲斐谷尴尬地低下头。藤原叹了口气再度躺回沙发上,用右手按住额头。
# n4 j6 ~' R/ H! w「我累了……你回去吧。」
" V" E( C) L4 I9 s/ q) `9 |5 L甲斐谷应了声「是」,捡起脚边的衣服站起来。正在穿衬衫时,却听到藤原低语了一句「已经十五年了吗……」。 # l9 ^/ i9 W1 j, Y o
「也就是说,即使过了十五年,我仍然没有改变吗……」 1 j& r- y9 B4 K% x8 K& Y' `. f0 [0 l
那宛如自言自语的声音,让甲斐谷想到刚才在居酒屋里藤原跟田上的对话。那个褐色的男人讲话非常刻薄。藤原却没有反驳他,不,应该说是无法反驳。一想到藤原当时的心情,甲斐谷不禁心潮澎湃地紧握住右手。
! L1 r- x. d% W& b「课长您真的很棒。」
$ i+ [( |+ F( n* B, n2 X藤原微微把脸转过来。 2 S# i+ P0 i9 P: m' ^& U
「这么年轻就当上课长,而且大家都说,凡是您经手的企划没有不成功的。您不但工作能力强,穿着品味一流,还对美酒有研究。外貌和身材都那么出色,备受女性青睐。老实说,我暗恋的某个女孩子也曾是您的女朋友……反正您真的很厉害就对了。」
; Z4 P* S3 l+ ~& x藤原不自然地移开目光。
& w3 o# |3 k# j$ b1 F6 ~4 R2 F9 q「你不用勉强夸奖我。」
9 J# m) \( G, P* w「我没有勉强自己。您的确很严厉……但我真的觉得您是个温柔的人。所以您别理那个黑得像巧克力的男人说的话,那家伙怎么看都比您差,腿那么短,肯定有香港脚啦。别去在乎那种人恶意的挑衅!」 2 e2 t7 t- @9 u V" V! Z8 Y0 ?# a
挑衅……藤原喃喃重复。
& g! {# n, @6 s! `1 j: D「那家伙一定是自卑,才会故意拿以前的事来嘲讽您。而且听到你们的谈话内容时我就在想,都高中了还搞什么排挤,根本是那个人有问题。像那种见不得人家好的家伙,不发别人的牢骚大概会死吧。而且明知道对方的下属就在旁边,还一直把单边睾丸单边睾丸地挂在嘴边,有那种缺陷的话,谁都会想隐瞒啊!」 5 [( m Q7 j4 w Q! f
甲斐谷愈说愈气。
3 B6 J; `5 `& `, p「啊——气死我了。真想揍那个看了就烦的家伙几拳。」
3 Q. O' i: O7 ?, w假想着那个厚颜又浑身酒臭的男人就在眼前,甲斐谷伸手对空挥了两下右钩拳。
) j; d/ E; V% K: \/ W「那种整天找人家弱点挑毛病的人最胆小没用了。」 1 l/ ~4 j# p3 J6 @
别说了……藤原虚弱地制止。 2 e, D' s6 [' W+ B( `, K" X+ y
「你不用安慰我了,我最了解自己……」 A# N4 E' r" |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那个家伙是胆小又恶劣的肮脏男人,而课长是英俊又能干的社会菁英。」 * |- G" s3 s% i( _
藤原红通通的眼睛凝视着甲斐谷。
% m p4 V" N* _9 X3 p; v) \「所以下次如果再见到他,您就别客气赏他两拳吧,告诉他「别瞧不起人」。那家伙吓到后绝不会再找您的碴。」 % o) Y1 } I& S, [, B u5 |
藤原按着眼角笑出来。 : _& q9 _! J4 B9 W' L$ U, N5 G
「……真奇怪,我忽然觉得现在真的很想去揍他。」
8 P/ f |6 [# E0 `" t甲斐谷挺出上半身。
+ n) m' X7 z4 y# N「要不要现在就去揍他?把他痛揍一顿后,脱光光拉到大街上去游行吧。那是他应得的报应。」 - I% E- v8 I3 v( h9 E) q3 g
藤原缓缓从沙发上坐起来。 1 M8 {0 r$ `& L
「下次……下次有机会再见到他的话就这么做吧。今天就算了……我想休息。」 / y; d7 D$ X+ g- Y5 @- [4 t
边说边站起来的藤原忽然往前一倾,甲斐谷慌忙伸手将他接个正着。掠过鼻前的甜香和怀抱中的重量让他心跳加快。 , Y& g5 `) [+ j0 r
「…抱歉……」
: L0 E5 V6 q: K0 ]6 X; Y; O想自力站起的藤原却脚步蹒跚,才踏出一步便步履不稳地抓住甲斐谷的手。
9 E$ b3 x9 i! U" j& }「您没事吧?」
! L! _) K( b# u. k两人的超近距离让甲斐谷紧张得声音分岔。藤原虽然低声说「应该没事……」,听起来却有气无力。甲斐谷咬咬牙,打横抱起了必须借助自己才能站起的男人。 : I! E0 \. b4 B {& e- O9 u" o" j
「甲、甲斐谷、」 0 X7 @0 C2 Z" J; t0 s" G3 M7 b
藤原尴尬地挥动手脚。无论甲斐谷对自己的体力多有自信,抱着一个挣扎的大男人手还是会麻。 % r- d) q5 q( k5 s6 Y+ B% k4 I
「请、请您别动啊!要是把您摔下去了怎么办?」 @9 {) g1 v* K, k
藤原这才停止挣扎,乖乖低头缩在甲斐谷怀中,任他抱到寝室去。坐上床后,把脱下的西装放在旁边桌上,藤原就整个人连头钻进棉被中。 ! ~$ i, ?6 S6 W4 X8 q' W- ]; g
「要道谢好像也有点奇怪……」 + |1 f7 G/ R. b
藤原的声音透过布料闷闷传出。 l3 `. L. w6 k+ H
「今天受你照顾了。」 # h- R9 J# C. Q4 U4 W& ~0 V, ~& R2 C
凝视着眼前那一大块隆起,甲斐谷真的很不想回去,很想一直陪在他身边。只要能跟他在一起,即使要他睡地板也无所谓。 m( r4 ?* T n# | q5 A
他小心地背靠着床缘坐下来。 ' s, i- K8 c4 D
「我今晚可以留下吗?」
b( [4 M4 M$ P" s藤原没有回答。 * G8 _2 P; @( X9 g' m' |4 O
「都已经这么晚了,我懒得摸夜路回去。请让我打地铺吧……不好意思。」 I$ H! o, X/ } ~: ~0 m! p
抱着膝盖的甲斐谷只单纯想留在藤原身边,却没听到任何回答不禁心酸起来。
! M' d3 e5 G# \ ^- P4 Y, d「下次再遇到那个巧克力男人,一定要揍扁他。」甲斐谷低声说。「揍得他呼爹喊娘。」 4 {' s% C! T0 G& N, A: X5 m. E
他把头放在膝盖上,凝视着壁纸喃喃自语,忽然听到藤原叫自己的名字。转过头来就看到藤原撑起身体看着他。
2 @1 B. g$ _- r5 {5 `% D「要到我旁边来睡吗?」
. T$ w/ i" N# f忍不住心脏狂跳起来的甲斐谷,抖着声音说「可、可以吗?」。
W" H) c0 [- f, ~「一张床要挤两个男人是窄了点,但总比你睡在地上好。还是你要到客厅沙发……」 / W$ T5 G5 m4 `: N9 G' x$ [5 p* P0 B
「那、那我就打扰了!」
4 B# t7 Y$ }- M/ p5 e1 c* a& r看到甲斐谷迅速站起来,藤原便往床右边移动。睡在刚才藤原睡过的地方,一股甜蜜的香味扑鼻而来,加上还未散去的体温,甲斐谷的心跳更是快得无法控制。能睡在他的身边虽好,但狂跳的心脏和圆瞪的眼睛却让他怎么也睡不着,还不自然地咽着口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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