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的不多》BY 暗夜行路 【完结】

chikuangfo

他的摩托车换了，不是以前那辆，不过估计比以前那个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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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f1 C9 Q5 P6 h% d“你……这……新买的吧？现在……摩托车牌，多……不好上啊？”  

我怎么又开始结巴了，难道因为他叫我小结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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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住这儿吧？”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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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  

& q( @" z2 l* w: [/ ?“不请我上去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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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上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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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的屋子，小了点儿。”他进了我的屋。胡萝卜在他脚边走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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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养狗啦。”  

) ^3 ^3 i( [9 h. B-_-111111“那好像是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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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R: O, a  O' D“这么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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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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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5 d3 t) W, Q1 `“那你怎么还那么瘦？”  

  A  Y( i% e" r  d! ~6 T“我胖了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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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屋谁住？”  

5 Y0 |  G* [6 o' }/ Y: J“朋友。”  

“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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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他坐在椅子上，瞄了我一眼说：“交女朋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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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交了一个。”  

5 J6 h5 Q  F& C  u( C: P; H& q“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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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_$ s5 R* A5 A) h& u“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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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还是单人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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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查户口啊？”  

“没交女朋友对不对？”他笑着说。  

5 i- j' p( T) T' @3 I- V0 c2 e“你喝什么？我只有白开水？”  

+ |' v0 ~3 P- c0 v% p7 q“随便。”他四周环视了一下，拎起了胡萝卜，胡萝卜在空中挥舞着爪子“你这小猫真厉害呀！”时颜对着它说。胡萝卜瞄瞄叫。我把水递给他。他突然说：“小结巴，我想吃饺子了。你煎的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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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8 C  i4 C+ d有什么东西往我脑袋里冲。  

8 \/ E2 Y8 }* J( L8 q8 m1 D: _平静后，我跟他说了个事实：“我好几年不吃饺子了，煎的，煮的，都不吃。也不会做了。”  

: Z* K) l) n6 e' C他抬头盯着我说：“我也是。好几年没吃饺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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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1 p5 [" f& ?4 U; @. X% _$ K% b我觉得一切都像个重复，和5年前一样。可是，我，毕竟不是5年前的我了，虽然我的确记得吃多一些，但也是记得打的。我不觉得我有什么魅力。突然我想到了徐也，他出现了，于是，时颜又出现了吗？  

2 o1 }6 f- ~2 q) R" p2 ]“时颜，徐也又回来了，如果，你和他的游戏还没有结束，也不要拿我来玩了好吗？”胡萝卜已经从他手上蹿了出来，对着我瞄瞄叫。我把它抱起来。“你也别拿别人玩。这不是什么好玩的事。”  

$ o" Q$ \6 p& L; f/ B“徐也回来了？”时颜问。  

! r$ C3 j, D- S+ c, `5 b9 A“你不知道吗？”  

“我为什么要知道！”他对他好像还是充满了怨气，突然警惕地抬起头问：“你又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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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2 Y' b! Z. b) x( b5 C% Y“他是我的上司。”  

/ j3 W1 E0 Z: a& a) X- i“哈！”时颜夸张地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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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要继续吗？”我问他。  

“继续什么？”他依旧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 B; g' V1 c  T/ P# ]“继续和他抢东西？”  

“三局两胜的话我也嬴了，谁还和他玩儿？！”  

我突然挺高兴。“真的啊？那就好！”  

- W) M- ~- ]0 J“你笑那么高兴干吗？”  

“我就是很高兴啊。”我说。  

“恨我吗？”他突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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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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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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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8 l2 w* u  ?4 K“我也不知道。当时觉得很空很空。其实……”我挑起眼睛看他“我那时真的希望你再回学校去找我，什么都不说也行，说吃饺子也行，什么都行。可是，你就真的一直没有出现啊。”  

他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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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d5 L2 z' l8 z“不过，现在一切都过去了。大家都很好。也就算了。”  

他突然把猫从我怀里抢过去，胡萝卜本来昏昏欲睡，被他一吓，瞄的一声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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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养猫干吗？女的才养猫呢！”他前言不搭后语。  

* x  r3 j) L: r' m. ~, l- M* M“房东留下的，就养呗。你别惹它，小心它抓你！”我话音未落，胡萝卜的爪子已经挥舞上去，他的脸上立刻长长一道猫爪。如果猫要会笑，它此刻一定得意大笑了。  

* x7 s$ U7 G3 D- @时颜蹭地站起来把猫摔到地上，胡萝卜仓惶蹿出门口，却一会儿又探出猫头来看着我们。  

我老觉得胡萝卜像在保护我似的，看着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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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很愉快，也许，憋了多年的话，说了出来。我那时真的曾经觉得他会出现，虽然他不曾喜欢我，虽然，我也是只是他的游戏里的小小一关，但是，我依然希望，他可以出现在学校里，专门来找我，一次，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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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男友啦？”小强回来看到时颜把我拉到一边说“楼下的摩托车是不是他的？很酷吗。”  

* o9 K  w0 p5 `7 r: x, k5 Y“不是不是。是以前的一个朋友。”  

8 r% F/ ]+ X- N. C% J2 {7 D3 i“真的不是？”小强狐疑地看着我。  

“真的。”  

" |5 n' I: Q7 M4 a6 j时颜突然从门后探出头说我走了。  

' i0 f% a. H7 b+ T% D+ G“吃了饭再走吧。”我说。  

“不了。反正你也不再煎饺子了。”说罢，他拉开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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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D2 L7 L! U9 a1 y我混杂着欣慰和一点惆怅。多年前的那个结因为时颜特意来找我，让我解开了。他终于还是来了。虽然是隔了这么久。  

+ d- K" D; N7 I第二天去上班，徐也一个上午都在面试助理，我也没怎么看到他。不知道他昨天看见我没有。

chikuangfo

回着一些琐碎的email，已经是下午了。  

- m% _2 k* K1 H" L徐也从办公室里出来说：“Joe， 通知这个女孩下周一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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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扔给我一个人的简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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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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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我一眼说：“昨天公共汽车上那个是你吧？”  

“啊？什么公共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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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5 |% d+ u, x# a: H7 s“不是你？”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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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瘪了茄子。然后使劲回想那个时候我应该是个什么样子。然后不太好意思地刚要演示什么，就听到他说  

“汽车的那个创意美术组那边怎么样了？”  

“正在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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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他们尽快，下下周我们要和客户开会讨论。”  

“知道了。”  

新的助理来上班以后，我的工作轻松了一些，主要专注traffic的事情了。  

现在我们集中经历搞这个汽车的case，从上到下都很重视。据说，连讨论会都要一边请客户玩儿一边开，他们要去怀柔滑雪。  

, Y* k& A+ z  g7 B, e6 e没我的份儿。~~~~>_<~~~~  

- ~! L- K& Q/ g0 R- y8 ~新助理跟着去了，她叫mandy， 是个刚毕业不久的女孩。  

我正感觉比较悠闲，就在周六晚上接到了徐也的电话，他们不是在陪客户滑雪吗。他让我周一一早去公司拿美术及文案作出来的另一个版本的创意图，然后立刻送到怀柔去。  

怀柔？  

4 `$ M+ U' u) E, d; E( X& I听他的语气，估计他已经把美术和文案骂了一顿了。看来他们要在周末赶工。不知徐也又觉得哪里不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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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J; [; n! b- p5 m. p1 ^“知道了，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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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点开会，一定要按时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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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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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一早就往公司赶，拿了他们赶工好的东西，走过前面的小街就是大路，我联系好的车就在那儿等我，忽然，有人挡在我面前。我以为是迎面的行人，赶快避让。谁知，另一个人又挡在我避让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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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眼看他们，不认识啊？面色不善。不是认错人了吧。  

“唐小椽？”  

$ R( z! U1 U. ~( g( ~. ~" l“是啊。”知道我名字。  

“过来这边，有事问你。”他们把我往旁边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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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W( r, X/ Y- F/ H# I- ^  s/ ~7 ]" T7 b“ 我还有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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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废话！”  

% j1 z7 V7 i6 o0 Q- i  x* I" Z4 H2 B旁边的胡同里，有四五个人，我走过去，刚才挡住我的两个封住了胡同，我被这些人堵在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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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势不对。可我也没得罪过谁啊。我突然想起了我那引人想打人的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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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谁啊？”  

* }5 ^9 P1 T; ]' @‘噗’  

: T$ e9 {& F* g! f  [+ K我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个拳头打在我肚子上，我早上吃的茶叶蛋几乎整个儿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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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就算挨打也应该知道是谁打我吧，我刚要说话，眼前一黑，脸上一痛，脑袋立码晕了。接着好像又无数只手打在我身上，还有脚。不知哪个向我的胳膊跺了一脚，我“啊”地叫了出来，剧痛啊，胳膊断了吗? 嘴里是血腥味儿。浑身被剧痛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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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蜷在地上，抱着我的脑袋。他们的拳脚在我身上已经一下接一下。  

我渐渐似乎感觉不到疼了。抱着头的姿势也有点僵。  

有个人喊了一声“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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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很熟悉的声音，我费力的将眼睛睁开望着声音传出的方向，时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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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我奔过来，却被几个人挡住了。  

“小纯！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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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问谁啊。我不由得咳嗽，然后看到了由我嘴里咳出溅到土地上的血迹。  

“我不干什么，我要让你知道，背叛我不是那么容易的！”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好了，我今天玩的差不多了，你是跟我走呢？还是让我再继续玩玩？我看弟兄们的手也还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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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不到那个女人，只看到她的一双黑色尖头的靴子，可我看到时颜，他看着我，眼里是焦急还有什么。他要跟我说什么吗？我张嘴叫：“时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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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像刀子一样戳向我肚子，我连喊的力气都没有，眼前发黑。那个女的在用靴子尖尖的头儿踢我。我疼地伏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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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3 A' k+ m' N' x  N“住手！我们走！”我看到时颜转头走了。  

6 ]( ]5 v& O& B: K那个女的蹲了下来，我看清了她的脸，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她……  

时颜，你回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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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S  M" k6 O* Y7 K/ |! O4 P; A做人要厚道，转载请注明来自猫扑(mop.com)
  
16楼　Re:~<我要的不多> BY:暗夜行路

+ U$ |% C7 @7 K5 B作者：★空★ 发表于：2006-06-21 16:1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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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在狂响，我终于从晕眩中看到了不远处躺在地上的我的大包，我试着站起来，浑身的疼痛疯狂的叫嚣着，我慢慢走过去，却在拿到包时靠着墙坐在了地上。我拿出里面的手机，这么一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得工作也让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我的手在发抖，可我还是把电话放到了耳边接听了。  
“小唐啊，你下来了么，我在街口等你呢。再不快点，一点到不了了。”是司机丁师父。  

“好，我……马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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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 Z: G0 }1 Z$ G. q我用尽一生的力气和毅力终于到了丁师父的车边，我立即用手拉车门，却又跟被打了一棍子似的，胳膊上传来锥心的疼。只好用左手开了门，丁师父见着我吓了一跳。  

“怎么了这是？”  

+ w/ l- ~( v& _; B“化的妆。”我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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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像。”  

“快点开吧。一定不能迟到。我困了，睡会儿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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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丁师父看了我一眼。还想问什么，我却实在不能再撑闭上了眼睛。我终于走上了执行任务的道路，思绪终于又飘回那个胡同里，时颜，为什么你要走？让我挨打也挨的糊里糊涂。你背叛了那个女的，她为什么找到我头上？你又把我做了什么？我就注定只能做你的棋，做你的游戏操作杆儿吗？  

他们没有伤到我的心脏，可我的心真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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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1 w; t5 F- e: [: }; u为了加快速度，我们一直走高速避免堵车，不过下了高速还有将近一个小时的路程，这时已经过了12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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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ndy的电话打进了两次，我说我一定1点前送到。她着急地说，千万不要迟到，mike的脸已经很难看了。  

8 f/ D% F: r: M& \, G% b; o我说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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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7 ?( K" a$ B1 W$ }12点40的时候，丁师父突然说他好像走错了路。  

我的神经几乎揪成了一个疙瘩。我几乎乞求着看着丁师父。丁师父说回头肯定不行，看看这条路能不能到吧。  

# a! ^1 T0 ?% |: @! [0 E; @电话又响了起来，我还没有出声，就听到徐也愤怒地声音  

“你真的打算掐着点儿来是不是！你懂不懂提前准备道理？9：30你就拿到东西，现在你还没到！你他妈的搞什么鬼？！”  

我拿着手机，没什么好解释，只有说：“对不起，mike.”  

  r( `. ]$ A7 Y4 C; U9 Q. g他没说一句就把电话挂了。  

他，还有他，一如五年以前，当我难过的时候，他们一个也不会缺席。  

“哈！前面就是啦！”丁师父突然高兴地说。  

“是……吗？”我高兴地蹿了一下，然后猛地缩回座位上。  

丁师父看了我一眼说：“别着急了，1点前铁定到了。送完了东西，我赶快载你回去上医院瞅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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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O" O2 B. x& [$ `# ?; E我看丁师父，苦笑了一下，他说：“你这么拼命干吗，找别人送也一样。”  

对呀，我为什么当时不找别人呢。事态一急，我就脑子不够用。  

车子总算停在那个饭店的门口，我走下车去，顾不得别的，因为现在时间是12：59。  

3 ^1 ?1 h. E6 ~6 {: S" }+ T丁师父冲我喊，我在这儿等你。  

6 u  p# ]& H* y  ^: t! X我哦了一声。就往里走，然后给Many打电话，我说我马上到会议室门口，你出来一下。  

Mandy犹豫了一下，然后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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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几乎是跑上了2楼，看到mandy，我赶紧把东西交给她。她看见我吓了一跳说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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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时间了，你赶快拿进去吧。抽时间跟mike说一下，我想请两天病假。”  

8 ]+ a/ x3 V# S2 k+ G: x4 w“你好像伤的不清啊？是不是撞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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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小女孩，撞车也不是这副样子吧。  

“快进去吧，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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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2 |7 g( [' @3 x. e她闪身进去了。我呼出一口气，猛然间，身体就有点站不住了，大概支撑我的事情解决了吧。我赶紧往墙上靠，我觉得如果不靠着，我大概就会摔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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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 y- }7 f7 P0 T4 Y9 a+ R我一步一步往前挪，走了没两步，就听到后面有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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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自己送进来！要请假可以代请的吗！”  

我已经分不清他是什么口气，我的头晕地厉害，在毫无控制力的情况下，我直接摔在了地上。 意识有些飘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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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稍有点感觉的时候，好像我的头躺在谁的胳膊上，我费力地抬起眼睛，看到了半跪在我旁边的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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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b. ]1 c  v7 W+ W“嘿……嘿……你……们……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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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8 @  n; v/ p3 M+ E5 _这是我失去意识前唯一记得的东西。我对着吊瓶许下的心愿原来始终不曾实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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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g6 A& ]$ g醒来的时候，我躺在床上，伴随着意识的恢复是全身无尽地疼痛。我望了望四周，好像是一个宾馆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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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到一股药味儿，抬起右手，哎哟，又不长记性，看到纱布缠着的手臂，我就知道我又把右手受伤的事儿给忘了。看来，有人帮我处理过我的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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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是哪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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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L! s( z+ i7 B酒店？  

再往四处看，赫然发现了桌上的笔记本电脑，这……这不是徐也的电脑吗？难道？我在他房间？猜测还没有结束，就听到一声门响。

chikuangfo

我紧张地看着即将有人出现的地方，果然，看到徐也穿着一件毛衣出现了，头发没有背过去，垂在额前，显得立刻小了几岁，也没有那个威严了。  

“你醒了？”他第一时间看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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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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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的，厉害吗？”  

" i# ]  k; v; _“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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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Y6 \  \, V* j“怎么弄的？”  

  v) W- g) L) U- P' B& M我不大想说，冲他象征性地咧了下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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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颜吧？！”  

“你怎么知道？！”我惊诧  

“你自己说的。”  

7 u- ?& E3 f+ F6 l$ X+ L* U/ C“不会吧，我说梦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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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笑，坐在我旁边的床上“你自己说你们又来了。我们，自然有时颜了。”  

( i/ w/ ?0 T' F( w他还挺聪明。他眼光在我脸上看，我觉得挺别扭，也不知道摆什么表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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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吃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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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我喜欢的食物在眼前转悠，吃点什么好呢。他已经拿起了电话，“客房送餐吗？送碗白粥到518。”说罢挂了电话。  

这就完啦？我有点不满。我又没伤了消化系统。那都是皮外伤，不影响我吃好吃的。徐也真抠儿！  

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徐也递给我，  

“小强？”  

% h$ r$ [$ g" v9 E. f“你昨晚怎么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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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在开会，住郊区了。啊，没事儿。你没吃好？不会吧，你吃方便面也吃3包呢。好行，回来我给你做。啊，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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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按了手机。哼！叫我喝粥，还不如方便面呢。我还不如小强呢。  

2 P# U: a+ _! Z2 V0 x7 w5 L- K7 O“小强是你男朋友？”徐也突然问。  

“嗯。”我想也没想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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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住一个房间，他不会怎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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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x# x5 H. r% Q' }6 f/ j: R他和我，住一个房间？我才反应过来，感情，那张床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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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我喝了白粥才觉得徐也没有帮我点那些我爱吃的的东西是对的。因为我一点食欲也没有，喝下去除了因肢体活动牵扯浑身疼痛之外，就是轻微的恶心感觉。我第一次吃东西觉得恶心，如果不是白粥，我几乎会吐出来。  

* C# b1 n/ }, Q8 z0 z, Y千万别永远如此就行，吃东西可是我生命中的最大乐趣。  

! F4 v. ^9 ~8 f2 e' a徐也在电脑边敲打着键盘，他其实已经进化成一个工作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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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Y# M' s- x4 R' w$ A猛然有什么进入了我的脑袋“糟了！”我不由得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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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他转回头问。看到我紧张的样子，他站起身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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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h& L4 N8 b/ H, k) y3 y3 n- l“丁师父还在门口等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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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副服了你的表情。慢慢说：“昨天的这个时候，已经让他走了。你睡醒吃饱才想起来？”  

我那是睡吗。  

“你今天不开会？”我赶紧转移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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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3 F$ a0 p7 V# L# p6 Q“昨天开完了。”  

3 y' N0 e& _* V& T. K- a“那你多住一天？”  

他转过身又回到电脑旁。背对着我说：“明天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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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我慢慢躺下，眼睛望着天花板。头脑有有点昏沉。他后来做了什么，我都不知道了。天黑屋子里亮着昏黄的夜灯。我依稀听到徐也在门外说话。好像又在训谁，一声一声地高。这个家伙掩藏在温文尔雅的外表下是一刻暴躁的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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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想起了胡萝卜，小强不会饿着他吧。我打电话给小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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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n8 V" ^3 G# [" q5 X. p“千万别忘了喂胡萝卜！”  

7 O6 `! U/ L/ X0 ^“知道了。对了，今天有人来找你。”  

“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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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 q6 u5 m! g/ {& L: w% ]# ?“骑摩托那个。”  

◎ ＃￥％……※×（……％￥＃◎ 这是我脑子里的思维状况。  

“喂！你听见没有？啊？说话呀。喂！神经！”  

7 s! \  V8 a8 i1 f# Q" T电话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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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L, X% t7 U, f3 J# d% R' E“胡萝卜是谁？”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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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猫。”  
% A+ l/ R- N: E( ^
" d' E( \5 k: h! [% g“嗯。”他嗯了一声。“你这样的能养猫吗？自己都养不好，三天两头出状况。我第一天看见你你就一瘸一拐，现在又给我来个当场晕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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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2 y9 V3 g- ]" p9 N* y1 {“又不是我乐意的。”我心里不服。再说以前还有你的份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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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L. Z) @# W4 ?5 d  w. N“你和时颜还纠缠不清？”他把水加满放到我旁边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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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苦了脸。又想起他转身离开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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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喜欢时颜？”他又问。  

“不是。”我澄清“不……是。”那么多年了。他又喜欢女的。我们还是各不相干的好。关键是他根本就不喜欢我吗。我费劲巴拉喜欢个直的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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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因为什么弄得跟花瓜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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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0 ]$ ^' K1 _" {, T, j$ Q“我要知道就好了。”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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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d4 v6 A+ f" K( l8 n. M7 H“你男朋友什么样？知道你这样会不会找时颜拼命？”他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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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男朋友？”我没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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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C$ s, A8 [, t1 q; P“小强吧。”  

! z# U$ g  V0 C! t9 `1 o9 v“他？他是我合住的，有女友。”  
" z( b5 \4 s& p( W1 T5 S) S& s“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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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U0 I7 ~" d/ B# v2 ?$ b“我那天看见你和陈思了，你们还挺好的吧？”我不经意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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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j6 Z  I' w“你这话问的像我们互相探听底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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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是随便问的。”我探听他底细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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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是我回来后第一次看见他，他有个同居男友，俩人挺不错的。那天还是他先认出你的，你被挤的……”他忍不住笑。我好像是第一次看他笑这么开心。哼！幸灾乐祸他倒挺在行。  

有个事我一直想问，可是又不知道该不该问。我支支吾吾，徐也问：“你想问柯加吧？”  

他真聪明。而且面目很平静。我想他们应该是和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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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0 i; c8 R& V8 a2 j我看着他，他说：“他还在美国，病好已经好了，不过，他不打算回来。即使我回来。”  

“那他干吗不跟你回来？他要是不喜欢回国了，你就在那儿陪他呗。”  

他瞅我一眼，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缺根弦儿。我要说番茄，你永远不知道那是西红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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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呀！我怎么不知道番茄是西红柿了。  
+ B1 S) M& D8 z! i: }- V! ^
1 @8 @% D7 H% F$ J. C, e9 P第二天，我坐着他的车回市区。我行动还是有些缓慢，还像国民党伤兵一样，将胳膊吊在胸前。我坐在付驾驶。他帮我开的车门系了安全带。然后他把我送到小区门口，批了我2天假。我以为他怎么也得让我歇一周的。这个资本家！在美国没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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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床上浑身没劲儿，胡萝卜伏在我旁边瞄瞄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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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饿了吗？”我问。  

它舔我的脸，须子在我鼻子上划啊划。弄得我直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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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 {8 h4 A# {9 A$ y‘阿嚏’我终于忍不住打了喷嚏。弄得我又一阵疼。胡萝卜卧在旁边，特别老实。我看它的饭盆里还有吃的，这倒少见，它总是把吃的吃地干干净净。跟我一样，眼前地盘儿从来都是空的。真随我。  

我很快就昏睡了。  

迷蒙中，感觉床边有人。我睁开眼睛，胡萝卜先我一步蹿起来，功着身子，看着床边的人。  

“小强？”  

没有人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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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身体缺突然离开了床铺，有人拼命地搂着我。我闻到的是强烈的男人的气息。我在他的怀里，在他有力双臂的环绕下，我看到了他右耳朵上的耳环，我记得上次时颜来，我看到他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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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0 e5 T6 R* O: e& K  u6 Z我不知道要说什么，其实，我应该把事情问清楚。  

“时颜……”我像前两天挨打地时候那么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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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h$ f% v9 i“小结巴……对不起…..对不起……”他的声音好像是哽咽着。对不起？他在说对不起吗？5年前他也没说过这三个字。可是，几年前那刺穿我心灵的感觉，仿佛再次穿透了我的身体  
  
做人要厚道，转载请注明来自猫扑(mop.com)
  
- O3 k: T+ [! F! C6 |$ B- Y  |17楼　Re:~<我要的不多> BY:暗夜行路

作者：★空★ 发表于：2006-06-21 16:1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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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g* m+ }" y. J放开我的时候，他看着我的脸，伸出手触摸了一下我的颧骨，我缩了一下，因为那里挨过一拳，现在也许是青的或者紫的。他四个手指托着我的下巴，大拇指抚上我的嘴角，那里有裂开的口子。他盯着我的眼睛，又慢慢转移下去盯着我的嘴。很快，他的嘴凑了过来，压在我的嘴上，我还没有来得及挣扎，他就放开了，这很出乎我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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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萝卜在旁边发出‘瞄’地吼叫，猫视眈眈地看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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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深深看着我，我忽然发现，他的脸变得很瘦削，瘦削得有些冷峻。  

“小结巴……”他欲言又止  

8 \5 g4 ^* T: h+ F% e0 S0 S我只是盯着他，我也不知道说什么，连问我挨打的原因都忘了。  

“如果……”他终于还是说了“可以回到5年以前，那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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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年以前？  

) j' T! J' a7 u, P6 X4 P“5年以前，也许你还会为我煎饺子吧？如果我求你的话？肯定的。”他笑“你小子的心肠软。是不是？”  

* M! v: e  r6 i6 e  q3 a  S我不由自主地点了一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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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煎饺子？因为，有我妈的味道。我妈很久以前总给我煎饺子。就是那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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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7 P$ i- ]2 n4 {! Q' N* }6 N9 X“阿姨她呢？”  

他眼神一暗，随即又玩世不恭地说“地下工作者。”看着我迷惑地表情，他很无奈地说“跟你说耗子你一定不知道是老鼠！”。我想起了徐也的话，西红柿和番茄。他们还真有点兄弟的共通点。“她死了。”他接着说。虽然我看不出他有多么悲痛，可是我却好像已经被他的悲痛包围了。  

* J" m9 w) k$ i: }: e“怎么……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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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回答我，只是说：“她一直想给我一个富裕的生活。她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我和徐也一样幸福，或者比他更幸福。她想尽一切让我得到所有，可我想她自己很清楚，有的东西，我们母子永远也得不到！所以，她嫁了一个大款，可她不让我和他们住。直到她死，我才知道原因。那个老家伙是个变态，我妈结婚前就知道。可她唯一的念头就是让我住大房子，想买什么都可以买到。那个老家伙不在乎钱，他他妈的是个人渣！我妈最后为我做的事，就是把所有她能得到的财产都划到了我的名下，安全地归了我。然后，她把自己摔得像个柿饼儿！她最臭美了！也不知道挑个好的死法。自己看不见就这么不负责任！后来，我才领悟过来，跳楼是最不可能后悔的自杀方式，一旦跳下去，永远也没有活的可能。”  

我惊诧地张大嘴，我完全不能想象他当时或者是现在的心情，我甚至无法想象，如果我碰到这样的事，我会怎么办。  

“我不是为我做的事找借口。甚至，柯加疯了以后，我看到几乎疯了的徐也，我还很痛快！非常痛快！可是……”他看我“5年前，我却没有那么痛快。我想，也许因为，我太怀念你给我煎的饺子了吧。也或许第二次成功，已经没有新鲜感了。而且我知道什么事情都会过去的，我妈都过去了，还有什么不行？何况我那么久都没有找你，肯定就是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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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M% ^( u' g( H; r. J5 T  O我很想安慰他，他妈妈的经历给我太多的震撼，以至说道我，我都没有心情考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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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1 h- {; c5 N5 j" R“那个女的叫单纯。他妈的真搞笑，这么个厉害角色居然叫单纯！你应该见过，在我房间里。起初，她告诉我，我在梦里总是叫她的名字。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叫她的名字。后来，她终于听明白，我叫的是小椽，不是小纯。我自己都想不到，我那潜意识为什么拼命地叫你！有一天，我看到了这么一句话：当我伤害你的时候，我已经和你最亲近，尽管我并不知道。”  

我忽然哭了，为了他那句话。  

我想让他再抱紧我，我想我就会觉得很幸福了，什么我都不会记得了，甚至，哪怕他是又再玩游戏，我也不在乎。  
( w8 @- i  d5 J  Q( F
& L. `* w6 ]) v4 @可我听到他说  

. r' E$ i) @. Q“也许以后我们不会再见面了，所以，我想让你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这是一个好的理由，让你可以忘记我曾经给你的伤害，那我真要求神拜佛了。小结巴，我希望你高兴，傻乎乎的你就应该每天都高兴才对。”  

! J; g7 B6 `; ~2 y. N+ e6 _* T“为什么？”我几乎蹿起来“为什么不会再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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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忘了？”他笑“我喜欢女的。”  

我张口结舌，可这句话像板子上钉下的钉子，我拔不出。  

) V  d2 J7 t9 i! W, H. C" k他站起身，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的猫，开心地说：“你们俩还真是绝配。哈哈……”说罢，他转身向外走。  

“时颜我爱你。”我突然说出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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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W9 y, ]+ ]9 X他站着不动。  

“时颜我爱你。”我又重复了一遍“如果你再也不见我，我就让你知道这个。”  

他没有回头，半天后，他说：“以后回家要锁门。”然后，他就走了，我听到门‘当’地撞上了。  

他为什么在告诉我他已经和我最亲近的时候，彻底断了与我的联系呢？我不明白。也许，以我的智商，明白的东西总是有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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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左手抱着胡萝卜，它舔着我的脸。我说，胡萝卜，你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吗？  

6 }# j% X* _7 {" z9 s+ h5 ~' x胡萝卜摇着它的尾巴。看来它也不知道。我养的猫，当然和我一样傻了。  

$ v, L  q% \- W" H7 J9 E) v- S第三天，我迫不及待地上班去了。自己独处的时候，总会想起时颜。这个我经历过，那时过来了，这次再来，应该好一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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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w% I$ p8 p7 g5 W* S  h8 p, [我用一只手打字，速度明显慢了。怎么办？好多事情要处理，这么一个指头打字，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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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脑袋灵光一现。我站起身问  

; y. ]* Q. O8 O2 C) e: U9 P- o! k“谁有手写板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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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5 q" F6 c, H% t美术A说，我有。一会儿，一个盒子扔在桌子上。  

/ u" {6 s, S' ~4 r; {# S哈哈，我从盒子里拿出光盘，装进我电脑的光驱，开始装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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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z/ a3 g) ]9 C  K, \/ u“在干吗？”有人问，我一抬头，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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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上手写板，输入能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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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 V3 x7 z. [% Y“你是左撇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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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9 q1 b; V5 ~“不是。”干吗问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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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 G, @) Q4 |; v9 y7 F( D“不是左撇子，手写板有什么用？”

chikuangfo

噢！对呀！我脸发烧地，在安装程序的窗口按了一下取消键。  

大家笑。有人说也许这样就能练出左撇子来，而且听说左撇子都聪明，JOE这不是一举两得吗。  

- Q; \: F' c( T/ D& X0 f, k哼！这些人！就捡笑儿吧！  

& H3 D% o+ t/ j6 U( [徐也转身回屋了。  

9 p6 A' L4 x' [8 b* H5 o创意C凑过来问，“听说你和MIKE睡一屋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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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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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骚扰你吧？”  
) T( {' y& v  I' C8 S+ t
“别胡说八道。我一直睡觉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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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睡觉啊！”他大惊小怪。  

8 j  ?% T) Y% }* n* Y9 @“对啊。”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 V% j, `3 |' k( [* B创意C笑得很阴险。我想来想去，还是不觉得有什么好笑。还笑得这么鬼祟。  

“喂！JOE”徐也走出来“跟我出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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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e9 c; V( @+ u+ u“噢。”我们都习惯了，他做什么指示的时候，不问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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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感觉到创意C不怀好意的笑。  

坐了徐也的车，他也不说话，只是开了音乐，我也就没有说话。车不久开进了一个医院。难道医院也有CASE？难道宣传，医院好啊，大家都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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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v) K* `* M1 W“来这儿干吗？“我问。  

“换药。”  

“你病啦？”  

他瞪我一眼。“你！换！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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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散发着全新的药味又坐回他的座位时，徐也问：“怎么样？你知道挨揍的原因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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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U& E( y- U8 f1 ]" X' u我点了点头。  

他歪头瞟了我几眼。我目视着前方。他在梦里喊我的名字，然后他的女朋友吃醋了，于是，他也不能见我了，是这个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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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J2 Z. {( k, P  |! Y2 L“我很想知道……”徐也说“为什么他那么伤害你们，你们还这么义无反顾的样子？”  

“我没有义无反顾。”我说。  

5 m# {8 z) j, e7 ]  }& D( I“你这还不算义无反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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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3 b, a0 W* d% v8 }0 J, Y# k' d“如果是，也许5年前，我就找上他了。那个时候，我掉头就跑了。再看见他，我也恨不得立刻躲了。我没有义无反顾，一点也没有。”  

( J/ ~% D5 |& l5 b徐也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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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8 L# W9 M' m, G1 y  K“你也笑我对不对？”  

  l7 ?1 o: k4 d% k7 o" h7 N: N1 O“你果然很傻，义无反顾是指你的思想，你的心，不是你的行动。”  

3 {/ G5 L$ _  J6 ~% E@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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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明白吧？”他发动了车。“柯加比你厉害，也上心，也行动，不过，他没有你坚强，把魂儿丢了。好在又找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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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q6 j9 k0 \* s3 t“那你干吗不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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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l0 l% r4 D5 w, G* ?“厚。”他笑“他的魂儿又不会在我身上，我在他身边干吗？”  
  H" |0 k6 P( i+ Z9 [7 d$ e. V
“他还惦记时颜？”  

“是吧。”他说。我突然挺为徐也难过，徐也也算很惨了吧。我想安慰他两句，刚张嘴说，他就打断我“你算了吧。我可不需要你安慰。再说，你也说不出什么真正安慰我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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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2 y! E1 X6 S* [, N-_-1111111哼！不说就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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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得谢谢你。”  

“谢我？”  

“是啊，你让我去找他。我去了，所以，好多事情就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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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x# B' O1 y) v" b) u' d“不是没解决吗？”  

“傻！”他嗤之以鼻“我虽然没有追回他，不过，他也很好啊，他虽然还没忘记时颜，可有人能抓回他的魂儿。那个医生也不错，我放心。”  

我明白了，柯加爱上了一个医生，徐也就跑回来了。啊哈哈，徐也还是没得逞，柯加又没选他， 啊哈哈……^0^ 不能笑不能笑，不厚道。  
  {7 ~1 o* D8 E* U( M, L4 a; f; S
/ w9 U8 Q5 F1 V; Y0 @“你看上去很愉快吗。”他斜睨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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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我哪儿愉快了。”我心虚。  
& i. h1 a% d+ y5 l) v$ n5 ^* u. k
6 U; Y+ y. s" v. w$ h, t“对了，为了以前那么对待你，我道歉。”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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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没事。”我说。我觉得徐也像变了一个人，成熟，豁达。如果，我能像他，就好了。  

“等你好了，请你吃饭。”他说。  
0 E5 W8 s" w  Q+ Z
“干吗非得等好了啊？”  
$ k( f, K# F1 B% {! \. }9 ^& h0 L* [% Z
; N+ }, x' n& Z9 f! P3 ~/ y“我们老同学叙旧总得喝酒吧？你现在又不能喝！”  
+ Q" _# I7 A% X) c2 d
问题是，就算我好好的，也不能喝啊。不过，我确实想豪饮一次，管他那么多。于是，我豪言壮语地说：“哼！这点小伤算什么！现在就走！”  

“为老同学叙旧，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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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我们又做同事，干杯！”  

“为我们无话不谈，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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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豪爽啊，哈哈……  

徐也开始拦我“哎，差不多行了，别喝了别喝了，吃点东西，你看一桌子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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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Y2 _( a( A+ K% M0 _" t“为徐也你再度失恋，干杯！”  

-_-11111 (徐也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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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9 ~: H8 r6 w' \  W) d7 C……  
1 ~8 d6 Z( H4 M: Q. @
$ s+ _4 E: Q  C6 M3 I5 e“哎！出来，出来啊。”好像是徐也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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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f8 k! r) E9 N  @. C3 G我就不出去。我喜欢这儿。我蹲在桌子下面。好像最后，我把那儿当我的床了。然后，我的床换成了徐也的肩膀。然后……我就不怎么记得了。  
  x, j5 L- Z& f. D+ h8 m" u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映入我眼帘的是一个毛毛的脸，粉粉的小鼻头，耳朵居然长在头顶上，我反应了半天，才知道，是胡萝卜。  
" z5 Z; @* F% H2 q+ F
3 d+ f4 N4 k. C0 t  s  U6 S9 |4 |3 l看我睁眼，它的舌头舔我。  

. |& `6 x9 l8 C8 `% v7 U“喂！胡萝卜，你该刷牙了啊！”  

胡萝卜跳走了。这只不爱干净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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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挣命啊你！喝成这样？”小强走进来。  

! p- ~: p7 K" m$ E& ?$ b我想起我依稀失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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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1 T# t! U" i" @1 L- ]  e& G“原来，你领导是徐也啊？”他问。然后不等我说话就说“真成，我就知道，他这样的，混得差不了。这有坚硬的后盾就是不一样。你看看你，又醉又伤的，你看看人家，喝了酒还跟没喝似的，还穿西装呢。”  

+ R: u0 b& Y3 h( I5 E" \2 P“废话！没醉不就跟没喝似的吗。再说跟穿西装有什么关系。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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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f: k, x5 r# S+ b- W“你跟他好好混，没准哥们儿一照顾，也能混出啥来。”  

“切。”  

“切什么？”  

“切菜。”  

+ S% _" N9 H( {0 M“什么菜？”  

“黄花菜。”  

) P# }3 z- C; ?4 j我们俩又开始同以往一样，嘻嘻哈哈把话题弄到别处去了。  
& y! a/ Y/ e3 D5 m5 V
我进了办公室，看见徐也，有点不好意思。他倒像没事人儿似的，开始分派任务。好像我们昨天从来没有从下午喝到晚上。  

0 r: [+ v3 Y( c) j3 N  V, I这样也好。省得我羞愧。  

0 h$ u1 M3 @: [- [; {( ]. ?我其实想不通徐也，他在学校的时候，那么张狂，甚至，听到任何与柯加相关的事就几乎跳起来。就像时颜说的，他几乎也疯了。怎么去了这几年，变得这样了？  
3 X4 a, a! c# g& c5 \
我是不行的，就算表面上没事儿，五脏六腑也会纠缠不清。我真不是个男人。  

2 a' U; b9 y4 `! v* T3 L我要向徐也学习。我要有本质的改变。我要变个聪明人。我要把那根弦接上！！！  

可我知道一时半会儿，是不行的 ：（  

' b  O! U9 r3 ^我又上网了。我突然想要做一个不同的自己，也许，我从来都可以和一个陌生人，但是有共同志向的人做点什么。  
6 K$ x9 g* u" n! X; `* C
# a9 m7 y* L; ?. p/ z: Q9 |/ T) H对着摄像头拍了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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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来找我，要照片，我给了。那人立刻回说，帅哥，见个面？他的网名叫亡命追踪。我觉得他一定是个施瓦辛格那种类型的家伙。  

我还没说话，他又说发来好几个要见面的话。也发来了他的照片。还行，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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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J" X  ~% ]3 j5 K1 e7 x9 ~我们约了酒吧街的一个超市门口。就在今晚。我突然有点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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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4 r1 Y* t! W4 L# n刚要下线，另一个脑袋闪啊闪，是说话不连续。  

说话不连续：你好。  

胡萝卜：你好啊。好久不见。  

" }# r2 s: P: M3 C, E: |说话不连续：是啊。最近挺好的吧？  

胡萝卜：不错。不过今天不能跟你多聊，我有事要出去。  

说话不连续：哦。有约啊？  

1 e, T! J4 U; F! I3 T0 W4 a胡萝卜：你曾经出去见过网友，然后那个吗？  

说话不连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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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Q2 G) h7 @9 c2 I" E: i胡萝卜：算了。以后聊。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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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b/ g* r1 F说话不连续：等一下。先问问你们约什么地儿啊？约的地点很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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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 E* z" p0 `( l& k# \胡萝卜：噢。在酒吧街超市门口。这个地点如何。  
" U/ \+ `  q3 S8 R
说话不连续：凑合。以为你会直接约饭店呢。  
0 \' W+ _; Q& a6 E/ G. {% N
胡萝卜：-_-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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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底要不要去啊。最终，我去了。要改变，就要有新的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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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d+ ]2 b- j0 P老远就看到了亡命追踪，他也立刻看到了我。眼睛放光。说：“少见。不错。”  

我咧了一下嘴。  

他说，我家不远，走吧。  

, G3 U5 N- F; A! o( w6 P我突然不想去了。我这是在干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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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2 Y( C1 F- S1 w+ V8 M' Z& Y6 ]! M. c他过来拉我，我说：“算了吧，我今天还有别的事儿呢。”  

“那你又约我？”他忽地离我很近，身体突然顶我。我往后一闪叫：“你干吗呢！”  

“你说我干吗？你来还不知道要干吗吗？”  

“唐小椽？”一个熟悉地声音传过来。  
9 q* ]7 U- \! }1 b  ^, O
我一转头，“徐也？”  
. G4 {1 e% k# L
2 j4 Y* o  Y  J徐也瞅着我不说话，我突然就羞愧了。我对亡命追踪说：“不好意思，我不该约你。”  

' Q1 {; Q6 z/ ~' C亡命追踪瞪了我一眼说：“神经病！”然后他就走了。  

我站在原地。徐也说，“还想喝酒吗？”  
, v* s, M* J' a4 M! D
我摇了摇头。  

* ?! U: r0 q2 J5 s+ L; x9 c2 q他又说：“那去酒吧随便喝点什么吧？反正来了。反正我也一人儿。”  
6 K! t& I) H$ `/ {
我说：“我今天……那个人……”  
* d% W: P  O9 G( ?) Y; a1 d
9 {: }7 ?- m- E! v他说：“我明白。反正这么巧遇见了，一块儿吧。”  

我只有说，好吧。

chikuangfo

31  

1 p. _$ _; |) s5 X) A, v
灯红酒绿的酒吧，我和徐也坐在靠窗的位置。我们桌上已经摆了几瓶克罗娜，有人过来和他打招呼，他好像是在这里工作的样子，和徐也寒暄，看来徐也经常来这里。他们站起身说话，酒吧里又吵，我听不见他们说啥，只是那个穿着黑色马甲的男孩多看了我几眼。我喝着低酒精的饮料。眼睛望向当中的小舞台，依稀就回到了几年以前，那时，舞台上有几个黑衣人，他们自信而目空一切，颓废而超然，粗犷不羁却带出那么动人的旋律。  
3 r$ P" o  L- y) X: N  X' G“想什么呢？”徐也的脸突然出现在面前。  
“没什么。”  
“时颜？”他问。  
“噢。”  
“为什么挨揍？那次？”  
我还是跟他说了。他听了，若有所思。我说：“其实，我和柯加最大的失败，是喜欢了喜欢女人的男人。”  
徐也瞅着我说“就那么忘不了？他给你什么了？看看我能不能给？”  
我吓了一跳“啊？”  
9 }& B# ^8 i, E. E$ N" P# u他笑。在昏暗灯光下，眼睛似乎闪闪发亮。“那么惊异？会考虑吗？”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过来……”他突然站起来，指了一下一个角落。“有话说，这里听不到。”  
我跟他走过去。他忽然靠近了我的脸，我靠在墙上，他几乎‘覆盖’着我，我闻到他的酒气“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他问。  
) g" Y7 `# y! p& W/ {" b5 l“不知。”  
, }% M+ X, ~8 e6 }1 ]7 L4 f“gay bar”他回头环视一下“知道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 j- C( e, `. u7 X7 j1 H8 x" P“聊天吧？”我四周看去，发现他们可不是聊天这么简单，大多数都身体接触着。  
* h! F5 R5 Q) R0 i2 ~& |) [“你是吧？”  
+ u7 Z* j* j5 o, [5 R. W“什么？”  
“是GAY吧？”  
: F6 |- U( D2 m8 i+ {7 i“……”  
* }: v1 H! W! r5 i3 t2 W% q在我感到气氛不对的时候，他的嘴突然间就贴在了我的嘴上，我赶紧挣扎，他的两只手揪着我的两只，我只有拼命扭动身体，我想说：“徐也，放开，放开我！”可我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可以随便找一个什么人，却不应该是徐也，我是这么想的。  
“反正你也想解决自己的事情，和我不好吗？”徐也像是看穿了我的思想。  
7 k3 P* D' }, S我刚要说话，他的嘴又糊上了我的嘴，他的舌头撬着我的牙齿，我紧紧地咬着牙。  
“你也太给做GAY的丢脸了，这么多年，还这么放不开。我看你八成连床都没上过吧？”徐也停止了进攻，手支在墙上说。  
徐也？他怎么突然间这样？鬼上身了？  
还有，我就不明白，为什么我长高了，也结实了，还要受他的制。难道因为他吃了几年牛肉吗？  
“小椽。”他声音突然就温柔了“要不要试试，我做你的第一个吧？”  
. @/ m  y0 B) Q“不。”  
9 U3 ^, N% R- C9 O1 ?0 {6 U& s“真的没试过？”他似乎很惊奇。  
“徐也？你是不是喝多了？”  
, E* k6 H* [1 X7 u3 u) _& v“谁说的？根本没有。”他摇摇晃晃地走回座位。还说他不是喝多，走路都飘了。  
9 ~8 V$ v! T% `5 i  V- O) O8 J3 i1 ^“小椽，我给你开个窍吧？”我搀扶着他，我说：“你还是早点回家吧。”看不出，白天他人模狗样的，晚上在这里醉酒。  
“开窍开窍！”他叫嚣。  
我把他塞上了出租车，他还行，知道自己住哪儿。后面有人叫，我才想起还没结帐呢。我回去结了帐，那酒可够贵，幸亏我带够了钱。再出去的时候，出租车居然不见了？  
, B% P# C3 r5 k6 ~' ^* }徐也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吧，他一个大小伙子。  

6 \% w+ c: t3 j1 C* j  u* n徐也一定是喝醉了，我的嘴现在还有点疼。  
2 j. |, x3 m* N8 g- f  m1 t
% \  H! j. Y! j; K4 a1 N: n, X一看表，已经11点多了，我也打辆车回去。翻出钱包，一看，还有5块！气死我也。多十块钱我就到家了。  
: I! A9 ^( `+ N. V' B刚往前走了两步，有人挡我面前，也一副醉醺醺的样子  
“哥们儿，玩儿么？多给你点儿？”  
% Z* P( p' ^9 [" n2 c“玩什么呀？”我没好气地扒拉开他。  
“300块？怎么样？处女也不过就这价儿了。”他欺身上来。  
9 `" ]+ ^! e+ M3 I8 B: t) {这附近都是这样的吗？  
# J( X! z2 @4 [+ C/ ?5 Q我一把推开他，他坐了个屁蹲，正摔在垃圾箱旁边。怎知，他也不往起爬，居然抱着垃圾箱睡了。什么人都有！  
. _. f/ i6 R, O! x  s7 P
还好，这儿离我家不太远，我就走回去得了。前面有条小街，穿过去能省不少时间，我跑过去。走了几步，就看到前面路灯下有一个人，蹲在那儿不知道干吗。  
- u# l( l6 f/ l我刚准备低头走，忽然有什么刺激了我的神经。那个人的耳朵上，有一个亮晶晶的耳环。  
我望向他，他右手拿着什么，然后又拿出打火机在右手拿的东西下面烧啊烧，而他的鼻子正靠近那个东西，他尽情地吸了一口，然后脸上是陶醉的表情。  
我当时觉得神经像被突然切断了一样，我的手有些发抖，以至于我走到他身边几乎用了一年的时间。  
% a: S: s/ g9 b) p; N他丝毫没有注意到我的走近，还在享受他手上的东西。  
我忽地伸出手去，打飞了他手里的那小小的纸，飞上天的是一些白色粉末。  

. [' N* J$ Q& G7 {+ t0 }& Z6 Y他木然抬头看着我，我第一次看到他这么空洞的眼神。  
9 @4 C; a1 Y: b; i) O- @8 ]“时颜！你干吗哪！作哪！”我几乎把他拎起来。  
飞扬跋扈的时颜，你怎么能吸毒呢？你怎么能让它带走你的神智呢！不行！绝对不行！  
% p- C; |' B9 o2 h% E9 Q他眼睛在我脸上逡巡，看了又看。我晃着他的身体，我压抑得难受！他不能这样！  
他似乎还在呆滞着。  
我拉着他说：“走！跟我走！”  
他忽然甩开了我。确切地说，是狠狠地甩开了我！  
# Z; d3 F7 ~  y  D% x“你他妈的是哪颗葱？！”  
“我是唐小椽！你认不出我了都？”  
“怎么认不出！不就是那条死鱼！”  
' c& M  f. a9 w" w2 l% E( h死鱼◎_◎？  
- b9 o/ T' s9 g* q“你为什么要这样啊？！活腻啦！作死哪！疯魔啦！”  
; s: V0 W- G% F9 _“你管的着么？我跟你有关吗？”  
“不行！有关没关也不行。时颜！这个不是好东西！会毁了你的！”我死命拉着他。他冷冷地看着我，已经恢复神智，眼睛又有神了，瞪人了！  
+ q1 v' R" ~: u4 T/ q“我怕毁吗？”  
“你好好唱歌啊，吸这个干吗，没灵感？还是你们玩音乐的都这样？”  
) k+ }: h% |8 B4 _$ V4 S" k7 c“幼稚！”  
“时颜……”  
“你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这儿没你事儿！”他又猛地要甩开我，我死死拉着他的胳膊，其实我的右手还没什么劲儿，刚拆了石膏没多久。“你想怎么着？”他挑眼睛问我。  
) v9 \1 \/ Z: C7 @: v& g5 ~“没有……”  
+ o1 y( v: o" }& w7 w0 Y“想我啦？”  
“没有！ ”  
“没有就滚！别碍事儿。松手，听到没有？”他吼道。“松手！”  
( W! V6 X2 o2 |& W, R他一把把我甩了出去，这一次，比上一次劲儿大多了，我摔在旁边一棵树那儿，跟刚才摔在垃圾桶旁边那个似的。  
6 h3 W; i1 m- Z4 O9 h6 D0 c, g他转身就走。我没站起来，我的胳膊，又一阵生疼！  
* Z- U4 r1 ^4 O# l9 N; i/ c“时颜！”我只有用嘴了“你毁吧！毁了你自己！看有什么好处！”  
他冷哼了一声，走了。  
; @3 Y2 ~0 U+ ^, F* I
32  
. d7 j, M. J2 B
也许潜意识里改变的呼声起了作用，也许时颜的举动给我的振动太大，在那个夜里，我以从没有的疯狂在那条酒吧街里所有的酒吧找寻时颜的身影。我甚至觉得，如果，当晚我找到了他，他就可以听我的，从此远离毒品。  
( E" m+ Z8 Z& f+ f虽然，我没有接触过吸毒的人，甚至，对毒品没有很深的了解。可我十分清楚地知道，那个东西太可怕！是什么样的动机，让时颜走上这条路？他走了多久？  
最终，在凌晨5点，我回到了家里，一无所获。  
我没有找到他。  
把自己摔在床上，枕头都不舒服了，又软又硬的不平整，我歪了一下脑袋，听到一声猫叫。才发现，脑袋下面是猫枕头。  
我闭上眼睛，眼前总是他享受那可怕东西的镜头，一遍又一遍地出现，异常清晰，异常揪心。我宁可他回到五年前再玩一次游戏，再把我当一次砝码，也不希望他这样。  
% \6 G! ~3 m$ E* [3 F五年前？  
& D3 ]  z* @3 f) ~; {“如果，能回到五年前，多好”我忽的想起，时颜曾经这么说过。难道，那时，他还可以支配自己，他的灵魂还没有夹杂在那白色粉末中？  
3 S) d3 [! T5 Q3 D& r3 j
我顶着两个熊猫眼，上了班。我到的时候，公司里面还没有什么人。因为，那时才7点半。  
我在电脑上搜索着网页，在搜索引擎里面，输入‘毒品’‘吸毒’等等。然后，我才发现，我看着那触目惊心的图片和文字，只有立刻冲出去找他的冲动而已。  
; R) }) l! X. G/ K用手支着头。忽然想仰天长啸“赐予我力量吧！！！！！我是唐小椽！！！！！”  

: T8 I% x& T+ b: O: O‘笃笃笃’有人敲我的桌面。  
我抬起头，徐也？他怎么也来这么早？  
. K1 @# v( R! M9 e5 @3 H“没睡醒？”他瞅我。  
, O/ Z3 A+ ]  M6 e. c“噢。”  
6 Y6 r$ D6 H3 L8 @“昨天……”  
2 C) @0 e& a6 j7 I0 K: }" _7 I0 m昨天？看他有点欲言又止的样子，才想起来，昨天我们也有故事。昨天，真是发生好多事啊。  
7 C+ |+ V/ e/ Y* |0 k* C* ?9 g“昨天你喝醉了。”  
" w3 g/ O; X/ Z“啊，果然是。别放在心上。”  
$ W" k  t8 {+ Z" m我笑。“那我那天钻桌子底下的事你也别说出去！”  
  x6 R0 R+ D! B: ?, N“成交！”  
他转身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进去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我支着下巴不经意看到他回头，他露出一笑。马上说：“有点不好意思，虽然是喝了酒。”  
9 q% P* F8 r9 O6 N. S“没事。”我笑“我忘了都。”

chikuangfo

他也弯了一下嘴。进了屋，关了门。  
' L, @$ ]/ V. `7 ^% \
我去了趟广告拍摄棚，又去了趟客户那里，已经是将近6点了。我打电话回去说，我今天就不回公司了。然后我就直接奔了一个酒吧，我想起来，时颜曾经带我去过一个酒吧，叫loving you.  
( a  o  o- g1 F# j$ l大概地点我还记得，于是我就找去了。到了那儿已经7点多，有了点顾客。  
我走进去，有侍应要带我入座，我说我找人。  
他说找谁啊？  
“呼啸。”  
) Y2 U2 `, J1 q8 s“没这个人。还有姓呼的呢。”  
  C! G1 D. V6 n* k+ h( e“不是，他们是一个乐队，以前在这儿唱歌。”  
“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才来几个月。”  
“5年多。”  
/ |+ F! i6 t, \他脸惊诧了一下就黑了，然后没好气地说：“这乐队早散了也不一定，5年了还找。”  
7 C' w" l' k! `7 Y5 A
- m- j* d) v4 @“谁散了?小子？”旁边传来一个阴沉的声音。我一回头，面露惊喜  
, }/ c3 }" _) l3 X* K“小晖哥？！”  
他皱着眉头打量我“谁啊这是？”  
“我，唐小椽。”  
他打量我半天，忽然恍然大悟，“噢，小鱼儿呀。变大鱼了嘿！”^V^  
& J7 h$ t9 U& D-_-  
) q5 c7 r( L( I4 R% ?. W, p* G- M" j
6 k! N! W% q$ z1 @5 ]“我找时颜。”我直接跟小晖说。  
“找他干吗？”他抽烟。  
“他还唱歌呢对不对？你们乐队不是挺有名的吗？上次我们公司晚会你们还去了呢。”  
" i# c' K2 ~  j' Q/ a# ?% N“那是我们最后一次表演。”  
: m5 k9 \/ u: q: Q3 Q“啊？”  
“那以后，颜子就不唱了。”  
“为什么？”  
; M' l* E+ j: M: H; |& x“鬼知道！”他吸了口烟“妈的都有公司要给我们出唱片了，他倒退了，操！”  
  N& \7 M5 O; b他连歌儿也不唱了?到底怎么了。  
* F3 w8 m8 L" ?6 H“你知道他……”我瞄着小晖，还是决定问“吸毒吗？”  
1 x1 b& ~" H9 W* R“你说摇头的那种？哥儿几个都试过，那东西没事，不上瘾！”  
! m8 M/ ~& l- @& w* q“我看到他吸粉……”  
0 w6 V7 Y0 k$ l. i“粉！”小晖蹭地站起来“操！怪不得丫越来越不正常！肯定跟那个死女人有关！”  
  w/ Y4 w, v6 U, i% m8 T& Z死女人？他怎么能这么说时颜的妈妈？  
“我觉得他妈妈去世不会给他这样的影响吧？”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说的是单纯！你不认识！对了，你什么时候又见着时颜了？好久都没见你了。”  
“见了几次。”我对那个单纯比较感兴趣“单纯是干吗的？”  
“女流氓！”  
% _6 k/ D8 C+ j: Z1 q# j“啊？”  
% f/ I% f+ h- y- H3 `0 v“他哥就一黑社会的。时颜找着她算倒了霉！不行。我得找丫去！”  
4 p8 U' T% Q9 ^& E: e5 M! d“我也去。”我跟上去说。  
我跟着小晖，到了一个小区，这比原来时颜住的那个小区差远了，黑乎乎的，楼道里连灯都没有。  
2 p" Y% k' F7 y6 n# m- A; Q
“框框框框”小晖狂敲门。这边儿门还没开，对面的先开了。  
9 I% p8 H" R* C1 B4 A; o+ |% \“小伙子，你们小点声行吗？我这儿有心脏病。”一个奶奶拍着胸口。  
4 T# M, C! _2 p小晖还在气头上，拍着自己屁股说：“我这儿还有心脏病呢！”  
“什么孩子这是！”奶奶急了。  
! a: {( {2 ]4 @  m. t我赶忙走过去说奶奶您先回去吧，他急着找人，说话没轻重。奶奶把门儿关了。小晖飞起一脚，把时颜的门生生踹开了。  
◎O◎太生猛了。  
" ]' `$ q2 j$ \他拍拍手说“我以前来他家就是这样进门的！”  
5 M" q9 }; U0 |# d我跟着他走了进去，可以用乱七八糟来形容。到处是垃圾，啤酒罐，餐盒，烟盒，报纸，食品袋等等，七零八落地在各个该在和不该在的地方。卧室里被子也没叠，衣服也瘫在沙发和床上。  
2 N8 ?% w! o3 I3 ?* l, [我想起，以前他的家，是多么整洁，还有，很阔气，那么早，他就请保姆了。  
小晖环顾四周，然后从沙发上扒拉出一块地儿，一屁股坐下说：“我们在这儿等他！”  
# ~2 d/ U' a- a5 z3 ?6 y“他会回来？”  
' W7 O' a4 h. B“会！哼！肯定！”  
他肯定发现了什么端倪，然后断定时颜会回来。我也坐下，然后又站起来，找了笤帚把垃圾扫到一起。他盘着手坐在沙发上，像个日本武士。  
% V/ q7 y+ `7 r( D“你为什么肯定他回来啊？”我问。  
* g+ b( ?; w9 l" K: R6 Q  U“感！觉！”  
- B9 R) b7 V$ u. \8 I& X& K4 V" u我隐约觉得他靠不住。果然，半夜了，门口连动静都没有。他已经歪在沙发上睡着了，我也靠着，昏昏欲睡。  
当我感觉到清晨的风时，小晖打着哈欠说：“走，出去吃早点吧。”  
4 x- Y9 @: S, K亏他昨天还那么坚决！亏心不亏心啊。还吃早点！！！

33  

我像一个蹲点的警察，天天去那个屋子，而且像一个劳动妇女，把它收拾得一尘不染。我几乎想，如果我把他的房间恢复成以前那种干净整洁，他就会和以前一样虽然嚣张跋扈却从来没有碰过毒品。

chikuangfo

不过，他依然没有出现。但我确认他是应该回来的，因为我在大衣柜里发现了他的吉他。  

# B$ i7 E4 A% B, T2 j! I% X我觉得，他应该是个热爱音乐的人，在他演唱的时候，带给我的感觉是那么挥洒自如和目空一切。在那种感觉下，他应该是满足的吧。所以，我觉得他不应该放弃音乐，即使他可以放弃任何事，任何人，包括他自己。  

我记得他要吃煎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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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买了他喜欢的那种韭菜馅的，他家没有冰箱，所以，一个晚上就不能再用了。  

今天，下班后，我去买第7袋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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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0 [" P" B% s/ W/ U刚要拿起包走人，徐也从办公室出来说：“今天都不许走，加班！”  
# `7 q( D7 |" _7 _
我做停滞状，然后又回到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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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9 J9 R8 r6 f% W原来，有新的case来，徐也要布置工作。于是，所有创意部的人都别想走。我们的会一开始总以为会很短，因为，下班开会，谁都不情愿，起初谁也不说话。可总有人开口询问或建议，于是，讨论展开，会也没完没了。  

今天也，一样，会开到9点。终于徐也说，散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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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冲到座位，拿起包就要走。徐也走过来，不留痕迹厮担骸叭ツ亩?俊?
2 \& J) Q. `" o
“回……家。”我只有对他撒谎。我不想告诉他时颜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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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酒去？”  

8 v, b; y% z) Z“不用了吧？你喝醉了也挺吓人呢。”  

* I  M. \- K! {& F3 a3 P& }! x“只有吓人而已啊？没有别的？”  

7 H7 F* y0 x4 \, c( E有什么别的？对了“下次我请你喝酒，能不能去便宜一点的地方？那里酒真贵。”  
( S2 D7 |- e" |2 {
6 \1 H. f$ b( v- i2 X, [2 s他笑说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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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那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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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R5 c( J  S* F“你最近精神不好。”他突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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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我熬夜玩游戏呢。”我撒谎还真是不用培训啊。  

“RPG游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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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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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扮演谁？”他问。  

“这个……”  

3 _/ k0 b! f" A( Y' E- H) o“时颜扮演谁？”他又问。我脑袋一懵。他继续说。“又再玩游戏？你还真爱玩。带我玩一个怎么样？”  
) Y, h7 D. T) M% P1 ?
游戏，我，时颜，徐也。这，这不又是情景重现？  

. m! w% q1 q1 k- G. i# ]! l3 O现在的徐也，突然很像5年前那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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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也……”我抬眼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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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已经很严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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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O4 }4 \0 ?+ p( ]% d) R“你和时颜，仇恨了5年多，还没耗干吗？怎么说，你们也有血缘关系不是吗？”  

“别说那四个字，再说我跟你急！”他的音量终于提高了。  

周围有人听到他不像是开玩笑地要跟我急，都在离开办公室的途中看了我们一眼，当然，这并没有阻挡他们离开的脚步。创意C多看了两眼，又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原来，徐也并没有像我想象的那样忘记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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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1 l  G9 }" N' \, J8 Y“我以为你都想开了呢。”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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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l1 |& c$ Z$ z: n& X“别忘了，当年游戏结束，是以你们俩互不相干为准。如今，好像，不是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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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k9 \9 r( \  J% u, }“那你想怎样？”我居然往后退了一步，对了，这个才是我认识的那个徐也。那个给我叫粥，和我好好说话，跟我一起喝酒，说柯加的魂不在他这儿那个大度的徐也，都不是我认识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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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怔了一下，随即慢慢说：“不，并不想怎么样。”  
  y/ I- K8 d) p8 I7 A1 `6 l
1 K9 c& w: a# A我松了一口气。我说：“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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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理我。  

我慢慢抓起了桌子上的包，慢慢向外走去。我觉得背后又一道冷冷的目光，冻透了我的骨头。  

& y( h& Q; ?* Z6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那个转变的徐也，曾经让我很温暖来着。  

在附近的一个24小时营业的商店买了一袋速冻饺子，我就去了他的家。在楼下的时候，不经意的抬头往上看了一眼，我惊喜异常，那里亮着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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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几乎冲上了楼梯，就像小时候胆子小，每到天黑都要一边叫一边往家里冲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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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了他的门，果然，看到他仰在沙发上。看到气喘吁吁的我，他倒并不惊异。  

. H% j( E2 M& Z9 `" a0 _' n我们对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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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要说话，他还是快了一拍说：“把这儿当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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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 }* [5 _' C& I" Q% n是啊，这些天我一直住这儿，牙刷洗脸毛巾，甚至换洗衣服我都拿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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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P0 `) s9 J2 R1 C+ `! X0 J1 w“你也忒主动了，一点都不像你。”他点着了一颗烟，我冲过去，抢他的烟。他把我扒拉开说“抢什么抢，这他妈的是普通烟！”  

“时颜……你别吸那个了行吗？想吸了，我就给你煎饺子行吗？随叫随到行吗？”  
9 ]; [3 A# ]; o- h- q9 O
他直愣愣地看着我，嘴唇有点动，眼睛里有点异样。  

半天，他才说：“把你自个儿当什么了？跟你说我喜欢女的听不懂吗？！”他狠狠地把烟摔在地上，站了起来。  
4 A8 [1 y# `# l- c  P; B# g" f6 ^ “我懂！”我站在他面前“朋友！朋友行吗？跟小晖哥他们似的，是你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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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斜睨着我，一动不动。  

; z2 x7 p7 e( a" N6 u我冲他显了显我手里的塑料袋：“我买饺子了，你吃不吃？我给你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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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8 j: P% M! s- ~“没锅。也没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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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买了。前两天都买了。”我愉悦地说。“我这就给你煎去，你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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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说话。我冲进了厨房。怀着有希望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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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就好！”我在厨房里嚷嚷。  

他没有回应。我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冲出去，他已经不在沙发那儿。我冲进了卧室。  

果然，我又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动作，那天他在胡同里做的动作。他正拿着打火机要点火。  

2 V: [& b0 X6 n, G1 P5 d& X4 n. Q; i我几乎是扑过去，他已经看到了我，将那粉末包上放到一边，他喘着粗气说：“别过来！他妈的滚出去！”他的眼睛红红的，眼神也呆滞中带着疯狂。  

! i) m6 I) v4 g4 h  R不行，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吸。我冲向那包东西，我要把它毁掉，不能让他毁了时颜。  
* S- u2 ~( S8 b& F0 W
7 ~3 E) u5 b1 g# X时颜过来挡我，我们纠缠着，撕扯着，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我把他扔在了床上，对着那包东西就抓，拿到了我就往屋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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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时颜吼叫着，我感到背后又一股风，然后我的身体被时颜揪了过来，接着他的另一只手挥到我的脸上，那是狠狠的一拳，然后，我的头就挥到了墙上。我刹那间就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不知道了。  

恢复意识的时候，我感觉我被什么人抱着，我躺在床上，是时颜的床，他躺在我身后，抱着我。  

& W% B: p$ S+ v0 ?2 B. n. z$ ^我看到床头柜上的粉末包，已经张开，里面没有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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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里从我的眼睛滑出。也许我的身体抖了一下，时颜抬起身子看我。  
6 N* A& \/ c5 f5 c  S
“小结巴……”他叫我。  
# u; B+ Q5 `: h+ G+ [! ?
+ ^0 @; B' y3 b/ @7 s“饺子，糊了吧，火，关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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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天去上班的时候，同事都对我侧目。我的下眼眶有结结实实的一块青紫。其实他们没看见，我的头上隐藏在头发底下还有一个大包呢。  
0 Q. a8 e7 j1 j. K
我很快被叫进了徐也的办公室，他看着我说：“你认为你这样见客户可以为公司增加多少光彩？”  
; d1 k5 U9 e5 p
4 A) A2 E) H3 w4 M8 ~& h我低头无语。  
4 B$ A! ^5 }6 i0 q% g0 _
; G# E4 V- D; e+ R9 T' F5 W  h“你在搞什么？！”  

9 r9 J- r! ]. y: \  L“徐也，我想请几天假。”我小声说。说实话，我没有什么力气。昨天晚上，我才知道，他对毒品比对我的饺子渴望多了。  
% a, b9 F8 ]" V. l& s
“请假？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你动不动就请假？要请假你明天就不用来了！”他义正言辞地说。我不要离开这个公司，我喜欢这份工作。我怔着无语。  
' }4 r1 E% ^1 e0 T# ?$ f
; d- h. {. I; A- W% k: s, e“怎么了？”他问我“你三天两头又青又紫，又是晕倒又是请假的是怎么着了？你们想演绎什么？”  
  L3 x2 e  A0 d$ u" T# ?9 c
“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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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吧。”他挥了一下手“客户那里让mandy去，你去片厂，去拿冲洗的胶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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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t3 @. i; P' F* u那一天，徐也没有再跟我说话。  
  o1 x- C" G4 T; h3 K
' a8 i* G+ i4 P# D/ R/ |# e! g- r我当天又回了那间屋，又和时颜进行了一番厮打。我好像在电视上看到人要是毒隐犯了可以绑住他，我还特意弄了绳子。他在没有发作的时候，和我说：“小结巴，你离我远远的，你管不了我。”  

我说：“没错，我是管不了你，你自己能管你自己吗？”  

他瞅着我说：“五年前你为什么不来给我煎饺子？那个时候我给你打电话来着。”  

  \, [. {* [* \- j我想起了那个电话。  
* y7 Q8 U: ]3 \& R
他说：“挂了那个电话，我和单纯一起抽了大麻。你知道什么是大麻吗？”  
" a7 P5 u0 i( s
我点点头。  

2 F2 ?7 T' K3 `+ `$ y, d“然后，我把我妈留给我的财产，都抽光了。”  

我没动。  
5 d: \( O5 L8 h/ J" U
“我他妈的活了26年，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0 _* d  ^9 f# p3 m) k( m
* E1 A' {# q$ |- _, L+ `我紧紧地搂住他。我不会说什么，越到该说点什么的时候，我就越不知道说什么。  

1 H" C) |8 }3 Y0 l( B( U他呜呜地哭了。我第一次见到他哭。  

, _) _7 O, [, [然后，他就开始抖。我知道什么来了，我还是紧紧搂着他。他开始拼命地挣脱我。我用尽全力地搂着他。我叫：“时颜！挺过去！你就什么都有啦！挺过去吧！”  
6 i  ^. [' v) y$ @' }! @& ?
我的声音几乎嘶哑了。  
5 i: r! h% C) e5 [# v* R
: H* ]! ?! j2 h7 z( a8 M0 |他像一头发疯地狮子，拼命地挣扎。然后，我们开始厮打，客厅打到卧室，从卧室打到门口，然后，他一脚把我踹出了房间。  
8 v9 U1 b2 U8 ?; |
0 \' L$ h# F2 j8 y2 H, I$ W我也学着小晖飞起一脚踢门，可我差点把脚趾踢回去。我疼的蹲在地上，然后我拼命地敲门，邻居的奶奶也不出来了。我坐在楼梯上，脑袋里什么都没有。

chikuangfo

我去找小晖，找不到。我不知道什么能给时颜希望。至少，不会是我。  
7 v. ~, W1 I7 ]$ [
他并不躲我，我们几乎每天都要厮打一番。终于有一次我赢了，我把那包毒品，扔进了马桶冲进了下水道。我终于知道，在他还有力气跟我厮打的时候，并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时候，是他哀求我，或者是抓着自己的头发要把自己拨开的样子。我递给他香烟，我说，你先用这个吧。他拼命地点着，然后竟将烟头向自己的胳膊戳去，幸亏我反应快，冲过去，抓住了他的胳膊，结果，那个烟头落在我的手背上！他终于在我身上看得见的地方，留下了又一个永久的记号。  
7 d" [" W9 \; m! e1 ?
$ ^9 T/ M! w, _9 x8 I; Z) l我不知道我是什么心情。当他打电话叫人给他送货的时候。我看着他在床上扭动。我的身体似乎已经被他撕裂了。  

真是出乎我的想象，这东西也能电话订货呢。  
  ~, H+ p+ O. O9 J
我从来没有感觉到这么累，真的很累。  
# ~7 C( M9 ^) J5 ?4 Y
1 t( J& K. `& n! x  z. `6 J我趴到我自己的床上，胡萝卜亲昵地呆在我身上，我的后背能感觉到它可爱的四个小爪子走来走去。我不可抑止地哭了起来。  

最后，我把胡萝卜压在身子底下，狠狠地抱着。它发出瞄瞄惨叫。  
7 K1 e* ^5 J- R3 ~  \2 X$ @+ d* F/ u
9 i0 _5 r) G8 S0 X6 E1 ?/ G8 Y- ?我面目呆滞地敲打着电脑，手背上的烫伤隐隐作痛。奇怪，当时，倒是不觉得。  
6 a4 s9 O% h1 h0 U) ~' {$ M3 w
徐也走过去，看到我缠着纱布的右手。我看了看他，傻笑。  

: J" o4 h" _  o“跟我来！”他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跟着。他居然进了洗手间。站在大镜子前，他说：“你照照你自己！”  

% i/ h& s% b# g( a! C' e. b我抬起头，看到一个无精打采的颓废青年。  

/ g9 l' [& V& ~3 H7 _- U6 `“你搞什么搞？！”  

“徐也……”我突然平静地想说什么“时颜吸毒。告诉我，怎么能让他戒？”  
+ r( G6 K4 T8 `; t
徐也怔着，他就算再聪明，也想不到这种结果吧？  
% u. p+ T5 T4 \6 P9 {
% r4 k8 J! j3 [, z# f他打量着我，似乎不置信地说：“你在帮他戒毒？”  

# C. T" n9 \& P% S5 v“我没有那个能力。”我说。“我绑了他一次，看着他那么难受，我又解开了。我把他打晕过一次，然后，又用凉水把他弄醒了。我还……”我说不下去了。  

/ w) Z7 k) t. n9 W6 @他半天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  
2 d. J( _0 C7 F( a
我眼神已经没有什么焦距了。  

“你图什么？”他问。“他喜欢你吗？他能给你什么？5年前他骗你，五年后他打你，你也要为他疯吗？！一个吸毒的，让他去死好了！他走到今天，谁也不能怪！怪就怪他自己！我爸要接他回来，甚至跟我妈吵架，他不回来，怪谁呢？怪我们吗？他为甚没要报复我们?他又凭什么拿柯加报复我？柯加不过是因为音乐喜欢他，柯加不过是因为他们喜欢同一样东西喜欢他，他就可以这么利用吗？他把他弄疯了，就满意了吗？怎么样呢？到头来，他还不是要毁了他自己？！”  
7 o. L. i9 K9 |; Q
1 j" u, p  s0 M8 l, b, H* c我该说什么呢？  
% v% I7 l3 u3 n6 E. x
“唐小椽！你这样到底算什么？知道当年我为甚没打你，因为你他妈的和柯加如出一辙！我要打醒你们！”  
* @0 e% Y, F! Z% D
“朋友……”  
, m3 m% U) T3 V3 R- s3 i0 m3 J8 @
# f" H8 L$ W4 A6 D# J“什么？”他没有听清我说话。  
+ h% {+ K8 Z" u
" e7 b$ n0 v* R. W& J+ @5 O' s7 R1 o“把他当朋友，也会希望他戒毒吧？我不想怎么样，我不图什么。徐也，你的朋友吸毒，你会不管吗？”  

听到我说这个，他直直地看着我。  

$ `% U& I8 h1 d7 {: {有人进来，看到我们俩个的架势，又退了出去。  
7 G" K1 ~8 q0 w" {" C. M5 A3 C
我们有很久都没有出声。  

“送他去戒毒所吧。”他突然说。“我可以帮你联系。”  
0 W- |8 v8 c. u  H/ ~% e* v6 G
“真的吗？”  

* r9 o0 v* J- ]/ F1 Q" h/ I. @+ z“对。”  

“徐也！”@_@  

- M) j2 H  [4 `! q7 }! b7 ^, p“有个条件。”  
; J! f! Q9 B- i% W+ U/ c9 [
“什么条件?”我开始笑了，好像不仅仅是因为徐也给我出了主意。  
0 R1 X9 e% L2 G6 W' m
“你给我好好上班！”  
6 u0 t' M& i) c9 v9 v) h- P$ E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我当时的感觉，就好像孤军奋战时突然发现了自己的战友。  

  \. E0 [/ i7 x: C6 j4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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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8 y3 R9 U' S" I  
19楼　Re:~<我要的不多> BY:暗夜行路
( D8 V4 D6 `! C7 r8 B, w1 I
作者：★空★ 发表于：2006-06-21 16:15:49
0 `+ _& D8 ~0 |  
35  

  F4 r" [! a$ S* b5 s8 `, P+ x我怀着少见的喜悦去找时颜，我想，徐也肯帮他，至少说明，他们有缓和的机会，至少，说明，柯加的事情，不会成为他们之间的死结。  
6 s5 e3 z7 N, u
门是开着的，时颜却不在，我看到他留的纸条。  
/ O( ^1 w  s9 t$ Z  q- [  M8 J: p/ [
“唐小椽，  
! Q- a. }* t* C3 H% @/ ]
　 这个房子我以后不会再回来了，你愿意住就住。就当没有认识过我。我不值得，什么都不值得。”  
0 [( B: {5 X1 U: v
他走了？  
7 u) l: b. ]  l! p
去了哪儿？  
1 l+ r2 i  J9 _% Q8 }
拿着纸条，我在屋里坐了半晌，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我慢慢走到厨房，我看到那一锅糊了饺子，不见了。

chikuangfo

我依稀见到时颜狼吞虎咽地吃着那些黑乎乎的东西，我把手中的纸攥成了团。  
: T  t% W) j4 ~, q' d
% |3 c/ f' ^) J2 Q! s/ _我想起，他曾经看着我手上的烫伤，攥着我的手，眼睛直直的。他曾经扬起头问我：“小结巴，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 Z6 D3 E- d# P# E
8 s9 @2 M2 _- a& G4 j# D我说：“我也不知道。”  
: x& b, F5 g0 |' w0 ~( u9 R0 Y8 G
“我现在这个样子，你还喜欢我什么？”  

“我不知道。可我希望你戒了。”  
- S5 F$ ~) u% S% V: r# B1 d3 {7 q7 p
" j4 p5 ]' e9 |, m! W他摇着头：“一年前，我开始吸粉。这个东西，夺走了我的心智。我曾经想过戒了它，因为，我不想受那个女的的威胁。可我戒不掉，我不知道我戒掉了它又会怎么样。我就是这么混过来的。哈……”他突然笑得很夸张“你也知道，原来那个女人，呼之则来，挥之则去。打从我吸掉了所有之后，我向他下过跪你知道吗？她拿粉给我的时候，我像个乞丐，恬不知耻的乞丐！这种生活我都过了，你以为我可以怎么样？你以为我戒了它还有什么值得继续的东西？”  
( @* y3 `: R, P# N( m+ H
2 r$ k% c; O# }' \$ B我记得我当时很想说，你有我！可是我没说，因为我在他眼里什么也不是。  
( Y# F( S. y5 j. h+ C' D; H
2 k" J0 t; X5 w3 U4 f( C他那时盯了我好久，说：“我希望你好好的。对你好的人会有很多。别在我这儿浪费时间，我是块烂泥，都甩了你一脸脏了，你还不怕吗？”  
, G8 {$ x6 v5 Y6 V' C( F) T7 ?- b5 {
“我不怕！只要你戒了！”  
, [1 T6 z* q8 v4 T* ^
他说，“戒不了。”  

( I( X0 T) v, p% v. j! P5 M% w/ v" F然后，他就这么走了。也许，他不想再甩我一脸泥。  
" q# j, b" `7 i3 R
* ?- O; I3 k3 c1 V$ M3 O2 @9 f, A& P我去找小晖，我记得他上次依稀说了一个酒吧的名儿，他说他们乐队现在在那儿演奏，没有了主唱，就演奏些爵士乐。  
# h" c/ Q5 F& H& @; K+ [; L
我终于找到了他们。  
, \& I' h1 O# v0 h8 `5 E- ?
# F0 E: v  N3 ]! g小晖说，早知道你成功不了。那家伙已经鬼迷心窍了。  

我坐在一边，听他们演奏。他们还穿着黑衬衫，每人带着一条银链子。微微扭动身体，随着动感的节奏。可是，他们已经不完整了，缺了好大一块东西。  
3 `5 b$ j# V+ ~1 v. S* T
/ C* Q) \6 h0 X: ]9 s' {我跟小晖说：“如果见到时颜，通知我一声。”  
. T  G4 g  B# U6 [
& L) U& I1 W! V& ]( C' C小晖点头。我转身要走的时候，他又说：“你和柯加不一样。”  

我转回头。  

“他像个漂亮的小棍儿，一撅就断。你像个漂亮的皮筋儿，拧来拧去也没事儿。”他瞅着我笑“时颜是个中空的棒子，酥了。”  

) L5 Z3 V$ j$ D8 t虽然他这些比喻可以用乱七八糟来形容，我还是有些动容。  
0 ]$ j/ c& [) X; ^/ @1 F
我又和小强，胡萝卜生活在了一起。喂猫，喂小强。挤着拥挤的罐头上班。我期望一切的遭遇都是个梦，我不希望时颜变成这样。  
: Z7 i2 ]' d1 F. }/ }- b. [3 K8 q: n3 j
/ g0 o- ^8 T* n( k/ t中空的棒子？是谁，从里面腐蚀了他？  

  F, n; @/ H1 [' s8 c" v2 y9 t# `小强有一天说：“小椽，你这三天，可有说过10句话？”  
% S) L3 a% L! V" u3 T% j8 O& K
& l6 N' ~7 M5 ?我怔了一下。  

然后，我又开始对谁都傻笑。跟客户和颜悦色，跟同事喜笑颜开，跟小强斗贫打磕，虽然我跟他不在一个档次。  

# e8 }5 |  ?9 O+ ~. {胡萝卜彻底变成了一只懒猫，没事儿就卧着，我也变成了一个懒人，没事就坐在那儿看电视，或者上网。  

" \% N" U  i0 q7 @我遇到了几次说话不连续。他话还是不多。  

有一次，我们的对话是这样的  

说话不连续：你好像不太愉快？  
" p. N5 ?3 y( f$ H2 R2 x5 E3 R& w
胡萝卜：你怎么知道？  

说话不连续：有什么烦心事儿？失恋？  

- J% ]9 k1 T( d& |( E3 d% W, L胡萝卜：你说，什么能腐蚀一个人？  

说话不连续：这个人他自己。  
! r$ ~4 J2 J1 c0 g9 M! Q
) V( \& Z' R* o$ g/ X我想了好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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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不连续：掉线啦？  
$ N" y* v8 C9 w5 Y/ Z
胡萝卜：没有。  
! w2 Q+ }  N" W. i9 e$ Z. e( I
4 }2 T# y2 S& m$ b5 h说话不连续：你会爱上什么样的人？  

胡萝卜：说不清。  

! |6 x5 T2 C! \( q说话不连续：你爱过什么人么？  

胡萝卜：噢。  

说话不连续：爱人是什么感觉？  
; H* ~7 I3 _: R! }6 @& Z
7 W& ]: O/ L9 \9 i! i' _9 a胡萝卜：疼！  

3 b2 I2 z0 K+ ~1 {+ G说话不连续：？？？  

胡萝卜：心疼。  

说话不连续半天没话，接着下线。我早习惯了。  
# \+ J1 \3 F) h+ D9 W! v  ?
7 r- j( @' X6 y$ B/ K8 g0 {- @我基本上是好好工作的。所以徐也也没有找到什么茬。有一次他说他已经联系好了，戒毒所。  
0 ]& }5 q9 A- d, n: B8 R
' S) i/ U% O. ]8 W# K, b我说，时颜不见了。  

' ]& q: ~( M/ e8 U2 V他说：“那正好。让他自生自灭！”  
" M2 C; Y0 X3 R9 z% d$ f  O4 f, Y3 m
2 i  q" Z, V  D8 G$ x6 |4 J我黯然。  
1 ?# v$ B+ }+ F5 a  ?
他蔑视似地看着我说：“你要是爱谁总希望得到点甜蜜的东西吧？时颜给了你们什么？”每当问起时颜，他总爱问你们，他也许总想在我这儿找到柯加的答案。  
: J; F0 m* O  P7 a% ?& c; j/ ^
“你问过柯加吗？”我问他。  
, @% E: c4 n' v) w5 m5 d' k
他楞了一下。  
2 {$ t! H9 F& d  `+ A6 c. g$ J
“他回答你什么？”我继续问。我也想知道时颜给了我们什么。  
: I7 C5 g2 D) z9 t" {- @3 H
他吸了口气，然后说“心动。”  

呵呵，呵呵。  
  `( q9 Q1 G/ F2 C0 E
" p3 r" h2 [2 z  O. E; `这样过去了几天，突然接到了小晖的电话。他说，时颜，在他们那儿。  
5 V& E0 r) Q) M36  
# c4 i" b/ |( F+ L( H* o( W3 Q
6 B' K8 i$ d. {5 v我跑出去的时候，徐也揪住我，他说：“我要提醒你，如果你真的可以送他去戒毒所，不要说我在其中帮了忙！”  

+ `& P9 X) {& N' ~- r% c“为啥？”  
4 q3 W1 Z: y! a5 ^, A" e$ |1 M
“果然没错。”-_-!!!! 他一副服了我的样子“你果然是个连他是个什么样的人都没搞清楚就乱用感情的家伙！如果你告诉他我参与，我敢保证打死他，他也不会去！”  

% e5 z. l5 O  w9 ^; m5 k" b) e我在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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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7 O6 W# k+ [9 Q# h0 t“总之，记着我的话。”  
1 `2 p0 e2 l( P
- g- p- u  c! X' I( `9 S“好。”  

3 K8 C* C( r: ^3 D8 Z' G我到小晖他们演奏的酒吧的场面打死我也想不到。小晖他们四个在舞台上演奏，时颜一个人坐在下面，阴沉着脸，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我来了，他们五个谁也没看到。我站在时颜身后。  
1 f6 ?' `4 |' Z' t1 ~4 K# x
$ R& e, x' R& A9 u) l1 K小晖好像看见我了，不过，他没有任何表示，他突然对着话筒说：  

$ B) Y1 {# L8 s2 P“时颜！你他娘的还是人，还是哥们儿的话，就给我上来！唱！”  

2 Q) |0 Q% ?6 }3 o时颜一动不动。  

“你丫当初怎么义无反顾地组乐队来着？怎么在人家酒吧老板门口站了一夜来着？就算你把我们都当个屁，当初谁他妈的说音乐就是你的生命来着？”  
0 G8 R5 ?5 \9 ], m4 b/ c0 U# b
他还是没动  

$ I2 N% R, A8 V6 E- l“哥几个不在乎你干了什么？你干了什么也是我们哥们儿！就算你今个儿就吸粉过量翻了白眼儿，这也他妈的是改不了的事实！我就不信，你时颜说要戒，会戒不了？有老天爷干不了的事也没有时颜你干不了的事儿！除非你丫自己作死！你丫他娘的就不知道好歹！那女的怎么了？甩了丫臭娘们儿跟玩儿似的！吸粉儿又怎么了？你他妈的又没注射，又不是海洛因，怎么就不能戒？哥儿几个哪个主音都不搭理擎等着你，你还怎么着啊你？有完没完了你？差不多你给我得了！”  

" X8 N' [. E+ z我注意到时颜的表情有了变化，他好像极力抑止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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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9 I+ A0 i2 U1 }“还有！你后面那个！你问问去，有多少人，能有人这么对他，男的女的二椅子都算上！你可大街上问去！你说你什么都没有？有脸没脸？你想要多少？”  
6 Z$ {3 v6 H/ X  ?# y% O
时颜猛地转回头。我看着他。他的眼睛在我脸上逡巡，他说：  

$ h) K, A4 f5 E“你什么时候来的？一个台上，一个台下，你们他妈干吗呢？”  
- K& c5 K3 l2 t) \1 }
& Z( M' h! s4 D“时颜。上次，你问我喜欢你什么来着吧？”  

他瞪着我。  

( Z9 ~9 b6 I! Y9 ?  G“我告诉你什么时候吧。就是第一次听你唱歌地时候，那个时候，你真的很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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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眉毛一动。  
4 L$ \6 V2 w& Y, }( n' V) Y
  }( W. U7 h4 G6 r7 ?$ t5 I( y“时颜！小晖他说的对，没有你做不到的事。要不，你试试吧！”  

他扭回去。很久阴沉地说“除非乌鸦会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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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  
  _; L& \, x  l# E, J( `" Q
5 h+ @9 W, n. {6 j“什么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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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2 q7 E# `! |# D我蹿上了舞台，对小晖说：“麻烦你弹那首have I told you lately”  

小晖惊异了一下就对周围那三个点了下头，音乐开始，我走到话筒前，敞开嗓子唱了起来。这首歌我曾独自在家练了很久，有一次跟小强去KTV的时候也唱过。结果是……  
# L3 y+ R/ ?7 D: U  l! P% R8 j$ e  l4 X
小晖终于忍无可忍了，说：“小鱼爷爷，麻烦您歇口气儿吧。我们还想在道上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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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Z0 k6 Y/ W. d2 P  @# `时颜起初还阴沉着脸注视着舞台，听到此，在下面哈哈大笑，边笑边说：“你他妈的，歌唱成这样也真不容易！”  

/ k/ M* J4 ]8 ?& ^8 a我对着他说：“我们同学就管我叫乌鸦，现在你也看见我唱歌了吧。”  
8 \, w0 C) ~  n0 e
8 l: ]3 k. P4 j7 V: a3 k* h' i4 l时颜站起身看着我们。  

我们五个站在台上看着他。  

8 ?' Q8 q  o8 x3 m7 b4 i* K他对小晖说：“问问这儿的老板，今晚上如果你们加一个主唱，成不成？”  

“妈的谁敢说不成我楔死他！”小晖张牙舞爪地跳下去，和时颜抱在一起。  

# D3 F. D! b+ ~+ x  P那三个也跳下去，说：“嘛呢嘛呢，玩什么同性爱啊！恶心不恶心？！”然后也和他们抱在了一起。  

我的脑袋嗡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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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时颜也认为同性爱是件恶心的事儿吧。  

我们几个一起出去喝酒，晚上他们会回到那里唱歌。我跟时颜说，我帮他联络好了戒毒所。时颜起初坚决反对，说到那里太丢人。  
3 P( t4 g0 r- L
5 k& S9 @3 N. c4 w* w' J4 i6 ^小晖说：“你戒毒也得专业点。自己戒是一点技术含量也没有。”  

时颜看了看我们，最后说：“去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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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觉得自己真的是很没用，也许就像徐也说的，我对时颜一点也不了解。我不知道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或者我做什么会让他怎么。我连小晖也不如。他知道音乐是时颜的生命，而我只知道时颜唱歌的时候很帅。如果，没有小晖，也许时颜永远不会去戒毒，小晖可以然起他心头的火，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堕落。我凭什么喜欢他？

chikuangfo

他们都没多喝，赶着回去唱歌。我说我不去了，想回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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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颜看了我一眼。  
5 A8 r; Q# p( N8 p$ u: l/ ~
我说：“你总是9点多犯那个隐，今天有没有事？”  
$ ^, N' _" U  y2 }9 x
他说：“放心，就算是吸，也是最后一次。”  

2 H* V8 o2 C! \) P  O  ^我说：“我尽快联系好，你尽快去戒毒，好不？”  

他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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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m0 l# x( a$ L我转身走。他突然一把揪住我，他说：“想亲亲你。”  

我突然想哭。  

: k- T9 h% q/ B4 _4 q  `可我没有。  
5 c) Z! t+ m7 _# F: U; F9 d  x
我说：“你好好唱歌。”  
8 J5 B# d$ y/ W% W3 ?
他点头。我冲他笑。  

+ G, v; t9 e8 _! V' O我好像喝多了，在厕所吐了半天，小强在外面敲门说你没事吧你。我说没事。  

我后来搂着胡萝卜睡着了。身体里空空的，空空的。  
" P9 P# r% [& P
+ E# p- A4 Y4 o5 \& ~" ^第二天，我跟徐也说，时颜愿意去戒毒。他几乎用惊诧地眼光看着我。然后他说了句很打击我的话“我从没想到你能成功。”  
! H7 S8 }0 Y. e! P
“……”  

那个戒毒所在北京的远郊。小晖他们找了一辆车，送时颜去的。他和时颜坐在前面，我在后面。我看着窗外的风景。我听时颜说：“小晖，你看好小结巴。”  

4 B( w. `4 G, e7 U  ]! F“看我？为什么？”我问。  

% M# x9 X  F. }9 E  e他们俩都在倒后镜里看了我一眼。  
5 U/ X8 Z& H/ [2 [6 Y" {& n
小晖说：“果然是条傻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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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Y  e: b! s进大门的时候，时颜说：“有些话，我出去以后要跟你好好说说。”  
我点头。  
他瞅着我又说：“一定要好好说说。”然后就把我拥抱了一下，不过，很短。  
" ]. h. H2 `' A( p" H9 u小晖在旁边说：“来，也给哥们儿一个熊抱！”他们俩也抱在一起，比和我的时间还长。  
我想，他大概想跟我说，我们是兄弟，我们的拥抱，是哥们儿的拥抱。  
, x% Y3 n9 C9 U8 C+ \他终于进去了，3个月，我和他不能见面了，因为，我不是他的直系亲属。  
5 f6 ^3 H2 }' k3 V- \; ?
9 X( w, e8 m) e" }$ y! M; X# S我坐在车上无语。小晖一直跟着车上放出的音乐唱歌，后来眇了我几眼，把音乐关了。跟我说：“放心！颜子要是下了决心，那是肯定能成功的。”  
我嗯了一声。  
“你怎么了？”  
' @# }$ \+ k( B7 A我突然想起小晖在舞台上耀武扬威地对时颜嚷嚷，说那些永远是哥们儿的话，然后，时颜就动容了。厚！哥们儿就哥们儿！哥们儿也好。  
$ @" N* B* u4 p  Q" r9 _& x! J我对小晖笑着说：“你那天骂时颜，真爽！”  
1 b" S9 d. j) F' c# z“爽吧？”小晖洋洋得意“赶明儿你看丫不顺眼，也骂他！出出恶气！哈哈……”  
“成！就这么定了。”  
3 n0 F* E) B, E/ C0 N" \他又歪头瞅我，说：“你要是个女的。我一定把你弄到手！”  
4 B9 p# E( f4 h! j“下次吧。”  
& ?3 R$ G& w5 h4 u  O8 M“嘿嘿，好玩儿。”  
“时颜喜欢过柯加吗？”我问。可能我一直想问来着。  
“顾不上喜欢吧，打从开始丫就没安好心，柯加喜欢他倒是真的，跟你一样，一看时颜唱歌就疯了。柯加是个乖宝宝，他们家把他当姑娘养，什么都管，管得还特严。他好像什么都听他们家的，可是和时颜在一起以后，就变了个人儿。估计他把所有宝都压时颜这儿了，所以，最后时颜跟徐也摊牌的时候，丫都傻了。不过，怎么也不至于疯了呀。估计是家里太娇惯了。心里素质差。不就是个爱情吗，还能神经喽，真是的！”  
* h4 \. @) c9 W6 K1 o# o& T% H! x“那时颜，知道柯加疯了，也没怎样？”  
“他怎样？不知道，反正那阵子倒是挺暴躁的。把我们一个电贝斯砸墙上了都。还好，柯加立码被他们家送到美利坚种玉米的国去了，见不着，倒省心了。对了……”他严肃地瞅了我一眼“单纯那个女的你得提防着点儿，时颜跟她断了，断得挺干脆的。以前，时颜要跟她断的时候，她自杀。后来，她还当着时颜的面拿安眠药当糖吃。她不帮时颜戒毒就是因为她哥能弄到毒品，她拿这个牵着时颜。反正，丫女的不是吃素的，小心找到你头上。她要知道时颜去戒毒了，找上人马去拆了戒毒所都有可能，这女的八成是驴变的。”  
“时颜是应该找个好女孩啊。”我说。  
小晖又眇我一眼，张了下嘴，却说：“我不说，等时颜跟你说吧。记着我手机号，我24小时为你服务。”  
“行！”我笑“服务规格真高。”  

1 G* A3 l* q1 x我说好了请徐也吃饭，于是我们就去了。徐也说：“他怎么样？”  
“嗯。挺有决心的。”  
“那你们怎么样？他出来以后你们……”  
" W3 x2 Z3 E3 N+ h; V6 E9 ?( O“我们是哥们儿。哥们儿！”我也喝了一口啤酒，掩饰我的慌张还有别的。
/ e  X" u" e5 Z( F, S他喝了口啤酒看我，好像在研究什么。  
. T, }" M( b. B: O“干吗？”  
“你什么也不图……就做这么多？”他指着我手背上的疤。  
“本来就是吗，喜欢这个东西，不是一定有去有回的。什么事儿也不是一定有结果的。不过，也认识了，他有什么困难，能帮就帮呗。”  
- w. n9 Y/ a+ O“他以前那么对你，你不恨他？”  
2 I# d" ~0 T3 L6 O: |' w“肯定是别扭的。不过不能算恨吧。又没人逼着我喜欢他，对不对？”我吃菜“哎你倒是吃啊，要不剩那么多，多亏啊。”  
4 P8 a# F# Q) w5 Y  L, I" I“我以为你不知道什么叫亏呢。”他果然夹了口菜。  
“我知道我傻。”我跟他说电影里的台词。他又盯着我。我脸上开始犯红，我一喝酒就上脸。  
“脸红了吧又？”我指着自己的脸。  
他突然从我对面的椅子坐到我旁边的，然后，手突然揽过我的头，对着我的嘴巴就亲了上去！这大庭广众的，我瞪大眼睛，他却没有立刻放开我的意思，而是尽情亲吻。我想推开他，他却混混沌沌地说  
“你为什么能这么做？傻死你算！”  

$ _/ Y: Y% i; H5 O/ ?0 ]: M我灰溜溜地从饭店里蹿出，徐也跟在后面，好几桌客人看着我们。我飞快向前走。他的脚步声慢慢听不到了。  
“站住！”有人叫住我，咦？怎么是女生？难道徐也会变声？不对，这声音来自前方。  
# _* U* \  e6 ^' C- t4 C( s* r' f我定睛一看，妈呀，是单纯。  
7 F1 b5 m) v/ q; H- q% M8 b说实话，她在我眼中已经有点妖魔化了，所以即使她可以算一个很漂亮的女孩，我也不得不有点害怕。  
她旁边有两个流利流气的男的。  
“时颜呢？”她问。我看到他眼中凌厉的光。  
“啊。不知道。”  
“想装傻吗？”  
“真的不知道。”  
7 `! A  }4 v, ?8 k“告诉我！”  
“不知道怎么告诉你？”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帮时颜戒毒？你以为你斗得过我？我告诉你，他吸了那个东西，一辈子都甩不开，他一辈子都不可能离开我！你告诉他不用藏，藏得了一次，藏不了一辈子！”她每句话都说得咬牙切齿。  
* V/ q2 q& k6 o7 c# o“快告诉我他在哪儿！！！”  
我觉得她也像是疯了。“你这么喜欢他，为什么要用这个方法？这么毁了他对你有什么好处？你喜欢那个人，就是为了让他向你摇尾乞怜吗？看着他好不行吗？”  
“只要他是我的，怎么样都可以！”她冷冷地看着我。走上前一步。  
3 `/ B. o1 l9 ]2 v0 I' ~! m“喂！”旁边传来一声喊，我一看，是小晖。哈哈！我立刻过去和小晖站在一起。“单纯，这事儿和他没关系。时颜跟我们说了，他和你断了，以后别联系！”  
& E% T, M2 F* R% G  U“放屁！”她突然又转向我“他和你上床了对不对？你他妈的这个恶心的同性爱把时颜弄上床了对不对？”  
她说话为什么要那么难听？  
“你别他妈的胡说八道，时颜和他什么也没干！你要能找到算你本事，找不到赶快找个别的男人，你也该嫁了，再晚，我看没人要了。”  
单纯疯了，冲上来，后面两个家伙也冲上来。小晖一把揪住我“还看什么热闹，还不快跑？”  
我和小晖一阵猛跑，居然把他们给甩了。后来才知道，他们被一辆车给挡了去路，那辆车是徐也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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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呦，这不徐也吗？”小晖看到徐也大叫一声。我还在呼呼喘气，奇怪徐也怎么跑这儿来了。  
徐也笑着说“你们俩跑得还真快。”  
原来徐也去取车来找我的时候发现我和小晖正在夺命狂奔，然后他开车冲上了人行道，把那两个挡住了，就这么一会儿，我们俩已经成功逃脱，哈！  
徐也刚要再说一句，小晖挡了他一下说：“你先等会儿…..”他转向我“哎你体育这些年都及格了么？尤其是长跑。”  
“及格了呀。”  
% L6 i7 O/ H! @, C# x“你们老师太不负责任了吧”小晖叉着腰。  
徐也说：“你们这是躲什么呢？”  
& ]6 |& ^4 x/ `小晖一看表，扯了一下我：“你跟他说，我得挣钱去了。”然后又巴拉了徐也一下“下回聊，我这儿到点儿了。”  
; X" P) X3 v& Z* e. ]% H% Y8 D3 [- Z徐也说，没事儿你走。  
1 t/ f0 j1 Q2 J) o% V3 C我跟徐也说这是时颜的女朋友，问我们时颜去向呢。  
那你们跑什么呀。  
( h. `4 q1 \, m) u( p“问不着，她可能会动手。”  
“噢。我看时颜也找不了什么好鸟儿。”徐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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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0 e" K1 O8 V( Z5 h徐也送我回了家，我下车前他说：“没什么事儿吧？”  
“什么事儿？”  
  ?/ J( c9 e& D; p) ?+ a( o5 s“你那儿。”  
: W2 O3 Z! I" `) I5 [2 T“没事儿。”我转身下车。  
8 x; Y6 L7 t7 U* ^: n1 B“小椽。”徐也突然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