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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5-29 04:55: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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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z' g! ]2 |% ]) T 第十一章 真相- j; A9 U0 Q7 U; V; O* M* v
6 Z7 A. v+ }. |) Y5 o 走出老警察家,我真是觉得天旋地转。难道真的是安迪做的?如果不是,当初为什么他会来ok厅抓我,因为这根本就不是他的工作,不是他管的范围。他也根本不可能在峨嵋山下巡逻,这完全是他在找机会接近我。但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家里的摄像头只能是他装的,要不然那段时间他为什么会天天来我家,而且没事满屋里乱窜乱翻?是他怀疑我是毒犯才这样做的?还有,刚才他为什么在医院宿舍附近而不是来洞中找我?但他对我的感情难道全都是假的吗?他难道是真正的毒贩,而我只是他的一颗棋子?我真愚蠢!可我没有贩毒,毒品从何而来?录像中我的行为为什么样会是那样而我却毫不知晓?天啊,这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要想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但我首先要回家去,问问王钥,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也许,她能告诉我一些我不知道的情况。但走进小巷,来到我家院门时,我发现大门上已上了封条。我不敢去问邻居,只得向王钥的小店走去,不过同样扑了空,店门已经从外面上了锁。我的老婆和儿子也仿佛从人间蒸发一样!于是,最后,我想到了安迪,只有找他了,找到他,也许什么都清楚了。我知道,我不用找,就会看到他。. A( \6 q& y0 k% y
走进我的地下室,灯还亮着。我知道,安迪已经来了。果然,他正坐在烛光边看书,见我回来,他站起来,神情关切地说:. C$ F3 a& J! w& z: J6 S A* {# S" x% ?- b
“你回来了,去了哪儿?”装得倒还情深。* f% Q0 J x, k. K" `
“你感到意外?你不是巴不得我死亡?”4 U# Z1 M- \" l8 V! G
“你在说什么呀小治。”他两只大眼睛闪着无邪的光,真假!; O: I) Y3 z6 l, Q
“我说你把我卖了我还替你数钱,我什么地方对不住你安迪,你要这样对我,害得我家破人亡。”
; ~& l9 E. ?# H “我没有,小治,如果这样我为什么要放你?”
2 ]1 X- K u5 l4 |$ h, k “放我?哈,你不过是要让我去“杀”那个医生灭口,是不是?” x; n" d; r# F0 A) K+ k2 {8 T
“李医生死了?”他倒是像见了活恐龙一样瞠目结舌。* t% V% j# C% c: o
“你不知道?你刚才好像也在那里吧?我砍得那么用劲为什么不死?”4 c" {% ^5 k2 M, D/ x+ n, ?
“不是你杀的小治。”0 m( l$ i+ z" d; B2 ` [7 S
“你也知道不是我杀的,但我知道是什么人杀的。就是你。”
* p8 s; Y& D' N6 R “我?”安迪用手指着胸,神态慌乱。“为什么?”
3 R4 _/ ?! l2 z; V; m* L “因为你才是银蝉!”2 \* m. j: T! U- y. {
“我是?你撞了鬼小治。”
0 J1 n% `8 j/ J6 G “撞鬼?那么,你说你当初在ok厅里抓我时是不是你一手策划的?”# r' \' V. [% S: x3 l& @: u
“对!”安迪的回答应让我心里如同发生了九级地震。. A7 l) o' G5 |( `6 n
“你终于肯承认了,你对我所做的一切都是虚情假意,你就是想利用我,想让我给你背黑锅,是不是?”3 F% E( W$ s& ~. [( R# h
“不是!”安迪情绪激动,脸胀得通红,好似当场被人抓住的偷鸡贼。5 F2 X- T- f3 {: C& Z1 x
“不是?那你说你做的一切是为了什么,银蝉?”3 i: w: }/ \* T3 m% J4 r
“我说了我不是银蝉,小治,我是警察。你疯了?”
3 j' B- _" g: C0 q3 d: M “我疯了?好,你不是银蝉,那谁是?难道说是我?”
1 `% V! ]8 W4 O! z2 W “即便不是你,也与你有很大的关联?”
; M- i9 V! @0 n. b “什么?你还在胡说。”我冲过去,掐住他的脖子,使劲地摇。他用力一推,我就倒在了地上,我知道,我打不过他。
' E7 [5 M: `( F, B4 O2 n “我打不过你,不过你说,你究竟为什么要接近我?”5 X# v$ P* u2 q/ {$ o
“我只是喜欢你,因这我第一次看见你时就喜欢上你了,所以就想办法接近你。我知道,我是没机会和你套近乎。所以,我就跟踪你,终于发现你带客人上ok厅,那个老警察是我叫他去的,说是上面叫我们去抓人的。”
) w7 i j# g" [1 \, y1 b9 _: k2 g “你倒是老谋深算了,所以,我想你不会否认你就是银蝉哟?”
" q; {+ P3 A/ r6 G, m “我根本上就不可能是。相信我,小治。”7 i( _( k8 v, w
“你认为我还会相信你?我告诉你,你们警察没有一个好东西。只知道抓人、罚款。靠收拾老百姓发财。真正的坏人你们不敢动,,反而和他们相互勾结,不愧为警匪一家。”我一口气将自已原来想说而不敢说话全部在他面前说了出来。安迪显然受不了这些话,他双手紧握,满脸通红,眼里闪着晶莹的泪光,仿佛自已的爹娘受辱一般。我看透了这种虚伪的做作,冷笑了一声,说:
B6 c5 L& E! L) | “你也不用在我面前装得那么纯洁了,你演戏难道不觉得很辛苦吗?还是恢复你的原形吧,我可不想有人因为我的原因而乔装。”说完,我看都没有看他一眼,扔了一句话,转身往外走。
( V" f4 I# ], R4 r* f “你给我站住!”就在我走出石室门时,安迪大喝道。+ i. A1 T) V0 b( A- C/ f
“凭什么?”2 n) m: g" p$ J1 i) F
“凭这个。”我一回头,看见安迪手里拿着枪指着我,双目圆睁。
g l( W& m# _' {6 { “你打吧。”我一拍胸口,大叫道。“反正我是个逃犯,打死了没有人怪你,你反而可立功。”2 \1 O( [* M2 G; [0 _
我边说边往外跑。安迪没有开枪,而是飞快地追了出来,大声叫:7 p) ?0 Y: N2 k7 J1 j6 _& \4 F: L" ?+ t
“小治,你不能出去,外面危险。”8 y. A7 S4 Q; a
我根本不听他的,一边跑一边骂,刚跑到洞口,一支冰冷的枪口顶住了我的额头,黑暗中传来一声狞笑: _" v$ R% L- f+ Q, U; p) g- U
“日你妈的,刘小治,你还想跑?”, _$ ^$ j# B$ b4 b: F
我还没看清楚,就被一脚踢倒在地,一束雪亮地电光晃得我睁不开眼,我试图站起来,结果又挨了一脚,只得又倒下了,这时传来了安迪的叫声。( t. K. r2 @$ x1 n5 ]% o X
“小治,你怎么了?”; m, w1 \3 B9 Z5 b: _$ `
“安迪你也不准动!”
8 a9 P/ s3 S# C n/ t# V+ { “老刘,你?”
8 ~5 b3 g2 `$ b1 Y “怎么,不懂。他妈的老子叫你别动,把枪放下,不然别怪我不客气。”这时我才发觉是那个老警察,他的头和脸还肿得像熊猫,怪不得我没有立刻认出他来。, d- c1 [ `/ ] X
“我早就怀疑这小子是你有意放的,果然不出我所料,好哇,小子,你也来和我作对。”老警察一边说一边拉动了枪栓。 o. i6 \) ?. M* t( R
“你想做什么,老刘。这个案子与你根本无关,你来做什么?”5 ]# B1 l( h9 y1 i0 a
“哈哈,怪只怪这小子,谁叫他太精明,居然盯上了我,你想我现在该怎么做?”+ \ K- o6 g+ C% j9 Z! }4 j
“你想杀人灭口?”
Y: C& K" Z# s G. D0 T “不错,安迪,连你一起。”他说着将枪对准安迪。9 ]& Y$ `9 `9 B& S
“把枪放下。”安迪看了他一眼,只得将枪放在地上,然后按他的手势将它踢了过去。老警察将枪捡起来,说:
& R6 k! u" [: b4 i; T, Q: U “不要怪我,安迪。其实你很招人喜欢,我知道你讨厌我,但你从来不表现出来,我很感激。但为了自已我不得不杀你。”/ c$ V) L4 v/ Z
“看来辛队没说错,你的确有问题。”安迪平静地说。: a: ?1 s$ X2 d' |* P# B
“什么,辛力他怀疑我?”老警察神色有些慌张地问。1 @! @+ r1 P C' ~; Y6 [
“不错。你是不是觉得自已做事很精明,没有漏洞?不过你太自信了。因为你和这个案子联系得太紧,超出了合理的范围。首先,你根本就不在刘小治家那区上班,而刘小治家地处僻静的小巷内,那儿既没有你的亲戚也没有你的朋友,你去那儿干什么?所以刘小治的母亲不可能拿着海洛因来找你这么巧,你说呢?”3 } S6 q3 b8 d5 ~) ?" `
“你们倒是聪明。”/ I* @& A* w' q+ l2 E3 g
“不是我们聪明,是你太笨,像一个爱抢镜头的蹩脚演员。应该说你 演得太过火了。我想,小治的妈是你杀的吧。”& A5 K, l, ^; |4 D/ H* o
“你有证据吗?录像上可不是这么说的。那才是铁证。”
, y! j: S8 t/ X1 p6 e* @ “对了,我差点忘记了,这世上有一种药叫迷药,能让人迷失本性的。我不知道你是如何放进小治的水中的。”
- a7 A1 u$ y) ?- j! L3 m6 q9 K “你到地狱去想吧,我先打死你的相好,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的丑事?我要让你看着他死。”他说着将安迪的枪对准了我的头,手指慢慢地板动着枪机,以此增加安迪的精神痛苦。就在这千钧一发间,安迪大吼一声,一个鱼跃,像一头狂怒的狮子向他扑了过来,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安迪的身躯在空中停顿了一下,重重地摔在地上。 s& y$ E% A% L- ^" _
“安迪!”我大叫一声,从地上跳起来,右手拿着半截砖头,不顾一切地向那老家伙头上砸去,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我砸倒在地。我赶紧将他手中的枪夺了过来。这老东西伤得不轻,血从他脸上流下来,显得格外吓人。我抱着安迪,大声叫道:
( t% n, p) m# u9 H1 _- T" i! ~ “安迪,你怎么了,你不能死。”我边喊边哭,仿佛世界未日一样。突然,安迪的眼睛在手电光中狡黠地眨了一下,两个酒窝风趣地动着。我激动地抱着他说:) U7 Y& p1 N2 F. D
“你没有死,安迪,你没有死。”
) {. K* B9 r# T7 d “当然没有!”安迪坐起来,咧开嘴对我笑,雪白的牙齿闪着珍珠的光泽。
' K3 f1 H- L6 M8 @% T+ Z7 g% ?6 k “这不可能!”老警察惶恐地说。* Y6 m& p2 j' q) a/ a A1 ]8 X) y
“你妈的X为什么不可以,我穿了防弹衣。”安迪终于骂了一句脏话,并踢了那家伙一脚,说:/ N) j# d; z2 ]" A+ K
“老刘,怎么样,咱们回局里吧。”
$ ~/ Z, M0 Z! N& m “安迪,看在我们以前一起的份上,你能不能?”' B* n4 n& B3 ` ]
“你别做梦了,换了我是你,他也会这样做。”我有些幸灾乐祸地说。9 e$ E, w- i( X3 T7 C
“刘小治,你想不见你的儿子和老婆?”老警察打出了他的最后一张王牌。/ y% d& u0 U0 W" s, h0 c( K B
“王钥和昊昊?你把他们怎么样了,你不说我杀了你。”我举起了手中的枪。
! @, v' @1 R3 q: \; x9 ? “杀了我你永远也别想见到他们,也别想知道谁是真正的银蝉。”
% Q) j& e( F5 I( |$ m- ~ “少废话,起来带我们去。”安迪走过来踢了他一脚,然后脱下身上的防弹衣示意我穿上。. u" l4 Y( b2 t4 U( ?
“我不穿,我穿了你就没有了。”
% b) i1 b p2 O% {& O, c) ?; z: W “我穿了两件,小治,早就做了准备。”9 ~' H" |6 X/ ]1 T
老警察两眼怒视着我们,嘴里发出一声冷笑,我们就这样出发了。沿着河滩向岸上走去,穿过古老的城门,上了安迪停在路边的车。* ?' f# d7 X% X: ^3 z
“在哪里?”安迪严厉地问。/ i* J7 x* N4 Z
“乌尤旁边,就是水泥厂旁边的那个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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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泥厂旁边的临江小山虽不高,却崖壁如削,在拍壁的惊涛中显得格外危险。上面散落着一些古老的亭台。以前我只是远远地看见过,从未涉足。今晚,在几颗寒星的映衬下,上面的亭台显得阴森、荒凉,使我想起了不远处东汉崖墓的冰凉与阴冷。安迪将老刘的手拉过来看了看,以确保他双手是铐着的,然后就摸出电话来拨。我早已等不及,抓住老警察的衣领将他往山上拽。山上建筑的剪影一步一步地向我清晰地展现开来,像电影里美妙的镜头。就在还有几级台阶的时候,我听到了岷河之水拍打崖壁的声音,在夜晚,这样的响声特别清楚,格外动人心魄。一个人影就站在上面的古亭中,面江而立,背对着我们。我喘着粗气快步向上,边走边叫,全然不顾安迪在后面让我等等的请求。5 s3 R5 w# k/ ]. Q+ s8 d5 U [
“王钥,王钥。”我边走边叫。那个人并没有回答。在我走进亭子的时候,我听到了一串笑声,像夜枭一样摄人心魄。
5 F: ^# \4 M: p; |. `; K “刘小治,你当真笨得伤心,你以为你可以轻易见到你老婆和儿子?”
. c+ d! ^4 X; _' g “你是谁?王钥和昊昊呢?”" ]9 W; A g* c; d
“那你看看。”那人走过来,右手却拿着一把五四式手枪,枪口正对着我。我终于看清了,那人约有四十来岁,脸色极白,像从坟里出来的一样,却也让我觉得很面熟。
2 u; k8 A3 K! r9 ^0 ?0 H" }1 Q “你是?”
5 P* o; K: s6 Q' V+ Q5 I “岩龙,你忘了?”& Q9 N/ L$ R% ?0 D" U$ G
“是你,你在云南,为什么在这儿,王钥呢,你不是他爸家的侄儿吗?”
$ b/ F. \) r2 t) N “你终于想起来了,对,不过我是给王钥的父亲干活的,开大卡。”
J! I5 O9 A. R: M1 \: x6 k; A “我想起来了,我见过你二次。”
% _- M, U8 ^. X+ _ “不是两次是三次,你的记忆力不错,因为每次见面也不到一分钟。”
8 b5 a2 o# f1 ^0 B% O1 k “那是因为你长得太白,不像云南人。”
0 q2 |0 t4 Y ~8 u “哦,那我是哪里人?”说着,他就将枪口顶在我的额头上。这时,安迪刚好上来,看见这个情形不由得大吃一惊,连忙一把将老警察抓住,也用枪抵住了他的后脑。& S& Q. F( a; t2 g( E
“放开小治,不然我打死他。”安迪大叫道:“你已经被包围了。”
5 `2 l3 U G7 C! c “小警察,你妈的别在这儿逞能了,信不信我一枪打死他。”说着他就向地上开了一枪,子弹壳碰到地面后发出很响的金属声。: b |7 f1 d/ m4 g X1 l- E
安迪却并没有理会,冷冷地说:
% m7 f- A ~ @2 ]8 W “你打死他我也不管,我只想抓住你们这些可恶的毒犯。” x2 G% x0 ?* U# R/ ?8 P: J0 r9 [
这时老警察挣了两下,大声叫:
~# ~8 t- y4 \2 e9 L7 `: U+ H/ H “你不要听他的,他们俩”,话还没有说完,又传出一声枪响。老警察倒在了地上,不停地抽搐。4 `1 E+ Q2 Y, [# K$ k2 Z
“你对我们来说早没用了。”岩龙用嘴吹了一下枪口,接着说:+ r/ E! d8 p* T. ?
“小警察,不必劳你动手,他是我们的人,要杀也得由我们动手,轮不到你们这些臭狗。居然带了警察上这儿,真是死有余辜。”
8 W) J# p6 d- ] 安迪手中失去了要挟,只得将枪口对准了岩龙。! ~# A: B/ _1 m5 k% i& L6 B6 J
“快点把人放了,你跑不掉的。”, m0 \; M7 @' U- n. k0 k2 K
“是吗?那我先杀了这小子,多一个人陪葬。”说着,他慢慢地板动着枪机。1 {- v, _9 k% l. o/ M
“不要!”安迪大叫起来。这时,不远处传来刺耳的警笛声,有人通过话筒大声喊
2 s. \3 N7 D, l" l “放下手中的枪,你已经被包围了,不要做无为的反抗!”
! a4 X" z8 {9 x X r2 d G! A 岩龙吓了一跳,手本能地抖了一下。我知道这是我唯一的机会。再者,我身穿着防弹衣,胜算很大,所以我以最迅猛的动作抓住他持枪的手,奋力往前一摔。安迪教我的这招还真管用,岩龙高大的身躯从我肩上飞过,重重地摔到了地上,同时枪也响了,打在我肩膀上,震得我后退了一步,安迪上前一步,踏在了他的手上,麻利地下了他的枪。这时,辛力领着十几个警察冲了上来,用枪指着地上的人犯,正要上铐,岩边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 ]% Q0 v+ n; K ` “快点放人,不然我杀死他们。”
, {* }% }5 I9 Z, r, n 我回头一看,只见一个人拿着一把冲锋枪,抵在一个女子背上,那女子正是王钥,她手中正抱着昊昊。我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后面同时传来辛力和安迪的叫声:
3 |% n+ W6 n- X8 Q “小治,不要过去!”9 |0 W q. b4 X; l D# U
可是,我已经过去了,而且很快就沦为了人质,我想,我会不会像上次长春的那人质一样同时死在警察和劫匪的枪下呢?这时,安迪显然快红了眼,将手中的枪对准了后面的那个人,好像马上就要开枪一样。我知道,安迪穿了防弹衣,我也穿了,这是匪徒未想到的。我心里突然变得轻松起来,一种英雄主义的情绪再度迅速地膨胀。我大喊一声,反手抓住冲锋枪的枪杆,一个前摔,将那人重重地从肩上摔了过去,看来这一招还屡试不爽,我得意地大笑起来,摆了一个美国电影中英雄人物的造形,等待别人的鼓掌喝彩,但迎来的却是额头上狠狠的一击,然后一支枪又指着了我的头,我抬头一看,不由得惊骇万分。
_& `$ M' d: v2 _8 j" f* P “王钥,你,你?你!”
$ U" T) [% w$ q4 z" @! ? “其实你应该叫她银蝉!”辛力大声说。9 q7 E8 T8 _$ v; G1 C2 f( O
“银蝉?我老婆是银蝉?”这比六月飘雪还令人胆寒与不可思义。* }) `3 h+ J. E7 ]8 {, ]
“对,而且她还杀死了你妈。”+ D8 w, _) I( R4 v/ i
“这是真的吗,老婆?打死我也不相信。”" X% p( E. u" |$ v
“你最好相信,我就是银蝉。”王钥眼中露出摄人的凶光,直如艳鬼复活一般,我吓得后退了几步,嘴唇不住地抖动,像电影中快被处决的叛徒。. {+ W0 h/ J# A4 O; T% H- K) w
“这是怎么回事,告诉我。”我快哭了。/ {2 q, ^8 n) @& R* e9 Z7 O
“我来告诉你吧。”辛力说。“你老婆背景很不简单,她其实是缅甸金三角大毒枭王灰的独生女儿,王灰在前年被缅甸政府引渡给我国政府,后来被云南省高院判处死刑。在快行刑前二天,居然设法买通了狱警,逃了出去。由于怀疑他在狱中向警方提供了缅甸地区的毒犯情况,他一回去就被杀死了,你想不想知道是谁杀死的?”
2 N+ G0 A( ?% \0 m t& y+ M$ F 我真的很想知道,这时,王钥用枪将我顶得更紧了,大声叫道:
5 q1 Y8 T5 Q8 Z, K Z8 _5 a “是我杀的!”我心里打了个冷颤,结结巴巴地问:
! ^& N" R) ]1 y2 t# l “为什么,你为什么那么狠?”我现在终于明白我那不阴不阳的老丈人是个他妈的冒牌货。
/ A# L8 p/ j) _ “我狠?你知道我妈怎么死的?是我那该死的父亲让人杀死的,就因为我妈不想和一个毒犯生活在一起。”0 c5 a8 r+ ]: r. ^& @% R
“可你也成了毒犯。”* N5 \- [, l8 X
“不贩毒对于我来说就是死路一条,对于这个家族的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这样。我杀他一来为了报仇,二来为了这个家族的出路,他不死,可能我们全部都会被人杀死!”
! A6 D b. S9 \* A' I “但你又杀了你的大哥,这如何说呢?”辛力问道。, ^! V1 n5 g% _1 Z5 L" t9 C) B
“他死是因为他笨,不论如何解释他都不明白父亲为什么必须死,只有再杀他了。”6 Q1 b0 C3 }. a6 @
“你不是人,是魔鬼。”我指着王钥气愤地说。
; H* U. m A& |( n7 S+ E. b “其实我没你说的那么可恶吧,我哪一点对你不好?有没有伤过你?你对我倒是飞扬跋扈的。”这话倒是真的,在家里我对她一贯是呼来唤去的,以她的生性和身份却也受得了。# k# D' b" S @0 ?
“所以你就杀了我妈,向我报复。”
9 `# @' X) y0 |% k0 c! _! O “你真笨,要报复我就杀你,杀你妈做什么!她要去检举我,当然只有灭口了。我本来还是爱你的,这样一来也只得把你也放弃了,这一切都怪你妈,本来大家生活得好好的,真是撞了鬼。”她说得很随意,就像杀了一只小虫子。
% Z% ~, r/ t6 [& \, s “你来我们家就想找个地方做掩饰,进行贩毒,你根本就不爱我。”/ o8 h Z1 t7 Z+ t
“你错了,老公”王钥抱着我的头亲了一下,昊昊则坐在地上两眼直勾勾地看我们。
' c9 R" v( Q+ h: `7 w% H- x: z “我真的很喜欢你,你知不知道?因为你长得太帅,我忍气吞声、自甘下贱,这一切就是为了你。”% p1 J2 L6 J. {' Q, X
“你让我想吐。”我用力推开她,她将枪指着我说:
( N5 L5 l& f$ X' f' g3 x “老公,现在,你只有一条路了,好好做人质,让我们安全地走,我在国外存了数不清的钱,我们一家人到外面去过好日子,本来这些钱就是为你挣的。”
, P+ U) X5 ?# Y “你少找借口,这些脏钱我看见就污了眼睛。” A0 a! S9 B1 u$ {
“那好,刘小治,你无情,我也就无义,我可以杀父杀兄,对你一样会绝不手软的。”她拉开了枪的保险,对着辛力说:; R" U h0 b0 Q0 n( E
“我数三声,你们再不撤走,我就杀了他,一,二。”
8 G; b. x4 X0 T v3 j7 ~* ?5 J6 A “等一下。”安迪突然说“你把他和昊昊放了,我来做人质。”% X' J/ l6 C& c
“安迪,我差点忘了你,怎么我们家的事你都想来插一脚?你和小治的事当我是傻子,还在我们家安针孔摄像机,其实我早就发现了,我起先以为你不过是警方的人而已,哪想到你和小治,哼,你再过来我就杀了他,看你心疼还是我心疼,老三,快抱起昊昊。”这时,安迪突然就地一滚,一把将昊昊从地上抱了过来,接着我听到了两声枪响,然后传来昊昊的哭声,安迪却倒在地上,再也没动了。我用力推开王钥,向安迪扑了过去,身后也传来了两声枪响,我的后背被一股冲力向前一推,扑在了安迪身上,四周响起王钥魔鬼般的笑声。+ p4 h8 p V& U: Y
“安迪,安迪。”我大叫起来,血从他的胸口汩汩地涌出,将我的白衣染得灿若朝霞。
* d& Q: \" G1 C7 a “你没有穿两件防弹衣,你为什么要骗我?”安迪睁开他那双明亮清澈的眼睛,看了看我,两个酒窝盛开着微笑,天使一样的目光慢慢地暗淡下来,像飘向远方的音乐。这时,王钥早就抱起了昊昊,被警察逼到了崖边,远江上的渔火一闪一闪地和着恕涛的节奏,这副画面就这样永远地定格在了我的生命中,在安迪渐渐失去的体温中,我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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