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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9-14 19: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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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日 错( i' z- z4 O$ j4 v$ B6 R
海风依旧轻轻地吹,我靠在车前,望着无垠的蓝天,心中交集着百感。如果,那时,对面的望过来的孩子不是你,今天我又会是个什么样子?$ G. X( P* P' i" d2 O% a
永远沉浸在地下室的黑暗中,或是永远在母亲看似温柔,实则错乱的小夜曲里?还是那永无休止的白色琴键,一直到手指充了血,也无法忘记孤独的疼痛?1 j2 o" D. O6 x# d* G' b% J$ K
其实我知道,高嘉的温柔,虽然个性总是如此张扬着,却是骨子里的体贴着。多半时候,他会沉沦在柴可夫斯机的柔韧的曲调里,我也明白,忧伤的旋律的背后,包裹着他敏感脆弱的心,这个世界上,不论男女,都是易碎的,只是表露的多少,在什么人面前表露而已。9 u9 {0 d$ ]* ?) M6 K. T: w4 _
如此罢了。6 k6 C, E1 `2 c
高嘉不知从什么地方端来的一杯茶,推到我身边又说:"你在这里吹了一下午的风了,这景色虽美,却不能一直这么呆着。"/ P% F" ?# {' ?, X# n: g
我不以为然,接过杯子,道:"家中还有什么人?"3 H: K# C& @5 v/ A/ p: |9 d
"恩,还有一个大婶呢!没有再见到什么人,说起来,我小的时候,也来过这里!"高嘉望着与我家对立起来的那顿别墅若有所思地说起。
; [, w8 G; K. R9 M) z2 Z1 I: C"这附近的景色都很一致,你怎么确定你来过的是这里?"我有点纳闷,按道理我是没有见过他的,虽然初次在学校见到高嘉时确实是有似曾相识的感觉,莫不是......
) u: Z! R5 o6 ^, f但见他手一摆,道:"来过来过,很小了,那时候,我是不是5岁还是6岁?来看叶翊的,真是的,他有多久没有回国了啊!说起来,我们的父辈是朋友的,他父亲似乎因为政治关系,很早就把他带去了伦敦,说是申请了政治避难,不过父辈们的事情,我知道的也不是很多。". [0 S5 r; D: b# T7 g& W% l( s
高嘉回忆起了往事,却完全没有见到我骤然变色的脸。 @, J" j2 D, u& Y, m
因为那个名字,还那段不可思议的背景,我猛然站起身来,打翻了那一口未动的茶水,水滴瞬间落入细沙之中,我有点暴躁地抓着他的肩膀,不可置信地说:"你刚才,说了什么?你,认识叶翊?"% `4 O) I; o6 b& p; v
"你看看!又激动了不是?我还以为你知道,我一直在写信的朋友,就是他啊,叶翊,这样看来应该是没错了!这里就是他家吧!现在是不是已经卖出去了?"高嘉有点愚钝地又朝着那个方向望了望。片刻后又转回了头,拍了拍楞了神的我:"好了!再吹风,你就等着全身出疹子吧,到时候痒的时候,可没人帮你挠!"; P, W% h5 ^7 c A: `( u
说着,他转过身,绕到我身后,推着我往车里走,拉开了门,说:"回去吧!"
4 t; a S. c$ g# @( ?' J我没有多言,如果是这样,如果真的是这样。( X& a( d* [6 I6 J4 E
高嘉。
% x, J& l9 O' S+ g你信上说的男子,竟是和他表白吗?$ I( x$ P4 O; A9 x
你也爱着翊吗?
, I, U7 T7 c9 a8 O: X$ H* I为什么?
2 g' w* _% C1 e% q6 @4 e, n4 A怎么会这样?' t1 Q* c. m8 ]
我宁愿!2 G q! [. r: D* h! `9 B
从来没有遇见你们两个!
0 \/ ~1 |, ]; V3 y3 }为什么?
" U* z3 i) M: z' X* J/ q那么,那日我千里迢迢赶去了伦敦,他的愕然与冷漠的拒绝,竟是因为你吗?因为你们之间,才是真正的相知吗?
/ P, f- ]* B6 F8 }5 e喏。
2 ]' B1 W* x( U% W- f翊。
4 G0 z" p6 k0 A; l" m/ G7岁那年。: X) v, Q2 x7 q6 Y: I3 _
放学回来的我,被失控的母亲锁在了地下室,我哭了5天。整整5天,我不曾见到光亮,我疯狂地抓着自己的身体,那过敏让我周身都痒,却又越抓越痛,越痛越痒,越痒越抓。然后我不断地循环着这样的过程,只为那黑暗中唯一存在的快感和摆脱孤独的动作。
- @: g/ x U0 T; K- A2 Q; N那时候的我,不懂得什么是生,什么是死,更不懂得如此多的情愁爱恨。
2 w: W7 n; L& A第六日。2 B/ U' y4 m9 \
那个站在耀眼阳光下的男孩带我逃离的苦难与折磨,我知道,与你3日前的约定,我没能来赴约,于是你找了过来,避过母亲的注视,逃过仆人层层的焦点,然后,背了我出来。
3 I/ L* f( k+ R( j- l0 w6 p喏。
: ~' D# D" W o' |" i翊。
3 |7 L5 ~+ \, V9 g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的背,是那样的温暖,还有你颈间的刻着的小小的字,在我朦胧间,看见的,虽然你的头发遮掩着很少将它露出来,但我却知道,你最私密的存在。 V% M5 \ q4 {4 b$ g# A$ V
而尽管是这样。
9 M, t0 m1 J4 q' A0 f+ c% l你为什么不能属于我?5 y8 p7 t" ?5 b0 f
明明我才是最了解你的人!翊,我对你更多的是爱,还有的是我的不甘心!
5 r. o$ b8 z, i+ J: J恍然间,我已坐在了家中,空荡荡的房子和深不见底的走廊,深邃的夜以及已经离去的高嘉。
! c1 J/ [0 d/ ^9 R0 s- t6 |翊。( L! ^# b* B6 _- W
我们的故事是否已经写到了结局?
* L% M/ _6 [0 u' \4 d/ {: Z& f# k我开了热水开始淋浴,这些天的事,压抑在心头,到处都找不到一个发泄的地方,洒在脸上的是泪水还是热水,我不知道,我重复那个小时候常做的事,一直抓着皮肤,看着它因为过敏而隆起,再用高温去烫着,每每是这样,痛着,存在着。6 X, L$ u: e8 M
等到全身都如火般烧灼的时候,我放肆让水冲刷着,是吗?翊,你不爱这个满身污秽的我吧?是这样的吗? Y/ J% h3 v1 @! g; F, f& |! Y
你知道吗? X2 H Y) B7 S% f2 q' W# r, F* z
这样一点都不痛!相反!我由衷感到快乐与放纵!% V& A6 p: q% S8 `+ [& B& f
我擦了身子,又躺倒在软绵绵的床上,手机里的有几条电台的信息,我觉得很讽刺,这个世界上,除了电台,没有人会想起我来。
; T: j) U+ q i( F而就在这样的时刻,它却震动了起来,伴随着一丝欣喜,我接听起来:"您好!号码158XXXXXXXXX给您的语音留言,"那头传来的高嘉的声音:"夜晚冷了,记得把空调调高些温度,虽然是夏天,却不能轻心!热感冒现在都很流行的!就这样!明天记得打车来医院,不要开车!记得!不要开!给你一个惊喜!"
; r F, \; E+ L- e2 e# B惊喜!
( L9 {. C q0 G3 G; q什么惊喜呢?
2 i3 s3 e P- o我这个住宅区去哪里打车啊?- D% L1 Q3 E3 Y8 ^, o% k" v
但我不免还是有些期待。0 e$ m6 g9 a- x9 `2 f2 O
我这样的心还能泛起涟漪,终究自己都有些惊讶的,可高嘉你却是要和我争夺爱人的人,为什么要变成这样的立场,尽管,我已经永远地失去了他,尽管我不甘心,尽管我说了要放弃,却一直在这个角落里暗自伤情,尽管......2 b0 t4 e4 y+ _: R: ~9 j
算了,罢了。& N, @) A; y6 ?8 G
那句话,说的很好,看似很近,却是永远的隔离--
% t# n4 s0 Y R- e5 i你我,永远都是朋友......
5 l* \) X) b) a" l1 O3 o0 h' x6 p8 v我望了望童年时代为你收集的弛跃E3756的模型,满满一柜子都是小车的摸子,如今,真车我已经买了回来,你却不在了。我将车钥匙往空中一抛,完美的弧线伴随着清脆的响声,最终落在了桌子上,玻璃板下都是你的照片。然后我又将床头灯调了亮,望着已经渐渐消肿的皮肤,这样的麻疹来的快去的也快,只有曾经的痛苦让我铭记,让我感到存在而已。
& Q2 e4 v! M# B J6 P6 l C: |表面上看起来一切都无恙。
" {$ a4 ?- _0 e" t9 F" j知道么?
; |& c, B/ v0 j) o" O$ A( G4 y表面上......
{ q( a% D$ Y7 T: T% H9 J随手拿起床头的《弗洛伊德》,翻起来看了又看,说到这医学,你总是不认同的,你说你更赶兴趣的是精神存在,战胜一切可能与不可能,还曾记得夕阳下,你我在海边共同奔跑,可曾记得,那时候我观望你的眼神,前所未有的温柔,就连我的母亲,都未曾感受过的温柔。
9 l" Z9 @ O* j" x4 n' L, J开篇的第一句话:生命的叫喊是从和爱欲的斗争中发出的,无庸置疑,快乐原则在同力比多--即把这种障碍引入生命多过程的一种力量--的斗争是作为一种指南来为本我服务的。--弗洛伊德。
( w& b: d- B$ n2 B. u: Z" i我来尝试了解你,翊,你爱的东西,你喜欢的事物,即便,你永远不会再多看我一眼,即便,你爱着我这个世上唯一的朋友,即便,我们三人因为这样的羁绊联系在了一起,即便,这个故事,却仍旧是我一个人的故事......: E, w, o9 P; k2 q$ [
于此夜,于此中,人寰处,茫茫里,如果我们还有缘相逢,若是没有,你我的认识也不是没有意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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