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剑狂侠自照录之一 —— 我与小师弟

书剑狂侠

应几个朋友之约，我把自己前几年写的一篇回忆录的后记部分分段献给大家，请朋友们品评。里面稍稍有一些情色描述，已经尽量淡化了。大家可以在这里，看到一个实实在在的狂侠，我就是这样的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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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4 k$ n6 h. z1 y8 I6 r- G6 I佛经有曰：“爱出者爱返，福往者福来。”意思是说，一个人把爱心奉献给生活，自己也会得到爱的回报；常把幸福送给大家，自己也可以得到幸福。
% D- D9 O( C- _: q1 N7 ~! J一般地说，参禅礼佛的人们可以为三种：一是出家的人，住在寺庙，剃发吃斋，不近声色，每日念经诵佛，苦心修炼，称之为“和尚”、“僧人”（ Seng这个音节只有僧这一个字，由此可见僧的尊崇）；二是居家的人，可以娶妻生子，可以种田务工、经商从业，过着和大家一样的生活，但要心中有佛，一心向善，有条件的应在农历的初一、十五进庙参佛，并持斋戒，诵经礼拜，称之为“居士”（如今的居士是不可以自封的，要有佛教管理部门或者寺院签发的“居士证”，相当于僧人的“度牒”，进香朝山可以免除门票）；三是大批的信众，既不是僧人也不是居士，他们经常入庙烧香，施舍随喜，见寺就进，见佛便拜，口诵“阿弥陀佛”，也知道积德行善。
& z4 t: }! M- k7 _$ X我本来是要剃度出家当和尚的，但考虑父母年迈、女儿幼小，而且还有许多俗事非干不可，就忍住了这个念头，退而其次做了居士。我经常反省，晓得自己六根不净，七情六欲萦绕肺腑，还是个地地道道的俗而又俗之辈。但我知道自己身具慧根,灵系佛缘，一定会根除心中魔障，迟迟早早是要以“青灯黄卷”了此一生的。
! l' _( h+ B7 r3 \; o目前，我身为“书剑居士”，就要做到“爱出者爱返，福往者福来”，多在世界上干些好事善事，多为自己祈些福祉。正是：
              书剑居士       行走江湖
              书以善传       剑以恶除
我的那一份《自白书》，为什么不叫《忏悔书》呢？因为我受业僧师不准。他说，你虽然纵横江湖，并无恶端；虽然舍弃亲情，并非己过；你的一切因缘皆为定数，聚散离合也属平常，有什么要忏悔的呢？况且人非圣贤，谁能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有什么必要非得忏悔呢？
请注意，业师在这里用了“亲情”二字。
( h. i3 }" V3 x! d( E9 Q) S* C" d我决心入佛门时，将自己的一切都告诉了业师，当然包括我和华华的关系，只是把为安全部门工作一节简而又简，因为涉及保密规定。业师听罢，一笑了之，这给了我极大的自信。我的业师不是平常的僧人，他德高望重，在佛学界极受尊重。他对“同性爱”的态度与“异性恋”完全相同，没有半丝大惊小怪，使我深为叹服！
- j, f) A2 x. C2 P恩师仙游之时，郑重叮嘱我照顾一个小师弟。我本是业师的关门弟子，这个小师弟是我师傅的师弟——我的师叔（早我业师一年圆寂）的弟子，我以前见过的。他是东北人，自幼出家，年方总角，长得一个娃娃脸，倒是眉清目秀。他很喜欢四处游方，愿做行脚僧人，我后来是在厦门的南普陀寺找到他的，当时他正在那里“挂单”。数载未见，这个小师弟出落成十六七岁的健壮漂亮的小伙子，圆圆的光头，乌黑的眼睛，白净的肌肤，高挑的个头，瓜子脸，细腰身，一袭灰色的僧衣掩饰不住逼人的青春光彩。他见我来了，马上很有礼貌地合什问讯，眼光里却闪现着激动的泪花，好似见到了久别的亲人，这使我很诧异，以为这个小师弟古灵精怪，可能受到了别人欺负，所以见了受命“托孤”的师兄苦泪欲滴。我想带他去散散心，帮他向长老告了假，他背了一个黄布包裹跟我下山。
到了我下榻的饭店，他洗澡更衣，再出来时我都不敢认了。只见他下身是一条雪白的西装短裤，上身是鲜红的T恤，头戴卷边的巴拿马草帽。“好一个翩翩美少年！”我心中赞叹。
晚饭时，我点了几样素菜，他却抢过菜谱，加了许多荤菜。没等我问，他笑着辩道：“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哼，老师伯还常夸你有‘大智慧’呢！”
3 }! U1 J/ d+ n: |, p! ~6 t佛学中所说的“大智慧”不是常人们认为的非常“聪明”，而是指的“慧根”和“佛缘”。
入夜，小师弟又闹着去酒吧蹦迪，我拗不过他，只好带他去玩，直到凌晨三点方回。
. _& ~% J$ t0 L: s* ?: D/ P这个调皮的小师弟几把脱去了外衣，骨碌倒在我的床上。我清楚地瞧见他浑身上下只穿着一条“兜裆裤”——这是一种非常性感的内裤，用三根细带连接着一块儿巴掌大小的兜裆布，只护住前部中心一点，两扇小屁股蛋子则暴露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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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V2 p1 M6 Y& L华华和眯眯也有这样的性感内裤，据说是男孩子的时髦，可小和尚穿着就不伦不类了。
/ P  B! g+ @: u* H/ r" U* u见我看他，小师弟呲着牙笑：“好漂亮吧！”
我没有做声，到另一张床上躺下，小师弟却跟了过来，抱住了我。
& n, v) S4 T; @$ U: t我平静地说：“师弟，我们这样不合适。”
他嬉戏着亲吻我：“算了吧！难道我比不上你那个跳舞的‘爱弟’？”
猛然，我一把推开他：“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
“哈哈哈哈……”小师弟笑得更响亮了：“那年你写什么《自白书》，我偷偷瞧见了，你一边写还不住地哭天抹泪，是不是？”
“你！”我又好气又好笑：“那时候你才多大啊，懂得什么！”
“‘我本翩翩美少年……’你有什么臭美的？”他摸了摸我的胸膛，“就是腱子肉还算结实！”
“师弟，这样不好！”
“你呀，好师兄，新哥哥，装什么洋蒜！你做不做，反正我是跟你出来了，我回去告诉长老，说你强奸我，瞧你怎么当狗屁居士！”
+ I# S4 ~* B6 z1 S3 F+ e, g“好了！好了！别瞎闹了！”
4 q6 Y+ f" z3 u% k% h& w“师兄，都说你熟读经书，在大殿辩经时口吐莲花，驳倒了不少佛学院的高才生。可你知道《方便经》吗？”
* r. E. l/ i- E" h2 `“《方便经》？胡扯！我读了上万卷经书，怎么没有听说过？佛经中哪有？”
“你听我背给你！”
- S' l8 k8 e4 _% V2 r. O于是，顽皮的小师弟摇头晃脑默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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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   便  经
6 }4 `, {, s& c5 p0 m5 f  v4 F7 L+ F如是我闻：佛在给孤独园，比丘、比丘
尼、优婆塞、优婆夷、一切天人咸在，也尊
2 u; ~0 U7 @6 h7 y$ v放大光明，普照恒河沙界。尔时阿难，于大
众中离座而起，绕佛三匝，偏袒右肩，右膝
着地，叉手长跪而白佛，言：“我闻众僧，自
无始劫来，受此色身，即饶欲想，渐染延灼，
9 i# p! b# m# ~6 f2 j, g中夜益炽，情根勃兴，崛然难制。乃借师徒
6 t; E: X. n) K2 A' `兄弟作为夫妇,同归一房，裸体相处，色根鼓
; W& N* Z% K' ]2 A& Z) w胀，羝入后庭。然股末乃五谷轮回之门，厌
生秽污；入者不觉， 只知兴至， 大动方酣，
2 w, }: I3 p1 \' v9 G5 J4 `) }& U而受者惧锢，久之顺畅。此喜酣适，彼畏痛
楚。世尊何以令脱此苦？”世尊答语阿难：
* f0 M6 y) I% j“人各有欲，夜动昼伏，丽于色根，展转相逐。悟门之开，得于有触，勇往精进，各有所乐。
3 l% h# W! u7 L$ Z1 Q4 g& H心地清凉，身何秽浊？积此福田，勉哉相勖！”
9 e# S2 c+ G8 J3 t. L6 p大众闻言，皆忘此苦，作礼而退，信受奉行。

. C, `) U+ _) u1 M0 b听罢“经文”，我抚掌大笑，弹着小师弟的脑门：“这是你编的吧？”
4 @- P5 b8 _4 R1 O“哪里？我有这能耐！听他们讲，几百年前的明朝就有这段经了，好多人都知道！”
“这哪里是什么‘佛经’？！是那些好色之徒胡编乱造哄人的！专门哄骗你这个小和尚，好乘机玷污你的色身！”
* L4 X: D, ?' a& y1 n. w“瞎编的？骗人的？”
“是啊！倒难得你背的顺溜！你别的不学，这腌咂东西倒知道的不少！该打屁股，八十大板！”
“打屁股？你舍得就打！嘻嘻……我那小屁股，可不是供你打的呦，知道不知道，好师兄，新哥哥？”
“不过，”我沉思了片刻：“那假经文既然能够流传，其中肯定也有点子道道，比如‘人各有欲，夜动昼伏，丽于色根，展转相逐’就很有道理；再有‘心地清凉，身何秽浊？’一句，简直是精典啊！”
) I4 B& r2 G3 o& l8 K“着啊！‘心地清凉，身何秽浊？’我们的肉身虽然做这等事情，可心底却是清亮亮的，就是菩萨知道了，也不嫌弟子们龌龊。我们是‘精液穿肛过，佛祖心中留’，只要多做善事，想来佛祖也不会怪罪的。”
“什么‘精液穿肛过’！那玩意儿会留在你的肚子里，让你生出一个小小光头！”
“生就生吧，我也不怕！人生苦短，青春易过，我是和尚照当，酒肉照吃，那个……那个照干！”
  O% i8 {; P+ g' I* k6 V0 G, F“唉，我要和你干了‘那个……那个’，佛祖会罚我进‘拔茎地狱’！”
% Y! v0 Q& I. Z7 X! G$ @+ C8 g: O“傻！阴间阎罗殿里只有‘拔舌地狱’，哪有什么‘拔茎地狱’？”
“有啊！就是把受罚之鬼的阴茎割下来喂鱼……”
“呸！要是真有，我……我陪着你去！”
………………
- c1 h+ {; O9 F% }8 g' X- m美少当怀，干柴烈火，生龙活虎，八方云雨。
) d; F; U7 l* o* Y- L* i# \华华走了这些年，我从来没有和一个男孩儿有过肉体接触。我本来以为自己已经绝了这个念头，但这个小师弟的出现又重新点燃了我深藏内心的与男孩做爱的熊熊烈焰！
真是烈焰焚身，不可自抑，那晚上我竟如同虎狼一般，与小师弟足足大战了十几个回合，什么“仰式”、“卧式”“侧式”、“坐式”、“立式”通通换了个遍，直到他哎哎求饶。
我发现他还是一个“处男”！
% Q1 D! s" ^* z4 d4 q3 t第二天晌午时分，我们又一次冲刺之后，他搂着我说：“告诉你，师兄——我还是叫你新哥哥吧。我可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让人‘上’的野猴子，我虽然爱玩爱闹，但从来没有让一个男人碰过我的身子，当然女人更不要想了。我们住在庙里的，同样也有七情六欲，道行高的就会以念经来控制自己的欲念。我是个孤儿，是老师傅把我捡来的，在庙里长大，现在也岁数太小，管不了自己，就顶多用手撸撸……哼！你不用看不起我，反正不论别人怎样花言巧语，我也不准他碰到我的身子，逼急了我就撩丫子走人！”
“那你怎么让我……让我‘上’……‘上’呢？”
' Z, q6 ?6 E* N4 I/ k; V1 v“我小的时候，看到你夜里写东西，又写又哭，又哭又写，伤心的死去活来……天明了，你累得趴在桌上睡着了，我就悄悄溜进去，拿了你一张……”
“啊！你手里有我写的《自白书》？！”
“有啊！小时候看不懂，以后大了，我就看明白了。我佩服你是一等一有情有义、敢做敢当的正牌男子汉，就铁了心等着你！”
. S% y0 B6 G' N( u/ W'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来找你？”
! O0 D, u( w; n+ m. `“我师傅是你师傅的师弟，却早去了一年，把我托付给你师傅。等你师傅圆寂之时，我求他让你照顾我，他老人家答应了。我早琢磨透了，你师傅交给你的事情，你一定会办，我相信你是个有信义的师兄。”
“可我……这些年来并没有照顾你啊……”
* {6 {6 v8 A: _- e( r“我能吃能睡，能跑能跳，用得着你吗？我等你，一直盼到昨天，就是为了……为了成为你的人……像那个跳舞的孩子一样……真好！”
“那……好吧！你跟我回京，不要再当和尚了！你也算是个小帅哥，跟我们当演员吧，阳光少年，一炮打红，还能永远在我身边！”
“这个……”
: q" M% Z( Q3 u) I: Y- X: G“怎么样？开心吧？”
我以为他会高兴地跳起来，谁知他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为什么？”
“我没有上过学，识不了几个字，还俗之后只会到处丢丑。”
“我可以教你！”
“还是算了！我在庙里住惯了，跑到社会上处处不舒坦，坏人太多，魔障不少，提防这个，提防那个，过得贼累！……以后你想我了，就来看我，我还跟你下山，还跟你做……做那个！反正我是你的人了，别人休想再碰我一根汗毛！你在外边做什么，我却不管，只要你心中有我这个小师弟，过一两年来看望我一回，我就心满意足了。新哥哥，刚刚我们做……做那个，感觉真……真痛快，你真有劲！呵呵……”
我震动了，心在颤抖……
6 y4 g- \, H3 v  }人啊人！最难的就是人！
僧人首先是人！所以不能苛求！我学佛多年，此时此刻才明白了这个极为简洁的道理。
0 o& E5 N) ?) J1 c; J# V! w真的！对谁都不能苛求。不管他是僧人，是道士，是大老板，是大盗贼，是小骗子，是小瘪三，甚而是卖身的男妓……只要这种行为存在，就有它的必然道理。
大千世界，众生芸芸，每个人都不是救世主，也同样没有苛求别人的权力。你只能宽容，听之任之，或者闭嘴不言，视而不见。
* R; D/ ~; t$ s* [  ^/ o0 E如果你打算苛求别人，那你就必须要有少林寺的达摩祖师“一苇渡江”和“面壁十年”的功夫，否则免了。
要不你就是佛祖释迦牟尼。不是？只好免了。
* M' S3 f  M5 ?. `3 p我辩经无数，向来胜算在握，却不及这个孤苦伶仃的小师弟！
7 P) R! _6 B( y4 A/ B# D我抱住这个乖巧的小师弟，哭了。
一个月后，我京城的文化公司收到了一封挂号信，小师弟给我寄来了《自白书》的草稿。
我原以为永远见不到这些东西了，《自白书》里的诗句我也渐渐淡忘。可鬼使神差我又得到了当年的《自白书》，就放进保险箱好好保存了下来。
3 \; |1 M# O" c8 e# ^这回写作我的自传体小说《劲舞芳华》，就当做了结尾，一字未改，原模原样。
5 r; Y# b: N8 Z8 u' Y那个小师弟真是信人。他不论行脚到哪里挂单，都会千方百计想办法知会我。我呢？也基本履行了承诺，几乎每年看望小师弟一回，去过了吉林的北山、青海的塔尔、杭州的灵隐……每次见面，他都缠着我讲华华的故事。
我想，要是华华听了那段《方便经》，准会笑得一蹦三高，把牙都乐得跌出来。

symlsh

支持下继续

书剑狂侠

谢谢了！继续发表之三之四之五……
) r& M6 W1 r4 ]1 K:397:

xinxian168

你就是个色魔

lianyi7894625

讲得很有道理，谢谢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