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别抢我男朋友》 BY 佚名 【完结】

水蛭

韩千咬着嘴唇思考，他半阖着眼睛，像座石雕一般一动不动。

    莫日不知何时已经扭过头来，面对着韩千，傻傻的盯着他睫毛下的阴影，目光从韩千的眉眼下滑至他挺直的鼻，停留在他埋在手臂间的唇边。

4 q& E1 u9 {0 Q# J6 O1 N% }/ P    如此熟悉的一张脸，看的时日已经那么的多，多到无法再分辨他的五官是否像所有人称赞的那般英俊，多到看不出美丑，只是连每一颗痣的位置都记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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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g# b# d2 u% n& h    他的每一个细节都融化在自己的视线里，心中升腾起的感情，和这快落下的夕阳一样炽热。

' x$ D4 H4 _1 Y0 @: }" N    很喜欢，喜欢他的表情，无论是微笑大笑还是皱眉拧眉，喜欢他举手投足的动作，喜欢他说话的方式，喜欢他拉下帽子时一头乱发随风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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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k2 s; k6 N" r$ D' p    但是当这些细微的一寸寸动作都成为了自己生活的一部分，成为了一种习惯，就会不由自主的要求更多。

' O% e( h" @6 o- Y0 }: L9 {- S5 ?    想要更多的理解，更多的交流，更多的磨合，更多的容纳与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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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M: r! Z. I6 d; t7 w2 p    自己果然，就是那么的贪心啊，好似自从认识了韩千以后就不再知道什么叫做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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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日叹了口气，不得不打起精神去考虑晚上回到宿舍后该怎样面对韩谈。是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依旧谈笑风生，还是干脆冷淡起面孔，表明自己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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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狭小的宿舍，稍微一转身都会碰到彼此，一想到接下来种种可能的不自然，莫日烦躁的将头埋进臂膀中，懊恼的呼出一口气。

    皮肤碰擦到皮肤，肘部滑过韩千的小臂。没来由的是一股安然。

2 A8 r, _  v) ~1 l1 x2 B. A    陪在我身边就好，不必说话，不必动作，只需要存在着，就有了让呼吸更安祥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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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7 y9 Y" R1 e5 d* w    莫日平静了一下心情，稍稍抬起头来，正对上韩千闪亮的眼眸，他不禁一凛，坐直了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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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O' M" r! V# i* D$ a2 A    “莫莫，搬出来，我们一起租房子住怎么样？”韩千的语气中洋溢着兴奋与期待，还有一股不容拒绝的坚决，他顺势抓住莫日放在桌上的手，脸孔几乎要贴上莫日的面颊，呼吸全部喷在莫日眼前，急切的问：“好不好，搬出来住吧！”

    莫日诧异的瞪大了眼睛，小声的反问：“搬出来？”看见韩千肯定的点着头，他犹豫的咬着下唇，心脏一点点的越跳越快，脑子里杂乱的成了一团，耳畔边的声音全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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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 S6 K3 x& h5 x& _3 Q" s* ~    为什么要搬出去住呢？为什么突然这么说呢？

    他直接的问向韩千：“为什么？”心里几乎已经肯定了一种答案——因为阿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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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1 t, f    阿千一定也看出来了，自己无法用从前的方法和韩谈相处，自己难堪的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样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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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要不失去这个温柔的朋友，总是关心着自己、陪伴着自己，体贴的无微不至，也想要他清楚，自己不能爱他。

, o. t7 ~# o" N0 K4 j0 s    爱的不是他，不是他，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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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可能，没有可能，没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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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偶尔也会厌恶自己的自私，好似只希望得到别人的特别对待，却一点点都不希望多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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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9 c5 c6 l. u& F8 V/ ^    无可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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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日反手握住韩千的手，张了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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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g7 e0 L+ x4 \- K$ V    他想说：“阿千，是因为阿谈么？”

    是因为看出了韩谈的异样，才如此突兀的要我搬出来和你一起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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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不愿意，而是真的有些太突然了，自己还没有做好和他一起生活的心理准备。

    韩千抢在他前面，竖起一只手指，做了个“安静”的手势，冲莫日一笑，手指摩挲着莫日的手背。

/ e5 w! r$ l  `; a/ i. H; N5 {1 |3 v    “不是为了小谈，莫莫。”韩千一字一句的说，他已经知道了莫日想说的所有的话，不大的声音映在空荡荡的教室中，却显得格外的清晰。

! E6 f, l+ @( N' u$ d    每一丝声音都像要刻进墙壁里面。

    “为了我，为了我，莫莫，因为我想要和你在一起。我想多一些时间可以见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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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日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韩千。虽然两人已经确定了关系，有过了拥抱也有过了亲吻。但是听到了这样的告白，莫日还是觉得从心底涌起了最简单的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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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理由，只因为韩千如此真挚的说想要和他在一起。

* ]7 C+ ^1 D0 _& b    却也获得了所有的理由，关于为什么搬出来住，为什么如此突兀。

    什么是爱情呢，或许最朴素的说法便是——我想和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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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3 f8 G7 t1 e* P    莫日没有等韩千再问第二次，就微红着脸点了点头，韩千毫不顾忌的一把搂住莫日的肩膀，几乎要把他扑倒在教室的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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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p( ]0 B, ?$ @/ [* o; X    “莫莫，莫莫！太好了太好了！我们终于可以每天都见面了！可以住在一起，一起吃饭一起上学一起回家了！”

    莫日仿佛被他的亢奋情绪所感染似的，莫名的也激动起来，忍不住弯着嘴角笑个不停。

3 X+ q# g' \+ i4 Q9 ~$ M" |8 C    明明没有考虑过怎么和家里人交代，是否要退掉学校的宿舍；也没有考虑过两个人住在一起是否会有什么不便，会发生什么，会带来什么。

    年轻就是冲动，但若是事事理性，又该如何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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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 h) ^1 L% g9 e    韩千送莫日回到宿舍，趁着黑暗，周围又没人，飞快的在莫日的脸颊上一吻。嘴唇带着柔软的触感和燃烧的温度，“莫莫，我明天就去找房子，联系好了就搬出去，学校的宿舍是不是不要退掉？这样家里人就不知道了。”

    莫日点点头，算是同意了韩千的说法。宿舍的东西还是保留着比较好，毕竟和家人解释怎么和一个高自己一届的学长住在了一起，还是比较麻烦的。

( T. h: }1 o) G5 N1 C; x" H    韩千远远的看着莫日走进宿舍，哼着歌愉快的扭过头。

    天天都可以见到他，天天都能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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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L5 O' V5 ?0 ]0 u    太好了，实在太好了！

    身体里升腾起一股冲动，几乎想飞快的追赶上莫日，紧紧的拥抱他，亲吻他，让他与自己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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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占有，想要占有。

    勿庸置疑。

    他紧紧的捏住自己的手心，指尖微微的颤抖，幸福扑面而来，放眼看去，所有的景物都变得可爱起来。

2 `: v. T3 _7 p- ^    星星好似比平日里哪一天看见的都要耀眼，韩千对迎面走来的每一个陌生人微笑。忽然间肩膀被擦身而过的人撞的歪斜，热乎乎的有些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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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情颇好的问了一句：“同学，没事吧？”忽略了那个人埋着头走路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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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扬起脸，刚想说出的“对不起”顺着喉咙咽了下去，又立刻垂下脑袋，侧着身子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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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z8 j7 z+ a; f    韩千却已在这一瞬间看清了他的脸孔，一把便拽住胳膊，皱着眉头喊了句：“小谈！”

/ j8 p* r* Y( G    韩谈无力的挣脱了一下，嗯了一声就不再开口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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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0 V! S( O. H- o/ Z    他的脸色比天空还要黯淡。

    韩千几乎想告诉他自己和莫日的计划，嘴张到一半，还是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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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U% y# l( m6 s; @    “小谈，早点回去吧，马上要熄灯了。”他胡乱的说了几句，松开弟弟，小步的跑向自己宿舍。

" Q- `6 t+ W8 y/ `    韩谈沉闷的叹了口气，抬头看看，自己宿舍的灯已经亮了，白亮的光映在窗帘上，隐隐约约透出一个人影。

  U0 \2 p$ ]& L    脚步顿时矛盾的快要交错起来，想要快点回去，又想再在外面摩蹭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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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面对莫日，如何针对失态的自己做一个完美的解释？他还没有想到答案，就得去面对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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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谈用力的踏在楼梯上，看见房间的灯一个一个的熄灭，他跃进自己的宿舍，想要卡着熄灯时那黑暗的一刻说出“对不起”。

    这样可以看不见莫日的表情，可以掩饰自己的慌张，可以多出一个晚上的时间让彼此间诡异的气氛沉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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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w8 `3 {5 ?# ]) \    莫日刷的扭头，韩谈在光明被夺走的一瞬看见莫日莞尔一笑，他楞了一下没来及开口，只能听见莫日清清楚楚的说：“阿谈，我要搬出去住了，和阿千一起。”
: T: N) Y8 Y. s! ]/ b) L% A1 Y7 b; [+ a
- K) C- J- }& k  \% Y/ M2 _7 p    眼前适时的一黑，他拼命的想看清楚莫日的脸，但每一缕表情都被埋没在黑暗之中。

    他无法思考，无法作出反应，却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问：“为什么为什么？莫日，莫日，是因为我么？”

% T. \7 M  m& r7 M1 Z& r! m* O    面前那黑暗的一团几乎没有犹豫就否认了，声音还是一贯的恬静，像是没有一丝波澜的湖水，甚至还带着一点安抚的意味：“不是的，阿谈，不是因为你，是因为阿千，因为我想和他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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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日说的每一个字都深深的凿进韩谈的心里，钝钝的痛着，痛到无法动弹，麻木了肢体。他的双眼慢慢适应了黑暗，渐渐的看见莫日的脸庞轮廓，淡的月光投射在他的脸上，那张脸没有表情，既不喜悦也不悲伤，只是在等待，等待着他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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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听到了最糟糕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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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S* |( k. U5 X1 I    不是因为自己，自己没有这个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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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8 {8 p% U4 c; H1 ^$ j    自己在莫日的心里，什么也不是。

    韩谈一言未发的走到自己的床边，脱鞋，脱衣，上床，拉好被子，他胡乱的闭上眼睛，甚至还习惯性的和站在床边的莫日道了句“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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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莫日的脸上是否流露出了尴尬，他把半张脸都埋进被子里，手微微的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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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谈——”莫日低声的唤着他，他僵硬着身体一动不动。

) _: z/ `1 J$ c    他竖起耳朵，他听见莫日悄悄的爬上床，没有叹气也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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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想睁开眼睛，可是天还是一点点的明亮起来，把覆盖在他身上的黑暗渐渐的撕扯开来，他听见门房的大爷吱吱呀呀的打开了宿舍的大门，便一骨碌的爬起来。

: Y4 X; Y8 f# C& t% k' L5 Q    忍不住还是瞟了眼上铺的人，他眼中的莫日熟睡着，细微的阳光拂在他的脸面上，韩谈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微微踮起脚尖，慢慢的慢慢的凑近那张熟悉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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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A$ G# ]5 F' L/ n/ h5 K& C    想用嘴唇感受一下那从不敢轻易触碰的面孔，看看它是不是如自己想象般的光滑柔软，还是，冰冷。

    他几乎感受到莫日轻轻浅浅的呼吸，一丝丝的喷在自己的脸颊上。

    他突然煞住了脚，面色变的苍白，他安静的掉转头，走出宿舍，体贴的无声的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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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I; T+ O9 a& Y. U- ~2 L    站在走廊上的那一瞬间，他猛的捂住自己的眼睛，滚烫的泪水无可抑止的从眼角向外渗出。

" N# Z7 q+ J* w    他不爱我。

    他根本不在乎我。

    可我爱他。

7 z  q6 ~) {4 X1 ~7 l0 v    可我还是想，至少做他的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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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朋友有无法打破的平衡，那微妙的平衡，不能让这小小的吻所打破。

    天底下就是有自己这种傻子，明知道无可得到，却想着尽量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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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9 p1 K6 y% c    房间里的人撑着身子坐起，他微微闭上眼睛，按住自己的额头。

0 R  f) k4 O4 l    其实心也很痛，可是心脏总是离身体那么遥远，触碰不到。

    莫日一直清醒着，他甚至想到，干脆就让韩谈吻一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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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0 G: q0 F1 M3 @    总是温柔的韩谈，总是耐心的韩谈，总是朝着自己微笑，陪自己上自习，吃晚饭，回家的韩谈。

    自己好似利用了他对自己存在的好感，装作一无所知，暧昧不明，只有在拒绝的时候才坚定果断。

    这样的自己，多么卑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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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然还想用一个吻来偿还所有，太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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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S8 v/ t' B6 r" O& M    莫日忽然很感谢韩谈，感谢他没有继续的那个吻，感谢他打断了自己的荒谬想法。他默默的收拾行李，把自己的箱子装好，等待着手机铃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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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拎着箱子走出宿舍，看见韩千飞快的跑上前来，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得意的摇了摇手指上套着的钥匙。

    “走，去我们的家！”韩千兴高采烈揽过莫日的肩膀，莫日笑着笑着有点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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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S' V1 R5 P5 E+ r+ w    他不知道韩谈回来以后看见空空如也的宿舍会怎样，他不知道韩谈看见他留下的纸条会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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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知道自己还可不可以给韩谈留下这样的字句——“阿谈，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对不起，还有，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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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 z, e$ l. u7 M6 ?    外面租的房子很简单，房东只提供了必要的家具和一张双人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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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F( w3 p2 I. g    莫日一看见那张床脸就沉了下来，他颇为难的用眼神问讯韩千。韩千拽着房东理论了几句，表情无奈的进来告诉莫日：“他说只有一张双人床了，挺多一起租房子的男生都睡一张的。”他见莫日不太开心，就把包往沙发上一扔，作势就去拿枕头：“要不我睡沙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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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y5 q- p3 d6 a5 }    莫日赶紧抢过他手里的枕头，叹了口气：“算了，无所谓了。”他不好意思的说，“从来没和别人同床睡过，总觉得怪怪的。”

    他把箱子里的书本拿出来放好，衣服随便挂出来几件，韩千开心的把自己的衬衫裤子忙不迭的紧挨着莫日的也挂上，很满意的后退两步抱着手臂做出一副欣赏状：“房子不咋样，可是还挺有家的感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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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6 ^7 Q7 {: w- ?    他伸头瞅了一眼莫日的课表，把他要用的书收拾妥当：“走吧，去吃个早饭上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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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千一路哼着小曲和莫日一块走到教室门口，他冲着楼上指指：“我们在上面，等会下课了我来门口等你，我们一起去食堂吃中饭。”莫日点点头，走进教室，还没几个人，他习惯性的在中间位置坐下，顺手把课表放在身边的空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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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学生们三三两两的来齐，不一会老师也抱着笔记本进来了，可是韩谈却一直没露面。

    莫日觉得自己身旁的空档越来越扎眼，他局促的到处张望，直到老师清清嗓子开始上课，韩谈都没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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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向不逃课的，今天反常的消失了。

9 |! W8 O7 J6 \" z% I4 F# n/ K- ~. @    莫日掏出手机给韩谈打电话，提示音一遍一遍说着关机。他又匆匆忙忙的发短信，不停的低头翻出手机确认有没有回复，韩谈却一直都没有消息。

    莫日整整三个小时都控制不了的胡思乱想，脑中纷纷扰扰，充满了零碎的片段，比如韩谈得知自己要和韩千一块出去住的一霎那他诧异的表情，比如今天清晨他喷薄在自己耳边的炽热的呼吸，再比如韩千把衬衫挂在自己的衣服旁边时那张扬的笑脸。老师的声音忽高忽低，他半个字也听不进去，只能机械的抄着笔记，呆呆的瞪着黑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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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种微妙的平衡被打破了，那样如水的温柔被投入了一个小石子，泛起了没法抹平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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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再也回不去了。回不到那样单纯的默契而又开心的时光，回不到那样和缓却又蠢蠢欲动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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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日装作没事一样的和韩千吃中饭，韩千顺口问了句韩谈，莫日只回答说他先回宿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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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清楚是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心情让自己隐瞒了韩谈没来上课这件事，也许是因为那么一点点的私心，单单觉得这是自己和韩谈两人之间的事情，没必要让韩千为此担心。也许是从内心里期望着下午上课的时候那个熟悉的身影会准时出现，坐在自己的身边，好像没事人一样认真的听课，间或和自己交流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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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1 l+ T( W+ z8 s2 O    然而下午韩谈依旧没来，莫日身边的座位还是空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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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日的心里堆积起难以言喻的烦躁不安的情绪，他不停的转着手中的圆珠笔。一个晚来的女生气喘吁吁的冲进教室，直接把桌上的书一推，一屁股坐在莫日的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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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3 v5 B' W1 R3 W2 L7 y    莫日熬到第一节课下课。铃声一响，老师前脚出门，他后脚就拖着书包也出去了。顺着楼梯一阵狂奔，他逆着人群跑到宿舍，书本扣在背上啪啪的响，他轻手轻脚的摸进宿舍，小心的打开门，一推开，一股熟悉的阳光味道，温暖而蓬松。

    下午的太阳在自己睡的那张床上撒上淡色的金光。宿舍整齐洁净，自己的书架空空如也，略显出一点萧条。

    没有人，韩谈并不在。然后桌上那张小小的纸条也不见了。

    莫日长长的叹了口气，踌躇了一下，还是掏出笔记本端正的放在韩谈的桌上，又从韩谈的抽屉里熟练的摸出一张便笺纸，唰唰写下几行字——“去哪里了？回来后短信告诉我一声，笔记留给你抄，下周期中考试。”

# |- h( I/ p# b% f* R7 G    他在韩谈的凳子上坐下，发了会呆，再看看手表，早已赶不及回去上后半节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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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Y. b) p& a) a    和韩千约好了下课时候在教室门口见，一起去学校旁边的面馆吃牛肉拉面，然后一起上自习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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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日站起身来摸摸自己的床垫，他突然想到新租的房子里那张方形的大床，几乎占据了房间整个面积，他不由的一阵局促。

' X$ a$ U0 y; g1 }! y    不晓得自己在担心什么，只是单纯的觉得不太舒服。不是不想和自己喜欢的人贴近，却没料到事情会以这样诡异的方式跳跃的发展。

+ @4 T8 S0 \* ]9 ?, s. w' d    他算好了时间往教学楼走，正巧赶上了那节课下课，他伸长了脖子往人群里望去，果然，韩谈还是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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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_/ b' G9 \, k" N    韩千兴高采烈的向他招手，莫日迎上去和他一齐往校门外面走，他不停的掏出手机瞟着。韩千觉得奇怪：“你看什么呢？”

    莫日笑笑：“没什么，放在兜里怕不小心上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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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顿面条吃的极其没有滋味，好像在把那些面疙瘩一点点的塞进肚子里。韩千皱眉道：“你不是挺喜欢牛肉拉面的么？今天怎么吃那么少？”

    莫日苦笑：“天热了，胃口不好，老毛病了。”

    晚上自习，莫日旁边坐的人变成了韩千，韩千对着笔记本电脑调试程序，莫日忙着写作业，时不时的对着课本走神。

7 f  \; K$ Q& P5 Q- B4 q2 v' ~6 {    突然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屏一亮，短信的声音在寂静的自习室里显得极其响亮。

    莫日吓了一跳似的弹起身子，条件反射一样把手机抓在手里，韩千探过头来，莫日正在打开短信，署名赫然是韩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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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s6 h; g1 X$ v8 d( {. z! A% |    “我没事了，出去转了一圈，笔记明天给你。”

5 |, V2 |  P7 c9 `    莫日松了口气，把手机开了静音放在桌角，一扭头看见韩千皱着眉头，微微的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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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1 P4 V' u5 V: Q) G    “怎么了？”他有点心虚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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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谈去哪里了？他不是和你一起上课的么？”

5 a( o" g. s' e# S7 s% F" N0 U7 `    莫日觉得心跳猛然加快了，但他故作镇定的微笑着说，“嗯，但是下午他逃课的，我问问他去哪里了。”

    韩千没有多问，只撇撇嘴，又埋头去敲程序，敲不了两行忍不住又凑到莫日耳边：“你们发生什么了么？”他紧追不放，“你今天搬走的时候他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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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日摇摇头：“没。今天早晨他出去的早，我起床的时候他都不在了。”他看韩千表情凝重，赶紧补充一句，“你没乱想吧？”

    韩千嗤笑一声：“当然没有。”过了两秒他还是低声问道，“你一直心神不宁的，是不是在等他的短信？”

! t/ h$ l# o2 J$ o2 X    莫日做了个晕的表情，略有点烦躁：“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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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千哦了一声，眼睛又转过去盯着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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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日只觉得自己刚才心情一阵紧张，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偷偷的瞄了韩千一眼，看韩千表情入常，他总算放下心来，专心致志的做作业。

& H4 z! z0 Y  i/ `* X5 o    晚上回到新家里，韩千先去洗澡，莫日坐在床边茫然的到处乱望，他不住的用手去摸刚铺好的被子，看着摆放在一起的两个枕头就不由的要把目光移到一边。

    韩千头发上滴着水出来了，莫日也没说话，赶紧的钻进浴室里，他对着镜子仔细看着自己的脸，努力的干笑一下，表情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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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拍拍自己的脸颊，在心里默念两句，不就是睡一张床么，有什么大不了的？他突然想到大一的时候有一天下很大的雪，宿舍里结冰一般的冷，韩谈曾经开玩笑说：“不如咱们把床挪一挪，拼在一起，每人一条被，上面再搭上两条，一定就暖和了。”两人兴致勃勃的研究这件事的可实现性，最终结论是宿舍太小，根本没有回转的余地，只能作罢。

    站在莲蓬头下，莫日仿佛听见自己的手机响了一声，他迈出冲淋房，擦干身体换上睡衣出去，一眼望进屋里，只见韩千坐在床边，领口半敞开着，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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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B3 R5 Z& x    他的脸不由自主的红了，韩千笑得愈发的暧昧，莫日只得埋下脑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去摸手机，可并没有短消息，韩千接过他的手机摆在一边，往自己身边的被褥上一拍：“睡觉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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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日快速的钻进被子里，有些局促的靠在床的一边，韩千扭头看他，双眼亮晶晶的：“不怕掉下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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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 e" ~4 \0 }3 @4 k: N    莫日往他身边蹭了蹭，韩千皱皱眉头：“怎么了？讨厌我么？”他的语气里透露出一点委屈。

+ @" l# i; p+ w2 z8 o7 O    “不是！”莫日侧身向着他，“当然不是。”

; H2 ~2 J, W4 S3 }6 Z7 S    不讨厌，很喜欢，只是没有料到会这么快的就靠的这么近，出乎了自己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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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 X5 J( M; z; g% i" S- M    虽然做决定的时候很爽快，却在头脑冷静下来以后，微微的有些不安和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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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m+ r1 v( g0 R3 x- j% T0 G    莫日冲韩千一笑：“睡吧，晚安了。”

# @3 Z$ K9 _& h4 u5 s% |+ g$ y    韩千固执的从被子下面把手探进莫日的被窝里，轻轻的拉住他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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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P  P3 V, o5 d5 c" g    莫日没有挣扎，松松的回握他，掌心里有点汗湿，韩千伸出另一只手关了灯，空荡荡的房间瞬时陷入黑暗。

3 j( }4 E4 l1 l    莫日深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心情平静的进入睡眠的状态。

8 H* U0 }8 }1 r' ^6 a    安静，非常安静，只余下两人静静的呼吸声音，平稳而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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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 ?% g7 ]0 V5 E    被子下交握的手有些燥热，那热度一点点的弥漫，顺着手指延伸到手腕，再是整个手臂，莫日只觉得自己的头脑越来越清明，他在想，要不要数着呼吸的次数来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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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z+ }0 o8 f, M) q; G    这样过了约摸十分钟，房间里忽然响起韩千清晰的声音：“莫莫，你睡着了么？”

    莫日被他问的忽地睁开眼睛，微一偏头，韩千的双眸就映在眼前，这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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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t: y9 M3 j9 c( `" q    他不好意思的一笑：“没，可能是有点认床，暂时还睡不着。”韩千凑近他，热气喷在他耳畔，他故意压低声音：“我也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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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他略支起身子，正好笼罩在莫日上方，开始轻轻的吻他。

    突如其来的压迫让莫日产生了自己要陷入被褥中的错觉，他的四肢一下子紧张起来，有些笨拙的迎接着韩千的嘴唇。

    口腔里有淡淡的薄荷味道，一丝清凉。软软的触感，略有点坚硬的胡茬戳在脸颊上的刺痒，还有那个越来越深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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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千索性托住莫日的脑袋，莫日觉得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他被韩千压在身下无法动弹。双手没处摆放，只能虚托在韩千的腰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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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 G5 M+ w! v3 z  A    韩千踹掉自己身上的被子，半趴在莫日的被子上面，过了一会觉得碍事，又把莫日的被子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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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8 g* P) y7 Z% l! Z* d    原本热的几乎出汗的身体突然暴露在冰凉的空气下面，莫日不禁一抖，韩千嗤嗤一笑，紧紧的搂住他，开始咬他的耳垂还有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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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G) c1 t+ v' u. a    有点奇怪，因为耳廓上陌生的酥麻和潮湿的感觉，因为自己的血管在他的牙齿下面轻轻的跳动，因为心里有那么一点点的期待还有那么一点点的——恐惧。

( H; p' H  |8 k9 c8 {    就像小时候看见了什么新奇的玩意，总是忍不住想伸手去摸一摸，但同时又是胆怯的。

    韩千的呼吸沉起来，莫日也气喘吁吁，就在这时，韩千把一只手探进莫日的睡衣下摆，顺着他的腰线摸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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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G0 n8 C; O9 t) h  R6 w    皮肤在霎那间紧绷了，头脑空白一片，可是身体一愣之下做出了本能的反映，莫日一把按住韩千的手指，“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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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声叫的完全没有气势，听起来甚至还有点暧昧，韩千把脑袋埋在莫日的肩窝，看不见脸上的表情，手却没有停下，缓缓的坚定的向前推进，直摸到莫日胸前的两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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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日紧张起来，想要挣扎，却无处发力，整个人都在韩千的掌控下，只能徒劳的扑扑手脚。

+ _8 S2 f2 a# w, O2 g# ~) O    他加了点劲推开韩千的手，身子向一边歪：“喂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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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 F5 r& E% L2 @    他扯着韩千的头发，想把他从自己身上拉开一点，韩千却只以为他是闹着玩，用力的甩开，手指在他的身体上流连。

% E' _3 v# M1 i! H    “韩千！别闹！”莫日觉得不自在起来，更用力的扭动着。韩千压住他的四肢，去解他睡衣上的纽扣，手也从胸前急转直下滑到睡裤的松紧带旁边，碰到肚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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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日脑中一凛，手下猛地发力把韩千推的后仰，他顺势朝旁边一滚，遮住自己敞开的衣襟，淡褐色的眼眸有些恼怒：“别闹了！”

4 H' t2 p& f( `6 w, f    韩千抬起脸看他，发丝凌乱，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子迷惑和委屈，好像被冤枉了的小孩子，莫日心下一软，语气也平静下来：“快睡吧，明天还有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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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急匆匆的躺下，不敢看韩千的眼睛，把被子卷的紧紧的，韩千没说话，在他旁边躺下，莫日心里略放松，他调整着呼吸，迅速的把被韩千拉开的纽扣重新扣好。

    韩千忽然从背后抱住他，整个人又压下来，他的声音带着点沙哑，语调火热：“莫莫，我好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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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日扭着头，拍拍他的脑袋：“我也喜欢你啊，快睡吧。”他的心怦怦直跳，但尽力让自己听起来淡定而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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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千又开始扒拉他的被子，莫日拉住被角加重语气：“你再这样我生气了！”

6 o; C+ W) z7 H+ g    韩千咬着他的锁骨，头发擦过他的脸颊，缠人的痒：“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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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日一愣，没领会他的意思，韩千的手再伸进他的衣服里的那个霎那，他突然的就明白了。

    他慌起来，语无伦次：“韩千，我不喜欢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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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W+ u; h1 q# I# \0 U    从来没有想过这回事，我是喜欢你的，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很开心很满足觉得很幸福，可是我从来没有想过比接吻更亲密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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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1 H+ k: ~! n6 t' ~0 r* ^: V* [    或许进行的太快了，远远超出了自己的考量。

! G- F/ y$ v5 Q7 V1 O! b5 v- H' I" Z% j    就好像一个游泳的人，凭着感觉划着水，游着游着就到了看不到对岸的海中央。

4 h# |$ W( }# `! H4 ?5 {0 x    一下子就慌了神，怕一个不留意就溺毙了。

8 l+ s; c# y2 L( {) e- q# i/ ^% N    莫日的脑中一下子涌出许多想法，他想开口，那些话挤在嘴边，好似一发声就会蜂拥着出来，他想冲着韩千吼，不是这样的，我所期待的爱情应当细水长流，相视一笑就很满足，应当慢慢的发展，到了水到渠成的时候，自然该有的都会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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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6 `0 u2 u6 p' d& S; r5 P" |    韩千不给他开口的机会，韩千用自己的嘴堵住他的嘴，把他所有的声音和想法都憋在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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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8 {; j, N3 X2 @) ]8 c    莫日狠狠心，伸脚踢在韩千的大腿边上把他踹到一边，一骨碌翻起身，脸色涨的通红，鼻子里喘着粗气，他只觉得脑子里腾的升起一股怒气，直冲向头顶，他一把掀翻了被子，扯起自己的那一床向沙发上一摔。他瞪着韩千，咬了咬嘴唇，把喉口里那几句几乎脱口而出的言语硬是咽了下去，一声不响的在沙发上躺下，面朝里裹着被子，看上去好似一个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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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千傻了眼似的跪坐在床边许久，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他愣了一会，赤脚走到沙发旁边伸出手摸摸莫日的头发，轻声轻气的喊道：“莫莫，莫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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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w" R+ u3 S% Y: b    地板上冰凉冰凉的，那股寒气从脚底一直窜到心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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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2 ^$ m- p, d( e7 z3 U' k: [1 _' i    莫日丝毫不理会他，好像真睡熟了一般。

    韩千在沙发边上蹲下，盯着莫日的后脑勺看了半晌，长长的叹了口气，颇为挫败的求道：“回床上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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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日还是不动弹。

    “回去吧，沙发上哪里睡的好？”韩千摇了摇莫日的肩膀，“是我不好，我保证这样的事不会再出第二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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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间，好像抚摸他都要变得小心翼翼，像是对待一件脆弱无比的玻璃制品。

9 S" U  p3 V$ j; X    莫日依旧没反应，韩千蹲的脚都麻了，他呼的站起来，往地板上一躺，重重的沉闷的一声：“你不去睡我就睡地板上好了。”

; x$ z5 [1 i$ _7 a    莫日挣扎了一下，忍不住掀开蒙住头的被子，低吼一声：“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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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千倒在地板上，穿着薄薄的睡衣，被子也没盖，闭着眼睛仰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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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u% `3 C. m  H7 D* F    莫日长长的舒了口气，用脚尖踢他：“起来！”

    韩千固执的摇摇头。

: k* ]5 z  u# y0 }( w; {    “上床去！快点！”莫日拧着眉头，伸手扯他的衣襟。韩千捏住他的手指：“那你上床去睡。”

0 P' D+ t: {, f9 ^- A    莫日回身抱起被子，挣开韩千的手，爬到床上去躺下，闷声闷气的冒出来一句：“你赶紧上来睡吧，明天还有课，再躺下去要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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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千默默的抬眼望了望天花板，一骨碌爬起来，安静的在床的另一边躺下。莫日裹着被子背对着他，在黑暗中也睁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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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吸依旧是平稳的均匀的，脑海中想的所有事情都如水一般缓缓的流过，感觉纷乱而吵杂，却没有一点是停顿下来细细研究的。早已过了通常的睡觉时间，以往在宿舍的时候，十一点熄灯，和韩谈夜聊两句，顶多十二点的时候就自觉地闭嘴睡觉了。

9 ^9 ]. S6 {5 T: H/ g  \; A    身体很疲惫，陷在被子中一点也不想挪动，太阳穴突突的跳，微微的胀痛，但是脑中却没来由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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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n% o3 Y5 x9 o9 B. ?0 G  S! e) \    并没有刻意的去回忆刚才发生的那一系列的不愉快，尽管手指抚摸过皮肤的那种陌生的感觉还存在着，尽管那一时间的慌乱还残留着。莫日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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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边的韩千突然动了一下，莫日条件反射一般的缩起身子，手指把被子拽的紧紧的，心跳也霎那间的加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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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H4 i- F  r5 X) ]) I    韩千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很快就没了动静。

    可是莫日给这一折腾，脑袋更清醒了，就完全也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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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t2 Q# s, E$ F6 Q    大概在快天亮的时候他进入了很短暂的昏沉状态，在梦与醒的边缘辗转了几次。

  m/ ?1 i, m5 n* U. H8 T    韩千喊他起床，他翻了几次身才勉强的撑着爬起来，他觉得全身上下都软绵绵的，脑袋更是凝固了似的，沉重的像是给水泥浇铸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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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少熬夜，这滋味真不好受，踩在地面上都步履虚浮。

0 a0 H( s; t# c! K    莫日一照镜子，活脱脱一副国宝相，面色阴沉，头发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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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看韩千，也不如平时神清气爽，表情却如常，好像昨晚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倒是自己老梗着一点什么，开口说话都要踌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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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Q0 @* a. ]5 @7 S3 H- J    两人以前在一起从不冷场，韩千善谈，莫日也不是闷葫芦，所以现在这样的气氛，实在很怪。莫日刷好了牙，韩千已经给他热好了牛奶，杯子递过来的时候他的手指擦着莫日的皮肤，莫日一缩，电光火石之间也觉察出自己这么做很怪，又硬生生把手停顿住，杯子倾倒了一下，滚烫的乳白色液体溅在手背上，韩千赶紧替他擦干，拽着他打开厨房的水龙头：“冲冲！”

水蛭

那块皮肤火辣辣的疼，迅速的红起来一片，韩千面色阴沉，嘴角紧紧绷着，抿成一条笔直的线。

    他默默的递给莫日毛巾擦手，颇沮丧的开口：“你就这么讨厌我了么？”

  [$ D. {# i, R8 `7 i# P3 E    莫日心里一惊，有点惶恐的看着韩千，急急忙忙解释：“不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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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 i! d# H5 j3 ?( a    想表达的意思很多，却不知道该如何陈述个清楚，韩千指指钟打断他：“快迟到了，快去吧。”他的声音里渗出疲倦，眼皮也像困乏的撑不开似的耷拉着，表情却是柔和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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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v# W( C4 w& }3 S& P    莫日把嘴边的话囫囵的吞下去，拿着书包走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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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里闷的慌，有想要对着空气大叫的冲动，想把这郁结的烦躁都喷发出来。而能做的却只有开门穿鞋，低头说一声“我走了”，语调还是装出来的轻松的尾音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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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p2 |( O  R6 N! R2 y/ F- c! E; v    韩千站起身来送到门口，伸手递过去一件外套给莫日：“今天降温，多穿点。”他抓抓头发，朝莫日挥挥手，强笑一下。

    莫日把衣服抱在怀里，门外的冷风灌进来，胸膛却是暖的。他回身一把拉住正准备关门的韩千，凑过脑袋，轻轻的吻在他的面颊上，然后飞快的走了。

3 y0 D  ]& a3 d. g    韩千在床边坐下，垂着脑袋，头发细细碎碎的耷拉在眼前，他深深的呼吸，按着自己的太阳穴，他拿起桌上那杯半温的牛奶，一点点的喝进嘴里。

    他注视着莫日枕头边叠的整整齐齐的睡衣，他有些烦躁的把剩下的牛奶一饮而尽。他起身推开窗户，冰冷的风扑面而来，这城市来访的寒流总能让季节一夜之间好似颠倒。

3 _9 e5 |/ _6 D& F1 d: a    韩千摸摸脸颊，刚才那个小小的吻像是烙在皮肤上一般的滚烫灼人。他并不关注天气预报，温度再低也是T恤加上外套，提醒莫日要多穿的其实是韩谈，自己却趁着莫日洗澡的时候把那条消息删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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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Q7 E( j/ g4 Y$ e; l8 ]    韩千觉得这行为实在幼稚，还有一点点卑鄙。然而动作永远比思想快那么一步，仿佛让韩谈的关心消失在莫日的手机里能让自己稍微安心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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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时候开始，自信一点点的消失了，担忧却慢慢的多了？

    一向大大咧咧的自己，怎么也开始斤斤计较，患得患失了？

, A* U. k8 ?. x- I5 |' A3 c    他躺倒在床上，用枕头蒙住眼睛。

  \; M( o5 o$ h6 {7 ~. e    今天韩谈没有逃课，莫日跨进教室的时候，他正坐在一直以来的那块地方朝着莫日淡淡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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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挪开放在身边的书，莫日走过来坐在他身边，突然有一阵子的局促，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打那个招呼。

4 q; O! Z+ S4 B/ }1 R, H* ?) M    “今天真冷。”他冲着手上哈了口热气，跺跺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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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Z, x1 x' Q+ k# P8 T    韩谈从书包里拿出一副手套推到莫日面前：“你丢在宿舍了，我给你捎来了。”他仔仔细细端详了一下莫日的脸，皱眉道，“怎么这么大黑眼圈？没睡好么？”

    莫日含糊一声，把手伸进手套里，翻出课本端正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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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进来，教室也安静下来。这个老师说话本来就是一个声调，如今听在莫日的耳朵里更是和催眠曲一样。他的头不住的点着，眼看着就要磕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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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x( k, u9 p' i    韩谈拽拽他的衣服：“别睡别睡，睡着了肯定要感冒。”莫日一个激灵振作起来，挺直了腰板坐着没两分钟，耳畔的声音又忽高忽低忽远忽近起来。

    韩谈捅了他两次他都没大反映，眼皮几乎要黏在一起，韩谈顺手把自己的围巾扯下来放在莫日怀里，总算熬到了第一节下课，他迅速的把莫日和自己的书都收拾好，扯着莫日就往外走。

/ T: V# u+ q& P& F+ z8 y    莫日迷迷糊糊的踉跄着跟着他，韩谈把两个书包都甩在肩膀上，另一只手拉着莫日的袖子，莫日冲着他喊：“去哪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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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Q+ G) t8 F- S6 T    “回宿舍去睡觉！”韩谈头也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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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Q6 L5 Q$ [9 w. [( K) ~    “别！下周考试了！不能逃课！”莫日停下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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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你都困成什么样了！与其坐在那里睡还不如回去舒舒服服的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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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别逃课啊！”莫日拉住韩谈，“书包给我，我自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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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S# E+ [* L% x: T    韩谈默默然的看了他两秒，嘴角一翘，声音异常温和：“没事，我陪你。”

    推开宿舍的门，迎面是熟悉的气息，散发着深秋清冷的阳光味道的空气。莫日看看自己的书桌，空荡荡的却依旧干净。再看看自己那张床，被褥给带走了，留下孤零零的一副床板，那暗黄色透露出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 p2 b) k4 ?/ ~/ {    韩谈向自己的床上一指：“睡一会吧，下午还有课。”他顿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问，“中午要和哥一起吃饭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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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日正在往床上爬，闻言稍稍一愣，尽量自然的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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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谈笑问：“几点？我叫你起来。”

    莫日扭头看他，他正打开自己桌前的台灯，晕黄的光圈在他的头发上散开，略微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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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W+ b3 d1 |! k1 y    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却可以猜测到他一定在有些苦涩的笑着，自己却要装作什么也不在意的回答：“好啊。十一点叫我吧。”

    莫日脱下外套，在韩谈的床上躺下，硬邦邦的木板床不甚宽敞。

    只离开了几天而已，但还是觉得这熟悉的环境最好，莫日忍不住伸了个懒腰，很困，好像一闭上眼就能睡着似的，但他还是眯着眼睛歪着头从上往下的瞅了一眼坐在桌前的韩谈。

    他和韩千真的很像，轮廓，相貌，发型，还有说话的声音。莫日呆呆的注视着自己身上盖着的外套，再看看桌上那副手套还有摆在手套旁边的围巾。

    韩谈像是察觉了什么似的猛然回头，正好和莫日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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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日有半边脸都陷在被子里，目光半梦半醒的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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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1 l' o7 E$ ?; ?5 I    韩谈的心跳加快，却淡定的笑道：“看什么呢，怎么还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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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日咕哝了一声，自言自语一般：“还是宿舍好。”

    韩千稍微提早了一些去上课，路过莫日的教室的时候，他忍不住伸头探望了一下。

    他没看见那个熟悉的人影，于是驻足在教室门口，又凝神看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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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 I, o( l  `: g+ c4 o' T    目光扫过了整个教室，今天天冷，逃课的不少，稀稀疏疏的没几个人，韩千把他们看了个遍，确定莫日没来，连带着自己的弟弟韩谈也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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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千的心里无法抑制的涌起许多猜想，乱七八糟的纠结在一起，以致于压根没有注意到上课的老师向他直走过来，瞪着眼睛隔着门上的玻璃窗口和他对视。

( b/ j: ?/ |4 g* x* p    韩千回过神来的时候差点给老师吓个半死，他后退两步，老师拉开门问：“同学，有事么？”

( ?9 @9 [* f  P3 _$ M8 k    韩千觉得冷汗顺着脊梁冒出来，赶忙摆着手说：“没什么没什么。”他快步的往自己的教室走去，掏出手机就给莫日拨电话。

    莫日的手机开的震动模式，摇的桌子嗡嗡直响，韩谈一把拿起，一看来电显示是韩千，踌躇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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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 X' Q# t( U- {) E    他站起身，想把手机递给莫日，一扭头看见自己床上那个人睡得正香，脸颊上多出两块粉红，呼吸平缓而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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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9 U& f, ?4 C7 l; [$ C    不忍心吵醒他的好睡，又不能够接这个电话，因为若是接通了，情况也许会更尴尬。

+ f$ ^- O  }& k. C, Q" k6 y1 s  k    韩谈捏着手机复又坐下，手机的屏幕一闪一闪的，震的掌心发麻，过了十几秒终于安静下来，再过半分钟又打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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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反复了若干时间，莫日的手机里出现了6个未接来电。韩谈慢慢趴在摊开的书本上，歪着头看着床上莫日的睡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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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的睫毛，白皙的脸，落在眼睑上的零碎的头发，莫日睡着的时候很像个小孩子，光是看见他这样傻乎乎的样子韩谈就忍不住想要微笑。

: x) A9 n$ U. b: d  j( g    心里涌起一点点的满足感，好似又回到了从前的时光，可以大呼小叫的喊他起床，可以大清早一开宿舍门就扯着被子一齐冲出去占领晒被子的最佳地点，可以一块儿去食堂，在寒冷的冬日里点一碗热腾腾的三鲜面，可以像现在这样，看着他的睡脸自顾自的遐想和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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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谈看看手表，正好十一点了，他短短的叹了口气，站到莫日床边轻轻摇晃他：“起床了，十一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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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0 ~. G5 x; O& I6 M    莫日打了个大哈欠，赖在床上半天不肯动弹，突然嗖的坐起身来，快速的穿好衣服跳下来，嘴里念叨着：“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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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e8 `8 U, }- O1 [# Z) X# b+ {    韩谈笑着把书包和手机递给他：“别慌，还有十分钟他们才下课呢。”

    莫日冲到门口，突然停住脚步回望韩谈，吞吞吐吐的开口：“那我……先去食堂了？”

: @/ U* a( r7 b/ o' l4 u    韩谈点点头，指着桌上的书，做了个愁眉苦脸的表情：“我还得把这些弄完了再去。”

1 g: Z5 q4 u) o  x; z# d( I    他看着莫日带上门，听着他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上，他努力的控制着自己不抬头去看他向着食堂快步疾走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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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7 |9 s9 D    喜欢，很喜欢，一直都喜欢，默默的站在你不太注意的地方喜欢着你。

1 k1 \$ J( u7 P# Z9 e+ l* x8 R    哪怕你不曾爱过我，也让我一直都在能看到你的地方，随时随地的，一生的。

7 _# C) O8 X8 x9 u    或许现在这个年纪，说一生太漫长太遥远太虚无，可这是我那么真实的想往

( b- d8 a1 p/ y8 S5 F# z' K    莫日快步的向着食堂一阵小跑，书包啪啪的打在脊背上，远远的就看见韩千站在食堂门口原地转圈，贴着手机正在讲电话。

1 Y& `! ]$ Y$ G# P    电话是余亮打来的，还是一贯的尾音上扬的语调，光是听见这个声音都能想象出他眯着眼睛笑着的样子，像一只狡猾的猫。

7 E& |2 z7 H8 X; @6 g* Z) q    韩千正憋着一肚子的闷气，稍微不耐烦的问道：“什么事？”

    余亮毫不在意：“许久不联系了，问问你怎么样了～”

    韩千短促的说了声谢谢，答了句：“还行。”

: W% y3 G% L' G5 N, V. h# }    “和你的小男朋友还好么？”余亮笑道，压低声音，语气暧昧，“上过床了么？”

    韩千胸口一团怒火蹭的冒上来，对着电话吼道：“要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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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亮连声陪着不是，待韩千安静下来后不轻不重的接了一句：“相爱的人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韩千只觉得心口一沉，这句话声音不大，却好似烙印在了身体里。

    放下电话，莫日正好来到他身边，脸蛋红扑扑的，仰着头问：“等了很久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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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日打量着韩千，韩千脸色阴沉，显然情绪不甚好。

$ H4 F% d% D! N1 V! k    韩千也没回答，直接就问：“你逃课了？”

    莫日愣了一下，心脏突然一阵狂跳，他点点头，实话实说：“回宿舍睡觉去了，太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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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H; A" s$ y    韩千哦了一声，向前走两步，忍不住又问道：“小谈和你一起回去的？”

# @- Y% r$ i! f1 I5 h2 v% m    莫日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又发现没办法解释，只能含糊的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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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不回家睡？”韩千有点压抑，“回宿舍你睡哪里？被子不都拿走了么？”

    “下午还有课，回去太烦了。我睡在阿谈床上的。阿谈正好做作业。”这一番话一问一答好像审讯，莫日并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可还是勉强的全部回答完毕了。

    韩千不再开口，脸却一直板着，眉头稍稍皱起，一脸严肃的表情。

    莫日上前一步偷偷拉住他衣袖：“你不开心？”他仔细的盯着韩千的眼睛。韩千把目光转开，假装看着食堂里的价目表，简短而敷衍的回答，“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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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6 h1 l9 p, T: s* H( t0 R    一顿中饭吃的没什么滋味。韩千不主动开口说话，也不像平常一样谈谈自己班上发生的趣事，莫日好似赌气，你不和我说话我也干脆不说了。两人之间的空气就这么一寸寸的凝固着低迷下去。

" R" I+ M8 @) Q- w6 k9 k    下午上课的时候莫日坐在位子上发呆。韩谈瞅了他半天，探过脑袋低声问：“怎么啦？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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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T; G0 _- I% I3 ^    莫日勉强一笑：“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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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t" u* Z. B4 W    韩谈眨眨眼睛：“别骗人了，好歹同住过一年多，还不了解么？”

    莫日唉了一声，干脆的整个人都趴伏下去，脸贴着冰凉的桌面歪着头看着韩谈：“阿千是个小气的人么？”

    韩谈的脸上闪过一瞬的迷茫，下一秒就了然的笑道：“吵架了？”他抬起头盯着黑板看了半天，又往课本上抄了几行笔记，躲开莫日的目光说：“他不小气，如果他在你面前小气，那一定是他害怕失去你，因为他很重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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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的平缓，却像一根细软的木刺，一点点的扎进心里，缓慢而尖锐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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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日出了回神，突然一笑，好似释然了，韩谈觉得心里一酸，立刻又跟上自我厌恶的感觉。他低头在书包里摸出一个本子推到莫日面前：“今天早晨的笔记，我中午整理好了，你回家抄一下，下周期中考试占百分之三十呢。”莫日接过，带着歉意说：“麻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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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S8 ]& S3 Z    其实有什么麻烦的呢？我忙活了一中午，只是想给我喜欢的人提供一点便利罢了。韩谈默默的想。把本子递给莫日的那一霎那，他觉得心里被那么微小的满足包围了。

    只这一点点的幸福感，也就够了。

    放学后莫日回新租的房子，韩千已经买好了盒饭，看见莫日推门进来就把饭盒放在微波炉里面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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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2 O% m) f0 d5 i$ b& W    他还是有些闷闷的，只耷拉着头打了个招呼，莫日微微一笑，丢下书包走上前去，从背后搂住韩千的腰，把头靠在他温暖的身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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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屈起膝盖顶顶韩千的腿：“喂。真的生气呢？气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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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千不答话，莫日把头绕到他面前，从下往上盯着他不放，“难道是气我没和你说一声就跑回宿舍去了？”他拉长声音，“不会吧？没那么小气吧？”他笑道，“下次和你说还不成么？下次手机不开震动了还不成么？”他一直扯着韩千的衣袖摇晃，韩千端着盘子的手一直在抖，汤汁都快泼出来了。

    “好了好了，哪有那么小气的？”韩千把盘子往桌上一放，“快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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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J- x, E8 R- \0 ^& S" O    他坐下后忙不迭补充一句：“我真没那么小气，我没生气。”

4 W1 K* J9 {; z! w    莫日一边点头一边在心里偷笑，那么高的个子，平日里看起来那么洒脱，别扭起来还是挺可爱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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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后莫日拿出韩谈的笔记一阵苦抄。韩千探过头来一看，小声的惊讶了一下，把本子封面一翻：“小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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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日眼光停留在本子上，手下不停，嗯了一句作为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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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千在旁边的椅子上晃荡一阵，试探般的问：“小谈真不错。”

$ M  x, g+ q7 S% u    莫日又是一声嗯。

( D# M, F0 \& o1 ?$ q- ]! W1 M    韩千朝天花板上瞟了几眼，忽然把脸凑到莫日耳边：“为什么喜欢我，不喜欢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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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日皱着眉头看了眼韩千，韩千表情慎重的等他的回答，莫日丢下笔叹了口气，“不知道，没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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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X  h" z5 O5 E6 E0 }. V& r    他耸耸肩：“可能因为太熟悉了就不容易喜欢？”他带着点不满的看韩千，“喜欢就是喜欢了，有什么为什么。”

! H4 W: \) O+ x; Y0 c  D4 K7 P/ Q    韩千指着自己的嘴唇，耍赖一样的说：“那你亲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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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Q5 m: N0 s9 I  i2 U' Q    莫日凑过去，蜻蜓点水的在他唇上一吻。韩千意犹未尽的舔了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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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例是韩千先洗澡。莫日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韩千已经躺下了，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闭着眼睛像是已经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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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日松了口气，轻手轻脚的在他身边躺下，压低声音说了句“晚安”，随手关上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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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中，韩千睁开眼睛，眸子粲然。他缓缓的扭头，看莫日表情安稳，他悄悄的伸出手去搂紧莫日的腰。

( _( U8 N+ j+ B$ v7 g7 U5 v    莫日不睁眼，只拍拍他的手臂，含含糊糊的说：“早点睡吧。”

+ v" J" ]6 g+ a! k( ?    韩千把头靠在莫日颈窝，莫日柔软的头发蹭的他的脸痒痒的，他忍不住在莫日脖子上轻轻一咬。

    莫日哼了一声，韩千只觉得自己全身跟被点燃了似的，他把另一只手探进莫日的被子里，穿过睡衣，触碰在他光滑而赤裸的皮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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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日一惊，条件反射的推开他，顺手把电灯开关啪的打开，突如其来的明亮让两人都是一晃神。

    莫日眼中全是警觉，他冲韩千低吼道：“你干嘛呢？”他的脸颊微微发红，“你不是说下次不会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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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D, h9 x9 k2 F: }8 E    韩千颇委屈：“碰碰你都不行么？”

    莫日紧皱眉头：“你会碰一下就收手么？”

    也许是这种冷淡而疏远的语气，也许是这样略带鄙夷的神情激怒了韩千，韩千一把扯开被子：“你不爱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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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日无奈的说：“这和爱不爱有什么关系？”

( f/ i: a0 J" }    “相爱的人做什么不可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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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日半张着嘴看着韩千，好一会憋出来一句：“你就不能尊重我一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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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气瞬间冰冷下来，那贴合在一起的火热的皮肤也刹那丢失了温度。韩千的表情结了冰似的的冷，他紧盯住莫日不放，目光如刀锋一般的锐利。莫日倔强地迎着他的视线瞪过去，一点也不肯服输。

( @  j* N( S2 }/ F    两人就这般胶着着，直到韩千挫败的甩了下脑袋，疲倦而冷淡的背对着莫日躺倒，一句话也没说就关了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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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日在骤然的黑暗中呆坐了半晌，他瞟了瞟韩千模糊的后脑勺，也不言语的躺下。

/ O  k, b; x( T: ?+ R    又是背对背的姿势，好像微笑亲吻与拥抱都是很久远的事情了。

/ u* O3 H- Z' B) x8 D    两人之间的隔阂已经到达无可避免，令人不敢正视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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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日一味的胡思乱想着，却又不在床上辗转，一味的僵着身子一动不动，压得腰部的皮肤都麻痹了。躺在身边的韩千也悄无动静，好像凭空消失在空气中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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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0 @  M  x2 X- X) U6 g    又是一夜无眠，只在晨曦到来，窗帘从外往里透过一点光亮的时候莫日迷迷糊糊的睡了一小会。他做了繁多的梦，每个梦都凌乱简短，好像一个个场景微妙而仓促的被拼凑在一块儿。有许多笑脸，韩谈的、韩千的、自己的。还有韩千那辆机车，曾经那初春时分微暖的风好似迎面的又到来了。也有第一次接吻的时候羽翼拂过一般的感觉。最后这一系列的梦却终止在了韩千那张冰凉凉的面孔上。

    他的目光陌生，夹杂着稍许的痛，灿然的看过来，将莫日猛地惊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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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8 X6 E5 s/ e/ c7 N    睡的不好浑身就会酸痛，好像给车轧过似的，莫日一偏头，韩千已经不见了，身边的半张床冰冷，应该是上课去了。

) Y, o2 Q1 D( Y1 s) y/ z# b5 f) B    莫日挣扎着起来，顶着搅了浆糊一样的脑袋去教室，韩谈照常给他预留了座位，在暖洋洋的阳光下面，这适合的温度让莫日没坐两分钟就开始打盹。

    韩谈担忧的看着他，他毫无知觉，头如小鸡啄米一般的点着。韩谈忍不住问道：“又没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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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m: d3 a. c! |" O+ G$ ?    莫日一惊，挺直脊梁，大腿撞在桌肚上，痛的眼泪差点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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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 k% f% X: d7 M& z& u    韩谈手足无措，莫日揉着腿，神志总算清醒了，泪眼朦胧的看着韩谈：“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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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谈一愣，放低声音小心翼翼的再问：“为什么？”

+ B* ~& o; U+ K0 l- T7 h0 B) p    莫日只是叹气，韩谈也不好追问，只说：“就快考试了，这样不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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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b) E- c  C( B$ {    莫日无奈的耸耸肩，干脆整个人都趴在了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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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谈碰碰他，试探的问：“回宿舍去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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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日苦笑一下摇头：“算了，不用了。”好像还有半句话被他硬咽了下去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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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哥哥会不高兴？”

    莫日模模糊糊的应了一声，不知道说的是“是”还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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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7 T/ v: }' i9 I5 r( Q    这一天韩千和莫日都在冷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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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真是奇怪的生物，从陌生到熟悉要跨越那么漫长的时间与距离，反之却简单的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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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 I0 i1 Q9 ~0 Z3 H    好像一瞬间筑起冰冷而透明的高墙，将两个人硬生生的隔离开来，当然不排除相互赌气的成分，谁也不愿意先低头，谁也不愿意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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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依旧是一起吃的，只是不说话；自习依旧是一起上的，只是各干各的；回家的路也是一起走的，只是像极了两个肩并肩的路人甲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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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旧睡在一张床上，甚至在关灯前勉强的互道了晚安，可是那种沉闷而诡异的气氛还是挥之不去，越积越深。

    莫日这一觉睡的总算时间正常了些，或许是连日来的疲劳积累过度，他一夜无梦。醒来的时候韩千依旧是不见了，这两日他的课总比莫日的早。

    韩谈忽然打电话来，语气很急，只说你快点来宿舍，舍管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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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日一头雾水，还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宿舍，舍管阿姨一脸严肃的站在他的床边上，拍着空荡荡的床板说：“你不晓得学校宿舍的规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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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日赶紧赔了个笑脸，连声说“知道”。他偷偷瞟了瞟韩谈，韩谈无语的站在一边，默默朝他使眼色。

. b: c" F/ Y) s( v1 i    舍管阿姨继续恐吓：“擅自出去住是要处分的！”

) |7 s% W* ?7 ^0 ~% _5 y1 u    莫日赶紧摆手：“临时有事，临时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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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姨白他一眼：“那就赶紧搬回来！”她把语气放得和缓一些，“昨天还好是我查房，要是学校领导来查房，你这个处分是跑不了的了！”

% t# I& ?4 V3 e) i2 Q+ |) V8 B    莫日连忙顺着这个台阶下了，连声向阿姨道谢。阿姨点着他的额头勒令他今天晚上就搬回来，莫日忙不迭的答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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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谈一直没言语，舍管走后，他静静的看着莫日，目光很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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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显然是开心的，但是尽力掩盖着胸中翻滚的雀跃心情，他紧紧捏成拳的手心有些汗湿，昨晚听见舍管查房，他在床上略一思索就开了门跑去上厕所了。

9 J. d/ ~. v; q% @! z2 d    舍管当时正站在他们宿舍门口，一打开门，莫日那张光秃秃的床就在手电筒森白的光照下暴露无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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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l; `  H$ g$ D0 h6 P) J" T9 M" g    于是舍管抓到了现行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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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里不是没有挣扎过，这么做是对哥哥的背叛么？这么做是蓄意的破坏他们的感情么？这么做很自私么？

  E7 U# ]9 C* t9 k' ^$ t    只是身体远比思想来的直截了当，只是那么清楚明白的晓得，不想再看到莫日疲惫困倦的面孔，不想再看到他不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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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在一起若是有诸多矛盾，或许分开一些，留点余地会更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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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罢好罢，其实也有一个那么重要的原因——自己真的很想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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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p6 F4 k2 K& l, ^& ^0 t    莫日犹豫了一下，还是给韩千发了短信。韩千几乎立刻就打过来了。熟悉的声音因为这几天都没怎么说话倒生出些陌生，韩千的语气很急，他匆匆的问清楚状况，默然半晌，有气无力的说：“那好吧，中午我回去帮你搬行李。”

    莫日挂了电话，心里竟有些轻松，他没仔细多想这奇异的感觉，只转向韩谈：“我要住回来了。”

; g5 h3 Y- E1 w( m, I2 `  t, ?    韩谈全身被笼罩在阳光下，挺拔的身体周围笼罩上一层金色，柔软而明亮。他的双眸闪闪发光，却摆出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淡淡的嗯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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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0 G2 E: B2 a  Y, D' r2 [    又可以一起起床，一起出门一起打开水一起熄灯睡觉，终于有人能在入睡前道声晚安，终于会在寂静的夜中响起另一个人的呼吸声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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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a' P3 F3 q' ]3 G8 M0 F1 y    高兴，非常非常的，高兴。身体都几乎要微微颤抖，所以只能紧紧的贴靠在书桌旁边，做出一副淡定的样子。

) p2 E  N! J. n- R    韩谈在宿舍楼门口见到韩千的时候竟有点心虚，不由自主的想把目光移开。

    韩千显然心情不好，面色阴霾，不苟言笑。

    莫日问他：“你也搬回学校宿舍来住么？”

    韩千重重的点了点头：“我一个人住外面有什么意思？”

1 U! K+ J, l1 R! F) a9 m6 ]' S/ `0 ]    莫日被这一句卡的说不出话来，忙着将简单的行李挪进宿舍。再出来和韩千打声招呼的时候，韩千瞅着他看了半天，冷不丁冒出来一句：“你好像挺开心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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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5 _+ t1 x6 h9 S) C    莫日心一凉，否认说：“没有。”小小的厌恶感卷上来，只是单纯的不喜欢韩千这样夹着讽刺感的问话而已。

+ a0 D. l( y5 L4 s1 |" ~- ^' i7 a5 _8 T    因为喜欢，所以要求变得又多又杂，所以目光变得苛刻，所以一心一意的想要找到最合适的最对的感觉。

# M+ A& v) O+ G9 n5 O    韩千叹一口气，硬生生的扭转话题：“晚上一起上自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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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Z, ~: r. J/ i  s/ D+ \    没有询问，这是陈述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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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日迟疑一下，正对着韩千的眼睛说：“下周考期中，我想今天晚上和阿谈一起复习。”明明是再合理不过的要求了，却不晓得为什么自己说出来这么的中气不足。

. d% F  A7 U# `: ?8 F    而韩千，也一如所料的生了气，硬邦邦的甩下一句话“随你”，转头就走。

: r/ J7 |# ~; U; I3 s* F    莫日今晚自习的效率特别高，他感觉到久违的轻松和自在。

    从前有过的尴尬，在他那次即将搬离宿舍的清晨，韩谈几乎落在他面颊上的吻仿佛已经成为一个尘封的早已模糊不堪的记忆了。

    时间好似未曾流逝过，他们依旧在一起讨论题目，偶尔争得面红耳赤，依旧暗自的比谁做的快一些，赢的那个会露出嚣张而得意的表情，依旧在下晚自习的路上吵着说是买个茶叶蛋还是买一杯珍珠奶茶。

    但莫日在路中间遇到了韩千，韩谈的脸色在瞬间黯淡下去，笑容停滞在面颊上。韩千自然的走过来，胳膊搭在莫日肩上，笑着问道：“说什么呢？笑得那么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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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千好像不生气了，那表情就如同什么也没发生过。韩谈沉默着和他们两人并排走了一路，他站在韩千身边，仿佛月光照出的一个影。

, r1 c  `0 m8 z- q+ f/ m: M    到了宿舍门口，冷冷清清的没什么人，也许是时间已经晚了。韩千趁着走到阴影的地方，飞快俯下身子在莫日的嘴角一吻，然后笑嘻嘻的跑开，向背后挥着手说晚安。跑到小路的尽头他才放慢了步子，嘴角慢慢的抿成一条线，表情严肃起来。

, q5 }$ U  O# y$ _# E    莫日傻站在宿舍门口，略微的有点尴尬，他不自然的扭过脖子看韩谈，韩谈没事人似的催他快走：“马上熄灯了，别发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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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g5 B5 h. C. U! _0 c    晚上莫日躺在床上，宿舍的床那种直挺挺的感觉让他莫名的满足，他伸了个懒腰，踹了两脚被子，长长的呼了口气。他听见韩谈在他的下铺翻身，床板吱吱嘎嘎的响。他轻轻的喊他，他说喂喂，阿谈。

    韩谈嗯了一声，意识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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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6 J+ o+ ]$ ?: b    莫日犹豫了一下，双眼盯着宿舍光秃秃的水泥天花板踟蹰的说：“那个，和你同宿舍感觉还真是蛮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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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c/ E) c, ^    他听见黑暗里韩谈轻轻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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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莫日还是和韩千一起上自习，韩千的情绪很是雀跃的样子。

    中途手机忽然震动，莫日打开信息一看，是韩谈发来的，短短的几行字——“明天收作业，别忘记了，赶紧写好。”身边的韩千已经把头凑过来看了个仔细，莫日虽然不喜欢和别人分享短信，倒也没觉得太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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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k. Y6 @0 k    韩千没说话，勉强笑笑。莫日比较敏感，顺口问了句：“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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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千耸耸肩，故作轻松的说：“没怎么啊。”还反问了一句，“这又能怎么了？”

    莫日皱皱眉头，赶紧开始写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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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千起初的雀跃在瞬间就像是给大浪打过的沙堡一样褪平。一个晚上又陷入沉默中，莫日虽然察觉了这种不对劲，却懒得多问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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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自习结束的时候他主动握住韩千的手指，那皮肤冰凉彻骨，莫日抱怨到：“怎么不多穿点？”

    韩千含含糊糊的嗯了一声，平视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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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日憋了几秒，还是换上笑脸凑到他身边，轻声问：“怎么了？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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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千短促的说：“没有。”语气中透出点不耐烦。

, a1 f- N( f& q9 N, d    莫日被噎住了后面半句话，还是继续问道：“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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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N) Q9 F; o& T    韩千不答，他就在回去的路上反复问了好几次。终于韩千给问的忍不住了，把脸撇到一边，目光落在旁边的枯树枝上，有些别扭的抱怨了一句：“小谈怎么老给你发短信？”

6 F, `$ d; e3 e. L- T    莫日失笑：“哪有老？今晚不就这一条？”

    “他很关心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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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是室友，这种短信发的实在太正常了。”

* O! Y& z7 y5 f# ~: {6 L3 i    “你不知道他喜欢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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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日给呛得半天说不出话来，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好慢慢松开韩千的手指，低声道：“你多想了。”

    韩千跟上一句：“是你想的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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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话一来一往的积蓄起火药味，莫日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阿千，我不喜欢这样。”

    不喜欢这种没来由的猜忌，不喜欢这种无端的怀疑。

% c# A5 z* D. c1 ^! a9 w    好像，你从来不曾相信过我似的。

    韩千嘴上并没有放松，也恼怒的顶撞过来：“你不喜欢，我也不喜欢！”

    莫日几乎想喊出四个字——无理取闹，但他还是忍耐住了，走到宿舍门口的时候他加快脚步奔跑进去。

    没有说晚安，甚至连头也没回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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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千径直的走掉，步子像是要把地面都踏出坑陷来。

9 B, V! u, U) O! J+ G3 S( `, Q+ L! R    莫日冲进房间把书包狠狠向桌子上一摔，人一屁股砸在椅子里。韩谈正好从盥洗室出来，奇怪的问：“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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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日摆摆手，深呼吸了一两次，疲倦的站起身：“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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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谈也没多问，熄灯以后躺在床上只拣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趣事来说给莫日听。

    事情并没有涟漪一般的淡出他们的生活。第二天自习的时候韩谈又发来的一条短信像是一块石头一样狠狠的砸进这片已经不那么波澜不惊的湖面。

. L$ Q" t! ?  I    石头咕咚咕咚的沉到了底，水面却翻滚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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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D5 I, A7 x) c- Q    韩千黑着脸说：“感情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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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f5 H% F: q' s    莫日面色也不善，他捏着手机，几乎有点哭笑不得：“转发一条天气预报你也要吃醋？”

    韩千低吼起来：“我吃什么醋？你和他现在都住回到一起了，明天降温的消息不能回宿舍说么？还要特意发短信说？”

    莫日做了个禁声的手势：“这教室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自习，小声点好么？”他把手机塞进裤子口袋，“我如果订制了天气预报，得到消息说明天要大降温，我也会群发给关系好的朋友的。”

+ j( J  \; f$ N' ~- f! {* s0 Y, y    韩千冷笑了一声，把脸撇到一边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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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6 ?% ^# P4 C5 b# s' q: g  |    莫日往书上划了几个字，终于忍耐不住，他长叹了一口气：“阿千，别这样了，这样我很累。”

. W1 @9 u! d% e    韩千浑身一震，转头看他，表情有些错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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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什么？”他紧紧的盯着莫日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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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你这样我会很累。”莫日小心的重复着，脑子里拼命的想自己这句话为什么让韩千反映那么大。

/ g5 ~$ V7 M( K; Y; `    “然后呢？”

- n0 d8 g) N' Z: x    “然后？”莫日疑惑的重复，“没有然后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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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韩千放下心来似的又把头扭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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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 [& U1 ^0 r/ G5 a    差点以为你要说，分手吧。

) C* ]% n0 V( p9 ~& e4 |    连续好几天气氛都像冷战似的，天气原本已经不温暖了，两人之间更是结了冰一般的寒。上课的时候韩谈戳戳莫日，压低了声音刚问：“你……”老师的目光刀子似的丢过来，紧紧盯着他俩：“有些同学不听课没关系，不要随便说话。”

' C5 a$ I& K+ J! d( l  J. }    韩谈暗自叫苦，悉悉索索的从书包里抽出一张巨大的白纸，平铺在桌上，拿起笔唰唰的写：“你这两天不开心，怎么了？”

    莫日瞟一眼老师，老师并没有看过来，他也拿起笔歪着身子斜斜的写在纸上：“唉，一言难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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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谈画上一个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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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u7 B8 M8 ~6 I7 [    莫日画上一张苦笑的脸，圆珠笔在白纸上留下小块的油渍，他干脆把这油渍改成了面孔上的一颗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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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恋爱真不容易。”他犹豫了一下，继续写道，“我以前怎么没发现阿千这么小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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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刚开始相处的时候，总想让对方看见自己好的一面，前几个月不是传说中的‘蜜月期’么？那几个月一过，熟悉了，问题就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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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A; f4 E( ]    莫日望着韩谈诡异一笑，写到：“你挺有经验的么。”

    “惭愧惭愧，纸上谈兵而已。”他顿了顿，“到底又是因为什么事情不愉快？”

1 r' u/ z6 ]" w5 K2 R$ @    “短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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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6 I' M  Q! @! Z% w% T! P' v    “你给我发的那几条短信，他看了不开心。”莫日没敢去看韩谈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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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谈只写上：“抱歉。”然后他轻轻的笑了一下，有点无奈，他又写到，“那我以后不能给你发短信了？”

    莫日的心里莫名的难过，夹杂在这难过里面还有一丝可称为叛逆的东西在融化，在弥漫。圆珠笔在纸面上刻下深深的痕迹：“我不喜欢他老看我的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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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因为他太在乎你了。”

    “我知道，我只是不能接受这样的表达方式。”他把头埋进臂膀，一会功夫又露出一只眼睛，字歪歪斜斜的，“苦恼。我该怎么办？”

    莫日红着脸又写：“我们住一起那几天，我就受不了他摸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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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N% K+ l% e0 B% R    韩谈埋着头，低垂着眼睛，看不清楚表情，他很认真的写到：“要不要和哥哥更亲密一点？也许会发生很多改变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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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 c' h: `4 Z4 M) ]9 f3 h! a+ j. h6 K    莫日惊诧的看他，他的嘴角微微挑起，有点像笑也有点像快要哭出来。

    然后他就像通常说道这个话题时一样，在纸上也把谈话内容转移了。开始写一些乱七八糟的事，譬如曾经高中时代的趣事，班上某些八卦。

    两节课时间过的飞一样快，下课的时候那张铺展开来的大白纸密密麻麻的写满了。

    韩谈把它仔细的折起来收到书包里面，开玩笑似的对莫日说：“罪证啊，可不能让哥哥看到了。”莫日笑着捶他一下。

    他正色道：“好好考虑考虑看我的建议？”莫日还没来得及做任何表示的时候，他就急匆匆的拽着书包冲出门去，“有约，先走了。”话音是轻快的，却都没能留下一个正脸。

4 }8 s% E/ e" c* m    接下来的几天上课的时候，韩谈总会随身带着大白纸和莫日笔聊。每次下课的时候纸都被写的满满当当的，韩谈把它们收藏好，拍着书包说：“以后你成名了我就去卖这个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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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日很喜欢这样的交流方式，坦白又不尴尬，很多时候，写的出来的话却无法说出口，写着写着用的劲道大了，笔锋划破了纸面，甚至还会有种发泄了阴暗情绪的快感。

    偶尔抬起面孔，两人挨得极近，自己的面颊也许会擦着韩谈的发梢而过，两人会心一笑，心底也是温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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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聊天的内容天南海北，但是大部分还是感情问题，韩谈自称狗头军事，给莫日出谋划策，努力的揣测着自己哥哥说某些呛人的话的真正用意。他笑得不动声色，只一味的讲：“他就是嘴巴会毒点，我也说了好多遍，他心眼小也是因为他太在乎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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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日撇着嘴点头：“我晓得，我能理解但是有的时候还是不能忍。”

    他在纸上画两个圆圈，一个写上韩千，一个写上莫日。他注释道：“我们是两个人，现在有了交集，但是我们还是两个圈，不是一个圈。”他把两个圈画的大些，画出一个交集涂上阴影，“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是一个部分，可是其他时候我们应当是独立的。”他苦笑一下，“总是追着我问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或是斤斤计较，太没有信任感，我就从来不会看他的手机短信，为什么他不能也这样呢？”

    韩谈笑笑，仔细的在纸上画出一个天平，天平倾斜到一边，然后他耐心在天平的托盘里加上砝码，莫日呆呆的看着，他听见韩谈像自言自语一样喃喃的说：“因为他喜欢你比你喜欢他要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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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9 @+ b; ?) x1 I1 a% F    “我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莫日急着说，老师投来一记怒瞪，莫日缩了缩脖子，赶紧闭了嘴，过了两秒，他在纸上写下两个字，“或许。”

    经常有人说，爱情从来都不是一个平等的东西。总会有一方爱的多一些，爱的多一些的那一个就会辛苦一些，就要多承担一些。

    莫日暗自想，也许自己是自私了，韩千暴露出来的缺点，忍耐忍耐应当就会过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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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自习还是没什么言语，莫日把手机装在口袋里开了震动，干脆就没拿出来，生怕谁又一个不小心来了短信让韩千看着不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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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故意的凑到韩千面前拿着自己的题目去问他，韩千有好些都记得不是很清楚了，他还是一味的缠着韩千把答案替他找出来。韩千原先还板着一张面孔，最后也慢慢的放松了表情和莫日暗地里打打闹闹。连日来僵在两人中间的气氛总算是松动了，莫日也舒了口气，回宿舍的时候脚下的步子都轻快起来。

    韩千扯着他穿过黑乎乎的操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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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3 W$ M) N. s, u2 ~: u: J    操场向来是约会的好地方，每个阴暗的角落都有可能藏着一对缠绵的恋人，韩千突然停住脚步压着莫日就吻下来。

    莫日还来不及惊讶就差点向后翻倒。韩千伸手在他背上轻轻一托。莫日挣扎着轻声喘气：“喂，会给人看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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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千嗤嗤的笑，吹的他脖子里酥酥痒痒的：“这么黑，能看见谁？”他在莫日的唇上青啄，还不忘记问，“你一路走过来看到谁了么？”

    莫日拽着他的头发回吻，无暇答话。

/ Z9 `! \8 A! {6 b  f8 S. W, T    印象中两个人好久没有这么亲热过了。唇齿相依，身体火热升温，呼吸纠缠在一起，暧昧而绵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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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千的舌尖挑过莫日的牙床，舔遍了他嘴里的每一个角落，莫日习惯性的闭上眼睛，双手从他的头部划至颈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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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皮肤滚烫，几乎要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发了烧，还有就是，两人紧贴着的下身有了反映，莫日明显的感觉到韩千身体的某个部分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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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让他一惊，脑中瞬时清醒过来，还没来及往后缩一缩，韩千的一只手就挑起他的外套毛衣摸进去。

    手指被贴身的内衣隔在外面，冷风也顺着缝隙灌进来，让莫日不由的颤抖了一下。

( ~0 X+ Z6 n) L8 e% o9 {4 c0 `/ K  L5 ]    韩千灵活的勾起那件内衣，接触到莫日裸露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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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霎那的感觉有点奇异，韩千的手心像是燃着一团火一样的烫，周围却是冰凉凉的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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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t% w# E3 F% F+ a9 B- a5 M2 E    手指在背脊上停留片刻，急转直下，顺着牛仔裤的空档沿着臀线摸下去，莫日只觉得心中一凛，刚刚亲热的劲头全都没了，扭动着挣脱开来。

    韩千不想放手，莫日红着脸推开他。手臂扭到背后把他的手硬拽出来。

' r1 c2 r) D7 _; j# u! E7 c    韩千笑嘻嘻的，心情不错。莫日有点着恼，强压着没发作。

    忍着点，忍着点。他一遍遍的对自己说，这句话仿佛起了作用，那股不平的气还真的给压下去不少。

    他忽地想到韩谈在纸上和他笔谈过的“也许更亲密一点会有让两人的关系发生很多改变哦”，他心想，果然，还是做不到啊。

0 `% x, a) n5 z. E6 j3 t9 J    也许是时间还没到那一步，也许是感情还没到那一步。总之，自己是有着一条底线的，任何人都触碰不得。

    韩千也没有再动作，看看时间不早马上就要熄灯了，他送莫日到宿舍门口，心情颇雀跃，像是被奖赏了的孩子。

    莫日看着他神采飞扬的脸也跟着高兴起来，他的心里泛起一丝愧疚，或许自己能给予韩千的，真是少之又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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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莫，晚安。”韩千看看周围没人，又飞快的在莫日脸颊上一吻，他把手一伸，“晚上把你手机借我玩吧，我要把你那个打坦克的游戏的记录给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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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日踮起脚也在他脸颊上一吻，爽快的掏出手机就放在韩千手心上，韩千把自己的手机给了莫日，说是这样明天好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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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久没喊那个称呼了，莫莫，你给我的专属的称呼。

: ^+ M, a+ `; J- l% a    刚进了宿舍的门，书包还没来及放下，就听见韩谈抬起头轻轻的“咦”了一声，略遗憾的笑道：“前一秒刚给你发了短信问你怎么还没回来，后一秒你就到了，真不巧。”他说的轻松，莫日的脸色则是一变，韩谈眼尖，赶紧问道：“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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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日也不瞒他，苦笑说：“刚刚和阿千换了手机，他说要玩我手机上的游戏。”后面半句不明说韩谈也该知道，他无奈的扶住额头，低声说：“这短信发的真不是时候，又要给你惹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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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c4 D) a+ I, Z' U! M2 ]9 A; \2 U    莫日左思右想还是决定按兵不动，也没去打探韩千的情绪，只如平常一样道了晚安，好像完全不知道此事的发生一样。

    第二天再见到韩千的时候，莫日留心打量着他的表情，果然又多了一分凝重。只是他依旧想要装作什么也没放在心上的模样，硬生生的折出一种僵硬的违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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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9 w3 L3 V' |" ~* G    莫日最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两人身上都如同套了一层薄膜似的，离得再近也触摸不到彼此。

8 o, v: ~% _2 |0 m, U    但是他也懒得再开口耐心的询问到底发生什么了，又有什么不愉快的了。他觉得每次每次都像是哄一个身材高大的小孩子，去获取那不安定的半点欢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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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O1 m  g9 O+ u    不该是这样的，爱情不该以这么劳累而疲倦的形式出现。一次一次，越来越频繁的重复着同样的场景，真的倦了。

水蛭

莫日觉得自己的心态也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异变。从最开始对这样的境况心急如焚，到再过一段时间会焦躁不安，再到现在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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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s; F6 N5 B6 N+ x& v' J9 }1 q! `1 n    好似在那个古老的故事里，孩子一遍遍的喊着狼来了，最终，所有的人都不再搭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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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m  [$ U: [% L    最终忍不住的人是韩千，他瞅着莫日平静如水的脸开了口：“小谈对你真不错。”语气带着一丝酸意，并不刻意隐藏，“回去晚了还要发短信问问。”

- H' w6 W8 f( M9 h    莫日干脆不回答，闷着头往前走，不否认也不承认，沉默是金。

& y7 A8 c/ S* }    韩千有些急了，也不吭气的走了两步，把手机掏出来塞在莫日手里，粗声粗气的问道：“你是不是删了短信了？”

8 L/ v& g  a( M4 d; ^    莫日微微眯起眼睛，瞳孔是淡淡的褐色，顺着阳光流露出一抹半透明的色彩：“删什么？”他大是不解，不由反问道。

0 I4 _: I) J2 `0 f) k8 x% ?4 b# f    “你的手机里面除了小谈昨天发的短信以外，都没有其他的短信。你是不是故意删掉了不想让我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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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m3 V% B' }# ]( I    莫日只觉得一股气顺着喉咙管冲上来，几乎要噎的呼吸不了，他闭了闭眼，停下步子，尽量心平气和的说：“你短信箱满了不删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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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W1 N7 ?1 O) }. X; _7 F" \    韩千把脸扭向一边，急冲冲的低吼出一句：“以后不用删，我也再不会看你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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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4 X/ {7 t$ a$ u$ K2 c    “我昨天知道你要和我换手机么？我能提前预知故意删么？”莫日说着说着声音变得又急又大，“不要无理取闹了！”

* u8 j3 b1 a0 v9 f    韩千的眼睛瞪得老大：“我无理取闹？”他冲着身边的灌木丛狠狠的踢了一脚，短小的树叶噼里啪啦的掉下来，“是你和他太暧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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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暧昧？哪里暧昧？问问怎么还没回宿舍就暧昧了么？说两句明天要降温了就暧昧了么？”莫日一把扯住韩千的衣襟，“他是你弟弟！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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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千把头扭向一边，倔强的挺着脖子。

, _7 F/ p, ]# J3 v2 z5 e    莫日的手指徒然的松开，他长长的叹息一声，双手捂着脸，声音透过指缝无力的传出来：“阿千，我不喜欢这样。太频繁了。太多次了。我很累。”他沮丧的埋下脸去，发丝落在手背上，“为什么你不能多相信我一点，为什么你总在这些无所谓的小事上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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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宏大再热情的爱情，都禁不住这样每日每夜的磨损，难道要我们眼睁睁的看着欢笑消沉，眼睁睁的看着感情被剥茧抽丝，一点点的淡薄下去么？

水蛭

莫日半晌都没了声音，韩千待了一会才想到转头看他。莫日保持着把脸埋在手里的动作不变，韩千去掰开他的手指，莫日挣扎着不让他动。

. Y; ^  B+ [1 I    指尖微微的潮湿，混合着一点热度。韩千慌了神，脸上气恼别扭的表情顿时消散了，他拍着莫日的背脊，语无伦次的说：“唉，唉，别这样。”他把莫日往路边带了带，小声道，“很多人，别哭。”

    莫日抬起脸，眼眶红红的，他沙哑着嗓子吼道：“谁哭了？”

    脸颊上泪痕未干，韩千看的一阵心悸，他软下声音不住的说：“是我不好，我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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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日也没有再纠结什么，事情就这样被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只是那份不被信任的感觉让心像是给尖刀划过的玻璃一样，留下长长的浅白印记。

    韩谈自这次以后就极少给莫日发短信了，有事尽量在宿舍都说了。但是莫日还是养成了把手机放在裤子口袋的习惯，生怕同学甲乙丙丁发的零碎消息触碰了韩千敏感的神经。

    莫日正在做作业的时候忽然觉得口袋里轻微的震动了一下，他下意识的把手伸进去，想了一秒，又不动声色的把手抽出来，站起身来对韩千说：“去下厕所。”

+ P0 P0 y3 A/ h- H    刚走过走廊拐角，他就把手机掏出来，一看，正是韩谈。莫日暗道一声“好险”，间谍式的把短信打开——“有流星，快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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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Y2 O; {5 ?+ I( c( D    莫日探头朝天上一看，并无异样，再向楼下一望，两栋教学楼间有个长长的走廊，一个人影站在走廊的正中，不是韩谈却又是谁？

( Y* o, e. @" Y4 ~# I( _    莫日在一瞬间有些犹豫，他想回教室拉上韩千一起出来看流星，却不知道该如何和韩千解释自己知道有流星这回事。他踌躇了一下，加快脚步奔向楼下的走廊，顺手把韩谈的短信删了。

5 ^2 B- {2 @. F' ], q    他轻手轻脚的来到韩谈身边，猛地在他肩上一拍。韩谈给骇了一跳，一副又惊又喜的样子，莫日把手指竖在嘴边，做了个“嘘”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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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谈压低声音：“你怎么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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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日也悄声回答：“你不是说有流星么？我怎么看不到。”

    韩谈指着天边说：“你安静的等两分钟，别眨眼。”他又不无担忧的问，“哥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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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_( t! S6 ]* ]1 K% X$ a% ~" u    莫日的脸色暗了暗：“我和他说我出来上厕所，正好看到你短信就下来看一眼。假如告诉他是你告诉我有流星的话，估计又得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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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谈默默然了一会，问道：“这样好么？”

    莫日甩甩头：“不知道。”

    心里突如其来的烦躁，好像在一个莫名的时刻，自己人身的自由已经没有了，思想也像是被禁锢了似的。

# h! s: X6 S; ?4 r    不能有来自别人的关爱的话语，不能有自己的生活圈子，一切的一切，都得和韩千的相叠加相重合。

    不喜欢这样，想要挣脱开来，想要随心所欲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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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分钟，没有他在身边也罢。原本人生中就不可能每一分每一秒都紧紧的联系在一起。

    韩谈突然拍着莫日的肩膀，手冲着天指给他看，声音很兴奋：“流星！”

, p- `; d, A1 i, e  s3 L* Z    莫日赶紧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一道白光转瞬即逝。

    “好快。”他微有些不满意，“还没看清呢！”他仰着脸盯着天空，韩谈在他身边嘱咐他：“别说话，马上还会有。”话音没落，又是一道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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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觉得和想象中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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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小听来的故事里，流星都有长长的尾巴，有耀眼的光芒，仿佛可以从天的这一边滑到另一边，然后看见它的人可以虔诚的许下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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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q$ Z. _, U, A    “许愿了么？”韩谈问。

    “哪里来得及。”莫日苦笑，转动一下仰的僵硬的脖子，“我得赶紧回教室了，出来的太久。”

    回去韩千肯定要问，该怎么回答他呢？莫日的眉头不禁扭在一起，拔腿向楼梯狂奔。

! ?+ f2 _) U% u! E4 i    韩谈还站在原地，目送着莫日的背影消逝在楼梯转角后，他继续盯着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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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 }% Z! ]7 L; W  b! R1 G    手指在衣角上打了一个小小的结。

9 U0 R8 g9 n& ]! L& L; i    不知道是听谁说过，流星消逝的很快，所以要在衣角打结，在心中每时每刻的默念着自己的愿望，才不会错过了许愿的那个刹那。

    我有一个说不出口的，甚至逃避去想的愿望。只说给星星知道罢。

. t& C: y" _+ D# k    莫日跑到教室门口停下脚步来重重的喘了几口气，把呼吸安定下来再走进教室。韩千果然问起：“怎么这么长时间。”他悄悄的握住莫日的手，低声责备道，“看你手都冰凉的，跑哪里去了？”莫日立即答道：“在楼梯那边遇上个同学，问了我几个问题，就拖得时间比较长了。”答案是刚刚想好的，倒也答的顺溜，韩千没多问，只说：“以后注意别站在风口上，这么冷，容易感冒。”

' P/ M& C+ ^. f1 W! g3 m    他依旧情绪不高，莫日已经习惯了他这样的状态，反而可以坦然处之。学生的生活是一成不变的，上完自习回宿舍，照例的是挑个没人看见的角落在彼此出脸颊上亲吻一下，嘴唇碰触到冰冷的皮肤，一擦而过，算作晚安。

; D# N7 g- b, K& u/ t- D- j3 f$ s% Q  ?    韩谈小心问：“哥哥没说你什么吧？”莫日摆摆手，勉强笑笑：“我编了个谎话。”心里有些沉重，像是一颗秤砣跌到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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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想和现实总是有那么大的区别。理想是什么？是有绝对的信任，是什么都可以和对方说，是遇到了不论什么坎坷挫折都可以向对方倾诉，哪怕找不到解决的办法，也无所谓。是相视一笑就能够互相理解，是不需要过多解释的默契。

    好像做梦，好像童话，好像一个笑话。

6 [' E/ ]6 v8 e6 M0 `0 z3 D    连着好几周没有回家了。莫日的妈妈打电话来催自己的儿子这周末一定要回家。韩谈韩千也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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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谈照例坐校车，韩千骑机车先送莫日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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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五的下午，突降大雨。气温也跟着骤降，莫日撑着伞拎着笔记本电脑站在宿舍门口微微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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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9 o' x' Y+ h4 U% A    冰凉的雨水溅在鞋面上再渗透进去，潮乎乎的不舒服。他看见韩千披着雨衣湿淋淋的推着车过来。他建议道：“下这么大，干脆坐校车回去吧，下雨骑车不安全，又冷。”

% s+ A3 q' d" w% ?; o3 t2 T' w7 l    韩千坚决的摇头，短促的说：“没事。”顺手把头盔抛给莫日。

    莫日无可奈何，只好坐在带着水渍的机车后座上。车一开动，风大雨大，伞几乎撑不住，水溅在脸颊上顺着衣领凉飕飕的淌进衣服里，手也给风吹的通红。

4 B6 M# M/ m4 e! L' w    韩千忽然说了一句什么，无奈周围太嘈杂，莫日听不清楚，只好再向前贴近一点，这下胸膛前面的那片衣服也都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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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什么？”莫日迎着风扯着嗓子喊道。

    “我知道——”韩千加大音量，像是冲着着蒙蒙的雨天喊出来似的，“你那天是骗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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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天？”莫日反问道，心里陡然一惊，莫非是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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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眼前瞬时浮现出韩谈有些虔诚的望着天空的样子，还有那浅淡的一闪而过的流星的痕迹。

$ I% P0 o: A2 K) V% ?    “就是你说遇到你同学那天。”韩千继续吼，“我都看见了！你和小谈在一起！根本没什么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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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h3 W' L% {1 ~( e' i% A8 U    莫日听见这句话，反而平静下来。他一手拉着伞柄另一只手拽着韩千的雨衣，手心又冷又湿，水倒流进衣袖里，像是要结冰。

  v1 ^) v0 H) X% [8 D    韩千有些不耐烦，微侧着脸：“不说点什么么？”

    “没什么好说的。”莫日静静的答。雨点啪嗒啪嗒的打在伞面上，又急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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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千沉不住气，发火似的喊道：“你干嘛要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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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不想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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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a3 Q4 Y' J$ b0 @  y    “那你干嘛要隐瞒我？你和我直说不行么？”

    “我不和你直说就是因为怕你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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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说我知道了岂不是更生气？要我不知道不是还得让你蒙在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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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q5 q" ^! |+ ^% R4 V    好像陷入了一个怪圈，蛇咬住了自己的尾巴，无法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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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q  X+ a7 a6 ?7 P  t! z    雨点黏在面颊上，眼睛都不太能睁开，莫日强压着翻滚的情绪说：“要让我再选一次，我还是不会告诉你！”

6 c6 L2 O+ R5 G    告诉你的唯一结果，不还是冷战么？

. E# f# U. ~; e$ B2 h; _, e( \& Q# h    韩千一个不稳，车猛地一晃，莫日差点栽下去，“你不信我。”他的声音一下子低沉下去，几乎要埋没在雨声中。

5 W# _1 ?. z. n/ u    “是你不信我在先。”莫日接过话，丝毫不留余地。

    韩千不再言语，只加大了马力往前冲，莫日紧紧攥着伞柄，手指都僵硬了。

    韩千的背近在咫尺，而这个人却和自己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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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日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只做着一个口型——分手吧。

5 }) G% y8 g) f8 z& ~) }    只要声带稍稍的震动，这个词就能说的出来。

# @: }& a1 U  D    可他只是无声的又笔划了一遍——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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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淡淡的悲伤弥漫在身体内部，像要抽空自己所有的气力似的。原本盛大而美好的感情不知怎的竟被蹂躏到如此支离破碎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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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 z" X4 K2 U0 W, ^! y1 N    也许两个人都需要冷静一下，而不是重复着恶性循环——冷战，短暂的安好，更长的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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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Q  P# y; F" A8 N    韩千把莫日放在家属区楼下，抹了把脸就调头走了。

, C4 Y' l- s  J4 k7 P    莫日也没来及和他说上任何一句话，只呆呆的看他的背影迅速消逝在雨幕中。他背着电脑，收起雨伞慢吞吞的向楼上爬，只觉得步子和灌了铅似的越来越重。

- m8 o0 C/ K6 u/ @7 V    身后拖下一道长长的水印，扭曲而蜿蜒，好像此刻剪不断理还乱的心情。

9 v8 h, q. J& O. ]8 \$ }, k- F    韩千回到家的时候浑身已经湿透了。

! |& k! m% V. j9 m% W    家里只有先回来的韩谈，一推开门，温暖的气息迎面扑过来，身体内部的寒气争先恐后的从每个毛孔往外冒。

    韩谈接过他的雨衣放进盥洗室，又踢了一双拖鞋给他，转身关上的大门，刚想进自己的房间就给韩千喊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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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谈。”韩千的声音听上去很平静，韩谈询问似的看向他的瞬间，韩千一个拳头挥上去，直冲着韩谈的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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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B. e, y) G    韩谈闪了闪身，没完全躲开，拳头擦着嘴角飞过去，韩谈给打的一个踉跄，撞在身后的门框上。

    嘴角瞬间红肿起来，牙龈出了点血，嘴里一股铁锈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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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9 d: X5 e$ [: Z& Q) ]    韩谈按住嘴角警惕的看着韩千，韩千气喘如牛，衣服上滴滴答答的水在地板上留下一个个小圆斑点。

* u& w4 b' \. l- n- e( ~% K    韩谈的眼神倔强，盯着韩千不放，韩千揪住他的衣领，脸直贴上去：“你想干嘛？”他像是被空气呛住了，咳嗽一声，“你那天晚上喊莫日出去干嘛？看月亮么？”

    “流星。”韩谈淡淡的说，“因为那天晚上有流星。他大一的时候和我说过，他从来没看过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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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和——我——交——往！”韩千一字一句的说，强抑着挥起另一拳的冲动，“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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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谈目光闪烁了一下，掰开韩千的手指，转过身去：“你想错了。”他轻笑了一声，“对不起，哥哥，但是我有女朋友了，我对莫日没什么意思，我的确曾经喜欢过他，但是我绝对没想过要破坏你们。”他停顿一下，又强调一遍，“再说，我有女朋友了。”

    韩千愣在原地，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谁？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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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依依。你还记得么？”韩谈扯着受伤的嘴角勉强笑道，他看见韩千脸上的迷惑表情，又问道，“不记得了么？”

    “你高中时候的那个同桌？”

1 _: Y5 U6 y6 Y    韩谈点点头：“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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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7 _$ u9 T4 _5 p    “怎么会是她？怎么那么突然？”

水蛭

“她挺好的啊。”韩谈摸摸头，“可能是有点快，不过大家都认识么，发发短信联系联系就又熟悉了，还挺谈的来的，我问她要不要作我女朋友，她也答应了，就这样。”他不太想说更多，径直的走进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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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b1 h/ R! f" p6 z; Y4 N    韩千站在房门口，捏紧的拳头慢慢的松开了。

/ ^% [+ G0 O" C0 `3 c2 r, {    周一莫日从家里直奔教室，见到韩谈第一句话就是：“你有女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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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j' `6 {% u! k4 P* w# v    韩谈看了眼讲台上的老师，又铺开一张大白纸，在纸中央端端正正的写上个“是”。

    莫日目不转睛的盯着韩谈看了好一会，才掏出一支笔开始写：“什么时候的事？”

    “上周。”

0 r0 q6 E" g. O& V    “好快。你主动表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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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 ], b0 v: h; b& J! i    “短信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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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起出去玩过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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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从高中毕业以后就没见过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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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8 x# z) ~) T. X3 g9 S    莫日惊讶的看向韩谈，韩谈的脸上倒是一片平静，波澜不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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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0 {" q# ?4 h. q    太淡定了，反而让人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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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K  @7 n5 E    莫日慢慢的写着：“你喜欢她么？”

    “喜欢的吧。”韩谈仿佛觉得这么说不太合适，又把那行字划掉，重新写上，“挺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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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祝你幸福了。”莫日轻声说，“给我做了这么久的军事，终于也要实践了。”他的心里有点翻腾，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泛上嘴角，绽开了，却成为一朵微笑。

    就好像幼儿园的时候，每天经过一家蛋糕店，店里的玻璃橱柜里有一个非常漂亮的生日蛋糕在展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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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B+ e6 c. U3 P0 o! H    每天看见了心里都开心，虽然明知道生日遥遥无期，蛋糕不属于自己，还是希望天天看到。

/ h7 t+ j# D( R/ D; a    忽然某天，再经过这个店，再扭头去看的时候，蛋糕已经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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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略微的惆怅和惘然。

  o! u7 p9 k9 s9 M* o7 i    韩谈戳戳莫日的胳膊，示意他去看纸上的字：“你和哥哥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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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p. ]" ~! X3 |: o    莫日懒懒的写：“还是老样子。”他疲倦的低下头，“有时候会想，这样子到底是在干嘛，还有什么意思。”

9 O/ Y$ ]3 R, h  E    喜欢你，是想让你快乐的。是希望两人在一起的快乐和幸福能够累计，就算达不到原先的两倍，至少也要比一个人的时候更开心些。

3 Y: F7 ]" p+ @3 M% F    冬天已经到了，如今的你却让我提前走进了最寒冷的时段，这又是为什么呢？

0 S. f' B8 \2 |4 x3 i$ g    是不是你想要的我给不了，我追求的你也给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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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P3 d1 h6 C; o4 P4 W: u* J& n: {    “喂。”韩谈低声的喊莫日，莫日瞟他一眼，发现他眼神格外认真，表情却是嬉笑的。

1 X# z5 U1 S' ]3 J6 D9 Q    “莫日，我们来约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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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9 j1 Q1 I2 Y. {8 F    “约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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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三十岁的时候，你还没有伴，我也没有的话，我们俩在一起吧。”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而宁静，说话的口气就像在讲台上做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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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日定在原地，反应了好一会，韩谈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他的面颊，他伸过小拇指，孩子气的说：“约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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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日犹豫片刻，勾住他的手指说：“好。说好了，三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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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垂下手自顾自的笑，笔在白纸上涂出一个个圆：“你有了女朋友以后，阿千应该就不会为那些短信吃醋了吧。那我们是不是就可以自由的发短信了？那和阿千的关系是不是就能好一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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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P4 k+ Y& C+ c    很想很想回到从前那个甜蜜的喜笑颜开的时光。

    韩谈点点头：“应该。”

    事情往往出乎意料，韩千依然对韩谈发给莫日的短信介意。莫日有时候不耐烦起来恨不得将手机扔掉。两人之间仿佛失去了长久的安宁，总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除了韩谈之外，任何其他的发消息来的同学都成为韩千起疑的对象，不论男女，韩千好似已经养成了神经质的习惯，总要在翻看莫日手机的时候问上一句：“这个人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3 U6 E" l" f8 v6 l    莫日早已失去了解释的耐心，连哼都懒得哼一声，干脆来个充耳不闻直接忽略，该干嘛干嘛，韩千显然对他这样的态度不满，吃完中饭走在路上的时候又挑起话头：“昨天小谈给你发的那条短信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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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是韩谈在给女朋友选小礼物的时候一时没了主意，就发了条信息来询问，莫日白了韩千一眼：“不是和你说过了么？他问我送女生什么好，是装饰品还是实用一点的。”莫日的口气明明白白的表现出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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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6 E! X; m7 N5 C6 y& U3 k    可是韩千锲而不舍：“干嘛问你不问我？”

    莫日烦躁的把头一甩：“我怎么知道。”他忍不住又说，“昨天的事了，今天还提干嘛，再说都有女朋友了你怎么还怀疑？难不成全世界的人都对我有意思？”

    韩千撇撇嘴：“有女朋友又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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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X9 T9 X: P5 L6 M    莫日气恼的说不出话来，只顾着埋头向前快走，只听见面前有个声音“唉”了一下，猛一抬头，竟然是韩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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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谈的胳膊上挂着一个女孩子，圆圆的脸，笑得很灿烂，不算多漂亮，但看起来热情而又开朗，一双眼睛不住的在韩千和莫日身上打量。

    韩谈赶紧给她介绍，先指着韩千说：“这是我哥哥韩千，你还记得吧？”

    女孩子乖巧的甜笑道：“学长好。”

+ [9 z1 s) u+ v0 W    韩谈又指着莫日：“这是我室友，莫日。”他看着莫日说，“这是沈依依。”

. I- B: W# z: t) e    莫日笑着冲他们点点头，韩千做个手势说：“那我们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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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B5 N) w2 ^6 h4 h    两队人擦肩而过，女孩子的声音银铃一般飘的越来越远，挺兴奋的一直叽叽喳喳的说着话：“你哥哥和你还是很像啊。你室友挺好看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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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日面无表情的瞅着韩千，再耸耸肩，他软下语气，像是恳求一样慢慢的说：“别再为这些小事吃醋了好么？”他向背后努努嘴，“阿谈和他女朋友关系很好。”

) g6 F! q7 B( S( G" c6 S- {    韩千像是受到了触动，握紧莫日的手指真诚的回答：“好。我答应你。”

  p2 h9 p- r/ l+ M6 Z# |& J    莫日晚上再回到宿舍的时候韩谈正发呆。莫日轻轻踹踹他的椅子脚，韩谈受了惊似的把手向桌面上一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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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日玩心一起，硬去扒开他的手指来看了，正是一张完整的大头贴，一共12小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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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h$ M- S5 b    莫日一把抢在手里端详一面问道：“怎么不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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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裁开了也不知道贴在哪里。”

+ V( J. c- h$ a3 j+ E% O4 R0 M    照片上的沈依依摆了诸多姿势，韩谈就显得僵硬的多，表情都没变一下，偶尔从左边站到右边。

    莫日批评道：“太拘谨了，被绳子捆住似的。”他挑起眼角坏笑一下，“进展的挺快的嘛。”

' C3 C6 B, T5 I3 L5 e; H6 A    韩谈微微鞠躬，做个拱手的姿势：“还得感谢莫兄你的指教。”他直起身，“我按你说的，送给她一个暖手宝，她很开心，中午就跑我们学校来了，又拉着我出去玩了一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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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7 L. d1 k( z# T9 Z    “开心么？”莫日把大头贴交回到韩谈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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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谈扶扶额头，浅笑一下：“你知道的，我不是很喜欢逛街。还成吧。”

) j4 z% p2 e! P0 Z* i0 {    韩谈也开始会去沈依依的学校看望看望她，旁人看他们都像一对热恋期的情侣，以前的模式倒转过来，现在倒时常是莫日给韩谈出谋划策。

0 V7 i, L* J5 R  t5 d    周末该去哪里玩，去什么地方吃顿饭，快生日了买什么礼物，有矛盾了怎么解决，等等等等，零零碎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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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谈笑称：“以前你还说我懂得多，原来和你一比我根本算不上什么。”

    莫日也笑：“纸上谈兵罢了。我是理论大师。”

1 o8 N7 Y- p2 |: g    感情是这个世界上最难以掌握的东西，因为人的想法总存在差异，路总是不能按照设定好的去走。纵使我现在说的再头头是道，到了实际上也可能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或许一句话说的错了，就有可能在两人之间埋下间隙，不管不顾的日日夜夜里，这间隙转眼就成了沟堑。

    有一日韩谈竟然也夜不归宿，他只来及给莫日一个电话，说自己错过了从沈依依的学校赶回来的最后一班车，只能争取明天一早课堂上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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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日躺在床铺上，宿舍里安静而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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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下铺偶尔翻身的床板吱嘎声，也没人进行短暂的夜谈，呼吸的声音变得那般清晰，咳嗽一下都觉得响亮。

7 L9 k" M" T$ H8 o* m    原本再熟悉不过的环境因为一个人不在而变的陌生。莫日直直的盯着天花板看着斑驳的墙面上被窗外的路灯的光投上一个个浅淡的影。

    有点寂寞，那么一点点，悄无声息的潜伏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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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上课前一分钟，韩谈风尘仆仆的冲进教室，顺势趴倒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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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日看着他眼圈下面青黑两块，开玩笑道：“风水轮流转，以前我趴，现在你趴。”心头忽然一紧，再看着韩谈一副睡眠不足的模样他忍不住问，“昨晚，没睡好？”

    韩谈勉强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莫日一脸探究模样，莫日和他视线一对照，自己的脸倒先红了，韩谈略一疑惑，突然也明白过来，蹭的直起身子：“你瞎想什么呢？”

/ e' R6 k8 ]1 \& t4 I* e+ L, X    声音有点大，周围人的目光集中过来，韩谈又趴下，歪着头看莫日，欲言又止了半天，声如蚊哼的说：“她昨晚倒是吓了我一跳。”

    莫日把耳朵凑过去，韩谈干咳一声：“昨天我来不及坐车回来，就住在她学校外面的小旅馆里面，她硬要留下来陪我。”

    莫日八卦的问道：“然后呢？”

0 u/ f6 {7 ?; ]' k; Y2 u! v8 {3 u    韩谈脸一热，压低声音说：“她说她想要。”

    莫日惊的合不拢嘴，喃喃道：“不会吧。”紧接着看向韩谈，“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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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谈揉揉眼睛：“我给吓了一跳，让她睡沙发我睡床，一夜也没完全睡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