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时爱上了美女和帅哥》 BY 黑暗中飞翔的蝙蝠 【待续】

ziyu100

西行漫记
歌唱二郎山
1

（8月1日）清晨，我和帅帅到新南门汽车站附近的一家4S店取车。

一个穿工装裤的师傅出来接待我们。

- s6 M8 O& X& f“这车没问题，可以放心使用。”师傅拍着车头说。
  Q) t3 ?0 J. Z4 v* u- p
“跑川藏线，就怕中途抛锚。”我说。
8 @7 K' s4 b  }1 P* @+ l5 @. ?
, C, n7 Z3 Z/ b& Q1 ?: `“那要看路况、驾驶技术，这车本身没问题。”
) y5 I' r0 `( H2 _  q
“那就好。跑了两千公里了，也是为了保养一下。往后的路全靠它了。”我一边填写接收单，一边说。

“你们是北京人吧？开这么好的车进藏，肯定有来头。”师傅打量着我们，拿出烟来，抻出两只，示意我和张辰。

2 [! q7 P# A  Y9 F“谢谢啦，我们都不会这个。”我赶忙辞谢。心里有点后悔：怎么兜里没想到揣包烟？会不会拿出来意思一下，哪有让人家递烟的。
) [# N/ S9 i( u$ o9 s4 H9 @
离开车店，张辰问：“比你那‘樱桃’怎样？”
5 d8 N) K/ d% \! ^2 L
“不差。这不是舍不得嘛，才让韩叙调了一部车子。开了几天了，性能蛮好。”

车子驶进加油站。加油的功夫，张辰说：“方，再带一箱农夫山泉吧？小妹说路上不能随便喝水，特别是弄不清成分的自然水，怕矿物质中含有重金属成分。”

“行。你搬一箱去。”看张辰朝服务区走去，我朝他身后又喊了一嗓子：“带条红塔山来。”
6 o) j( L$ w, W: q( S" Y, y& G
张辰回过头，莫名其妙。
, Y/ f% A. h, H0 y4 v/ G/ ~/ ?- C7 K
" U2 Y* j- M- j# [* j“带条红塔山来，烟。”我冲他做了个抽烟的手势。
6 Q* i' P4 f2 O- w% v& C
  e' g: _3 g8 t5 f“干什么？”帅书呆子气上来了，问。

“有用。”我挥手示意他赶紧去。油已经加完了。

: G0 t8 j& b' @6 [+ \9 i一会儿功夫，帅胳肢窝底下夹着红塔山，两手搬着一箱农夫山泉回来了。
" C; k$ z' g1 R# i9 r+ R
“怎么想起买这个？”帅不解地问。

" j- j9 u, }' x“好办事。你看刚才那个车店师傅给咱们递烟，多不合适。”
1 B" n, }+ P2 O( Y4 J4 m5 n
) D1 Y, H3 J3 Z* k- M4 @“不会，又没吸他的，怎么啦？”

“你呆子呀？一路上免不了找人帮忙，让人家白干呀？再说空手套白狼，你也张不开口呀。”
' ^0 i- L5 F' b+ @" M! P
帅斜着眼睛看着我，嘟囔一句：“那可你给人发烟，我可不会。”
7 V$ s3 t) L0 ?- C
“你会什么？就会装小白脸儿？”
: }% ~1 i4 K0 z8 l5 f' `
8 i6 X$ y- x1 P) l  g3 v* w/ P“滚吧你，全让你精了。”

7 N$ i2 O+ t6 q, G5 q1 u车开出加油站，挤进清早交通高峰的车流，缓缓向西驶去。
. Z& B# X( S$ o2 N4 l  o
. I; [* K7 e, M" F“方，咱们20号能到北京吗？”张辰试探地问。

! s( D8 m- q' k/ P“忙什么，还得在云鹏哪儿呆几天呢？”

! q& |* ?) L5 P+ M( I5 v+ b1 I# |“方，那可不行。我21号必须去公司上班。”

“你怎么这么扫人兴？你给我下去，向后转，马上就回去。”
1 R  Q7 g( N" ~1 y: j
“哪儿有一出门就跑一个月的，谁没有家，谁没有工作呀？”

* R& h, @! o$ ]( T3 J“想老婆了吧？”我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失望地说：“唉！我呀就不该让你跟我出来。早知如此，我还不如先去新疆，在云鹏那儿约几个伴儿，走新藏线呢。”

8 U' u: P. ]- I“你想得美。去新疆干嘛，登月去吧。”
$ k: s8 z: m# |+ T6 A/ M! t
我脚一踩，车子猛然减速，尾随其后的出租车差点顶在我们的车屁股上。开出租的司机从车窗探出头来，用四川话破口大骂。
( }  ~# V2 [, U/ a; _9 h
“你干什么？”张辰也吓了一跳，“靠边，我开。”
3 E7 M: V; S. V% S# o
“你开。”我把车停靠在路边，下车跟张辰调换位置。“开回去，不回去都不是男人。”

“商量也不行呀？”张辰说。
7 X+ |: P1 A6 K$ O
. m* q" D; H- ^! `  @“没什么商量的。”
5 |* }/ o: L5 p) ~3 S" i
7 g- x3 P; j4 z“嘁。”张辰一歪头，装出一幅轻蔑的神情，打左舵，又把车子挤进车流。

我眼睛看着右侧窗外，不搭理他。心里盘算：刚8月1号，就算从川藏线进，从新藏线出，20天也足够了。我就恨他跟我磨叽，尤其是我兴头上，所以才跟他发火。
; X8 k$ D; N" k5 e
不知不觉车上了成雅高速。路上的车明显减少了，我们的车速也明显加快。
& M4 V  T. C+ |3 K% v: R* @$ @- W/ T
5 H& Q  S" y2 L* P% d一到成都就开始下雨，虽然不大，但淅淅沥沥的，一直没断。此时更是大雾弥漫，高速两边的田野、树木和竹子都像宣纸上的水墨画，朦胧中影影绰绰地显出一些似真似幻的灰绿色形迹和意趣。
0 y5 j" t- W+ f7 ^
车下的路，湿漉漉的，被雨水冲洗得一尘不染。

3 @8 e  s# {" |; v5 S' N% b“还生气呢？”张辰想改善关系，侧脸问了一句。

我在盘算自己的事，没搭理他。
2 S2 c8 H8 W3 U
$ |/ {- G& c$ u“哪儿那么大脾气呀，别人还不能说话啦。”
6 j. C* t) U9 e- t
“你给我闭嘴。赶紧回家说悄悄话儿去吧你。”听我瞎吼，其实根本就没走脑子。
' S1 W1 U. o0 I0 p) X) n
张辰见我不依不饶的，只好开哑巴车。一路畅通，十点半就到了雅安。
" d" A# a% b! r/ I" t9 f* w9 z8 l
" t( y# Z2 Z1 R3 E% o' ?雅安也叫“雨城”，果然在下雨。
6 S" R& ?* D) t2 Y0 P! p; y
7 k6 O, G9 P0 @! E0 \% x路过加油站，我蛮横地示意帅帅停车。张辰知道我要方便，把车泊在路边。我撒尿回来，见张辰正打开一包红塔山，抽出一支等我回来。我一上车，张辰就把烟递上来。看臭小子一本正经的样，我实在忍不住了，“噗哧”一下乐了。
; N% {  _* _3 W1 P: W, ^
  Q5 W0 k* V) \; M! A. Y0 E张辰不笑，柔声柔气儿地说：“先别吸哦，我买打火机去。”

6 I+ o" n' t3 {0 S( m“废话！没打火机我怎么吸呀。”我嘴里蛮横，可看着帅帅的背影，心里又惭愧起来。
( {/ l- m( V7 `
张辰真买打火机去了，不是为我点烟，是为了弥补早上买烟时的疏忽。
# r& q  h3 U# E) A
6 t/ F' t/ S+ K6 ?! n
西行漫记

ziyu100

西行漫记（2）
2
% L" |  a( n3 |2 E+ f
1 t0 x4 ~7 g- A9 w早就听说雅安的“雅鱼”有名，午餐就在雅安吃鱼了。
8 a  q/ f, @) L) u4 X
下车随便一问，没人不知道沙湾路53号的任记雅鱼老店。
- a' E$ C7 R* f0 c
进门坐定，一“雅女”热情地上前递菜谱、献茶、摆餐具。

9 g  Y; f! v; n( E“我点菜，你买单。”说完，我冲“雅女”指了指张辰：“一会儿跟他要钱。”
4 n& l! |2 }7 R' f; w& I) d& E! t
“雅女”瞥了张辰一眼，掩口而笑，说：“你们是亲兄弟吧。”

“像吗？谁是兄，谁是弟呀？”张辰问。
( ]  z( {- P, v2 U% K
. r  o  j* y# C; f0 {  m: t5 E“当然你是哥哥啦，不然怎么会你买单。” “雅女”看着眼前唇红齿白的大帅哥儿，准是心生了好感，挑逗地说。
# Q! z) B$ x% Z! s+ S8 }: g
“唉呦，我怎么命这么苦，有这么一个兄弟。”
, n: p& K3 ~/ M% G; ]
' ~" n! q' {# i7 X5 T" l. Y! y“要这个。够啦。”我指着一个砂锅豆腐雅鱼说。

) [$ |" f' f8 U, O+ d“不要酒水呀？” “雅女”挺失望地问。

“开车怎么喝酒。”我合上菜谱，一推，说。

5 _3 k5 d2 j* P. V“点什么啦？”

! M) @$ i8 K  O5 i' q“甭管。我点什么你吃什么。欸？你刚才跟那个小丫头片子议论我什么来着？”

“我说你是黑老大，从来白吃白喝，谁敢要钱就烧房子。”

5 W! Y6 z2 M9 d# q5 `+ `# M“嗯，是那么回事。不过以后别说得那么直接。‘……谁敢要钱就……’说到这儿就打住，掏出打火机，咔嚓一打，晃晃。”

“哈哈，你还来劲了。”帅一点儿心计都没有，见我不跟他怄气了，顿时爽朗起来。
4 ?' \2 G# X- D$ [; ]
菜上来了。汤白鱼肥，盛在一个圆润的青花瓷盆里。

2 Z5 ~+ @: E. a- H“吃吧。”我见张辰不动筷子，提醒他。
6 S, F- ^$ T" @3 \
8 x" K- ~) O! O" w. r“还有什么？”
: [9 N- e' y# I$ i3 X" E; q  L
$ R0 C. F" U  t. m; }+ G+ h" |“没了，就这个。吃米饭，连汤带菜都有了。”我说。

张辰喜欢清淡美事，这个正对他胃口。“你吃什么？”他知道我是北方人，口味重，问。
; @) z! A  ^, L2 E3 u, O
0 y& N7 \6 `& }4 z0 u“你吃一盆呀？”我瞪着眼睛吃惊地说。

“你不是喜欢吃腊肉吗，再要一个……”

“够了够了。小心啊，鱼头里可有宝剑。”
: \: D% J" L- J/ T2 b
+ D7 q; c) W  T& N1 L“宝剑？”
2 X0 _1 L. y. m# n2 F
“这种鱼倒霉就倒霉在这‘宝剑’上了。鱼头里有块酷似宝剑的骨头，据说能辟邪，人人都想见识见识，所以这宝剑成了雅鱼噩运的祸根。”

# F2 X) G  |* P# e8 [/ r7 D3 V“那咱们扒开看看。”
) s& G/ G2 ~$ `6 P% Z
“最后的。上来就把鱼头扒烂，多倒胃口。”

$ f$ J! l0 B/ X* |& ?6 v% Y“方，来。”张辰用筷子把一块鱼腹部的肥嫩的鱼肉剥离下来，用羹匙连肉带汤往我碗里盛。

* K3 l" [" V& o% x“啊——，喂我。”

2 }& z$ Y, @- E: A, ?* C9 L! O4 f帅暧昧地一侧脸，一抿嘴：“嘁！得寸进尺是不是？不管。”说完自己吃起来。
. }! T, z& Y7 M" \
7 @4 v6 G' h5 B6 Z  H% S4 }吃完饭，外面雨也停了。抽出鱼头中的袖珍“宝剑”，买单上路。

3 f# |& X' D; n& N# n我在门口望天气，等张辰。帅出来了，惊讶地说：“一顿饭二百三十多哦。”
) _6 A; g$ B& \! U
; m" g2 y* f" v& ]“心疼啦？一辈子不就一回嘛。”
0 @# H# E' Q9 `, ~: h, ^
“呵呵，你吃我心疼什么。”张辰说完，赶紧去开车门。

( l& s# A# K- p; X2 j我推开他，坐上驾驶座，说：“我开。”
6 K8 [$ q4 b2 w# f, y
“小心点儿哦。该上318国道了。”张辰随口道。

' _. V0 v3 f4 C“你怕发生318惨案吧？”
6 ]0 f& ]9 j; \- D4 x  z
2 ~/ [* ^, X: ?2 Z$ p“这孩子，说点吉利话不好吗？”

“那你开。”

“你开。”帅断然拒绝。
' F: z; J6 E4 @5 B1 G7 C. C
叫国道，实际就是一条普通公路。不过路边风光确实壮美。公路在山腰上蜿蜒，头上山岩林立，茂林修竹，脚下江流滚滚，一泻千里。雨过天未晴，浮云缥缈，满山青翠欲滴。风来雾不去，雨露滋润，遍地绿野仙踪。
8 ?# i5 j8 k8 H0 |
+ a0 h- S$ E! P$ V6 ~. N“帅，看着点儿，哪儿有开阔点儿的地方能停车，咱到山谷里淌会儿水去。”我望着遍地溪流的高山峡谷，说。

. I" Q) k8 a" w( l0 a“好的。”张辰答应着，眼睛也向车窗外张望。

在一处转弯处，路边有一块平坦的地面。
/ g, z+ I8 h. d+ ]9 E
“就这儿了。”我停住车，跟帅帅一起小心地下到陡峭的路基下。

这是一股从密林深处流出的溪水，在深切的山谷里奔流，虽然看不到它的源头，但从浓荫里仍能听到瀑布在岩石间倾泻的巨大响声。

“太茂密了，怪可怕的。”张辰躲开被大树、灌木和竹子覆盖的幽谷，朝开阔的下游走去。“方，别进树林哦，小心马蜂，跟我走。”

溪水清澈、凉爽。在开阔些的地方形成浅滩、水潭，在狭窄的巨石间，水流变得湍急，浪花飞溅，逶迤蜿蜒，犹如鱼龙穿越，婉转多姿。

/ F% F2 Z2 W3 D) }( r7 K帅小心地在石头上跨越，说：“方，水里有鱼啊。”

8 a% o4 z! i3 }  p“这么好的环境，当然会有鱼的。不过水太浅、太急，不会有大鱼。”

: r1 M" v% D" j" z% G: k“这么大。”张辰比划着，一脚踩下去，“唉呀”一声惊叫。

7 C( s% o" p: W* K7 C. ~! p9 R4 P“怎么啦？”
/ p7 b) d- q/ A3 c) {6 H
6 n' p) T& i; m8 X“方你快看……”

我赶上前去，顺着张辰手指的方向一看，一条跟岩石颜色一样的七八十厘米长的大鲵正缓缓的游到两块巨石之间，匍匐下来，一动不动了。
9 R' ^) }) l3 l& ?; C0 _* b7 X" V
' ]2 \8 J5 Y- l. d( B& F“操，娃娃鱼。它要不动，谁都不会看出它是动物，跟河里的石头一模一样。”
* T8 p# B1 U* V* S9 A: z, J
4 j' K1 O, V  a  _# A' H  F# z4 Z“好大。我差点儿踩到它身上。”

2 W4 k5 d$ y/ q# l5 w) O“咱把它逮住。”
7 C7 @7 e% J8 C) E& _8 H
“逮它干嘛，看着就恶心。”

; Z6 U! ?6 l3 N3 L" F1 M0 u“逮着玩一会儿再把它放掉。”
' W* h& \' V9 n7 C* Y+ C% |+ \" x
/ C+ S0 j6 c9 I, Y6 P“你逮吧，我可不想碰它。欸，哪儿去了？”
$ z3 o3 F* e: D8 R# a2 I
3 e; C/ i5 P  |# F' N我们说话的功夫，那家伙没影了。我扶着石头搜寻过去。我靠！还在哪儿呢，我看见“石头”上长着的小眼睛啦。
! L3 ~9 l% b& A5 Y: D* E: P6 K
大鲵并不像鱼儿那样，一有波动，马上四散而逃。它是游几下就停下来，观察动静。如果发现危险，它就再游几下子。不过你别觉得它傻，它正一步一步把你引进水深石多的地方，那种被水浸渍过的石头上沾满透明的水锈，滑溜溜的，你一不小心就会滑倒在乱石和急流里，等你从慌乱中回过神儿来，再看那大鲵，已经无影无踪了。不过呀，它其实仍然是只游那么几下子，然后又安静地匍匐下来，你就再找不到它了。

( b% R9 G' Z% W3 `1 D“喂！你们在哪儿干什么呢？”背后传来陌生人的大声询问。一个扎着裤脚的老汉正从竹林里钻出来，背筐里装满刚采的蘑菇。

, @4 w/ q7 K5 l“逮鱼呢。”我说。
9 M$ j" h' l# {. g9 D+ }& [
“不要在那里耍，那里有大毒虫。”老人制止。

/ [6 r  @% W8 _“大毒虫？”
+ S6 H9 s, k& m
“青竹蛇。跟竹竿子一样，没等你看清已经被咬啦。”老人指着我们头上弯垂下来的竹子说。“不是当地人不要到林子里耍。”四川人管玩儿叫“耍”。

我们接受了老人的劝说，原路走了回来，但我们没有告诉他看到大鲵的事。

上车后我问：“前边是哪儿？”

张辰翻开地图查看着，说：“二郎山。”

“好。兵发二郎山。”
$ p$ C( i- u" O8 @+ B% |

西行漫记（2）

ziyu100

西行漫记（3）
! Y. J4 ^4 k- u, E3

- u$ j# q+ j( ~$ ?: W) D车到二郎山隧道前，我们停车休息。隧道旁停着一些旅游车，游客们下车方便，互相照相留念。

隧道旁立着一块巨石纪念碑，匠心独运，上面竟然镌刻着一首歌曲——《歌唱二郎山》。大家纷纷站在碑旁照相，我们也混迹其中，照了几张。
2 u8 d+ _3 n9 j; j; m" c& C
“帅，唱唱。”

( A8 P9 k2 g/ R  {“这是五线谱。我连简谱都不识，怎么唱。要唱也得听人唱两遍才会。”张辰为难地说。

' w7 o6 D, a6 U* {0 M. p“找个会唱的教教。”
/ m8 \* x4 v7 Q0 K/ b+ k
“陌路相逢，都是过客，谁都不认识，就算有人会唱，听听还行，拉人教唱歌怎么开得了口。”张辰说。
. d1 C0 b: S  `, E2 J  X
“谁会唱，起个头儿，唱两遍有什么难的。再说又是这么帅的小伙子请求，谁能不答应。对了，找女的，准乐意。”

( O: r* O+ e2 q“一边去吧你，我才不现那眼呢。”
7 h; k2 o3 Y" A3 e
- o- B" p7 @8 ?' o2 z$ W7 Y“我去，我不怕现眼。”说着，我东张西望起来。心想，问问旅游团队的导游，看看哪个团里有文化人，找个能识谱、会唱歌的不难。
& Y3 u/ {. f  X5 R/ S! K
帅见我真往停放旅游车的地方走去，追上来制止：“回来。要找可你学去，我可不去。”
% s9 d1 I. Y, B
“一边去吧你，我学还不把你臊死。”我左嗓子，一唱歌就跑调。
4 {  C  T5 e7 {; r8 v! J3 ~+ A
“不唱不就不现眼了吗？这老歌有什么好学的。”

, P3 G. P8 e! c$ D" S; e; F“你唱不就不现眼了嘛。靠边。”我推开他，继续四下搜寻。

一辆大巴前站着个中年男人，估计是个领队，正招呼大家上车，旁边站着拿小旗子的导游。一看就不是散客组成的旅游团。我上前去问：“先生，您们是哪个单位的？”

“上海师大的。”

“太棒了！有音乐系的老师吗？”

8 L4 e9 Z: X, C" n1 B9 y中年人打量着我，说：“有呀，怎么啦？”
4 P: n4 z5 y* H9 g! C8 V
“想请个老师教我们唱两遍《歌唱二郎山》。”

帅帅站得老远，鸸鹋似地窥视着我的一举一动，等着看我被拒绝的尴尬。

“不行不行，我们马上就要出发了。”那男子不耐烦地拒绝道。

" l! ^: t7 A; \+ Q$ ?8 d身后一个正准备上车的胖女人，脖子上系着纱巾，五十上下岁，听见我们的对话，爽快地说：“走，我来教你。”

! \$ R. r; f3 [3 j“那可太感谢了，唱两遍谱就行。”我兴奋地说。

- c0 ]4 e# ^! h4 J! Q; U* I“西门老师，我们该出发了，到时间啦。”那男子说。

“嗯，很快的，马上回来。”西门老师豪爽地边说边跟我往石碑哪儿走。我冲张辰一招手，鸸鹋这才谨慎地跟过来。

6 Z  T: O6 M  p. k; K! x到了碑前，“西门老师指点着：“你看这个是四二拍，应该这样唱……”
' I% J0 ~& y' F  c% W$ ]  S
我赶紧把张辰推到西门老师跟前。西门老师一看学生换人了，来了个高大的帅哥，更来精神了：“这样……”
0 h0 M& @  T& _9 J8 Y
" @% |4 P* |5 ~+ w! h唱了两遍谱，西门老师说：“小伙子的音质、音色都很好啊，应该去学音乐。”

帅帅不好意思地说：“我不识谱，一定要听两遍才会唱。”

“你有天赋。”西门老师一边赞赏，一边指点着，说：“一起来：二呀么二郎山，高呀么高万丈，古树那荒草遍山野，巨石满山岗，羊肠小道那难行走，康藏交通被它挡那个被它挡。……”已经准备发车的大巴上奔下来几个花蝴蝶似的女青年，围着西门老师，也加入了我们的音乐课。“二呀么二郎山，哪怕你高万丈，解放军铁打的汉，下决心坚如钢，誓把公路修到那西藏 ……”游客们被这现场音乐课吸引，也都围上来。先是好奇地观望，低声打听、猜测，后来也跟着哼起来。“不怕那风来吹，不怕那雪花飘，起早睡晚忍饥饿，个个情绪高，开山挑土架桥梁，筑路英雄立功劳那个立功劳。……”“这歌词和曲都写的很好。”西门老师情绪高涨，热情奔放，转身对大家说：“都看我指挥，大家放开喉咙一起唱：
  j0 o6 g# I/ `, d% |' N
) V8 L9 m" o, `' w$ f- Z二呀么二郎山，高呀么高万丈，……”顿时，二郎山隧道前响起南腔北调的《歌唱二郎山》的歌声。过往车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都停下车往这边张望。导游搓着手里的小旗子，干着急没办法。虽然忙着赶路，可眼前盛况空前，也不便出面扫大家的兴。连刚才那个拒绝我请求的领队，也兴致勃勃地加入进来了。“二呀二郎山满山红旗飘，公路通了车，运大军，守边疆，开发那福源，人民享安康。……前藏和后藏真是个好地方，无穷的宝藏没开采，遍地是牛羊；森林草原到处有，人民财富不让侵略者他来抢。要巩固国防先建设边疆，篷帐变高楼，荒山变牧场，侵略者敢侵犯，把他消灭光！——”还是帅帅主动停下来，斯文客气地谢了西门老师。“你唱得很好。学什么的？不学音乐可惜啦。”西门老师对面前这个漂亮小伙子大家赞赏。导游可等到说话的机会了，赶紧招呼大家上车。“西门老师，能给我们留个联系方式吗？”我掏出记事本，说。“可以。”西门老师接过我递过去的本子和笔，在上边流畅地写了几行字。然后又递给我。我一看：“西门白露，上海……”“西门老师的名字真有诗意。”我说。“你们也很有文化修养，叫什么名字？”“方正。”“张辰。”“哈哈，爸爸姓张，妈妈姓陈吧。我就是。”我们送西门老师上车。挥手和车上的人道别。“干嘛跟人家要联系方式？”张辰问。“回北京给西门老师寄条丝绸围巾。”“呵呵，你怎么那么会做人。”“怎么啦？有不妥吗？”“没有没有，夸你呢。”“这回会唱了吧？”我问张辰。张辰不好意思地说：“谁能唱两遍就全记住呀。调能记住，那么多词儿怎么记呀。”“那快把词儿抄下来。”我把记事本和笔递给张辰。帅一抿嘴，一歪头，斜着眼睛看着我，说：“你抄吧。”说完掏出相机，“咔嚓”、“咔嚓”把

8 q6 m+ [9 x' c西行漫记（3）

ziyu100

西行漫记（4）
4
% c. c" f0 U" T: H% e) o' w- B3 Y
; O+ j4 D! k- {& m9 J( H+ w- [车穿过很长但宽敞的隧道，来到二郎山后。嚇！这才叫别有洞天——二郎山山前山后两重天。刚才还是风声紧雨意浓云遮雾障，眼下却是朗朗的高原风光。天虽然不能称晴空，但太阳还是时不时地从薄薄的云隙中露一下脸。茂林修竹没有了，山上生长着耐寒耐旱的松柏。山谷里也有溪流奔腾，但那河床里大部分地区是干涸的，到处堆积着坚硬的卵石、巨石。
( y* U4 M# Z- h- E+ v% K1 Y
- ~7 g- ~+ q& c6 F! J" y2 `/ M; _帅打破了沉默，说：“方，你为什么总能心想事成。”
6 }) `) M8 ?- [) ]
4 q, w! |- O; R, b“你说找人教歌吧？呵呵，世界上好多事之所以办不成，不是因为事情难办，而是因为人们觉得没法办而不办。那当然就办不成了。我也不能心想事成，但不管什么事我都是先试试再说，成了就成了，不成拉倒。结果证明世界上好多事只要去做，一般都能成。”
0 u! R+ ]" d" B% B4 A# W4 }4 x
$ f, {0 @2 K% P. A1 @4 m7 j“方，你说得对。我知道我不如你就是怵事。遇事先想不成怎办，与其碰钉子还不如不要了，所以好多事、好多机会都失之交臂了。事后也后悔，但总跳不出怕失败的心理焦虑。”

' j7 _( Z+ F! Z7 R“人和人不同很正常。你是张辰，我是方正；你是你，我是我，不用刻意去改变什么。人无完人；但人是社会性的动物，可以通过人与人之间的优势互补，取长补短，结合成‘完人’。比如咱俩。”

“呵呵，我怎么跟你比，我什么都短，没法给你互补。”
8 D. }5 H; [/ N2 M9 G. w
. i/ e. _# d  x: U# M4 R“啧！怎么这么没出息呀？你多高？一米八三，我呢？一米七八。你比我高吧。俗话说‘天塌下来还有大个顶着呢’，嘻嘻，到时候你可给哥们儿顶住，别砸着我哦。”

“呵呵，你是拿这些没影儿的话宽慰我吧。”

; G8 ]. C+ O1 _& X“说的是那么个理儿。知道什么叫‘理儿’吗？北京话，道理的意思。”
' G. h' J% f. A
“方你找人办事不犯怵吗？”

“人常说‘求人难’，我不那么认为。求人时，只要你礼贤下士，让人家感到自己受到了尊重，有了优越感，而且你求的事是他能办到的，一般人都会‘蝎了虎子（北京话：壁虎）掀门帘儿——露一小手’。一句话，只要不强人所难，没什么办不了的事。”

帅挺不好意思地说：“你这都是自己想出来的呀？”
- f; B! q; v1 U; y' R1 G
9 K( W8 F: W* ^“技术可以发明，思想不能发明。思想是从经验中蒸馏出来的。”
& r* S  B1 U( X( z1 ^% V
2 I7 x' m% |( y/ F“你人不大，哪儿来这么多经验？”

“哈哈，我有那么呆吗？别说我那点儿人生经验比我老爸还差得远，其中恐怕多一半还是教训吧？还不是看书看来的。”

“你们家的书？”

6 g/ I9 ~* ^5 ?) G“嘻嘻，我们家有几本书呀？告诉你吧，我有一次去书店，看到一本叫《人性的弱点》的书，作者好像叫戴尔·卡耐基，我拿下来随便翻了翻就被吸引了。他用一个个事例阐述人生的基本原则。开始我是一页页地看，发现他每一个章节就说一个处事原则，这就好办了，不看了，把每个章节最后的结论，也就是他概括的处事原则记下来就行了。一共记了二十几条。出于好奇吧，我又从书架上找到他写的《人性的优点》、《语言的突破》等好几本书，写作方法一样，都是举大量事例，阐述一个原则。我不用看他写的那些事例，直接翻到每节最后找他归纳总结概括的原则就行了。看完卡耐基，我又翻拿破仑·希尔，欧文·斯通等人的书，发现都差不多。呵呵，那天我在书店站了一下午，带笔没带纸，我就把那些原则顺手记在一本颜体字帖的空白处了，密密麻麻地写满了。看完后我俩腿都僵了，走不了路了。出来时把那本字帖买了下来，现在还在我们家书柜里呢。”
) P! u9 N+ t. y, ?9 @
“一定借我看看哦。”帅热切地说。
5 ^2 g7 ^& L* m3 X
. M2 a' l3 t( T8 |/ c“给你也看不懂。我那字，甲骨文似的，你还得先‘考古’。”

“那你念我记。”

“听写呀？”

, U( z; r  t, C“嘻嘻，你怎么这么逗呀。”

8 k0 g. L% B2 b- S: V* {尽顾说话，车子已经过了甘谷地，湍急的大渡河横在山下，泸定快到了。
4 S* ^7 _# U" _# y4 p
“帅，别尽说这没用的，唱唱二郎山吧？”
) w. T3 n  l. f7 C
“好。”帅帅爽快地答应了，“二呀么二郎山高呀么高万丈……”

& }7 K" W- ]- \# t" v: n张辰并不大声唱，但这小子声音圆润、飘逸、悠扬，让人听了心里特别舒畅。

9 g% D& {  v/ D4 r1 B6 y' P唱了两段卡壳了。帅不好意思地掏出相机，对着液晶显示屏上的歌词继续唱道：
6 `) Z; ~2 v2 i: K% X% v
“不怕那风来吹不怕那雪花飘，
) R8 x7 t7 d7 {/ n
3 P# m! g/ {, G/ i/ i起早那晚睡忍饥俄，各个情绪高，
7 i% P+ b$ D8 u! k
" e$ Z3 `0 M; K* s( w9 o2 r& ?# L( K开山挑土那架桥梁，

筑路英雄立功劳那个立功劳。……”
6 v- S0 N- W1 {( w( Y# l6 K
, M( z: t- N/ `! T4 h& g0 ]“哎，你看你唱得多好，这方面我就不行，一张嘴就现眼。”

( S4 }/ U6 A: k9 b' ^6 j“来，一起唱，你跟着我唱：二呀么二郎山高呀么高万丈……”
9 t3 C% ?0 y. S' X0 I4 @
' F$ s* T* ^1 I4 j2 {6 m: ]这回轮到我不好意思了，但我还是鼓起勇气跟着帅帅哼起来：“二呀么二郎山高呀么高万丈……”

0 }' Y2 f! I+ u从张辰善良的脸上流露出的笑意，我猜是又跑调了。但帅帅仍然一句一句地教我唱。

# f1 W  j6 ~+ I9 }- o1 a“羊肠小道那难行走，康藏交通被它挡那个被它挡。……”
# F1 t% a8 Y( Q" Y6 [9 T
就这样，我们俩一遍一遍地唱着《歌唱二郎山》，把泸定远远甩在了身后。康定就在眼前了。


- x0 o& u2 Y( }$ U西行漫记（4）

ziyu100

西行漫记（5）
打箭炉（康定）
8 m3 w" o! Q4 G, G4 {7 @$ f1

9 d0 V  t7 ~, R) r: b& j下午四点多，我和张辰到了康定。
“318国道路况还好呀，今天挺顺的。”进了宾馆的房间，我说。
9 W* y2 x- ^, p: a3 `0 H“别高兴太早哦，才刚走300多公里，往后路还长着呢。”
' ^4 \% m5 N5 Q- s“知道。所以今天要休息好。”
# y& E2 ]& }3 u- {/ r“把车洗洗，我刚才看见洗车的了。”
" V3 z& h( t- \3 a2 F“300公里你洗它干什么。快换衣服，一起出去逛街、吃饭。”
“还早嘛，忙什么。”
  B3 u2 }8 u2 F/ y“那也换好衣服。一会儿人家洗车，咱去逛街。”
( l: S% K- L* [4 @要我才不换衣服呢。每天跑路，一套野战服穿它半个月有什么不行的。张辰不行，什么时候穿什么衣服是生活习惯。这到了县城，哪儿能还穿高腰皮鞋和迷彩服出门。
& x8 {0 T3 c+ m, K( Y/ v7 E帅打开提箱，我凑过去在他屁股上拧一把，打趣儿地说：“嚇，西装带了好几套。”
0 A( g+ K: \0 b; k  Y. b“谁带西装了。什么眼神儿，这是西装呀？”张辰抻出一条牛仔裤，举到我眼前让我看：“这是西装呀？”
$ V" F, I$ c. i6 G$ w“当然是啦。美国西部牛仔穿的，不是西装是什么？中国产这个吗？”
1 r* M$ k% m0 h: E! a“靠边靠边。”张辰推我，坐在床上要换裤子。我站一边看着他笑，帅怪难为情地解开腰带，说：“看什么？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 p; T* f+ t' ~* f1 a“让我闻闻软乎乎的地方。”
: R# S( M5 t+ ~8 F1 T张辰提着裤子，眼一斜，嘴一抿，无可奈何的样子。
; `- ?8 c& H3 k& R# ~' q! M“你装什么蒜。”我上去把他推倒在床上，……
帅翻滚着央求：“不行不行，痒死了……”
……
/ \! r' @1 J" @8 O3 G" Y$ I! t# `8 b我得逞了，起身分析嗅觉信息：“呵呵，夹了一天，男人味儿十足。闻得我直痒痒。”
* Y2 J1 `7 G: R8 Y; I  K; F张辰猜我满足了，赶紧脱裤换裤。
我又扑上去：“再闻闻后面。”
0 X8 L& C: W2 `' E, u7 ~; i( V张辰说什么都不干了。一边低声威胁，一边央求：“门外都听见了。不跟你好了哦，等晚上洗完澡……”
“你说的？”
“我说的。”张辰穿着内裤，光着两条毛茸茸的大长腿，紧紧地坐在床上，表示信守承诺。
“好吧，快起来。”
张辰赶紧起身把牛仔裤往腿上套。张辰腿长，屁股饱满，穿牛仔裤特好看。
5 j1 ~) {( p2 h! X  H“穿得这么性感，走在大街上给谁看呀？”我调侃他。
“没人看。”张辰说，但马上又自信地补充了一句：“谁爱看谁看。”
) ]  G1 I+ a# z" {$ x出了门，把车开到河边一个简陋的洗车站，交代了一下，我们沿河向城里走去。
康定坐落在群山之间。一条灰白色的汹涌的河流从山谷里奔出，一分为二，穿城而过。山风随水而来，带来雪山冷峻、凛冽的信息。山上有大幅的密宗壁画和藏文经文。那些带着神秘主义色彩的藏传佛教的神像俯瞰着康定，俯瞰着山下的芸芸众生。不知为什么，你会本能地产生一种神秘的敬畏感。这小城冥冥中弥漫着一股灵气。
! x6 ]" Q, E- T# X! h& K  t! T  A山上起了朦胧的雾气，夕阳斜照，云雾中显出一段七色彩虹。
) k, r( U( p! k. C( d“呵呵，这地方也太凉快了，也就十七八度吧？”张辰只穿了件长袖衬衣，一定是觉得冷了。
“是饿啦。肚里无食怨天寒。走，找饭吃去。”
' d7 }; O5 p- Q在市区中心一家挺体面的饭店吃了顿热饭，感觉好多了。
饭后漫步街头、河畔，见水井子右侧高坡上有个不大的文化广场，从那里传来欢快的舞曲。我们信步走过去，见许多人正在那里伴着音乐翩翩起舞，其中不少看热闹的游客受到感染，也加入进去，很是热烈。
“帅，上。”
张辰回手给了我一下子，说：“你怎么不上。”
“没你帅，大猩猩似的，跳完遍地是牙。”
“什么叫遍地说牙？”张辰不解地问。
0 C2 Q2 O5 k2 [, |8 u“所有的人牙都笑掉了，还不遍地说牙？”
“怎么会？这时候你怎么没有信心了。再说又不是交谊舞，自己跳自己的，就是个活动筋骨，娱乐身心而已，谁笑话谁？”帅跟我说话的时候一直在观察人们的舞姿，“方你看其实动作都挺简单的。”
5 G* Y5 `5 G+ e: c“那你还不上。”我看出来了，帅其实挺想露一手的。
“你跟我一起跳。”张辰要拉我进场。我实在不擅长那个，可看张辰眼巴巴的样子，我只好舍命陪君子，硬着头皮跟帅帅混进人群，也随大家扭捏作态地跳起来。
舞蹈跟音乐有密切关系。张辰的乐感很强，加上那些舞蹈动作都很大众化，简单易学，所以帅一上场就跳得很好，很快就得到观众的赞赏。
我等帅帅进入忘我状态后，悄悄退了出来，和围观的人们一起充当起观众来。
: M& t- Z' v' u' E* X/ p0 c6 T' b“你看那个高个子小伙子跳得多好，多舒展。”一位五十上下岁小个子中年人对身边更矮小的女人低声称赞。
+ J1 n! \; B; @0 U  z1 ?8 Q& O“肯定不是咱们当地的。”那位妇女说。
“现在游客反倒比咱们当地人大方。”
“这就不错了。咱们这里的人现在也开放多了。过去哪儿有在大街上跳舞的。”
一曲终了，街灯亮起来。张辰这才发现我没在他身旁，东张西望地在人群里找我。走到离我很近才猛然发现我就在他面前。
0 @* V$ v  z' M  Z: b4 K“你怎么溜了，让我好找。”帅一把抓住我，好像我随时会消失似的。
“呵呵，‘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 y* Q# Y% o# E0 @" e- o% i+ d, n帅下嘴唇往上推，下巴颏皱成个核桃，深情地说：“不早了，该回去了。”
8 H! K9 T# b3 Y' \$ y$ T/ ~“回去别忘了答应我的事哦。”我提醒他。
4 T7 A' u- x  J0 t  I* v“我不答应你就不做啦？”
  j( T" ^( @) H. e/ ]2 ]2 M“是不是觉得我让你受委屈了？”
“谁说？走。”帅把胳膊搭我肩膀上，拥着我往回走。
3 r! Y, f1 P" }1 H8 O
西行漫记（5）

ziyu100

西行漫记（6）
. \" n9 J) e" v# s  @5 n% g. q" P2

+ S, e; j# n% P# o& n( @. F$ K% ]“这地方气温比北京低了十几度，睡觉得盖被子了。”我看着床上厚厚的大白被子说。
“是呀，那才舒服呢。”帅帅搓着手说，“晚风一吹，外面还真挺冷的。”
; |1 Q$ p* w0 o5 K/ C  E9 B“有高原反应吗？”我问。
- {# Y3 i2 K6 z* O3 Y“没有呀。才二千七，没什么感觉。你有？”张辰说。
“没有。不过再往西就该有了，咱们刚到青藏高原的边缘。下一站是哪里？”
帅翻出出门前我们绘制的地区标高图，一边看一边念叨：“按每日500公里的进程，下一站应该是巴塘。途中经过理塘。不过……”帅帅手指头在图上移动着，说：“理塘在四千米以上，不便停留。巴塘，高度降到三千三，是咱们明天的目的地。但路况可能不太好，谷歌地图上标注的自驾车行车时间是十小时，怎么用那么长时间？”
“可能是路不好走吧。咱们今晚早点休息，明天早动身。”
$ [8 o. T9 I) u& I4 q, C+ m“康定附近不再看看啦？”
9 R9 q3 V1 ~& \- g3 p“什么都想看，又催命似的要早回去，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抱怨张辰。
4 [! F) ^" _  B) h3 P. K“好好好，不去就不去。”帅赶紧打住。
“洗澡洗澡，都八点半了。”我边说边脱下套头衫，扔在床上。
# F' P# S. m+ l0 ~/ Y+ G张辰见我光着膀子看他，走过来说：“又等人伺候呀？”
  C/ u* y+ U: z( t. J: {1 |( A1 D“不愿意呀？”
帅侧脸斜视着我，假装挺勉强地解我腰带。
“要这样，很热烈的样子。”我上去把张辰按倒在床上，解开腰带，连长裤带内裤一起扒了下来。
7 R! [1 d1 X$ l9 ]$ i+ k“我还没脱鞋呢？”帅急忙把被子拉开盖住下身。
! t* E& r5 `# w0 T5 j“起来脱。”
“你给我脱。”张辰干脆躺在床上，全指望我了。
8 p" N  u) g) v6 U我给张辰脱下鞋袜，在他大脚上使劲亲了一下。我怎么就不嫌他臭啊。
张辰赶紧跳起来。为了找回尊严，帅麻利地把我也变成了他那样。
卫生间不大，两个人同时使用显得很局促。站在温暖幸福的“细雨”里，我们俩几乎贴在一起了。
……
6 |" Y% ^$ @3 R- }, v" |6 E3 T八月初的北京正是酷暑难耐时节。可在这里睡觉却要盖厚厚的被子。听起来很滑稽吧，这正是此一时也，彼一时也。八月的康定，象秋凉的北京，晚上盖被睡觉，那才叫舒服呢。
跟帅挤在一张床上，抚摸着他光溜溜的后背，问：“帅，你怎么还不老呀？”
! j! }, n* z  u( M; d9 o% _“什么？为什么盼我老？”帅挺身质问。
$ b0 w6 s+ d. I! h: F“你快点儿老了，我们就都对你死心了。”
0 S+ |. }9 F& |& _: g- r  Z! V  J* a' s“谁们？为什么死心了？”张辰用胳膊肘支着上身，盯着我追问。
% e. ]6 p5 @6 d2 ^' J0 e( _, ^“你快点变老，我、丫头、沈婧还有所有迷恋你的男人、女人就都不在惦记你了，到那时我才能做到‘无欲则刚’啊。”
# X" h+ o! W! d, t; v& o) i“老干嘛，我干脆死了得了。”
( }* u5 ?3 w5 U2 i$ }7 t( \
“你要死了，我还能活吗？象《夏日里最后一朵玫瑰》中唱的：当那爱人的金色指环，失去宝石的光芒，当那珍贵的友情枯萎，我也愿和你同往；当那忠实的心儿憔悴，我亲爱的人儿已死亡，谁还愿孤独的生存在这凄凉的世界上。”
4 }8 P$ q( W4 x+ g- \  ~
“方你又怎么啦？”张辰看我说得那么认真，感到十分诧异，问道。“我不是一直跟你在一起吗，又想哪儿去了？”

1 U" i0 T4 @7 N5 w, [“你是一直和我在一起，但我却不能独占你，那份的心苦是你不能理解的。”

( C6 ~+ _& j+ ~“你要怎么独占我才满足，这还不行？”张辰用屁股使劲夹我手一下。说话间，我手正在抚摸帅帅背后的薄弱之处。

' G+ j# u5 Z9 q: U) K0 V" ^' s8 ~: e“不说了，是我不好，不应该说这个。”

* w' `! u3 J- k“刚才还横行霸道的，这会儿怎么成这样了。”
% t1 v: P, `/ J" R8 i% J  O3 Q
& f0 ~+ q+ q6 K% U% C6 D“成什么样了？”

% }7 _" X, {: k“成小绵羊了。”
$ ?' s5 [. l- [
% r2 B- ?- F- n' n* m3 F我一听，“噗嗤”一声乐了。低声唱到：“我愿做一只小羊跟在她身旁，我愿她拿著细细的皮鞭不断轻轻打在我身上。”虽然唱得不好，但未成曲调先有情，我紧紧靠在帅帅的身上了。
! @6 m1 v! R3 t% U
/ O0 b1 k6 M5 A3 J- q. v: F8 l“你呀，哎！就是一情种儿，没事都得找点事儿自虐。快睡觉吧。”
, q2 k3 I3 b8 \2 i8 ]! q) [( i
7 [% `: \/ w) D' Z1 a5 A# Y“哎！这人怎么一点儿人情味儿都没有呀，念书念傻了吧。好了好了，算我自做多情……哼！什么自作多情，简直是浪费感情。”我假装失望，起身要离开。
- ^2 P( n1 G' q. P/ i
“你回来。”张辰一把把我拉住，说：“你别冤枉人啊，我怎么没有人情味儿啦，哪点儿对你不好啦？”
: L* p& h, l" R/ _5 S
; a/ O, |  O9 o/ n0 R5 u( @* w“你倒没对我不好。”
, N0 Y4 D: n# }& l3 l" |
9 @) v% x' C" l+ F. p“那你还抱怨什么？”
0 `1 K6 S0 d8 ], d5 Q- |  b- F" w
“你没对我一个人好。”说完连我自己都感到羞愧难当。幸亏我脸皮厚，帅帅看不出来。

“嘁！你呢？你跟多少人好了，还说我。”

; W: b% o% w* M“那我就跟你一个人好怎么样？”

8 ~( c, h7 I' _9 f“不行！”帅断然拒绝。“父母呢、林爸、林妈呢、小妹呢、天扬呢，有点儿责任感没有。方，以后你不许再说这个了哦，你再冤枉我，我可真委屈了哦。你朋友多，交际广，我不能跟你比。但在我的社会关系中，在我心里，没有人比你更重要。”帅停顿一下，换了央求的口气，不好意思地说：“方，我不是就没说那种话吗，其实你心里明白。”帅说的“那种话”我猜是“我爱你”之类的肉麻爱语。

+ D4 r3 H1 S, |“此话当真？”
2 i* h# \8 P0 C' v0 }4 A
“方，你为什么总是对我不放心呀？”

; q4 X1 R0 q, {“谁说我总是对你不放心啦？不过嘛……”
+ |1 ]# p9 n" B; q3 g) M+ F
“不过什么？”帅敏感地一挺身，跟我拉开点儿距离，警觉地问。
, }* s7 [3 L: i/ I
我在张辰肚子上抓了一把。帅准以为我要抓他的薄弱之处，赶紧用手护住。“人心隔肚皮嘛。”我死皮赖脸地按住他，跟他肚皮贴肚皮，把他压在身下。

2 J# n1 p5 [5 Y帅想一把把我推开。我紧紧压着他。

“你呀，哎！你明明知道没有人比咱俩更亲近，可为什么总没有安全感呢？你还想要我怎样？”

, O& ]! W6 R# Q7 j) s1 ^0 @5 H“我想×你屁股。”
) O# w/ Z' m3 n
/ P: \, N1 C) f. P+ y, J+ }% K! r9 [“行呀。”太爽快了，张辰说完自己都难堪得无地自容了。
" K7 K; L* e, W
; W# [: F/ G' }: ~8 S! B我一把搂住张辰脖子，细声细气儿地说：“帅，我本来是想那样来着，可现在呀，我改主意了。你好让我心疼，我舍不得了。”
3 I- T3 f  ^0 S
% t2 q  \# T6 |1 y: K“你别那么看着我，好好说话行不行？”看我骚了骚气的，张辰直替我难为情，甩开我说：“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干什么都行，就是别这样。好么，又成人妖了。”
! v* ?9 z1 ~, d( _& S  }* }: f7 H
" s9 D: v) v0 C( F0 r“那弟弟可就不客气啦？”我上去搂他。

张辰跳起来，拿被子裹着身体，说：“怎么越说越来劲呀。”

* P8 v0 w" F6 M$ W+ m我死皮赖脸地把张辰又拉回床上，跟他腻味起来……
, u: ~) K6 W, K3 e& S' H: Z
睡觉时，张辰问：“方你今晚怎么有点儿怪怪的？”
7 H3 j/ n" D9 ^2 I“呵呵，没什么，被子太暖和了，捂出温情来了。”

: Z8 b+ M  I- U; W& z; M西行漫记（6）

qasw

这1做得也不合格，这么时间了，也没让你的帅感觉到做0的乐趣？

ziyu100

西行漫记（7）
3
晨风清冷，我们按计划出发了。
; A, T- a- C1 A  {8 a% f& c
清早六点，康定天还没亮。车子驶上街灯照耀下的宁静街道，沿着折多河穿城而过。昨天只看到康定是个依山伴水的小城。此时才发现，沿着小城的街道逶迤而上，康定的半座城竞然鳞次栉比地被拽到半山上去了。

“匆匆而来，居然没有领略这小城的全貌，还真有点儿遗憾。”

* R; Y4 K1 U6 {3 f9 a- S. z0 ^5 p0 z* l“附近还有好多景点儿呢？”

+ c1 n& h0 c0 Q7 ~8 `7 N“那有什么用，再多也白搭，还不够你催命似的扫人兴呢。”
, \, `; I& G! D/ E
/ E" x# U0 d; T9 I“那咱回去？”
+ ?& ~$ a2 Y5 q# F
" ]' {  g# u. X; L  z+ s3 I" K“你看怎么样？我知道你就等着说这句话呢。”

“我说咱回康定。”
# ~: D+ _: g: ]# n0 k+ Y8 f
“早干什么去了？都出来了还回去呀？”
0 }: T  U0 B: P/ D& O' ]7 k# _
车已经出了康定，上了盘上公路。

“你看吧，我这一路上都成罪人了。”张辰嘟囔道。

“把返京最后期限撤销了不就无罪释放了吗？”

& X. v0 [9 x) j1 M" ]8 L& b8 m“那不行。得上班呀。”

8 q1 ]) u& y* `7 F$ m“啧！”

“‘啧’什么？本来就是。”

1 t/ k  Y& q: \) V' Y( q, Q“我说张辰你是不是每天早上都得给我浇盆冷水才舒服呀？”
! X; g$ c- F/ V2 U( c0 U
2 W6 P6 }4 w* w' k2 i& D0 Y  [“是你老说这个呀。”说完，帅又嗫嚅地加上一句：“反正20号我得回去。”
3 i, [/ l+ S, F1 V! a6 I
5 F' y6 w7 n% t) M1 G“你气死我啦！昨天早上就是一上路你就跟我念叨这个，今天又来了。”

* g' K  w% N5 p$ k& c“好好好，不说这个。”
8 n; B$ R; X: B. x/ W/ ~3 O1 h: `3 `) p
“不回去啦？”
3 Y- f* l  J6 k; R/ c, g5 g5 K3 ]
“谁说不回去了？反正8月20号我得回去。”

我要不是正开车上山，非按住他乱捶一顿不可。
; L" r9 A3 c$ [6 x
东方白了。康定渐渐隐没在山谷里。乌黑的群山逐渐显出了墨绿色。一坐巍峨的大山远远地矗立在晨曦里，山头积雪覆盖，雄伟凛然。

2 [% z' o$ |' D  q“是贡嘎山吧，海螺沟就在那边。”张辰说。

我也在看，没搭理张辰。
  y5 ~* _% Y1 F( T
车到了山顶。路边聚集着摄影爱好者，穿着羽绒服，正忙着捕捉精彩瞬间。
) Z; k7 V7 U. Q7 Y, h
张辰见我不理他，自己掏出相机，对着窗外咔嚓、咔嚓地拍起来。
8 ^* U* v1 K2 H
我停下车，等张辰拍照。帅会意了，跳下车，站在路边，手托相机一下一下地按动着。

我也下车撒了一泡尿。
+ U: c- M0 t% Y7 q. [, P
6 I4 g" D' ^) q2 M“别生气了哦。”帅凑过来，柔声细气儿地说。
& w* ]( W) Y: t( p. S
$ U# I! e* i" A4 S- J“让我摸摸……”
( K0 M! E2 T& t' q
“嘁！”帅一歪头，转身坐回车里。
+ h; w" @5 N3 q# ^
9 M+ i! X+ x  M: O1 i我也上车，斜眼看着他，说：“摸摸。”

“不让。”
4 I6 q9 ?) c7 J) S& L
我探身搂住帅的脖子，一边使劲吻他，一边把手伸进他衣服里。帅没拒绝，主动松开了腰带。
  k. _' s1 J7 |. E( @  c# I' I8 J
. e) S* d/ n2 @& J2 W9 j9 O翻过山去，竞然看到对面绿草如茵的山上镶嵌着四个巨大的白字——康定情歌。

“跑马溜溜的山上，一朵溜溜的云哟。端端溜溜的照在，康定溜溜的城哟。月亮~弯~弯~，康定溜溜的城哟——”张辰小声哼唱起来。这小子从来不放开嗓子大声唱。不过呢，他越是低声吟唱，那歌的声调就在他嘴里变得越有韵味儿。
* i) ?" V& n; M  p: B
7 |) r/ I% o- y+ K6 F“接着唱呀？”我见他不言语了，催促他。

' J# z4 |" M3 ^$ v“下边的词儿忘了。”不知是真是假，张辰挺不好意思地说。

0 f8 ?4 @( H+ y* |1 N+ a“我知道：‘张家溜溜的大哥，人才溜溜的好哟——’”好像有这么一句，我瞎唱。

“谁说？不是这样的。”
. U4 |8 k" E0 |0 G( y! u
+ m# C! Z& U& @$ u: q5 }“不是这样的，那是什么样的？”

张辰挠挠头皮，说：“想不起来了哦。”看来是真忘了。
0 q' H1 ]  x5 A8 N8 `0 y6 F# c
- q' w8 h1 d2 |0 Z$ w“那就唱刚才唱的那几句。”

! ?0 K- U, j! h% |' ~0 P% T& b  w帅清了清嗓子，又低声哼唱起来：“‘跑马溜溜的山上，一朵溜溜的云哟。端端溜溜的照在，康定溜溜的城哟。月亮~弯~弯~，康定溜溜的城哟——’不好不好，老调重弹多没意思。”帅唱完了，很不满足、很遗憾地说。
7 W$ j" y2 o& y5 \2 t: k, F
“到了康定不会唱《康定情歌》，等于白来一趟。”我也挺扫兴地说。“这就是出门准备不充分的后果。”

: H- g/ a! X$ }8 _) V6 W+ b$ E张辰没说什么。摸出手机，专心地按着，看着。

, M! _- L/ l" x+ `6 J' Y“方，我会唱了。”张辰抬起头说：“跑马溜溜的山上，一朵溜溜的云哟。端端溜溜的照在，康定溜溜的城哟。月亮~弯~弯~，康定溜溜的城哟。
* R% S  B- p; R" q
林家溜溜的小妹，人才溜溜的好，方家溜溜的大哥，看上溜溜的她哟。月亮~弯~弯~，看上溜溜的她哟。——”唱到这儿，帅咧嘴乐了。

7 i( H/ x2 W8 R$ u“一来溜溜地看上，人才溜溜地好哟。二来溜溜地看上，会当溜溜的家哟。月亮~弯~弯~，会当溜溜的家哟。——

世间溜溜的男子，赶不上溜溜地你哟。世间溜溜的女子，任你溜溜地求哟。月亮~弯~弯~，任你溜溜地求哟——”

“你把词儿改了吧？”我听着有点儿不对头，侧脸问道。
# z2 t" t: d1 i0 l( u) w
# x5 F9 h9 r5 y5 n8 M5 r“那应该是什么词儿？”张辰笑着问。

# S# i( _. h: r“我怎么知道，问你呢。”
; v5 ]: ^  Z" |' V
: Z! H  U9 a6 V8 [) `8 n“不是唱完了吗？”

“什么‘林家小妹’、‘方家大哥’，有吗？”

* d" e/ e5 g  T8 j. _& `# d- G“噢，应该是‘方家溜溜的少爷’……”

“好哇，你编排我。”我照他肩头就是一拳。
' b. t, ^7 M( V! C: x$ m
; N% R1 `3 F) u4 u3 C9 `9 q8 _+ O“我怎么编排你了？那你唱。”张辰边笑边躲闪，提醒我：“你可开着车呢呃。”
. [* f1 O. R6 a" q1 N0 F
“你给我好好唱。给你当车夫，你还不‘知了’（蝉）似地好好犒劳犒劳我。”

) W- }* ~5 d0 m7 W1 A' Q“嗯，我给你唱：跑马溜溜的山上，一朵溜溜的云哟。端端溜溜的照在，康定溜溜的城哟。月亮~弯~弯~，康定溜溜的城哟——
% o5 ?3 w7 q" o( x! k, E
6 _$ l- D& }; O' J李家溜溜的大姐，人才溜溜的好，张家溜溜的大哥，看上溜溜的她哟。月亮~弯~弯~，看上溜溜的她哟—— ”唱到“张家溜溜的大哥”，张辰挺难为情地用很含糊的哼唱滑了过去。
9 M% F& J4 I4 y+ m
4 }* x2 a% h/ L% F“一来溜溜地看上，人才溜溜地好哟。二来溜溜地看上，会当溜溜的家哟。月亮~弯~弯~，会当溜溜的家哟——

7 s7 s+ Z7 \& A6 ]0 Z* a6 j) N世间溜溜的男子，任我溜溜地爱哟。世间溜溜的女子，任你溜溜地求哟。月亮~弯~弯~，任你溜溜地求哟——”

伴着歌声，我们绕过康定情歌山，来到一座沐浴在朝霞下的山谷。

2 y% E# Z' {8 W, o  `( {! }' J白云正爬上山腰。路边是高大的白杨，金黄的油菜花，青绿的青稞麦。山脚下奔流着溪水。马和牦牛在草场里悠闲地啃着青草。一座座条石当砖砌成的藏式小楼掩映在树荫里。那些小楼都是两层的。二层是房屋和露台相结合的样式。房顶上插着竹竿，上面飘动着彩色的经幡。家家开门迎客。有的院子里停着游客的越野车，有的露台上晾晒着雪白的床单。路边有跨着相机，戴着毡帽，穿着履行服装的游客在漫步、拍照。呵呵，这山谷里竟然有一座“桃花源”。
' n: A* e3 k$ ]5 x# ?4 F+ ]
" d6 J; j# L3 c- l2 F6 k我偷眼看了看帅帅，耳边响起“反正20号我得回去”的话语，一踩油门，头也没回地从那“桃花源”中飞驰而过。

西行漫记（7）

ziyu100

西行漫记（8）
& [. H4 t* c0 S雅江的烂路
有网友告知：

$ W  S2 _; J! c% s“方，你说的“桃花源”是著名的“新都桥”嘢。

新都桥北通甘孜、南接理塘，是从西藏通往康定的必经之路。距离成都437公里，距离康定城80公里，康定至新都桥路面为碎石路，73公里的路途中要翻越海拔4900米的折多山，可远眺蜀山之王——贡嘎山，也可欣赏脚底云海。康定至折多山为新铺的沥青路面，新都桥至理塘的路况较差，也可以从八美到塔公，景观分布于川藏公路两侧。
" d# @# q$ h9 \1 i2 w  ]　　新都桥是令人神往的“摄影天堂”，地处在公路318国道南、北线分叉路口，是一片如诗如画的世外桃源。神奇的光线，无垠的草原，弯弯的小溪，金黄的柏杨，山峦连绵起伏，藏寨散落其间，牛羊安详地吃草……川西的平原风光美丽地绽放。这，就是新都桥，令人神往的“光与影的世界”、“摄影家的天堂”。新都桥又叫东俄罗，是一个镇名，而不是一个景区。新都桥海拔约3300米，并没有突出的标志性景观，但沿线却有10余公里被称为“摄影家走廊”。
& X. x! L3 d9 @2 w( r9 w　　为了和帅赌气，错过这么美的风景，太不值了！！
4 a0 Z# O, \0 ~8 i; l+ r, ]" y　　后悔不？”

, V! p& D9 }0 t# b: _————————————

1
  ^# C3 ^6 P4 ~, E2 e
8 h. J  y2 ^' u开始路还好走。可过了高尔寺山口，情况就变了。路上车越来越多，重型运货车一辆接一辆地在路上排成长龙。一些越野车夹在其间，得空就往前钻。还有康巴黑小伙儿背后驮个黑姑娘，骑着摩托车也在我们车前扭秧歌。骑车进藏的小伙子们背着大包，戴着赛车帽，披着雨披，混迹其间。就这样，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半天没开出二十公里。前面不是限时单行，就是泥石流清淤，开车还没有步行快。眼看晌午已过，可“宝马雕车香满路”，看来今天是要“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了。

. W6 [" J7 B8 j5 B/ w正等得心烦，手机响起来。
8 o( Z  U8 X/ a; R
“方，你妈的电话。”电话虽然在张辰手里，但他没敢接听，拿着手机冲我说。

“喂，老妈好。”我接过电话大声说。
9 k# a( S- y! E) y/ O6 S
“儿子你在哪里？”
1 X  E. l- t- n5 f5 Z  O* X0 e
. z+ z  D$ g6 R6 y9 c- q“前往巴塘的路上。”
! ~) ?* f/ q& n4 v0 q: R
6 x+ j( g8 b+ f! [0 f6 ~“巴塘？巴塘在什么地方？”

“川藏线上重镇，川西要冲。四川最西边的小镇。”
! g2 K* d/ g' [& [5 V# i% b' I
“怎么跑川藏线上去啦？不是去看竹海吗？宜宾呀。”
% k, ?1 _0 @0 C9 c: z
“改主意了。”
0 T) B0 Z9 ?, j+ L6 Y. m# r
1 ~8 Z* L3 p& r2 _“那你怎么不征求一下我们的意见呀。”
+ N/ m* A  y% {5 j" c
5 Y) I. H* R0 `0 k1 X“这有什么征求意见的。三十岁人了，还什么都得请示老妈呀？”

“川藏线不好走呀？”

9 Z; d% o( m, {1 `' l/ Q' y8 S$ O“您走过？”

“没有。就是因为难走，我和你爸当年就改走青藏线了。人家说夏天那条路经常因为泥石流中断，堵在路上四五天是常事。”

“是那么回事。我现在就被堵在路上呢。”
; `* ^4 I& Q* Z$ E0 R  Z. c- D
“你不是去过西藏了吗，怎么又去？”

“上次不是没走川藏线嘛。”
# x# Z. w& M" l6 ?3 K6 ~, R* ^! ^4 b
( O3 U' n" |" X0 S“你明知川藏线不安全，还往哪儿跑，你要急死我啦。心怡知道吗？”

8 R% Z/ n9 |7 X/ Q3 |“知道呀。”

“我问她，她怎么说不知道呀？”
- D/ {- J$ v8 u& u
“我让她那么说的，为减少阻力。”
. u5 w5 V0 P3 g0 u2 x
“你妈是你仇人呀？你给我向后转，回来。”
- Q9 k. q3 \6 q
“呵呵，想转也转不了了，堵在雅江了。”
4 K; _' U7 Q; l$ y& g/ Q
“你太不像话了，怎么主意那么大呀？”
7 v; I% n; w, @7 `" Z* V9 i
“一直这样呀，又不是刚变成这样的。”
# s! r4 X# _: u( D$ n
( \1 x- O+ m8 a" Z“你去也得问问别人情况再行动呀，哪儿能瞎闯呀。”
2 _3 K) M, D  W& A; N
7 |' g" t) S5 n“不是瞎闯，已经做了充分准备。”

+ x- {2 ~  s3 l8 u! b1 _“准备半天不知道危险呀。”
, j% ]: s* [8 G$ Y3 u3 _
“知道。这叫‘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 X$ s& h& _  x; m. R0 |
“哼！堵路上了，傻眼了吧？”
- B* P. ]5 ~. h8 A: n
9 w7 i8 X/ F* Q# b( z* F“傻什么眼，等着人家清除路面堆积的泥石，我们就过去了嘛。”
# B. p$ q' ^0 W3 |  G$ g# O1 D9 U
“再堵呢？”

“再等。”

“你太不像话了。坐什么车呀？公交吗？”
) s2 D3 \  ~) J/ a8 X6 @3 B
3 r" O$ Q' [9 T6 m“自驾。”
( e/ N' m  @. e) S; T3 x1 z+ D9 C
, D3 C; I- p& O4 S7 X5 o4 A% z) v“自己开车呀，那哪儿行呀？你车不是在家吗，开谁的车呢？”

“单位的越野车，性能极好，放心。”

% T; m( k: H" S4 Y2 |. y7 \0 Y: [“放什么心，车性能再好，人是二把刀也白搭。”
) \1 w9 g0 G% {- s4 ?
. `8 p! V9 Q2 ?2 s* k“我都十万公里驾龄了怎么会是二把刀？”
! k, x- F1 [- R
“一百万也不行。你给我马上打道回府。”
/ S1 N2 V4 N/ T- M2 w
2 d( {; o& \) }7 a1 S“呵呵，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 G* h6 i, _% S. G“你快把我急出心脏病来了。”

“老妈什么大风大浪没经过，区区小事，怎么会得心脏病？再说方先生定海神针似的，一向是指挥若定的，什么事应对不了呀。120知道吧？999知道吧？老妈好自为之哦。”
3 Z6 J6 Y" |, Z$ E8 p* w3 Y& L
“我死了你都甭管。”啪，电话挂断了。

1 F/ K+ ~" T! P# {- a“方，你这么说非惹你妈生气不可。”张辰说。
" D+ V; F  U" z8 u: [- n5 ]4 \
“你别掺乱了行不行，有本事你给她打。”我大吼。

“你冲我来干什么？嘁！”
: N9 f+ x2 J! V% N. ?! Y' i
8 ]  c) t1 w9 d8 k+ j9 f正说着，电话又响起来了。还是我妈的。
; l& O0 r/ V+ X$ `
' l4 q- e4 l/ \“妈，又怎么啦？”

" O/ W! w2 C" z5 A7 n“是不是张辰跟你在一起呢？”
+ u' Y$ u- D, L
. J4 M) Q# D+ ~& R" ?5 M% t“是呀。”
$ P1 F2 C1 E0 n$ |& O
) N' q* [+ {, ^& z: y, y“你把电话给张辰，我跟他通话。”
$ t* L+ i! ?2 l) m5 F6 C9 {
“张辰下车探路去了，您一会儿再给他打。”我看了一眼张辰，冲帅帅诡谲地一笑。

“儿子，听妈的，赶紧返回来。想去西藏可以乘飞机嘛，干嘛要冒那个风险，不值当。”

“下回吧，现在呀，呵呵，进退维谷了。乘直升机行，可惜没有呀；乘别的飞机呀，那得回北京再说了。妈您别操这份心行不行，我干什么事都是谋定而后动的，不会冒险的。”

“都进退维谷了，还谋定而后动呢。我找你爸去。”我妈又把电话挂断了。
9 f4 Z2 Z, g: V2 ^0 {3 |
“帅你等着哦，我妈一会儿给你打电话。”
  d$ q: B* X8 I
张辰最怕应付我妈了，为难地说：“方，我怎么跟你妈说？”

“你就说“‘反正20号我得回去。’”

% o# z7 N2 }* P“你别没正经的。快说你妈要是给我打电话我该怎么说？”
4 _7 ~$ N& ~) x- @& s/ [
; N; P- T0 q& D- r8 w  G5 _“你就把责任全推我身上，然后保证替她呵护好我。”

6 M) Z/ N7 I- T3 m: _( _0 h( o6 z: A" Q“那怎么说呀，她要让我逼你回去呢？”
* l) D4 S0 _* u- S( j
* }5 _- j5 A5 a7 o  L1 {0 E0 D“你说您全调不动他，我哪儿指挥得了呀。”
- E$ V- n1 \4 ^" _2 T
“我真指挥不了你呀？”张辰象被小瞧了似的，不服气地说。

“你指挥得了还跟我嘀咕什么，跟我妈拍胸脯去吧。”
& H6 s1 A8 C0 [/ `0 {$ ]& ^
2 B) w! I# L" G( J8 S9 S8 a5 Z“哼，别看你横行霸道的，我要是现在回去，你一天也走不下去了，不马上回去才怪呢。”
& Q! u  w+ J& ~; [  R
; [) ]9 S- q, V- x5 P“我还横行霸道呢？你看这路堵的，我这不也得乖乖等着吗？”
2 C" r" x8 Q8 v" G9 d& k% P
“快说你妈要是来电话……”刚说一半，张辰的电话真响了，我妈打给他的。

“哦，方妈妈，我张辰……是我们一起商定的……怕您担心，所以没跟你说……还好，一路挺顺的，就这会儿有点儿堵……没有。他想事可仔细周到了，什么事都有预案……我跟他比差远了，不过，小方对我的意见、建议都很在乎……呵呵，他不会胡来的……据说就这段路不好走，过了这段就好了……他开车技术很好的……您别听他那么说，其实呀，他是个非常谨慎的人，冒险也是在有百分之百把握的情况下才采取行动……您放心吧，他听我的……”

我在张辰肩头上狠狠给了他一拳。
  \3 n/ C8 S" O" c. t* U
* y4 I! N( R+ |4 \, D+ W" \6 E" \“没事没事，我们20号之前肯定回去……多打出几天哦，不赶路……之前，也可能是十几号……嗯，您放心吧。……好的，好的，拜拜！”
' y6 ?$ B' ]! ]3 E  m. ^
张辰放下电话，脑门都亮了。
* W% ]. V+ m( e4 H
西行漫记（8）

ziyu100

西行漫记（9）
. ]' ~3 ]- c* F/ e1 r' `2

“方，你妈没跟我说什么呀？”张辰如释重负，说。
' t3 r( o& M; e9 n  h; e+ C
“她跟你当然不能象跟我那么说话啦。不过呀，反正跟你通话了，咱俩成一根线上的俩蚱蜢，栓一块儿了，我要有个三长两短，看她不拿你是问。”
& l" T$ r: V, @4 t
3 @# r6 p5 q5 c% @/ R' m“我当然不会让你有三长两短。她不说咱俩也绑定了哦。”

; A! r4 Q! L; o/ D“嚇！居然能说出这么有情分的话，小弟这厢有礼了。”我探身过去，搂着他使劲吻。
6 i: F: _7 k3 L! v. Q3 D% ~
“干什么你，你看人家直看咱俩。”张辰推开我，一边擦嘴，一边数落我。
: i) a# q' H# H2 b
& k; g( @# f2 T8 \“怕什么，让他们见证见证咱们的兄弟之情。”
( I- O8 U# X2 Z; P
6 m. x, J, s" ~" P“这哪儿能让别人看呀。”
( j) v- H% p5 S; Z4 \
“这怎么不能让人家看呀？又不认识，又不是没穿衣服。”
4 p7 c8 f+ y: e+ j6 w# B/ V
“那也不行。……快走，前面车动了。”现在车能移动已经成了最大的喜讯了。

我们的车摇摇晃晃地在泥泞中爬行。

“羊肠小道难行走，康藏交通被它挡那个被它挡——”我唱道。

“方，你说你妈会不会还对你施压？”

“肯定的。你看你妈多好，从来不干涉你的事儿。‘康藏交通被它挡那个被它挡——’”说完我又唱了一句。
3 F% ]+ s5 q5 i9 n+ u
“我妈知道我没那个胆儿。”
# y8 @% {5 v- @8 x4 O- {+ D
! P. G& |6 ?- [/ C5 x+ R" m“蔫土匪，贼大胆儿。还没那胆儿呢，没那胆儿怎么跑这来了？‘羊肠小道难行走，康藏交通被它挡那个被它挡——’” 我末了又唱了一句。
  R4 o" D- U2 r6 a# U6 z+ C
“跟你学的。”张辰不好意思地说。

“我也告诉你妈去。”

“她知道我跟你在一起就放心。”

“嘻嘻，你丈母娘准正相反。‘康藏交通被它挡那个被它挡——’”

; E+ _* y; W5 b! o/ X' _/ u“不跟她说就是了，省得她说三道四的。”

“沈婧不告诉她？‘康藏交通被它挡那个被它挡——’”
. l1 w6 I) T! I. A  n$ ?4 R7 q
“我没跟沈婧说上西藏，我说上九寨沟了。”

6 R* v! R5 Z0 C* v, E3 `“哈哈，你也学会说谎啦？‘羊肠小道难行走，……’”
. Q9 T& O  a8 W6 Q2 K8 a
- L- X0 W' h/ d2 ?+ @# M“你跟小妹怎么说的？”
( A3 }" O+ V; w* f; v2 @
“我说咱俩上西藏呀，走川藏线，药都是她给咱俩准备的呀。‘羊肠小道难行走，康藏交通被它挡那个被它挡——’”
+ E7 A9 x5 n' O8 k8 m0 Z
* ^; o" d) v6 m% m) G“小妹没要来？”

“怎么不想来？这不你来了嘛，她怎么好来。‘羊肠小道难行走，……’”

5 G' l; A/ `% ^$ i“小妹得上班。”张辰给丫头没来找了个理由。

“那不是主要的，她们每年有二十多天的假期呢。‘羊肠小道难行走，……’”
6 R) o  L2 H! x5 Q
“不行，有假期也不能叫小妹来，太辛苦了。你看这路堵的。”
4 U( Z; r7 m$ C/ y. r) Z+ Y  Y! U
“她才不怕苦呢。张辰，丫头比你坚强。你别看她是个女孩儿，真遇事我可能都没她那份的镇静和勇敢。”

听说我“都没她……”张辰也默认了没有丫头坚强。“那小妹要是跟你出来，你们谁做主？”

“这还用问呀？百分之百我做主。”
6 u' K2 |9 \8 `: `0 {; d
“你不是说小妹也很有主见吗，应该是俩人一起商量嘛。”

“错！我是说遇事她有主见。真要是象咱俩这样出来，她呀，跟你一样，百分之百依靠上我啦。‘羊肠小道难行走，……’”
1 r) F% u6 U* C/ I/ W4 n- K% N
“象谁一样？我怎么百分之百地依赖你啦？”

' q1 C* n3 v( N4 ^“你怎么一点儿亏都不能吃呀，我不就是个打比方吗？”
# V$ O' Z( q$ k6 A4 y/ ~* h
, \) L" f. F4 L$ o: W% F5 u“我凭什么要吃亏？你怎么从来也不吃亏呀？那样哦……”张辰虽然不想吃亏，但他兴趣主要在丫头身上，所以跟我顶一句嘴，又回到正题上来了：“小妹有主见会什么样？也是，跟你在一起也没法有主见，非吵架不可。”
8 d- W( n/ }, l0 l. k1 H
/ o! v4 |- b5 w% p. v, V; ]“她要跟你出来，就变成很有主见的人了。你呀，别看是个男生，也得象现在这样，小猫儿似地乖乖地坐在人家身边，让人家保护着你。”

/ r' t! Q3 i3 ^9 t( N4 L“谁小猫儿似的？”
. Y' }. l8 K; i9 d3 I% m! \5 h+ t
“你就会嘴硬。当然，鸡鸡也会硬，而且硬起来很好看。不会硬就麻烦了。丫头要是跟你出来，保证总揽大局，指挥若定，没你说话的份儿了。军人出身吧，又是军人世家，她就有那么股子劲头，巾帼不让须眉。你看云鹏霸气十足吧，到丫头跟前，让他脱裤子他就脱，一点儿脾气全没了。”
* F. s% E- t2 M
一听我说“脱裤子”，帅难为情了。哈哈，准想到自己了，说：“嗯，小妹确实特有气场，谁到她身边都会情不自禁地甘愿受她支配。小妹人品也特正。”
! U8 @: P  Z$ _9 L: m' t7 u
“怎么样，想不想跟丫头一起出门？‘羊肠小道难行走，……’”
& x! I% c$ ^) L# [$ S
“呵呵，当然想。可没那命呀。”张辰说了心里话。
# F6 }7 W6 U8 N* v- d! {4 L- b
“那也没什么，完全有可能。以后一定会有机会的。”我忽然想起我和丫头搞对象时的事儿，说：“当初人家介绍我认识丫头的时候，要不是你正跟王雨桐腻味呢，我肯定把丫头转让给你了。”

$ z' W9 w- ?2 P1 }“你以后别老丫头丫头的哦。人家都做母亲了，应该尊重人家。以后叫‘小妹’或‘心怡’哦，再那么叫人家我可不搭理你哦。”张辰老大哥似的，看似对我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其实是自己真实感情的流露。

& c6 E% W& L3 t. i“嗯，听辰哥的。‘羊肠小道难行走，……’”

“我说你强迫症了吧，怎么老唱这一句？”
. v1 q: R& c. o) u, F
“呵呵，别的词儿都忘了。”说完我侧脸看看张辰，又说：“你又不给我唱。”

3 P) f  m% ]0 H' w; i1 B  j“这路烂得让人心烦，哪里有心唱歌子，等好走了再唱哦。”
6 I6 k/ P7 }9 A/ N
/ u4 Z" ^( b' n“你没听过‘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嘛。‘羊肠小道……’”

“还是我来吧。”张辰笑笑，说。“二呀么二郎山高呀么高万丈……”
9 O  g4 o/ E* ?
+ a2 v( ?5 A2 I! K张辰清新、流畅的歌声在我耳畔响起，我躁动的心情一下就平静下来了。情不自禁地也跟着哼唱起来：“二呀么二郎山，哪怕你高万丈，解放军铁打的汉，下决心坚如钢，誓把公路修到那西藏 ……”电话响了，张辰警觉地抓起电话，一看，惊讶地大声说：“方，是林爸的电话。”
* \# a/ C5 X, p: k
0 h+ L0 d1 z5 j/ F* G“呵呵，老妈请的说客来了。”
; f, L" ]* }' x! Y) w  z
( [6 X- n4 j( n; G4 N4 q* F西行漫记（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