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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一名大学生。一次没有防护措施的性行为,让艾滋病毒侵入了他的身体。经过短暂的意志消沉,宫伟(化名)选择了坦然面对。他要以自己的亲身经历,给艾滋病高危人群一个警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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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初,北京首支艾滋病高危人群志愿者干预队成立。宫伟和他的70个伙伴一起,出现在酒吧、歌厅、洗浴中心等娱乐场所内。通过各种宣传方式,提高边缘人群对艾滋病的知晓率,并使其加强防范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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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2 K5 L- \: l5 d# t! ?' S 高危人群接受教育& ^) N9 O; ^: T" L9 F*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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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京城初露寒意。瑟瑟秋风中,人们裹紧外套,行色匆匆地穿梭在车水马龙中。上周四下午,在光明桥东的一家饭馆内,一场主题为“艾滋病威胁”的知识宣讲正在悄然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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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0 k( Y- ~# @8 Y3 ?* t( e+ l 性传播是艾滋病传播的主要途径之一,其中,60%的感染者是不安全的男男性接触所致。东三环一带有很多“同志会所”,因此高危人群志愿者干预队的第二次行动,就定在东三环附近。1 J) ^+ k2 C3 n( W" ^' k o! X
% Z: a' ^: V9 }# r" D# v" g* V 下午4点,15名“同志会所”的从业人员陆续赶到饭馆中。除两名年纪稍大外,其余均是20岁左右的年轻男子。男性的魁梧身材,配以高绾的发髻、浓艳的妆容、谈话时不经意间翘起的兰花指,个别“同志”惹眼的女性化装扮,引得饭馆人员窃窃私语。 I; P5 p) i0 ~$ i. Q1 {' ?5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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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意融融的包厢内,没有宣传布景,也没有摆放整齐的桌椅,“听众”随意地围坐在饭桌旁,看着投影在墙壁上的防艾文字和图片。每个人都很专注,生怕错过了某个细节。 O! b+ h7 ~6 t
/ m* a* S C9 r, }6 b% t 画面中出现师洋——一个已故艾滋病感染者的照片,原本安静的会场传出感叹声,“他很帅啊!”“我还去医院看过他呢,一个月不到人就没了”……当看到一个拥有阳光笑容的小伙子,变成病床上枯槁的身形,最终年纪轻轻就染病离世时,在场的人表情都凝重起来,因为他们从事的正是与其相似的高危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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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感染者不戴套,可以性行为吗?”“那绝对是高危行为。”得到宣讲人肖冬斩钉截铁的答案后,提问的会所老板愣了一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一般来说,艾滋病病毒侵入淋巴细胞的几率为三百分之一,但得了性病的人免疫组织受损,病毒很容易侵入,所以安全措施必不可少。”听着肖冬简单通俗的解释,在座者或微微点头,或与邻座低声耳语。+ _, a! [) b, r0 Z8 D1 F" x
( ~% o. R8 t8 O/ n 傍晚时分,“上完课”的男孩们从饭馆走出,“有很大触动。”一个男孩简单地总结,随即融入到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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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u0 F8 c% I2 g* y2 Q$ s 大三男孩感染艾滋+ d- M3 D4 T( ?3 X!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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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骨干力量,宫伟没有参加高危人群志愿者干预队的这次宣讲活动。当天,他被邀请出席西北五省防艾非政府组织的经验交流。和大多数的志愿者不同,宫伟是一名艾滋病感染者。! f6 Y) {$ ~6 H* U/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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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时,我就发现自己喜欢的是男人。”对于自己的性取向,这个哈尔滨男孩没有避讳。2003年,考到北京读大学后,宫伟经常登录网上的同性主题聊天室。和普通的同性爱者不同,当有人半开玩笑地说“睡一晚就能拿钱”时,宫伟没有选择拒绝。1 H! X' S: Q% p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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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工作者生涯,就这样开始了。频繁出入酒吧、KTV,在高档场所消费,攀比穿名牌……成了宫伟生活的重要内容。相比自己并不富裕的家境,很多人在此年龄都会有的虚荣心,在宫伟身上得到了满足。 V$ E6 t! [9 T2 Z2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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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6月,当同学们或为即将到来的暑假欣喜若狂,或为寻找工作四处奔波时,宫伟却独自隐隐感到不安,因为年初时自己有过一次没有防护措施的性行为。37度的低烧已经持续了两个月,平日健壮的身体此时感觉软绵绵的,不仅无法集中精力听讲,每周还要请两天病假在宿舍休息——这对从不跷课的他来说并不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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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O( V! \! u% ] o0 _" H5 z 低烧、腹泻、淋巴结肿胀……虽然怀疑自己感染了艾滋病,但当在网络搜索栏中输入“艾滋病”字样后,看到屏幕上出现与自己相同的症状时,他还是不由得恐惧起来,手心也已渗出汗水。& G2 d$ ^2 Q7 M2 E$ v! F: ]
0 h$ O" A$ x2 z' H 为了得到明确的答案,他前往朝阳区疾控中心进行HIV抗体检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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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着一丝侥幸的心理,他在焦灼中度过了人生中最漫长的一周。生存还是死亡?这个24岁的男孩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是怎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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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检测化验单递到面前时,HIV抗体一栏中的“阳性”二字,让他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自己真的感染了艾滋病!( B3 {# q: c* s: a7 w! j; q9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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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途中找到目标 A0 ^8 x9 I# U6 y
' e6 L# d( f( w! u7 g' j4 g9 w “不就是一种慢性病吗?如果不暴发,活个20年没有问题的。你看我,不也活了好几年了?也许我们的时间不比别人多,但我们可以将人生浓缩为精华,这样不是更好吗……”为了迅速取得宫伟的信任,朝阳华人艾滋干预工作组负责人、有着3年志愿者经验的肖冬善意地骗宫伟,自己也是感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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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0 k( y- U2 ~; j5 Y6 l 看到面前这个“感染者”生龙活虎的样子,宫伟试着重新开始,暂时打消了“艾滋病等于死亡”的念头。每天,他乘坐4个小时的公交,往返于学校与朝阳疾控之间,接受专业的心理辅导和相关的艾滋病治疗知识。魂不守舍的他,经常在车开过目的地好几站后,才猛然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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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7 I# h7 ^" B) F1 X: o5 B+ i+ b 每当想到自己的人生尚未开始,就已注定将很快结束,宫伟的脑中就乱成一团。身为家中的独生子,父母是宫伟此刻唯一的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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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复的思想斗争后,宫伟仍未从纠结的情绪中摆脱过来,于是接受了肖冬“出去散散心”的建议。8月,他独自登上列车。4 W& U! c& b) i0 |" _" u
" B1 u2 D+ l& H$ A" V+ f 离开了喧嚣的都市,行进在山中的他,开始用心去体会大自然的美。见到心动的景色,他会拍下照片发送给远在北京的肖冬,和别人分享美景的同时,宫伟慢慢敞开了自己的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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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街上,当看到路边匍匐乞讨的流浪者和拄着拐仍努力前行的残疾人时,宫伟突然有了悔意,“想到自己有着年轻的生命、健全的肢体和温暖的家庭,相比于他们,自己的不幸算得了什么呢?虽然不知道今后的路还有多长,但与其自暴自弃,还不如从现在起,认真过好每一天。”意识到每个生命都有着不同的缺憾后,迷途少年为自己逃避现实的做法感到汗颜。+ T' |% v' [# i& [6 D. _( V
8 V; q: d, k: \* F# A' H “我寂寞了。”几个月后的一个深夜,肖冬收到了宫伟这样的短信,他开始在北京等待宫伟的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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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有享受生命的权利,艾滋病病人当然也不例外。”坦然接受了自己是艾滋病感染者的现实后,宫伟决定用行动阻止更多人重蹈自己的覆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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