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是好孩子》 BY 烟的灰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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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隔天，汤宁一大早就坐在客厅里看着苏原笑。

  s2 E& O/ a+ W6 `+ L　　苏原瞪他一眼：“还笑？万一我性无能，你下辈子还有性福生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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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你这样的还性无能？你让他们真正性无能的要怎么活？”汤宁不可遏止地趴在桌子上。

　　“晚上再收拾你。”苏原威胁，又问，“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 C' {; A3 L, \+ f9 q　　“我店面房租到期了，跟房东约了谈续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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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Q9 \* N8 w0 w2 o. P　　苏原听说，把报纸扔到一边，问：“有没有什么麻烦？”

　　“没有，在电话里基本都谈好了，涨了几千房租，过去就是签一下合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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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宁还想说什么，谭唯唯上身松松垮垮地地穿着汤宁的衬衫，下身只穿了一条黑色蕾丝内裤，双手拢着头发，走到客厅睡眼惺松地说：“我想喝水，噪子疼。”

0 O  `$ O; Y# b- g" O6 d　　汤宁眼珠子快掉出来：“你好歹是女人吧，在两个男人面前穿成这样。”

2 C. t9 U0 D7 F8 T# U7 Y* }　　谭唯唯定定地看了他一眼，走到苏原面前，一只脚踩在椅子边沿，伸出右手从自己的脚裸处一直抚摸到大腿根部，贴着苏原问：“苏先生，你对我有性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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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苏原镇定自若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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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5 t! |8 x' w. ^4 D　　汤宁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这女人还不肯穿昨天的衣服，出门时穿了他的牛仔裤、苏原的白Ｔ恤，照镜子时看自己脸色惨白，于是，在唇上涂了深红色的口红，再把头发齐齐地往后梳。可怜汤圆看到谭唯唯之后，半天没认出来，在地铁上还趴在汤宁的肩上偷偷看后面完全变了一个样子的漂亮姐姐。

　　汤宁跟房东又签了两年的合同。他房东笑了两下，摸了摸汤圆的头，说了些这孩子长得真是漂亮之类的废话，然后搓着手，说：“汤宁，房租你就提现给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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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X6 l3 @- V% Q/ q9 I1 d  L　　“这不好吧。”汤宁为难，“你是不是先跟大嫂商量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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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6 e0 ~, }+ ]4 p　　“商量什么呀？你打账号上是付，付现也是付。我们男人办事，为什么还要女人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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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4 c. L% \+ N! }　　他话音刚落，他老婆就气势汹汹地冲进了汤宁的店里，狠狠地横了她老公一眼，啪地把一张写着账号的白纸拍在桌子上，冲着汤宁说：“汤宁，你听我的，把钱给打进这里。”又冷笑数声，对房东说：“我看你有没有狗胆从存折取钱？要赌就去当裤子赌。想要动这笔钱，别说门，连窗都没有。”

　　房东粗着脖子，刚想回骂，他老婆逼上一步：“干什么？想吵架？”

　　“大厅广众之下，我跟你吵架……我都嫌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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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量你也没这胆。”房东老婆哼了一声，转身笑着对汤宁说，“汤宁，什么时候到我们那里吃饭。我绘汤汤做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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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Y; D; _6 {( T* z( [　　汤宁连声答应。等她一走，房东就叹口气，教训：“汤宁，你以后可千万别结婚。想想婚前的自由，两眼泪花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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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宁笑，心里说：我倒真不会去结婚。

& d" S- V3 ^- r/ b8 V1 C　　其实房东夫妻人都不错，房东爱赌博，但又怕老婆。时不时吵架打闹喊离婚，到现在还是没离成。房东抱怨老婆是个黄脸婆，要脸没脸、要腰没腰，他老婆骂他软骨头、没出息。汤宁看他们倒是挺亲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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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T& m7 s5 F& z　　苏原笑他：“原来你喜欢这种调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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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宁撇嘴：“谁让我是草根阶级出生的，只有这点小市民情趣。”

　　他一说酸话，苏原就想撕掉他的嘴。他们认识这么久，从床伴关系到同居关系，汤宁没少说棉里带针的酸话。苏原也拿他没办法，只叹气：“汤宁，你这张嘴……”

　　汤宁这个小市民续租后又把店面重新装修了一下，看上去更像一个杂货店。工人把一部份装饰的小灯按得太低，这种灯开得时间久了，还非常烫。汤宁怕汤圆站在椅子上够到，自己跑了好几趟灯饰城又重新挑了一批小灯。等弄好灯，又去把缺的一些货给补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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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来的时候还遇到了小舟，那个老实孩子本来在站牌附近的水果超市买水果，看到汤宁，露出白牙齿笑，水果也不买了，热心地帮他拿东西。刚好下班时间，交通高峰期，两个人站在那里半天都没拦到车。汤宁耸性就拉着小舟到附近的店里坐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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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f5 l- o% H: x* ~　　“你公司在附近？”

　　“对，就是那幢大楼。”小舟指着一座气势不错的大厦，又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不过，我们公司很小，只有几十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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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9 K9 I% j- ^, E. E% r: S) d- W　　“卫楠住的地方是不是离这边很远？”汤宁隐隐记得卫楠是住在另一区

　　“要十一站路。”小舟。

, }, N& S" x) m　　“你们住的地方没水果卖？十一站路拎回去。”

# ^( V7 y! D; m  O" z2 P　　小舟说：“卫大哥住的地方什么都贵，水果也比这边贵好多，还不新鲜。我反正顺路……”

- X7 [* j$ C& p- K; N　　汤宁笑：“你还帮卫楠省钱？那个混蛋是牙医，纯粹的暴利行业，不知坑了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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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5 V: u2 B% C) m6 z　　“卫大哥人很好。”小舟讷讷地说。

　　“周放听到这话肯定疯掉。”

　　小舟一愣，然后不太愉快地说：“我觉得周放是没卫大哥好。”

　　汤宁看了一下他的脸色，笑着说：“你还记得那天晚上的事？周放这人没什么，就是有时爱胡说八道，他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

6 l( j) B+ w1 O6 |0 Q, O& Y! x　　小舟有点激动：“那也不能拿这种事开玩笑。”

9 o+ R% i/ V# F: P　　汤宁看小舟认真的样子，知道他对周放印象极差，岔开话题：“你没去过我店里吧？等一下跟我一块过去看一下。”

8 v- b4 I0 x# `! ?2 D　　“好啊。”小舟高兴地点头。

　　“晚上跟我们一起吃了饭再回去。”

) _( R, L) U" s6 S* k　　小舟有点疑惑看着汤宁。汤宁想了一下自己的话，好像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以为小舟没听清，就又说了一遍：“我们先把东西拿到我店里放好，然后去吃饭。苏原应该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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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b$ v- b3 a# V　　“苏大哥要过来？吃饭就不用了吧。”小舟垂下肩，轻声说。又想起什么似的说：“汤大哥，我不能和你去店里了，我忽然想起我有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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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什么意思？”汤宁忙摁住他，“都几点了？有事你也要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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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是公司的事。我有件东西没寄。”小舟边说边站起来，一面还忙着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汤大哥，下次我再你去你店里……我要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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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8 ~+ Y$ y  K2 ^　　汤宁还想说什么，小舟已经冲了出去，挤进人群里，一下子就没了影。

　　苏原进来的时候还说：“那个是不是小舟？看到我跑什么？”

0 k& w# x  t8 g. b. X6 s　　汤宁说：“你这人面目可憎，他一听你要过来，溜得比兔子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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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吃了他？”苏原愣住了。

: f# _/ C# X( w　　“我也想知道他为什么看到你就溜。”汤宁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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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 {- p) E* g$ o+ n) n, o. \　　苏原隔了一会，若有所思地笑。

5 B% K9 Y' f3 j, O/ [: W0 K　　“别管他，你先好把你那个破店弄好，天天跑进跑出的？累不累？”汤宁这几天一直在外面跑，脸色看上去很疲倦。

　　“勤劳的鸟儿有虫吃。”汤宁说。他也懒得计较这件事，虽然，苏原的笑很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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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汤宁的店弄好后，周放心血来潮地送了一个水果篮过来，还说，这个比花篮好，不但美观还美味。可能还很昂贵。汤宁接过后，说：“我觉得这个更适合我生病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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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e2 o4 o  [7 B+ f0 U$ |　　“所以说你们这些人不懂。什么时候送吃的都比生病的时候送吃的强，你病殃殃躺在床能，能吃什么？还不都到了别人肚子里。”周放说。

* w3 s+ a8 n* u0 g* \1 A4 W　　“高见高见。”汤宁点头笑。

9 e$ z: g: n1 g0 E- Z+ N　　小舟过来时，还一个劲为上次放汤宁鸽子的事道歉。然后津津有味地看着汤宁店里的商品，汤宁凑过一看，这小子的喜好跟汤圆差不多，专门盯着一些傻呼呼的东西看。

. M9 v0 @- _' _7 w+ ~/ ?　　“对了，苏原等一下要过来。”汤宁笑，戏谑地看着小舟。

3 L- t5 q7 p& }& C, i  ^8 `　　小舟脸色僵了一下，噢地一声点了点头。一扭头看到汤宁古怪的表情，又红了一下脸。

* l0 I( p; v+ ]) B0 J　　苏原过来看到一小周：“你怎么不跑了？上次看到我就溜？我停车的时候还在想要不要给留出五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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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0 m' `6 h9 x& M% N# R　　“不是……我上次那是真有事，真的。”小舟还想解释，见周放有点好奇，便闭上了嘴。周放也看出小舟对自己有点意见，他这人对合不人的不放在心上，小舟明显不友好的态度他也不生气，不温不火的一张脸。不知道的人，就会认为他目中无人。

　　不过，小舟也怪，苏原一在场，他就有点不自在，耗了一会，借口要上班，走掉了。连着好几次这样，汤宁都有点怀疑他和苏原是不是真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毕竟苏原有一堆的前科在那里。

+ V2 g& A2 u5 g4 Z6 j; e. h  g　　苏原把一个大肚弥乐佛绑在汤宁脖子上，说：“汤宁，我说和小舟没什么，你信不信？”

- l/ ]5 l. S. |　　汤宁想了想，老实说：“不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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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P( t" n- k" E/ \: u/ O8 E　　苏原苦笑：“你看，你根本不信任我，我说再多，你也会认为我在骗你。”

3 t3 K5 g5 L7 b( a' k8 x" i, O　　汤宁说：“所以，我什么也没问。”

4 l8 C" B; }; t! M　　这是他们之间一直在存在的毛病，哪天散伙，十有八九逃不出这个问题。汤宁自认不是什么小心眼的人，但这事，他真没办法放得太开。搬去跟苏原住，也许本身就不是什么明智的举动。和以前一样得过，他却觉得累，有种举步维艰的无力感。

　　他带汤圆去谭唯唯那里玩，小家伙对以前住过的地方一点也不留恋，还仰着头天真地说，我不喜欢这里，我喜欢我们现在的家。当汤宁说，他们以后有可能不会住在那里时，汤圆更困惑了，说，为什么不住了？苏原叔叔说了，我们可以一直住下去。汤宁却始终认为他们在得过且过，不会太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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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是苏原好的那杯茶。他最初也不怎么喜欢苏原这号城府太深的人。

1 K- D' d% n6 l+ w; z/ r　　如果不以同居为前题，这些都没什么。在一起玩，有今天没明天，什么都可以忽略不记，当然也不会有什么要求。可现在不同，总抱着一点幻想和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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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1 h0 ]7 w9 J# @( W  p( p　　再加上他自己也不是脾气特别好的人，不会为了迁就对方委屈自己。苏原可能也觉得累。

　　苏原叹气：“汤宁啊汤宁，你这人真不容易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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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放看他们两个人最近有点不对劲。说：“我最讨厌你们这种人，遇到事情不说，自己在那装深沉，搞得很有格调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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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d3 P+ C! h* }. P  G& T　　汤宁沉默一会：“可能我和苏原真的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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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8 y/ u! C% B; H4 \3 `5 R) \　　“不合适你们还混这么久。”

6 L& Z6 n7 N) B) t5 R* c$ v　　“以前那是玩。“汤宁说，“和谁玩不是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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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9 s+ F' Z- z0 K2 d( U　　周放偶尔看到小舟，停下车，远远地打声招呼，小舟心不甘情不愿地过来。周放吓他，说，你看，都因为你，苏原和汤宁都快分手了。

6 f8 ^0 m* Y, u) X　　小舟吓了一跳，不信，说，那不可能，苏大哥和汤大哥感情很好。

9 ~' l# J) }* L2 |7 i4 k! S& K6 i　　谁骗你啊。他们现在没分，以后也要分。还不是因为你小子惹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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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o5 M) R: @0 w' {$ q9 h　　小舟看着周放扬长而去，傻了半天。

" ?% c8 c; B: k  q5 r5 N3 X　　周放这一诈，倒真诈出点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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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宁半夜接到小舟的电话，赶过去时，小舟喝得醉熏熏地坐在广场的台阶上，整个人缩成一团。看到汤宁，哽咽地说，汤大哥，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7 ?, e9 l9 }) N( @! p4 Y0 g6 ]& C! ]  {　　汤宁被搞得一头雾水，伸手去拉小舟，说，你对不起我也别坐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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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 M3 \5 N- C- F& i% d　　小舟说，周放说了，因为我老去找你，你和苏大哥出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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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B3 y5 Q' v; ]  T- B2 G　　汤宁说，你怎么听周放瞎说，我和苏原什么事也没有，真有也不是因为你。

: d) }) V) L; A3 W　　小舟喷着酒气说，不对，就因为我。虽然，我有时也希望你们出点问题，可我那就是想想，都不是真的。就算你们分了，你也不会喜欢我。卫大哥说，你哪天看上我，肯定是被人换脑了。我也知道自己在做梦……呃……白日梦，呃……我想吐……

　　汤宁愣了半天，才想起应该先把小舟送回去。他不是很清楚卫楠的住址，只好打电话让卫楠过来。

　　卫楠把吐得一塌糊涂的小舟塞进计程车里，匆匆地说，汤宁不好意思，这小子给你添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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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1 V. G5 s, X2 p7 h8 A) b　　汤宁问，苏原知不知道小舟的事？

　　卫楠刚想狡辩几句，见汤宁脸色不对，为求自保，就把苏原给卖了，说，知道，苏原什么都知道。你没见他摆了小舟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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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原在洋屿岛的时候就看出点端倪，那混蛋装出一幅大哥好的模样，热心地帮小舟找工作，托关系。小舟本来心里有鬼，看到苏原特别心虚，人多时还好，人少时，他就觉得对不起苏原，苏原对他这么好，他却在背地里偷偷打汤宁的主意，简直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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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宁回去就火了，对苏原说：“你这人怎么这么虚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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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X  x4 B5 m9 ?) v7 W' }　　苏原皱眉：“汤宁，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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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7 E; T) d2 M& s2 n' [6 m& L　　“小舟的事你干嘛不说？别的事你玩手段，连身边的人都耍。你在旁边着是不是特别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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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原说：“汤宁你别乱指控。小舟的事我承认我摆了他一道，他喜欢你那是事实，我只是让他别表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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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i( E; Q2 ]　　汤宁一激动，脸都气红了：“你摆了他一道，你还摆了我一道。苏原你那点破心机，TMD的别用在我身上。”

/ m* S- \  n$ R　　苏原也有点火了：“那没办法，汤宁，我就这么一个东西。”

　　“苏原，你说的话，有几句是可以相信的？你和我之间，连起码的真诚都没有。”

) L* X& d: b: U　　“那你信过我没有？我说假话的时候，你认为是假的，我说真话的时候，你还不是一样也认为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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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不信你，但你同样不信我。”

% v1 K. k& X6 D( Z7 K, u$ Q  |　　“小舟的事，我没针对你。”苏原说，“我知道你对他没意思。”

7 t% \4 z, q% _* A( w! Z) A7 ~　　汤宁苦笑：“苏原，你这人相处起来太累。”

& k9 `6 R: R2 E/ G+ ~1 f1 W: H- p　　“你认识我也不是一天两天，我有的毛病，你不都一清二楚？”苏原说，“你以前怎么就没这么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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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宁刚想张口，忽然明白过来，骂：“苏原你玩手段玩上瘾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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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原冷笑：“我也想知道，让你承认喜欢我是不是特别困难？”

　　汤宁哑口无言。他是不想认这份感情，不想承认自己越来越喜欢苏原，越来越在乎这个人，喜欢这个人一点也不安全。

　　苏原说：“有这么讨厌喜欢上我？汤宁你不就计划着我先爱上你，然后你再考虑要不要爱我？发现自己先陷下去，特别不甘心是不是？汤宁，我们都见多了这个圈子里乱七八糟的事，你一开始不信我，我可以理解。但为什么你到现在还认为我对你不是真的？”

　　“我这人，比较容易认死扣。”汤宁也是一脸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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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y5 U( D) e+ |　　卫楠在酒吧看到苏原时，笑：“真是难得，你不是从良了吗？怎么又这里来了？”

　　苏原把衣服扔在一边，接过服务员送上的酒杯：“这两天我和汤宁在一起没话说，我出来转转。”

1 }9 A1 }, {" F6 y/ u: s2 B) Y　　“还不是你误杀良民引起的。”卫楠给他倒了一杯酒，“苏兄，你三十六计玩过头，以至于人品低劣到连汤宁都不相信。还有，小舟的事，你做得实在不地道。小舟这个孩子是真的老实单纯，他刚进这个圈子，认识的人就这几个，我们这些人里，也就汤宁比较招人喜欢。他喜欢上汤宁，那是情理之中的事，除了偶尔拿汤宁意淫自慰一番，这种感情真的没什么。你倒好，先下手为强，宁可错杀三千，不肯放过一个。现在好了，连汤宁都看不过去。”

　　“我和汤宁的事，不是因为小舟。”苏原对小舟的事，一点也不反省，再来一个小舟，他还是会这么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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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信任危机。”卫楠嘿嘿嘿地笑。“没办法，谁让你刚开始和汤宁同居时动机不纯。主要还是汤宁太有个性了。苏原，你就擅长对付那些简单老实的，在汤宁面前，你压根玩不起来。”

# I& C$ d' Y9 E0 _7 k+ V. Y3 e/ u　　“汤宁的事，我真没在玩。”苏原也有些悔不当初。他一本的烂账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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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z* b% `8 t7 g. }  W　　“你知道为什么吗？你‘真’过头了，以前你钓小男孩的时候，还知道装得温和儒雅，就算汤宁知道你是什么货色，你也不用原形毕露啊。”

7 n1 E. G+ f# R9 P% ^' z　　“我不想跟汤宁来这一套，真想过日子，你还装一辈子？”苏原点了一根烟，“不过，汤宁这小子脾气又倔又臭，我是真的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汤宁是匹野马，有时非常温顺，无论怎么摆布都行，但骨子里头倔。除非他自己想通了，自己乖乖跑回马厩，拿鞭子抽他的话，他跑得越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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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楠笑了：“老实说，我以前真的不相信你和汤宁来真的。现在我倒信了，不过，我信你没用，要汤宁信你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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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4 ~$ `) ]6 q8 b# ?　　苏原也笑：“我哪是栽在汤宁手上，根本是栽在自己手里。”

　　“真没想到，你也有后悔的一天。”卫楠又给苏原倒了一杯酒，“真没劲！你和汤宁以前也算是圈子里比较出名的人物，现在躲起来打造你们的安乐窝，周放被杨鸣管得死死的，很少在这里露面。剩我一个人真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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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s0 J, X! C5 |) d' z. D6 d　　苏原打量了一下这里，这个酒吧算是比较出名的一个，以前他们全是这里的常客，有事没事就过来喝酒打猎，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第二天照样精神抖擞得去上班，觉得这种生活充实有趣。很久没来，有点怀念，却提不起什么劲。

　　喝了一瓶酒后，苏原站起身对卫楠说：“我先走了，明天还有点事。”

; ^$ s+ P4 ?( |' }# l  F$ b　　“虚伪。”卫楠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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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原微笑，他明天是真的有事，但也的确记挂着汤宁。他们不冷不热得过一个星期，连汤圆都察觉出家里出了问题，吃饭时都自动把胡萝卜吃得一干二净，一抱他，他就像只生怕被人抛弃的小动物似得紧紧地贴在你的胸前。

$ Z9 ]. w1 ]9 G# p3 ~( Z　　苏原回去后，汤宁不在房里。汤圆自己躺在那里睡觉，他又把那只大鸭子拖到了床上，苏原过去点了一下他的鼻尖，伸手帮他拉好被子。转身下楼，去小区里转了一圈，刚在长椅上坐下抽烟，就看到汤宁从另一边过来。笑道：“这么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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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宁看到他，先是一愣，也笑了：“是啊，这么巧？跟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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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r+ g/ p  ?5 i& X' \8 F　　“又冤枉我？”苏原让他坐在自己身边。汤宁侧了一下身，枕着他在大腿。苏原把烟放在他嘴上，“来，上铺的兄弟，给你口烟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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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8 @  ^/ ~" J6 R" [, V2 S　　汤宁的目光闪了闪，黑沉沉的眼睛里有着一抹笑意。“有人好像不让我抽烟？”

　　“消气了？”苏原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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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J  q) a% V2 H, ?$ P5 Q　　“差不多。”

4 D% y" c" e8 {& C8 z　　“汤宁你这小子怎么这么难侍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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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9 W/ }# `7 v0 x/ u- Y　　“谁让你侍候我了？”汤宁说，“你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不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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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原收起漫不经心的样子：“汤宁，我是跟你说真的。我很喜欢你，我跟你在一起，是想和你在一起生活。你不相信，就慢慢来，我们有很多的时间。”

　　“真酸，牙都让你酸倒了。”汤宁嗅着他身上的味道，闷着头笑。

　　苏原低头说：“你看，我们以前也玩得差不多了，这次就玩点不一样的。比如，玩真的。”

　　“现在吻你，算不算伤风败俗？”汤宁半抬起身，张眼望了望。“半夜，没人，我想应该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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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把衣服脱了才算。”苏原笑着去吻他。

. }5 ?2 r* n# f6 K7 V　　“那不行，天冷，会感冒。”汤宁反手抱住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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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y# u0 M1 J8 f( K　　再说了，不脱衣服也可以做。野合是兽性化的性爱，身上所谓文明的衣服给人某种禁忌感。以后，他们看到这张长椅会比较心虚，但他们脸皮都很厚，估计心虚归心虚，脸却不会红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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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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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O& h1 Y1 x0 h* w　　连着下了好几天的雨。苏原打了一把伞去公司附近的便利店买烟。收银的男孩见是常客，笑着打招呼：“苏先生，这么晚才下班？”

! a; K! y7 Z% l- a% n: o　　“公司里有事，晚了点。”苏原顺便买了酒和饮料，边付边发牢骚，“见鬼，这么大的雨。”

. p1 T& L2 Z( |- o9 z0 W0 N- ^, z　　男孩把一些零钱交给他，说：“电视上说明天还要下，温度还会比今天低一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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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原笑了一下，想起上个星期汤宁的妈妈电话给汤宁，说，要降温了，让他把厚的衣服拿出来晒一下备用。汤宁这小子在电话里还很老实得边点头边答应，转身就忘得一干二净。这家伙再冷的天也穿很少的衣服，还喜欢站在风头抖成一团等人。今年有汤圆在，应该会好一点。

　　回去已经七点多，关车门时，又想起后座上扔着的一袋玩具。他们公司接了一个玩具公司的广告，客户拿了很多的玩具过来，不过，大都是一些整人玩具，像一些做得很逼真的仿真老鼠，打开开关，就会满屋子乱蹿，踩上一脚，还会吱吱得叫，还有些用力一捏，眼珠子会爆出来的外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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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T) z8 }: h# n7 u+ G5 x9 A　　开门进去，电视开在那里，那对父子却坐在另一边的地板上。苏原把衣服挂在一边：“大冷天的，坐在地板上干什么？”

　　“我在教汤圆画画。”汤宁扬了扬手中的几张纸。

- W2 M/ r  J3 P6 d4 j6 p5 `　　“画画？”苏原过去，说，“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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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0 L6 r' q5 X5 \  G　　汤圆马上递过手里的一幅画，苏原看了一下，又看了一下汤宁：“你画的？这什么啊？”

　　汤宁刚想回答，汤圆抢着说：“爸爸说他画的是鸭子。”

　　苏原很不给面子地笑出声，蹲下身，揉了揉汤宁的头发：“看你长得挺聪明的，怎么连半点艺术细胞都没有。你这不是误导汤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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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那是经过艺术加工的。小时候我们就这么画。”

& ~3 h9 ~7 N- n; Z' B% w, Y　　“鸭子的嘴巴是这样子的。”汤圆爬过来腻到苏身上，然后把嘴巴扁起来，“鸭子的嘴是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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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宁听说，又把纸上那只又像鸟又像鸡又是像鸭的不明生物的嘴巴改得扁一点。“喏，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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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圆瞟了一眼，还是始劲摇头。

　　“这是变异的鸭子。”汤宁哄骗说。

　　“变异是什么？”汤圆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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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T! n+ _1 V+ V+ E) Y" M; ?. B　　“变异就是：它本来是一只很像鸭子的鸭子，后来长着长着，就长得有点像鸡。”

6 @  W, E1 |' l) k, Y　　苏原拍了一下汤宁的头，抽出一张纸，很快地画了一只小鸭子。汤圆趴在那里，聚精会神地看了老半天，还跟汤宁炫耀。苏原对汤宁说：“叫声好哥哥，我传你几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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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p2 j# j; J& `7 W& V4 Y- Z* T　　“去你的。”汤宁笑了出来。

　　那次吵了一架后，他们感情反倒好了很多。汤宁摇头叹息：“自我犯贱啊。双贱合壁，天下无敌。改天我们打一架，估计以后就能海枯石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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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l6 k6 b8 B3 l9 F　　“皮痒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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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圆把袋子里的玩具一件一件往外掏，那只老鼠引起了他强烈的好奇心。汤宁打开开关后，老鼠就绕着汤圆打圈，汤圆抬脚踩了好几次都没踩到它，好不容易踩到一次还被吓了一大跳。

　　“汤圆，你可以带去吓你们幼儿园女老师。”汤宁看得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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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宁。”苏原呵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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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9 j8 E1 t# z- ^) @& o3 j　　“我就说说。”汤宁狡猾得转移话题，“你最近很忙？天天这么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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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H( T/ L8 d. t1 @5 U　　苏原皱了一下眉。他们公司的大当家和压寨夫人为了要不要孩子的事大吵一架，两人一怒之下，连公司都不管了。“可能我这人真的比较老旧，在经济状况允许下，有一个孩子没什么不好。”

　　“老男人就是老男人。”汤宁躺在地上低声说。

& u5 i9 V7 u' W, j. R2 H2 q# ~7 f　　苏原笑着过去，说：“不知道男人越老越有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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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s9 s3 D; n+ r+ ^% C5 o9 m　　“太有魅力了，我都不可自拔了。”汤宁捧着他的脸，深情款款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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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噪子怎么了？”苏原听他声音有点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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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4 r  x- v$ X0 x　　“有点感冒。”汤宁见汤圆跑回自己房间里，偷偷地亲了一下苏原，“传染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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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f. j0 L* G+ X! f) i+ l/ d% T) E  i　　“家里有感冒药。”苏原把他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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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d& z& z+ u9 N: L* e) W　　“放着不管，自己就会好。别被那些无良的药商给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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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_) D! {' E　　十点多停的雨，半夜又下了起来。汤躺下的时候，被苏原逼着吃了两颗药，一直昏昏沉沉地睡，三点多醒过来，喉咙又干又痛，下床去喝了杯水。回来，钻进被子里，没几分钟又睡着了。没多久，又被一阵电话铃声给吵醒。烦躁地用被子盖住头，推了推旁边的苏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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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原，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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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原惊醒过来，骂了一句，是汤宁的手机，边找边问：“你把手机扔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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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s* m1 H3 U9 P2 `3 M+ N0 V　　“不知道。”汤宁迷迷糊糊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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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 Y$ b# G0 F1 E8 _8 U  ]　　苏原拍亮灯，在地上找到手机，顺便看了一下时间，五点多十分。口气很冲地接起电话，对方不知说了什么，苏原显然吃了一惊，说：“那好，中心医院？行，我马上过去。”

8 _2 j7 Z3 S" z4 n8 _+ x. U　　汤宁听到医院两个字，奋力睁开眼，探出头问：“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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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3 t- O3 D/ t% d# @+ D　　“周放开车时出了点意外，在医院。”苏原穿好衣服，“不知道搞什么，电话打到你这里。我去看看，你接着睡。”

　　汤宁吓了一跳：“怎么回事？”

! I/ M# r* F! q　　“能怎么回事？酒醉驾车。这混蛋，在医院躺几天就老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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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 r4 M6 Z% [- F' f　　苏原一走，汤宁整个人也清醒了。周放这段时间很少过来找他们，这个人对什么都三分钟热度，还以为他找到别的什么消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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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 s: p　　苏原到了医院后就打了个电话回来，说周放没事，喝醉了，把车开出了车道，撞到了护栏上，人也没什么事。将爱凌晨六点，苏原带着周放回来。

　　周放极为狼狈地跟在苏原身后，看见汤宁，笑了一下：“外面真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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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宁看他的样子，猜测周放和杨鸣出了什么事。苏原寒着冷：“你哪来这么多废话，洗一个澡，先睡一下。有事改天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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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f1 C& L+ G6 y5 {* Q& M　　“好歹我是失恋人士，麻烦你有点同情心好不好？”周放坐在沙发笑，“姓杨的真有两把刷子，把本少爷整成这副德行。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招惹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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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次你好像也是这么说的。”汤宁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好像更严重了。

　　周放倒在沙发，侧了一下脸，半晌：“这次是真的。”见他们两人不信，“谁骗你们啊，真当我是放羊的孩子。”

　　放羊的孩子因为撒了谎，失去了他的羊群。周放开始倒挺潇洒的模样，认为自己醉几天，痛几天，然后就可以重新开始。只是，这次，远远比他想象中的要来得痛，他以为他自己得的不过是重感冒，却没想其实是绝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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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敢回家，窝在苏原的客房里，整夜整夜得不睡觉，整个人迅速得憔悴下去，身体严重透支。连他自己都感到害怕，强迫自己去休息，靠安眠药入睡。

  B% f( e) f- D  K　　苏原也不知道他和杨鸣之间到底出了什么事。只是隐约知道，杨鸣可能知道了，周放以后铁定会结婚的事。提出了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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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9 o- l1 \1 l9 d) u8 \　　汤宁担心地说：“周放这样下去不行。早晚会出事。”

# Q5 Q3 v& t" F7 j# H: J! H6 [　　“还早晚，现在就半死不活的。”苏原极为讨厌这种行为，要不是和周放交情不错，他早就把他扔出去了。以前一事无成、东游西荡也就算了，反正周放就是一个二世祖，有混的本钱，但混得连二世祖的样子都没有，实在说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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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O- V* Z' `3 g2 X) \; ~/ ?　　周放比较倒楣的是：他最认真的一份感情给了杨鸣，自己还不自知。

　　杨鸣这人和周放在一起的时候，什么都可以由着周放胡来，但他一决定放掉这段感情，别说一句话，连一个眼神都不肯多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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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0 R! a9 a' a6 k+ @$ f( v　　汤宁他们也没想，周放这次会真得陷下去。

　　在超市里拎了一堆的东西回去，苏原买酒时，汤宁又给放了回去，说：“还买酒？家里的酒都让周放当水喝掉了。”

　　跟在后面的卫楠说：“让他喝，喝不死他的。”他边说还边死命地往推车里放酒，“真替他丢脸，周放这个龟孙子，以前装得比谁都潇洒。不就一个杨鸣？至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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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8 R' v) U+ g7 y& h) V　　卫楠的意思是，消沉几天那是情理之中，一直消沉下去那就是欠揍。丢人也不是这样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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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在小区门口却意外地碰见了杨鸣。杨鸣显然是在等苏原和汤宁，看到他们的车，扬了一下手。卫楠不太喜欢杨鸣，没有下车。

　　“周放在上面，你要不要上去？”苏原问。

　　“他怎么样？”杨鸣问。

+ Q+ K: o( ^8 t　　“杨鸣，你和周放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会怎么样，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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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l& D7 }8 e& _, |　　杨鸣点了点头，说：“知道了，不用告诉他来过。”

1 X/ X; M) T! o8 I　　苏原倒有点摸不清杨鸣走的八卦阵。这人来匆匆去匆匆，说了一两句话，马上开着车走了，比起周放的要死不活，的确是潇洒得没话说。汤宁有点不满。“这算什么意思？真要放手，就别再出现，时间久了，谁离开谁活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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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楠上去后，几个人喝了一会酒。苏原和汤宁都表示不奉陪了，卫楠和周放就转移阵地，到客房里继续喝。

' M. ~( B  e4 M9 c7 F9 ^! y　　苏原上去踢了一下门，骂道：“你们俩个给我差不多点，还让不让人睡？音乐给我关小点。”见鬼，他怎么交了这么群狐朋友狗友？

! J3 V9 z6 v% c' Y4 P) `& j　　汤宁说：“真没劲。我都替他们累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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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O2 p" w# D: H/ x　　苏原说：“你就是白眼狼，对你再好，转头就忘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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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G+ X# b# O6 h　　“我还以为你比较喜欢白眼狼这一型的。”汤宁笑呵呵地说，“哪天我为你要死要活的，姓苏的你铁定溜得比兔子还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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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敢要死要活的，我先把你废了。”苏原说。

# j' C- b- g! m0 ]5 [, U& w( [　　他们是他们，那一套不适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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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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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6 D  ~' G9 s% x　　周放在苏原家里耗了一段时间后，不好意思再耗下去了。苏原本不想再管，想想又不太放心，电话打过去，周放吱吱唔唔地说他回家了。如果周放走回老路子，苏原觉得也没什么不好。周放本来就不是一个纯的同性爱，走上这条道，是好玩加猎奇，真能老老实实得过日子不失为一种不错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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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N- ]1 \4 p, @: ~　　汤宁点头说：“也是，起码不用过得太辛苦。”

　　苏原的感情上是对此抱以赞同的观点，但理智上，他对周放是不抱一点希望。

' c2 Z5 D9 m+ S7 i　　汤宁正摇摇晃晃地站在张叠起来的凳子上换吊灯的内芯灯泡，把外面的灯罩取下来后，说：“苏原，这明明是旋口的，你买插口的过来有什么用？”

4 K2 `1 L" _* Y7 s+ F7 o, b- h　　“那边抽屉里有旋口的。”苏原一只手接过外灯罩，一只手扶着凳腿。

$ @# L: l: o9 u6 N* A　　“去拿过来。”汤宁低头吩咐。
; Q" Q7 o% e; D: [( e( k5 B
) {, d, O4 D' K9 N　　“拿什么，你他妈的先给我下来。”苏原黑着脸。这一椅一凳叠得非常危险。

　　汤宁嫌麻烦，但下面的拍档没有丝毫合作精神，只好先下来。忽然问：“周放家里人知道他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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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c4 X4 T  [5 d/ I　　“应该不知道。”苏原说，“不然，按周放父亲的作派，十个周放都让他亲手结果掉了。”

7 o' N6 u4 V. |$ I7 L( \　　老头子这辈子最大的失败估计就是周放。何竞和周家有交情，看周放也是长辈看小辈的心态，有时坐下跟苏原说话，聊着聊着难免聊到周放身上，何竞说，周放这小子我算是从小看到大，没办法，独苗，全家都宠着，他爹一巴掌下去，一堆人出来护着。有次爬到树上掏鸟蛋，从上面摔了下来，脑壳摔了一道小裂缝，医生说，要么什么事都没有，要么会痴呆。，他在床上昏迷着，全家一个人都不敢睡，睁开眼睛没说话时，没把周家老太太吓死。真傻了，这孩子一辈子也就完了。

　　周放这小子命大，没摔傻，照样鬼灵鬼精的，以前也就淘，这一摔，全家更是当宝贝，好了之后，简直无法无天。后来长大了，家里的钱是敞着让他花，除了吃喝玩乐，其它样样不会。就这样，他姑姑还说，能花钱才能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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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5 a3 Z5 C$ d* m　　就周放这样的能赚钱？真让他自己讨生活，他都有能耐饿死他自己。说好听点是无能得二世祖，说不好听就是社会主义废物。人模人样，有什么用？我有女儿，嫁什么人都不嫁周放。

　　苏原当时也就笑笑。

' R  r2 k, B6 [7 c　　周放有时是挺遭人嫌的，更是没少得罪人。汤宁倒是和他聊得来，估计性格都比较直来直去。

　　汤宁早年嚣张的时候，有些人看他不顺眼，暗地里还找人堵过他。汤宁打架倒是一点也不含糊，他自己就洋洋得意地说过，你别看我瘦，三个人截我，我还把其中一个一百多公斤的胖子给打趴下去。本人爆发力强，还懂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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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m- i4 l4 A9 z　　以这段历史来看，这两人还是有臭味相投的地方。

　　苏原对汤宁说：“周放的朋友，也就我们几个。真有事，他也不会太委屈自己。”

　　但接下来的一个月，周放却始终半点消息也没有。苏原碰到何竞时，无意中问了一下，何竞面露难色，隐晦地说周家出了点事。苏原见他没有多说的意思，估计不是什么好事，何竞一来碍于利害关系，二来也确实和周家交情不错，嘴巴咬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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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楠说，周放能有什么事。他最大的事就是那个杨鸣，他和杨鸣不是已经断了吗？还能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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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楠言犹大耳，杨鸣倒是一个电话过来，请他们过去喝酒。

0 u2 i4 k' l) V! p: F0 U　　苏原还没开口说话，就听电话里有人说了句“不许让他们……”接着就像被人掩住嘴巴发出狗一样的呜呜声。“你和周放……”

/ s  c: F1 c$ N　　“他在我这。”

  K0 K% D5 t9 \　　苏原这下不禁苦笑。这两个人也不知道什么毛病，好了吵，吵了又好，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

　　卫楠在那边推辞说：“不去，我和杨鸣没什么交情，我也不喜欢这人。和他坐一起，我浑身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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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怎么没听说你不自在。”

　　卫楠愣了一下说：“以前我那是不知道这人这么讨厌。”

; n1 c) ]$ L% Y: Q　　“你少在那边扯。”苏原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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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C: q' I# T* m% C+ q　　卫楠被逼得没法，说：“我估计杨鸣也不太愿意看到我，坐那太尴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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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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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P+ A+ ]" v- \" N$ u8 S# N7 K% b　　“我是那样的人吗？”卫楠不干了，又说，“真没什么，就是周放上次半死不活的时候，他死活舍不得杨鸣，我让他有骨气一点，分干净一点。我怎么知道这两人又凑一块了。我估计周放这个缺心眼，肯定把我说杨鸣的坏话全说给杨鸣听了，杨鸣指不定埋伏了什么伏击我。我这样傻不愣登跑到他地盘上去，不是找死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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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  U. d( H  ~3 O1 e! C* _3 v　　苏原说：“别人都是劝和，你怎么劝分？”

& a% S. W+ i6 K7 C/ H　　杨鸣倒的确是个能花钱又能赚钱的主，他所在那片高级住宅区寸土寸金，房价高得离谱。他自己也做房产，但主要面向中端客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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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鸣看到他们，神情非常愉悦。他住的地方很大，非常宽阔，一大面一大面的落地窗，很能放松精神。苏原没见到周放，杨鸣说，在房里。

　　周放躲了半天，实在躲不过了，才慢吞吞地晃了出来。穿了件黑色的连帽T恤，还把帽子兜在头上，他又低着头，连脸都看不见。卫楠见他这德行，下巴都快掉下了来。

　　杨鸣拉了一下周放，周放不情愿地打掉他的手，整人缩在沙里缩成一团，怎么也不肯把脸露出来。杨鸣也不介意，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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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J! A( a" ~0 C　　周放顿时火了，沙着声音说：“姓杨的，你什么意思？我都这样了，你还嫌我不够难看是不是？你把苏原他们叫来什么意思？”

! b- C- x8 ?8 [5 n/ N& }　　“对，我就想他们看看你现在这副丧家犬的样子。”杨鸣笑着说。

) ]" [* ^& X! J4 p　　周放大怒：“我是丧家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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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丧家犬是什么？”

( l4 q; F8 ~; c　　周放愣了半天，半个字也说不出来，但他情绪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着。一副随时都会扑上去大捧杨鸣一顿的模样。几个人也看清了周放青青紫紫的一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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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脸……”汤宁实在忍不住。

, f1 ^7 Y+ m; t3 k4 M. C　　周放面子里面全都丢得一干二净的，看杨鸣的眼神又怨毒又委屈。垂下肩膀，低声说：“我家老头打的。”

9 j# S3 A7 `7 w$ U　　几个人一下子明白过来。卫楠结结巴巴地指着杨鸣：“你……你为了他，跟家里人……出……？”

　　周放眼眶都红了，又怨毒地扫了杨鸣一眼：“我什么都没有了，你还想怎么样？”他跟个白痴一个样，为这个王八蛋做到这个地步。本来就很落魄了，杨鸣上来踩他几脚，等把他踩得跟堆烂泥一样差不多了，这个王八蛋又过来又哄又骗又加甜言蜜语的。

3 j! U/ K0 T, F" ^　　杨鸣伸出一只抓着他的手腕，说：“我又没说错，你说你会干什么？你长这么大干过什么正事？你名下的车子，房子，股票，那是你的吗？那全是你父母的。你本来就一无所有，路上的乞丐都比你富有，至少乞丐知道要坐在路边装可怜博同情？你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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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a4 L) k  y6 ~2 i$ N　　“你TMD说够了没有？……我就这么烂？我就什么都不会……”要不是被杨鸣按着，周放早就暴跳如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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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鸣笑：“这么激动干什么？你也没这么可怜？至少还有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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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楠听到这里，喃喃低语：“这比什么都没还可怜。”

# G  `4 P" X* Y/ N7 d4 L5 T$ y　　杨鸣不怀好意地看他卫楠一眼，对周放说：“老实说，我倒没想到你还有一帮朋友。我原本以为像你这种烂性格，有的也就一群狐朋狗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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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G2 m8 \% }6 g$ s& m' l7 ~1 m　　周放以前是自信满满，以为是个人就卖他面子，给他交情，现在被杨鸣打击得看汤宁他们的眼神都变味了。苏原心里也不是味，周放是要有个人来治，但杨鸣也太损了一点。叹口气，说：“周放你别没良心，我们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

8 s' \1 y! @1 w* t* |　　周放往后缩了缩，有点心虚。但今晚上这么一来，他脸皮再厚，有段时间估计都不敢找苏原他们混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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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z- A! m. E　　卫楠也在往后缩，周放住在苏原家里时，他就知道杨鸣根本没想过真的和周放分手，只是逼周放上梁山。他从周放说的话里一嗅出味道，就觉得杨鸣这人太阴了，太靠不住了，当时，他就挑拨了几句，让周放该干嘛干嘛去，乖乖回家，乖乖走回正道，娶个老婆，生个孩子，哪方面都好交待。没想到，周放还是上了梁山，回去没多久，就跟家里坦白交待，说自己喜欢上了一个男人，不想结婚。周家闹了一场大革命，但家丑不可外扬，加上周家几个长辈抱着不明智的乐观精神，以为让周放清汤挂面几天，他自己就会回去继续做他潇遥的二世祖。周家也是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周放是和杨鸣搞到一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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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卫楠当初劝周放的话，周放也不是一点也没听进去，只是他鬼迷了心窍，心神闪了一闪，又闪回了杨鸣身上去。如果杨鸣使的暗招真让卫楠几句话给结束了，估计杨鸣会买凶结束掉卫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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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3 V' r1 f' ^9 I/ h/ `' E) h; r　　卫楠想到这里，身上就发冷汗。周放和杨鸣一和好，他就知道坏事了，别说周放嘴不牢，就算嘴再牢，杨鸣也有本事把他给撬开。

* P* M6 [$ H# k8 Y! T8 y& R- Q" b! Q　　苏原问：“你们有什么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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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D: f2 v6 R, j" ]  A2 e　　“周家还不知道周放是和我在一起。”杨鸣说，“找个机会跟他们说清楚。”

& h. `! i$ c3 @2 |0 c  C0 O　　周放张牙舞爪了一会，懒洋洋地靠在一边，他本来遮掩着一张脸，现在反正所有的人全都看到，也懒得再遮了。看了看桌子上的酒，说：“我想喝吉布森。”

! k$ [# l  h; L: J8 ], T" ?1 Q6 `　　杨鸣过去调了一杯鸡尾酒给他。周放一张脸上全是大小小的淤肿青紫，肿得跟个猪头似的，端着一杯酒的样子，实在比较滑稽，杨鸣情人眼里出西施，目光柔情似水，估计周放就算脸肿得像浮尸，在他看来还是貌若潘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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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p/ p7 N2 {9 e) e  M　　几个人看的是又想气又想笑。有些东西真是命里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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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汤宁回去后，大有兔死狐悲的感慨，说，周放这辈子也就差不多了，无论下半生和下半身都让一个人男人给管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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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原看汤宁和衣躺在床上。微亮的灯光，让他的脸部线条圆润光滑，坐在他旁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因为酒精的关系，有点发烫。汤宁微微侧过头，更贴近他的手心，问：“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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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脸很烫。”

　　汤宁自己摸了摸，辨解一样地说：“我真没喝多少酒，出来时吹了点风，脸有点烧。”

　　苏原笑了，过去给他倒了一杯薄荷水。这是夏天时一个同事送的薄荷叶，这种天气喝，有点凉，他们泡来消酒。汤宁也渴了，抓着他的手，喝了大半杯水，还想喝时，苏原取走了杯子，汤宁不满刚撑起起身想说话，就被苏原推了一下，他整个人便往床里倒。这个吻里有薄荷叶微微发凉的青香。苏原顺着他的大腿往上摸，隔了一层牛仔裤，两个人都觉得不舒服。

　　汤宁含含糊糊地说：“苏原，被周放他们给刺激了？回来就兴奋。”

9 i4 k7 o( @# e4 \　　苏原不轻不重地揍了他一下，一只手去解开铜扣，一只手扣着他的两只手往上控，贴着他的唇说：“听这意思是：我以前没满足你是不是？”

9 q+ I- D  e/ d# Y3 c　　汤宁一听他语气不对，马上告饶。在床上还是不要得罪苏原比较好，一些让他累得直不起腰的体位，偶尔试试就好，时不时地来几次，他可吃不消。

! T2 |( Y# j, y　　“你也就这种时候乖一点。”苏原剥掉他的牛仔裤。

　　他很喜欢汤宁的腿，长而坚实，大腿内侧抚摸亲吻起来感觉特别好。汤宁像只猫一样展开身体，微微眯起眼，有时看向苏原的眼光也是带着潮湿的味道。苏原喜欢看做爱时汤宁的脸，虽然汤宁喜欢后背位，他还是常常采取面对面的姿势。每当这种时候，汤宁就只能无奈得向他妥协，消极地在语言上抗议一下：“腰会很酸。”这给苏原生理和心理都带来说不出的满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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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宁有把保险套塞在枕头底下的奇怪癖好。理由是拿起方便，还说，把手伸进枕头底下拿保险套的感觉很好。反正在某种情色的氛围里，最平常的动作看起来都是又下流又色情。

/ o6 |7 d  C- u, A, G5 C! R2 T　　深秋的清晨，寒气穿过阳光爬在皮肤上。

) u# I% a$ ?8 _( g$ D　　苏原起床时，汤宁还闭着眼睛，察觉对身边的动静，又往下躺了一点。昨晚过火了一点，苏原也就让他多睡一会。一打开卧室的门，汤圆果然早就醒了，一个趴在沙发上，看到他，抬起脸，说：“苏原叔叔，我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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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P" A3 R; V  H8 X$ x3 p　　“爸爸还在里面睡觉，叔叔下去买早餐，汤汤要喝豆浆还是牛奶？”苏原弯下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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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X% r2 H% z2 J' @　　“豆浆。”汤圆站在沙发上。昨天晚上，汤圆从杨鸣那一出来就睡着了，连周放刮了他几个鼻子都不知道，醒着的时候，汤圆是不肯让周放刮他鼻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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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原去拿外套准备出门，汤圆从沙发上爬下来，拉了拉他的衣角：“我也去。”苏原见外面风很大，就给他围了一条围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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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L+ h  m8 y# e　　汤圆最近不喜欢别人抱他，喜欢自己走路。汤宁让他吃蔬菜时，还学会新的话来反抗，说：“我又不是兔子，为什么要吃青菜？”汤宁就会说：“你是兔子，爸爸就拿青草喂你。”然后汤圆就用手掩住自己的嘴巴，生怕汤宁真的让他吃草。幼儿园的老师说，汤圆很聪明，但是有点内向，不怎么爱说话。建议家长多带他出去玩，多和小朋友接触，让他学得开朗一点。汤宁还担心一阵，毕竟汤圆的成长环境较为特殊。苏原倒不这么认为，每个小孩子的性格都不一样，不一定非要又闹又跳才叫活泼可爱，才招人喜欢。汤圆有点怕生，熟了之后才会跟你撒娇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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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宁听取了苏原的意见，再加上，跟所有的爸爸一样，看自己的小孩，怎么看都觉得又漂亮又可爱。

; ^9 C$ N" k, x% B% i5 x　　汤圆也的确惹人喜欢的。在永和买豆浆时，几个服务员忙里偷闲还逗了汤圆一下。苏原拎了早餐，一手拉着汤圆往回走，心里一直奇怪，像汤宁每天早上都蜷得跟条虫一样的家伙为什么养出的儿子会这么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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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楼上，苏原教汤圆把冻得有点凉的手伸到被窝里去冰汤宁，汤圆兴高采烈地跑过去，又垂头丧气地回来报告，说，没有把爸爸冰醒。

　　苏原看了看，八点半，还有点时间，干脆让汤宁再睡一会。汤圆坐在椅子上，扒着餐桌的边沿，鲜豆浆很烫，他等放凉了再喝，转着眼珠子看苏原的动作，见苏原把衣袖挽了一下，他也把衣袖挽了一下，又观察了一下，见苏原挽得是右手的袖子，就又把左手的袖子放下，费力把右手的给挽上去。然后，又模仿苏原的坐姿，还特地把头伸到桌子底下看苏原的腿是怎么放的，等看清后，也把自己的右腿架到左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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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原发现后，故意不说破，端起前面的杯子，吹了一下，喝了一口。汤圆赶紧也拿起杯子，吹了一下，为难地看着还是热气腾腾的豆浆，不敢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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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原乐得伸手刮了一下汤圆的鼻子。汤圆被当场逮到，有点害羞。把家伙送到幼儿园后，回来就看，汤宁还没起床。苏原以为他生病，摸了摸他的头，汤宁被弄醒后，不爽地拍掉他的手。洗漱、穿衣服、吃东西。

% L$ E# }5 H4 _　　“做人真是麻烦。”汤宁伸了一个懒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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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搭苏原的车到地铁站，汤宁冲他挥苍蝇似的挥了挥手。苏原看他半睡不醒地下地铁通道，一不小心就会踩空掉下去的模样。估计在车厢里，或坐或靠，肯定还会半睡一下。

　　汤宁店附近的那家迷你吧关了门，被别人盘了下来，又租下了旁边的几间房子，听说被改成了Ｇ吧。汤宁一直说要找时间去看一下，星期六晚上有表演，但要找猎物的话最好星期五晚上去，星期五晚上的那批顾客比较有质量。星期六晚上去的很大一部份青春逼人的大学生。

　　苏原说，改天让谭唯唯照看一下汤圆，我们去坐坐。汤宁的眼睛亮了一下。谭唯唯最近似乎在谈恋爱，女人味和母性都比以前多了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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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M. Y: a/ K1 w8 N　　苏原开玩笑：“还有男人敢要谭唯唯。”

9 {% `3 H/ T$ L6 K% F　　汤宁嘴角抽了一下，说：“我还和他们吃过饭呢。出人意料之外啊。”那位男士不但有质还有“量”，总之，两人站一起极其不相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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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唯唯对汤宁说：“你懂什么？知不知道什么叫‘温香软玉抱满怀’？像你这种身上没几俩肉的，不但没安全感，靠起来还不舒服。”

　　“他跟你在一起才没安全感吧。”汤宁摇摇头，“你别天天打扮得跟个妖妃似的，当心把他给吓跑了。再说了，和你在一起久了，温香也成排骨。他得在你身上耗掉多大的热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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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唯唯气得柳眉倒竖。她男朋友憨憨地笑，对汤宁说：“唯唯是个好女孩，汤宁，你别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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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宁很想本着人道生义精神提醒这位白长双眼睛的可怜虫：让他看清楚一点，谭唯唯离好女孩或正常人类都有相当大的一段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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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 x) N( S4 k1 J. Y　　不过，后来听说，这个倒楣的伙计对谭唯唯斑斑劣迹知道得一清二楚。这还能有勇气追求谭唯唯，汤宁也只有甘拜下风的份。谭唯唯笑着对汤宁说：“你不用担心我，像我这种女人，就算错也不会错得太离谱。我舍不得对自己不好啊。你看，每个人的口味不一样，有些人喜欢喝黑咖啡，有些人喜欢多加奶精多加糖，基本这方面我比较大众，我喝咖啡，两勺奶精两勺糖。”

　　谭唯唯靠在汤宁身上笑，他们两人混得久了，感情有点像兄妹。谭唯唯不无遗憾地说，汤宁，你真是我哥哥该多好。那样我长大的时候就有保护我了，不像小时候，一个洋娃娃被抢，还要我自己上去又踢又咬又抓得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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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3 ]6 x; S' \/ @2 z. _; q　　汤宁听得张口结舌：“就你这样，还需要我保护？”

% i' P* n# x4 C* d5 G/ l; P　　谭唯唯还想说什么，汤宁打了个手势，出去接了一个电话。谭唯唯说：“谁啊？刚才我想问你什么？对了，你和苏原现在怎么样？”

　　汤宁说：“刚才前一秒都挺好的，现在之后就不好了。”

3 X1 e# H1 x* [# \0 S- X! m! H　　“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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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5 Q2 Y) V, _6 K3 {- J# U　　汤宁说：“我妈的电话，说要过来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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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7 z1 P$ c; x7 D3 p　　苏原回来就看到汤宁无精打采的样子。汤圆倒挺开心的，说：“爸爸说，奶奶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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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 C9 x0 E4 A# W6 I　　汤宁叹口气说：“你不了解我妈，她身体不是很好，又不喜欢出远门，现在说要过来，肯定是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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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可能只是过来看看汤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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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n" K1 i- n& Y7 u4 ?5 \　　“不过能。”汤宁摇头。“苏原，我是不是搬出去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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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搬哪去？你少出馊主意。”苏原说，“还有，你妈不是知道……”

　　“知道是一回事，但亲眼看到儿子和男人同居那是另一回事。”汤宁说。他还真担心老太太拎着菜刀宰了苏原。

& r: j! p0 U  L4 t0 S　　苏原说：“你妈真拿菜刀劈我，那我也得乖乖挨一刀。”

　　“我真不知我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老太太对儿子的底细知道得一清二楚，她不想见汤宁也是因为眼不见心不烦，连孙子都让她给打发出来了。忽然说要过来看看，实在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盘。“再加上，我过年本来就说好要回去的。”

( u! y7 k' F. I  m　　苏原想了想说：“你和我住在一起，你妈本来就知道。这次她要过来，无论什么，伸头缩头都是一刀，避不是办法。到时她真不想看到我，我再避不迟。”

& e$ g% o; t* U8 G( \% V. i　　汤宁又长长叹了一口气。寻思着明天是不是把房间什么收拾一下，汤妈妈倒先打电话过来了，说，我过两天来，住几天。但不在你那住。你也不用在那边跟我装神弄鬼的，我心里有数。

8 `3 W* |1 p* x　　一番话就让汤宁几天没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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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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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o1 S$ L8 C4 D) x　　汤妈妈的车下午一点到。

　　汤宁和苏原带着汤圆十二点多就到车站，在附近的饭店吃午饭。早上，汤宁还和苏原商量着：今天苏原要不要一起过来。后来一合计，早晚会见面，不能把这礼数落下，无论汤妈妈愿不愿见苏原，他们总不能先把第一印象分给丢掉。免得以后汤妈妈说他们做后辈的没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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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宁的母亲五十多岁，衣着十分干净整齐，看上去有点严肃。汤宁的眉目和她很像。她身体不是太好，加上连坐了四五个小时的车，人就有点吃不消。汤圆在她身前跑来跑去得叫奶奶，汤妈妈摸摸孙子的头：“汤汤，你可别扑奶奶身上，奶奶可经不起你扑。好像长高了，还白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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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宁过来扶着母亲，苏原把行李什么的放到车上。汤妈妈这才转过脸，冲苏原点点头。汤宁跟母亲说，这是他朋友，朋友兼房东。她不信，但也顺着儿子的说法做。客气礼貌地跟苏原说：“苏先生，真不好意思，还要你过来接我。麻烦你了。”

　　苏原一见，这对母子演上戏了，没办法，只好跟着来，嘴里说：“阿姨您客气了，我闲人一个。您不用跟我见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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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Z/ {  V8 k' r- P0 c1 V　　汤妈妈马上笑着说：“这话说的。非亲非故，汤宁不懂事，平时肯定没少受你照顾，这我就已经过意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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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5 ?4 w3 R1 n　　苏原不敢给她再说下去，只笑着说：“您别放心上，我也受汤宁照顾。”说着把车窗放下一点，让车里空气流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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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s/ R' s0 d7 T6 |! W' W& q　　饭店的房间是苏原定的，离他们的住处近，干净，房价不高。汤妈妈对此非常满意，想着不是自己儿子会办出的事。一问，果然不出所料。苏原把他们送到后，猜他们母子肯定有话说，找了个借口先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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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8 G" f/ t+ @' S: R0 b8 O　　汤妈妈边整理着行李边说：“我说你也没这么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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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宁说：“不就定个房间嘛，你儿子至于差到这种地步吗？”

3 K, I/ B+ {+ S+ Z9 \" s　　“你也不差。”汤妈妈说，“你哪差了？你不就想让说他好话吗？”

" @1 y" X% x* p) H; ^0 J+ X　　汤宁嘿嘿地笑：“妈，累了吧，睡一下。”

　　汤妈妈点点头，拉过汤圆：“汤汤，你陪奶奶在这里睡觉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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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2 `& A4 p8 v　　“好。”汤圆把鞋子脱掉，爬到床上，靠在她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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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先去忙你的事，晚一点再过来。”汤妈妈想了想又说，“算了，今天就先这样。明天再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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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5 P3 V& Z: c　　“妈，什么事？”汤宁一头雾水。

9 C3 ?0 r# h; V8 G　　“我现在累了，没力气跟你说这事。”

) y9 ^! m6 d' `0 @7 I& T6 h　　汤宁没办法，出去后就直接回了家。苏原果然在家里，坐在那里看着他笑。“刀山火海上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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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m" b2 f1 s3 U: c  E* _　　汤宁长舒了一口气，汤妈妈过来似乎不是针对苏原的：“你说我妈到底过来干什么？她对你印象挺好的。”

1 e' Z, U4 @  x4 Z$ `' I0 j7 Y　　“你当儿子都不知道，我这个外人怎么可能知道。”苏原笑起来。

　　“你差点吓死我知道吗？”汤宁说，“那时，你再多说一句，我估计我妈就翻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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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5 r1 M6 Y. ^/ c3 H　　“不见得。”苏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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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宁说了一通话，觉得渴，他紧张得一天没喝水，跑去灌了一大杯水进肚子：“我妈说明天有事跟我说。她说话的时候表情还特别严肃，真不知道什么事让她大老远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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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宁，说说，你妈是什么样的人？”

) d% W" A9 |3 T, R　　“什么什么样的人？谁的妈不都这样吗？”汤宁坐在苏原前面的地上，想了想说，“以前我告诉过你，我爸为人很专制吧？我家看起来好像什么都我爸在做主，真遇上大事，我爸还得听我妈的。对了，晚上我们去哪吃饭？”

- [4 I  O$ E" g) t% ]7 O* Y( A　　“把唯唯叫上。”苏原说，“既然说了朋友，我们就按朋友的路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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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9 }2 _/ H( l$ I5 u- y　　“这样好吗？”汤宁犹豫了一下。“再说了，干嘛叫唯唯？等下她把自己打扮得跟个千年女妖一样得过来，还不把我妈给吓死。”

( u) I7 [2 k# u  b: W2 y( y9 L　　“女人跟女人，总会有话聊。”苏原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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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F& u. }, f& D, L, v　　谭唯唯接到电话后过来：“敢情你们俩个把我当道具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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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5 b: M6 N% T2 q8 ]　　“大姐，你都当自己是道具了，可千万有点道具的职业精神。”汤宁对苏原的提议实在不放心，谁都好，谭唯唯这样的女人半点安全系数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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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下午谭唯唯再过来时，整个人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不但穿了件淑女风的衣服，还化了很淡的妆，看起来还是有着泼辣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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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原说：“如果你妈不知道你的性取向，她看到唯唯，肯定非常愿意她当自己的儿媳妇。我有预感，你妈会很喜欢唯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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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V1 D' X; M" F　　汤宁放松了下来，跟着开玩笑：“那我考虑考虑……”

6 k- h) {- p5 y/ e　　“除非你舍得我。”苏原笑。

　　“你TMD真够自信的。”汤宁也笑，又叹口气，说，“我还真舍不得。苏原，我舍不得你。”

　　苏原说：“别担心，没什么事是不能解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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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x. M4 g- @& o. S　　叫谭唯唯的确是明智之举。唯唯平时的样子，没几个长辈会喜欢的，但素着一张脸的时候，还是很会哄人开心。汤妈妈就被哄得眉开眼笑。气氛一轻松，这顿饭大家吃得都比较开心。台面上的面子留住，台下的事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解决。

0 E' i6 e8 m" c# ^0 M　　汤妈妈兴致一高，还问了一下苏原家里的人。苏原的父亲去世比较早，他母亲改嫁，底下还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妹妹在上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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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啊。”汤妈妈沉呤一下，又说，“你比我家汤宁好多了，像做事的人。我家汤宁只能混到这个份。”

　　“也不会，汤宁挺好的。”苏原也不特意夸他，说，“除了有时冲了点，相比同年人，汤宁已经非常不错了。”

　　汤妈妈笑了：“冲点也就算了，有时还死倔，有时耳朵还特别软，别人说两句好话，能答应不能答应的事都答应下来。”

　　“您再说下去，我就一无是处了。”汤宁听得不是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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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g7 \* M0 A3 S  z　　“我当妈的还说错你。”

: @0 j: `+ f* @  T5 a; m2 F　　“没……”汤宁讨好，“知子莫若母，天下最了解我的人就您了。但也别把我说的一文不值啊，你不给你儿子留面子，总要给你儿子的妈留点面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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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a. C/ X! g* m　　汤宁这一说，几个人全乐了。

　　谭唯唯说：“阿姨，您多住几天，改天我带您在这里逛逛。就算不逛逛，也多陪陪儿子孙子啊。”

　　汤妈妈在那边问唯唯，有没有恋爱？谈朋友？唯唯给她看男友的相片，汤妈妈看了看，神色就有点不对了，汤宁的事，总是她心里的一根刺。

1 E) E  w+ n6 ^8 C( g　　谭唯唯打量了一下她的脸色，说：“阿姨，您看他怎么样？”

8 X3 k; `% ^& ~6 p4 C　　汤妈妈回过神来：“我没见人，人品我不敢说。但小伙子长得很福气。男人啊，不能太瘦，这样的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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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没有福气还能从长相上看出来？”汤宁在一边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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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懂什么？怎么不能看出来？这叫相由心生。”汤妈妈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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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汤圆跟着汤妈妈睡在饭店，汤妈妈跟他们说：“不早了，你们明天上班的上班，开店的开店，都有事，都回去。汤宁，你明天早点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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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 U1 h. l8 Y0 D" L, a+ t　　汤宁答应。

. `' U' Z1 @2 `. R% }$ \　　第二天，汤宁也不敢赖床了。一大早赶到饭店，先把汤圆接出来送去幼儿园，回来陪汤妈妈吃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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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l+ J: A/ E9 T1 I3 T9 R　　“妈，到底什么事？”汤宁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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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x8 x$ [4 S! H　　汤妈妈开口：“我问你，遥遥有没有回来找你？”

: O0 V0 \# n! {+ b3 K0 S- Z　　汤宁吃了一惊：“没有。遥遥回国了？这事我一点都不知道。”

  D) t% H2 f/ @1 D+ T6 a. d0 ^! r　　“你不知道我知道。遥遥电话打到家里。”汤妈妈说，“汤宁，遥遥为别的事找你，我不管，那是你们的事，但如果是为了汤汤，我告诉你，你可别在那充好人。汤汤是汤家的孙子，如果她想带回去，那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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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是不是您想多了。”汤宁说，“可能遥遥只是回来看看，我听说她在外面结婚了。”

　　“那可说不定。我丑话总要说在前头。”汤妈妈说，“你的事已经这样了，我管不了，但汤汤的事，我可不能不管。我本想打个电话告诉你一声，但我对你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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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分寸。”

# |) y5 K- z' W　　“你有什么分寸？你有分寸你爸爸以前能打断你胳膊吗？”汤妈妈叹口气，“你那个手年轻的时候不能拿太重的也就算了，以后啊，一下雨一阴天，就会痛。一辈子的病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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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我问您件事？”汤宁犹疑了一下，“您以前是不是跟遥遥说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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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倒挺心疼她的。”汤妈妈脸色一暗，“我告诉你汤宁，我一点都不喜欢遥遥这个女孩子。你少在我面前提。唯唯这女孩子倒挺好的，说的话，有一句是一句。汤宁，如果你和唯唯……”

　　汤宁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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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不知道我辈子造了什么孽。”汤妈妈悲从中来。

3 S, o1 W) B  }# \5 V; _　　汤宁有点内疚，乖乖按训。加上遥遥的事，又是另一件麻烦。汤妈妈和关遥遥势如水火，一心认定她是过一抢她孙子的，遥遥人还没过来，她就先过来给汤宁打预防针。

　　遥遥找到汤宁时，打电话来说想看看汤圆。只是看看，看看她就走。

' j, |& Y. U0 y) p! E4 d$ n4 m　　她已经嫁了人，定居在国外，怀孕后特别得想念那个生下来没几开就抛弃了的孩子。她的外国丈夫知道了她这段历史，就陪着她一起回来。遥遥在电话里说着说着就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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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a* N( a1 W0 k7 F3 F, x6 `　　汤宁沉默，说：“遥遥，如果你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才对汤圆抱有内疚心理，你还是不用见他。汤圆不知道你的存在，你也有你自己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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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的，我没这么想。我是真的想见他，我常常做梦梦到他，他在梦里问我，我为什么不肯要他。汤宁，求求你，你让我见见他吧，我就看看他，我什么都不说。汤宁，我求你，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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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别哭啊。”汤宁无奈，问，“你星期六有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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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v- }5 E8 ?# W　　“有，有空。肯定有空。”遥遥忙说。

　　“那好，到时，我再按排。”汤宁匆忙挂掉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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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原在后面问：“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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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h9 b4 L2 A0 {3 Q  a　　汤宁把电话里的事说了一遍：“不让她见汤圆好像说不过去。老实说，我真不愿让遥遥见到汤圆。”

　　“你妈那边怎么交待？”苏原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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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办法，只能先瞒着。我妈知道非跟我拚命不可。”汤宁叹气。

/ C) l5 w! A& m# T　　苏原轻轻抚着他的背，无声地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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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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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六，虽然天气很冷，广场上却有很多的人。一些情侣坐在星巴克的露天座外上喝咖啡晒太阳。汤圆被汤宁牵着，不是很高兴，本来说好今天和苏原一起带他去海洋公园玩的，临时改变计划，汤圆就觉得两个大人骗他，不讲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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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0 l( F. ~! {* x6 {　　苏原摸摸汤圆的头，对汤宁说：“我在车上等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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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f, r6 i; P* y6 ]! }1 x% a& e& M　　汤宁刚想说什么，汤圆在旁边指控说：“你们说话不算话，你们的鼻子会变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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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3 a- \' x- f　　苏原听了，笑着对汤圆说：“你看，苏原叔叔和爸爸的鼻子都没变长，说明我们没说谎话，我们只是把计划往后推迟了一点，下个星期再带你去海洋公园。还给你买跳跳糖。”

/ |2 ~% ]! ]& L( E6 k9 H. S　　关遥遥比以前胖了一点，神态之间安静稳重了很多，可能是怀孕的关系，整个人看上去十分温柔。汤宁猛得一下子，愣是没认出来，直到关遥遥看到他们，猛得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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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d. F7 n: P0 i" s% `2 Q　　“我差点没认出你。”汤宁笑。

　　关遥遥也笑了：“你一上来，我就认出你了，你看上去一点也没变。女人比男人容易变老。”她见汤圆有点不好意思地躲在一边，压住激动的情绪，“这是嘉远吧？长得真好看，嘉远……”

　　汤圆有点不知所措地看了看关遥遥，又看了看汤宁，更紧地拉住他的手，怯怯地说：“阿姨好。”

5 F% `3 G7 k5 r: x, e　　关遥遥眼里泪光一闪，忙用手捂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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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V7 }8 d1 G; T/ T+ }　　汤宁见了，说：“遥遥，我们先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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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 t; A- I  f& d% b4 d1 C) |' W　　关遥遥连忙点了点头，想拉汤圆坐在自己身边，汤圆往汤宁的身后躲了躲，不肯过去。关遥遥连忙拿出准备好的玩具，一只艾默玩偶，一辆遥控的小汽车。“嘉远，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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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5 v, N7 e# Z! S　　汤圆有点被关遥遥的热情给吓到了，点点头，又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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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宁拦住关遥遥：“遥遥，你太操之过急了，汤圆现在是第一次见到你。”

' f& d- s& |/ N; L/ _　　“对对对。不好意思，我有点激动。”关遥遥怔了一下，又笑，“你怎么叫他汤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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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3 z8 g: D0 \! k4 P　　“昵称昵称。”汤宁笑。

　　关遥遥情绪平稳下来，慢慢跟汤宁说起自己的事。

　　“我先生很理解我。”关遥遥低下头看自己的手指，“那时我知道自己的肚子里有小孩子的时候，只觉得很害怕，只认为他会给我带来不幸。汤宁，真的很谢谢你，那时候要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我出国后，有段时间常常梦到他。然后我认识我先生戴维，结了婚，上几个月我发现我自己怀孕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很想见嘉远，我觉得我一定要见他一面，就算看上一眼也好。我觉得我很对不起嘉远，我生下他没几天就离开了他，从来没有关心过他过得怎么样。汤宁……我……”

/ i, p) Q4 w' [, Z" y; t! l　　汤宁递了一张纸币给她，汤圆很奇怪为什么这个刚刚认识的阿姨忽然之间就哭了。

: v' L& A6 x* N- f2 G　　“对不起，让你看笑话了。”关遥遥用手掩了一下自己的眼睛，“我知道你妈妈不愿意让我看到嘉远，怕我带走他。汤宁，我没有这么想。”

　　“谢谢你。”汤宁听她这么说，松了一口气。

　　“我想多留一段时间。”关遥遥说，“至少，让嘉远喜欢我。”

1 g/ i  }  t5 ~4 o1 V  n3 w7 ]; I　　汤宁点了点头：“遥遥，关于你和汤圆间的关系，能不能请你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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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会慢慢来。”关遥遥连忙说。

7 L* w5 u8 b) m　　接下来的时间，关遥遥和汤宁说了几句话后，就把时间花在和汤圆的触上，汤圆慢慢也亲近起遥遥来，血缘这种东西，有时非常不可思议。知道遥遥肚子里有个小孩子后，汤圆惊奇地张大嘴，时不时地看着遥遥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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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5 A3 ]# P% V2 e" u　　“嘉远要不要摸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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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S; \7 G- F2 n　　汤圆连忙把头甩得跟拨浪鼓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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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9 z6 h% Z3 Q+ H　　回去的车上，汤圆对苏原说，那个阿姨说她肚子里有个小孩。小孩为什么要藏到她肚子里？

　　“汤圆，你喜欢这个阿姨吗？”汤宁问。

　　“喜欢。”汤圆点了点头。

) A; G. {- ]( r' Q+ m　　“为什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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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送我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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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她没送你玩具呢？”

4 ?4 `3 @8 E& r8 l8 H" q　　汤圆不解地说：“她已经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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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宁换一种说法：“这个阿姨和唯唯，你喜欢哪一个？”

　　汤圆说，“唯唯是姐姐，不是阿姨。”

　　两父子沟通彻底失败。苏原问汤宁还有没有答应遥遥别的，汤宁说，后天遥遥过来看汤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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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当心点别让你妈知道，不然老人家还不跟你拚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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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宁也没把握，只是说，应该不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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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遥遥见了汤圆第二次后，第三次就把汤圆带出去玩了。毕竟是母子，汤宁也没反对。隔天，汤妈妈就知道了，当场把汤宁骂得狗血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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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宁说：“妈，遥遥是汤圆的妈妈，她看他，带他出去玩玩，根本没什么。”

1 Z. W- L: m: @3 i0 a7 u( p6 }7 c! G7 [　　“什么没什么？”汤妈妈说，“当初谁不肯要汤汤的？汤汤生下多病多灾的，喝过她一口奶，生病的时候被她照料过？她一扔三四年，现在想见就见？有这么好的事？”

　　汤妈妈说了儿子一通，还不解气：“别说她了，就说你好了。打定主意要把汤汤生下的是你，但汤汤是你喂大的吗？我和你爹，没日没夜，把屎把尿，把这么点大、连哭都哭不响的孩子养到这么大，我容易啊？你倒很会拿父亲的架子，让汤汤跟遥遥见面，连说都不跟我这个做奶奶的说一声？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妈吗？你爸死了，我没指望靠你，你倒先来气我。我生你这个儿子干什么？”

　　汤宁见事情闹大了，安抚了汤妈妈半天。汤妈妈软硬不吃，汤宁的几碗迷汤灌下去，一点作用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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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s7 c7 q/ f- Q$ ?4 i3 r: ?　　苏原说：“汤宁，你现在劝你妈，那不是火上浇油吗？现在不管你说什么，你妈都认定你是帮遥遥说话。你夹在中间，最好什么话都别说，你妈要做什么，你也别拦着。”

& {3 S9 w: H- d　　汤妈妈倒也没做什么，只是叫上唯唯去见了关遥遥。这几天，唯唯常来陪汤妈妈，两个非常投缘，本来唯唯和汤宁的感情又好，虽然是家事，汤妈妈却把她给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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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遥遥因为以前的事，一直不太敢见汤妈妈。这次汤妈妈要见她，只能硬着头皮过来。她的外国丈夫也陪着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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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妈妈一见她，劈头就说：“关小姐，你以前答应汤妈妈什么？”

　　关遥遥一愣，涨红了脸。

　　“你说，你不要这个孩子，还答应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见他。”汤妈妈说，“我知道你心里肯定说我这个老太婆不讲道理。汤宁是我儿子，我肯定偏他的心。但话说回来，既然你不想要，见了还不是添烦恼，现在你有丈夫，听说还肚子里有了小孩，你过得你小日子，好好对你后的孩子，这不挺好的？你干嘛非得回来看汤汤，看了你能做什么？你又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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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5 F, u& h9 h8 g1 B) q　　“我没想做什么？”关遥遥被说得哭了出来，“阿姨，汤汤是我儿子，我只想见见他。我知道我以前做错了，但您不能一点机会也不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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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q8 b: ?& `# Y4 B/ u* f1 [# x　　“不是我不给你机会。这是你自己放弃的。你觉得接受不了，但汤宁也没少受苦，他爸爸那时差点没打死他，大学也没念了，连家里都呆不下去……”

　　关遥遥的丈夫中文不错，为自己的妻子抱不平，用生硬的中国话说：“阿姨，那是遥遥和汤先生之间的事，你……”

  I& h* z  Q( R; Q  H; ?$ h　　“你是什么人？”汤妈妈沉下脸，“长辈在说话，你一个洋鬼子插什么嘴？一点规矩都没有。”

　　“我不是什么人。但我是遥遥的丈夫，遥遥是汤汤的妈妈。你不能不讲道理。”

; S; H* \; U- F, D3 f, C6 ^/ _　　“我还是汤汤的奶奶。”汤妈妈转头又对关遥遥说，“关小姐，既然你说见见，那你现在见也见了，我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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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K% U$ m- s: L; S　　关遥遥咬了咬唇，说：“对不起，阿姨我不能答应。如果以法律途径来的话，我有把握能争到汤汤的抚养权。”

　　“你……你……”汤妈妈一听这话，顿时青了脸，一时整个人被气得直发抖，话都说不上来。

　　唯唯听汤宁说过，他妈妈身体不是很好，当时也变了脸色，连忙扶住汤妈妈，对关遥遥说：“关小姐，本来我一个外人不好说什么。但你不能说这种话，把阿姨气出病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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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边说边打电话给汤宁。

' c- R# F; G, r$ K　　关遥遥话一说出口，马上就后悔了，但看汤妈妈的脸色，也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会惹怒她。苏原和汤宁闻讯赶快来，让谭唯唯先把汤妈妈扶到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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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遥遥一脸得歉意，说：“汤宁，对不起，我真不是有意的。”

3 h% u9 ^1 @' w, B  V6 p$ o　　“我知道，我妈身体一直不是很好。”汤宁摇摇头。

　　苏原说：“关小姐，既然你丈夫也在，不如，大家坐下谈一谈汤圆的事。你也不能一直这么偷偷得见汤圆。”

* K) t/ g  b# }* \& x* `　　关遥遥见过苏原一面，知道他和汤宁的关系，笑着打过招呼，挺不错的一个人。现在一接触，知道他没有汤宁这么好说话。

2 }3 p9 a/ Q, h* S　　几个人聊了一会话，关遥遥迟疑了一下，说：“汤宁，你有没有想过，可以让汤汤跟我们走？你别误会，我只是跟你商量，你可以不同意，但我还是想跟你说这件事。不管怎么说，国外的教育要比国内的强，我和戴维收入都不错，可以提供较好的生活条件，重要的是，我们可以给汤汤一个比较完整的家庭环境。他甚至会有一个弟弟或者妹妹。而且，你是他的父亲这件事永远都不会改变，你随时可以来看汤汤，我们也会常常带汤汤回来，他的假期也可以在国内度过。”

　　戴维也说：“我也会疼爱汤汤，他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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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6 ^/ N# x+ i$ S& f# L+ m　　汤宁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水杯喝光杯里的水。

　　“我希望你可以考虑一下这件事。你是汤汤爸爸，我想，你也希望汤汤在健康的环境中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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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原皱眉：“关小姐，你们的家庭组合对汤圆来说未必是你所说的健康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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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遥遥呆了呆，脸不禁红了一下。“我……但，相对来说……”

　　汤宁忽然站起来，说：“我会考虑一下。苏原，我们先回去，我想回去看看我妈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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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 y+ ?( Q9 ?　　苏原点点头。

: B0 X% R3 n" ?, L+ S) X' @- @4 c　　戴维握了握苏原的手说：“我可能理解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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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I; X) c3 R# ~　　苏原笑：“谢谢你。但我们并不需要你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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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妈妈一见到他们也不管他们到底说了什么，只说，如果关遥遥要带走汤圆，那她马上死在这里。

　　汤宁对唯唯说：“唯唯，麻烦你照顾一下我妈。”

9 b1 u1 _( n5 _1 i' Y　　谭唯唯追出来说：“汤宁，你和关遥遥说了什么？她真的想带走汤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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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 \% ?8 q8 \; n* G　　汤宁转过身问：“你说，汤圆长大后，会怎么看他的父亲？一个同性爱？”

　　谭唯唯说：“如果你怕汤圆因为这个看不起你，你才同意关遥遥把他带走。你这算什么？怕担责任？有你这么当爸爸的吗？像你们这种人，生下孩子的时候欠考虑，等遇到麻烦的时候就找冠冕堂皇的理由给自己开脱。你这是为自己考虑，根本没想过汤圆。”

8 o# r+ C0 _/ E　　汤宁动了动嘴唇，一言不发，逃也似在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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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苏原倒了一杯酒给他。“汤宁，现在说说看，你是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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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苏原，你别问我，我真不知道。”汤宁觉得一说话，嘴里就发苦，像吞了黄莲一样，可又不受控制地往下说，“老实说，我真的很害怕，汤圆长大后会很恨我。他甚至会很讨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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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出于这个原因，那我无话可说。”苏原说，“我不能在这里跟你说：汤圆长大以后一定会理解你。不过，你是同性爱这是事实，他在身边你成长，或者在遥遥身边成长，他早晚有一天都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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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宁把头靠在他肩上：“我和父亲很谈不来，相互都挺看不顺眼的。不过，我和汤圆关系很好，他刚刚会认人的时候，在那哇哇大哭，谁抱谁哄都没有，只要我一抱，他马上就不哭了。我妈说我和汤圆父子缘好。我没在家的时候，汤圆总是问我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不过苏原，遥遥说的不一定没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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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3 d) b4 r9 s9 T　　“那我们一件一件分析，汤宁你自己拿主意。虽然我很喜欢汤圆，但他是你儿子。第一，国外教育未必就比国内好。就算比国内好，以我们现在经济能力，同样可以提供比较好的教育环境。第二，如果说生活条件的话，像周放和杨鸣这样的，我们肯定没办法比。至于说成长环境，国外并不是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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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遥遥所说的家庭，老实说，这点我们的确没办法比。但是，那种成长环境同样很复杂。当然，汤圆还小，慢慢就会适应。不过谁也不能保证，他在遥遥身边肯定会长成你们所期望的样子。”

( b) D) q$ E! @# {& k　　苏原说：“我只跟你么说。要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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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v! ~& ?/ i5 D( {$ i3 ^8 g　　汤宁点了点头：“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 n! ?; n: F4 X4 p, ^　　苏原说：“无论怎么样，我都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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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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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b5 q7 f  G4 q　　一个晚上，谁都没睡好。苏原五六点醒过来，见客厅的灯亮着，出来一看，汤宁坐在沙发啃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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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过期了还吃。”苏原坐到他身边，估计汤宁昨晚根本没睡。

  t9 N3 J7 Y" Z; L7 x: U, m　　“我饿。”汤宁噎下一口干巴巴的面包，又忙灌了一口饮料。“我在冰箱找了半天，就找到这块快过期的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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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原看了看他的样子，笑了：“想好了？”

. M6 u( k2 P1 z6 o/ `( q　　汤宁点点头。“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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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W  X5 e- x, q" U　　“军功章里有没有我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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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H& ^& @) j; c/ m; x　　汤宁忙点头：“有有。我再有什么事想不通，就站在太阳底下喊：苏原，请赐予我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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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4 b& m# c　　苏原摇摇头：“你这人不行，玩深沉连两天都玩不了。”

　　“真是对不住。”汤宁笑着说，“下次有机会，我肯定多忧郁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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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P( z( |7 m0 E　　苏原看了一下时间：“现在还早，要不要去睡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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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睡了，事情解决了，我再睡他个一天一夜。”汤宁把苏原往旁边推了推，让他坐好，然后躺在他大腿上，“等一下要先去我妈那接汤圆。”

　　汤妈妈现在看到汤宁就摆脸色，压根不让他靠近汤圆半步。八点多的时候，打电话过来下令，要汤宁拿件汤圆的衣服过去。

+ X- p7 S+ ^* _　　外面飘着几丝雨，比前两天又冷了很多。苏原和汤宁拿了一件连帽的大衣，赶到汤妈妈入住的旅馆。汤宁好说歹说，汤妈妈终于相信儿子没送走孙子的意思，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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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j) m7 u0 B: N- n　　汤妈妈对汤宁说：“那你赶紧给遥遥打电话，省得她纠缠不休的。”

0 M* U, J& k9 E; z1 r5 s　　汤宁和遥遥原本约好十点钟见面，遥遥和她丈夫过来已经十点半了，她在途中看到一家儿童服装店，在那里给汤圆买了几件衣服，就把时间给耽误了。一进大厅，就冲着汤圆说：“汤汤，有没有想……妈……阿姨？来，试度阿姨给你买的新衣服，不知道会不会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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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_5 a8 D6 Y$ X1 D5 P% X　　汤妈妈不高兴地说：“这种天气，衣服脱来脱去，着凉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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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g0 W  ^  M( ~, h1 W5 J5 |. b' T9 q　　遥遥被堵了一下，马上又笑着说：“对不起，我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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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r3 S5 g2 f  n# i% C' N　　“你也是快当妈妈的人了，怎么也要有点分寸。以后小孩子生下来，还这么没轻没重的。”

4 m% D  o5 l5 Z+ x　　汤宁一听，在旁边叹口气，苏原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让他别出声。遥遥的丈夫中文半桶水，听得似懂非懂，就算听懂了，见识过了汤妈妈的厉害，也不敢开口，怕一说话，这位中国长辈又把他一顿训。遥遥心里觉得委屈，又找不到反驳的话。汤妈妈的话，听起来在情在理，却把汤圆和她的关系撇得一干二净的。

　　汤圆早上起来就躲在汤妈妈背后，他不清楚大人到底在干什么，但隐隐也知道这个阿姨似乎想带他到别的地方去。

　　汤妈妈对关遥遥没好脾气，倒也没在孙子面前说她坏话，只是问汤圆。如果那个阿姨想让他跟他走，他愿不愿去？汤圆还傻呼呼地问，为什么要到别的地方去？爸爸是不是也一起去。汤妈妈就说，如果你跟阿姨走了，就再也见不到爸爸了，也见不到奶奶了，你那个苏原叔叔，也看不到了。汤圆当时就扁了嘴，眼睛里全是眼泪。汤妈妈心里高兴，嘴上说，汤汤不许哭，奶奶就问问你，又不是真的让你跟阿姨走。又摸着汤圆的脸说，奶奶哪舍得汤汤走，谁敢带你走啊，奶奶就跟他拚命。

' h, M# [9 j% f+ g. a　　汤宁沉默了一会说：“遥遥你说的事我考虑过，但我不能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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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遥遥失望之情油然而生，不肯死心地说：“汤宁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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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  k& G: D3 f) V/ J+ }. F2 }　　“我想没必要再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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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你带着一个小孩也很不容易啊。”

! m/ t* s# K: ?- ~* i9 U% g　　“我知道。”汤宁倒也不否认，“但这是我的事。再说，汤圆已经跟我们生活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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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 Y6 `+ ?1 @# ~　　关遥遥边听边用手去擦掉眼泪：“我明白……我只是……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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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原弯腰对汤圆说：“汤汤，过去让这个阿姨别再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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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噢。”汤圆爬下来，过去用手帮关遥遥擦掉眼泪，“阿姨别哭。”

  \. a9 r! R4 B$ F, P1 [　　关遥遥抱住他，更是哭得泣不成声：“汤汤，你跟阿姨走好不好？阿姨那边很漂亮，阿姨还会给你买很多的玩具？”

　　汤圆摇了摇头，又跑回去从自己的小包包里拎出一只鸭子，放到关遥遥手里：“阿姨，我把我最喜欢的鸭子送给你，你别带我走。我家里还有一只更大的，我把那只也送给你……我要我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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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宁见汤圆哭了，蹲下身，说：“汤圆？”

　　汤圆马上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肩上哭。

　　关遥遥难受得看着汤圆抱住汤宁不肯放，哽咽着说：“汤汤不哭，阿姨没说一定要带你走……汤汤……我是你妈妈啊……汤汤……”

- `  o* H4 O: R, d7 S　　汤圆疑惑得转过头，他成长这段过程里并有母亲这种概念的存在，就算上了幼儿园，这种概念还是模模糊糊的。别的小孩子第一个念头想到的是妈妈，他想到都是汤宁。就像汤妈妈说的，汤圆很会赖汤宁，他们有父子这种缘份。抱在手里不会说话的时候，汤宁一逗，他就咯咯得笑，再大点，他会像小狗一样抱着汤宁腿，让汤宁拖着他走路。汤宁常常不在家，隔个一两个月回去，他也不会产生陌生的感觉，汤宁一回来，他就赖在汤宁的怀里不肯下来。汤宁在的时候，他比平时会撒娇。

4 A6 c, e1 ]0 M4 J1 Z, p, \　　关遥遥感到伤心，感到难过。她以前任性惯了，迫不得已生下汤圆时，她以为这是一个负担，并为甩掉了这个负担而舒过一口气。她在国外的几年，并不轻松，最初做梦梦到这个被她丢弃的孩子时，是带着内疚负罪的心里，慢慢地，她开始想念这个孩子，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走在路上看到别人放在推车里的孩子，会忍不住过去看一眼，然后在心里想，她的孩子现在应该也有这么大。她会问那些年轻的妈妈，小孩多大才会说话，才会走路。

7 L& A  s" A: l: ]# H　　等她结婚并怀有了生孕，以一个母亲的心态去想念那个被自己抛弃掉的孩子时，那是一种牵扯着神经的疼痛。她不顾一切回来，却已经失去了作为一个母亲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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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P* @5 ], }* h( _　　汤圆被汤妈妈抱走后，关遥遥坐那里，肩膀微微地发着抖，戴维维吻着她的脸，柔声细语地安慰。

　　汤宁说：“抱歉。”

　　关遥遥听了之后，摇了摇头。许久才抬起脸问：“汤宁，你说汤汤以后会不会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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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1 a2 z8 x% Y- V, [$ ~& F　　“他现在还很小。遥遥你可以慢慢来。”汤宁想了想说，“老实说，汤圆对妈妈没什么概念，我也有错，我没想过教他这些。其实，这对他没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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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 C, G# r: f$ J& Z3 H　　“但你把他教得很好。”关遥遥勉强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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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5 K# W0 `7 d& U: O7 D　　汤宁看着她说：“如果你有时间，可以待久一点。”

　　“谢谢你，汤宁，谢谢你。”关遥遥握住汤宁的手，“真的，谢谢你。我和你认识以来，你一直很……汤宁你真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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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宁打趣：“没办法，谁让你是汤圆的妈妈。而且，假如你真要争汤圆的抚养权，我没有什么胜算。”

  e; I4 Q2 n2 V/ ]5 K1 s　　“这不会，真的不会。”

　　“我知道。”汤宁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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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遥遥打起精神开玩笑说，也许你太相信我了。又转身跟戴维商量，是否可以多留一段时间。

　　不论如何，事情告一段落，汤宁长长地舒一口气。汤妈妈对这一结果，不是很满意，但也勉勉强强接受，嘴上照旧埋怨：“汤汤有没有妈妈还不是长这么大？早干什么去了？她啊，管好她自己肚子里的那一个还差不多。怀着孩子还满世界乱跑。”

- O; w/ s; N& [　　汤宁把椅子反转过来，趴在椅背上笑。

　　汤妈妈不悦：“你笑什么？你妈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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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3 a0 r. R- o# z　　“是，您最通情达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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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儿子哭累了，都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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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6 [8 K9 C% X! Q$ Q9 {　　汤宁伸手捏了捏汤圆的鼻子。汤妈妈在旁边说：“汤汤真的很聪明，我只是跟他说了一下，他就记在心里了。唉，也不枉他没出生时你为了他跪在地上一天一夜。就盼他以后长大了能……”

; a9 ]. l% t6 X( C+ Y% p　　汤宁搂住母亲的肩：“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我对不住你们俩老，您也不是照样原谅我。”

& A: B6 X% c) G+ z* z3 [　　“那怎么一样？再说，我那是没办法。”汤妈妈叹口气，无奈地说，“我没事在家里的时候也会想，当初没生下你该多好。可我生也生下你，养也把你养这么大了，能怎么办？还能让你割肉还骨啊？幸好你还留了一个孙子给我，也算因祸得福。遥遥的事，我也就算了。”

9 B9 h3 c" a# `6 Y. }5 H6 b　　隔天，汤妈妈就拉了唯唯去买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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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宁问苏原：“我们的厨房能用吗？”

, X/ i# q: y) O, n( I　　苏原在给汤圆变魔术，把硬币放在汤圆手心，又把它给变没了。汤圆在那里翻上翻下地找不见了的硬币。见汤宁问他，笑：“不错，有长进，知道说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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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7 D. j+ b5 v/ F* A' K　　汤宁难得红了一下脸，粗着喉咙：“问你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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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4 g' I+ l: v: [. i　　“怎么不能用，什么都全的。”苏原说，“你妈又把唯唯给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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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她好像很谈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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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原笑。汤宁母亲精着呢，她一个人过来和他们坐在一起，既没话说又别扭，拉了唯唯当盾牌使。

　　晚上，汤妈妈还买了一只活鸡，谭唯唯看她在厨房煮了一锅热水，手起刀落得杀鸡放血，手腕上的玉镯子连血都没沾上一滴，耳朵里听到汤妈妈跟他说：“外面买回来的东西哪能吃啊，味精放得多，又不干净。汤宁跟他爸爸一样，不入厨房，酱油瓶子倒了都不知道扶起来。就是不知道汤汤以后会怎么样，八成也就这德性，你别看汤汤挺乖的，脾气比汤宁还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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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唯唯站在那边应和边笑。

　　不过，晚饭吃得还是不怎么愉快，汤妈妈看看儿子和另一个男人同居的房子，心里总是疙疙瘩瘩的。加上遥遥的事也完了，不肯再在这里呆下去了。

5 f3 F1 P. Y1 P/ i' W　　苏原和汤宁送她到车站。

　　汤妈妈这才冷着一张脸对苏原说：“苏先生，汤宁年轻，有时做事冲动，你帮我看着他点。”

/ y7 g& a& R6 Y5 S1 {& q% F　　苏原点头答应说，汤宁是我朋友，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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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o$ x1 }* ]& `" U　　汤妈妈露出一丝笑意。知道苏原是顾虑她。既这么说，她也就当他们是朋友。大家心里清楚就好，说破又有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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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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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W- J2 t1 L( ?4 G　　关遥遥在国内又多停留了半个月。汤圆总没办法接受阿姨变成妈妈，总是不高兴得跟汤宁反驳“不对，她是阿姨，不是妈妈。”汤宁板起脸训他，汤圆更委屈了“是你说她是阿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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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遥遥虽然失望，但也明白相处的时间实在太短。给汤宁留了详细的地址和电话。

0 h+ ?$ C$ d8 S0 {- T. C, Y　　因为这事，汤宁的店足足关了将近半个月，痛定思痛，请了一个人来帮忙。苏原过来找汤宁吃饭时，见一个陌生的男孩猫着腰整理玻璃柜里的东西。问汤宁：“谁啊？”

　　汤宁说了一下，又说：“他还没找到住的地方，我让他暂时住在店里。”

　　“当心他把你的店给搬空了。”苏原皱眉，又仔细地地打量了一下男孩，然后用轻浮的语气说，“长得不错。”

& G5 m7 h5 }- y% o# n# _　　汤宁笑：“苏先生，春天还没来你就叫春了。”

　　“当我是猫？”苏原敲了一下他。

　　“当你是禽兽。”汤宁见苏原今天穿得十分正式，就又加上一句，“衣冠禽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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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p- D7 y# }　　玩笑归玩笑，苏原有点担心那个男孩靠不住，说：“来几天了？你就让他住店里？”不是他小人，汤宁的店里虽然没有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但抽屉里固定放着一千的备用金，还有一部份进价不低的饰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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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0 }/ Y- w! r( f' Q4 t　　“没事，卫楠介绍的。”汤宁说。

　　苏原一听，说：“他怎么老跟个皮条客似的。”小舟那跟导火线也是卫楠给带进来的，“圈里人？”

　　“不是吧。”汤宁也不太确定，他没听卫楠提过，伸了一个懒腰，“我明天就可以睡到十点。这才叫生活，太幸福了，不大也是个老板。”

. q/ a( }3 _! c5 U　　“那汤老板要不要跑腿的。”苏原笑，“或者请个司机什么的？”

  S4 T- E! \" }　　“行，开你工资。”汤宁靠在位置，舒服得半眯起眼。

　　“怎么付？脱光了付？”

- E7 e- R+ Z0 H1 l* s6 [　　“这能有什么问题，谁怕谁啊。”汤宁摆了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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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还差不多，老板舍得付工资，员工才会卖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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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老板这几天过得的确快乐无力，天天睡到自然醒后去店里数钱，还用跳跳糖贿赂汤圆让他要苏原送他去幼儿园。苏原每次打电话回来问，汤大老板基本都躺在床上睡回笼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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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 I" ^5 ^, l+ {" X8 W　　周六早上风大，但太阳非常好。汤宁被揪出被窝，缩着肩膀坐在沙发上：“苏原，下午去超市吧，这么冷。”

　　“下午可能会下雨。”苏原拿了条围巾，“你下午不是还要去店里。”

: N3 h+ z, r! P# _* V　　汤圆跑过说：“爸爸，你知道三加二等于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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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G: Q: l6 W: v. }　　“五。”

　　“不对，三加二等于三加二饼干。”汤圆说。然后抬头等着汤宁夸他。汤宁一时没注意，害他抬了半天头。

　　到超市购买了一些食物和日用品后，转出来，天已经阴了下来，苏原把东西放过后座，汤宁仰起头看了看灰沉沉的天：“会不会下雪？”

　　“不会。”这边难得看到雪，就算有雪也是雨加雪，还没落到地上就化了，比干下雪还要冷。

1 y! c7 k% X( M5 H0 R　　汤宁刚打开车门，想起忘买了东西，跑去旁边的商场专柜买洗面皂。苏原和汤圆坐在车里等了半天还没见他回来，刚想打个电话过去，就见汤宁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围巾被风一吹，顿时飞到他的脸上，汤宁忙伸手把它拉下来塞进衣领里。

' B$ s; E2 Z) }  {　　“怎么这么久？”苏原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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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宁喘了口气，然后嗤地笑：“一对夫妻在商场里吵架，堵了一堆人。”那对男女不知为什么在大厅广众之下吵得不可开交，保安上去劝架，被女的抓了一下脸，他就回了一下手，把女的推了一下。本来还和妻子吵架的丈夫见自己老婆被人推得摔倒在地上，不干了，调转炮火攻击保安，大怒着说，你敢动我老婆？我和她吵架我都没动过她一根手指头，你妈的居然敢动手。

　　“琢磨什么？笑得一脸傻相。”苏原奇怪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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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Q6 J9 x1 F6 Q4 j　　“没，只觉得那两人特好玩。”汤宁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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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Q8 P* ?8 O% q1 _' p　　回去途中苏原顺道去了吉祥居，装贴画上的李居明笑得一团和气。“你信这个？”汤宁有点诧异。

　　“不信。”苏原说，“但可以买心理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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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 u' U+ Y9 F6 k5 t  E# F　　“这算什么？自欺欺人？”汤宁对这种东西兴趣缺缺。

　　苏原看中了两串珠子，一串金珀，一串蜜蜡。店员见汤宁不太感兴趣，解释说，千年琥珀，万年蜜蜡，佛教七宝之一，能给人带来幸运和财富。两串手珠花了一万多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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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原将那串海蓝色的蜜蜡套在汤宁的手腕上：“五千块钱能买来一次的幸运，那也很划算。”

; _# \3 Z/ `8 @$ L　　汤宁觉得手腕上的那串海蓝色的珠子开始发烫，比温水稍热一点温度带着一丝细微的疼痛从皮肤下的血管一直蹿到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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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苏原笑着问，用冰冷的手指碰了碰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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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q/ q) O; O  I+ Z　　汤宁只是笑。其实他很想说：苏原，不管我们能在一起多久，我都感到很幸运，能认识你，能在一起，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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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说，蜜蜡象征永恒的爱侣。

　　不是情侣，也不是伴侣，而是爱侣。

　　情侣太风花雪月，总觉得不能长久；伴侣太枯燥乏味，总觉得缺少一点调剂。爱侣多好，刚好是汤不冷的距离，不会太烫，也不会太冷，太烫喝不下去，太冷没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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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刚刚好的温度。

# W' M' n6 J0 }+ U: z" |　　像他们，刚刚好的爱情。

kill123

　　给汤圆的一封信（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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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N( X% i' c3 }& E8 v　　给汤圆的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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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l6 F  t; L$ b0 T3 n　　汤圆，算了还是叫你汤嘉远（主要是，怕以后如果你长得不高，听到这话会很伤自尊，如果你长到一米八，听到别人叫你汤圆，估计也不会太高兴，也不怎么符合实际情况）你能看到这封信的话，肯定在很久以后了。不得不说，养你真的花了你老子不少钱，本来还期望你能够很有出息得当个科学家文学家之类，但从你小子捧回来的成绩单看，这个可能性不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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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子，你能不能少给你爹我惹点麻烦，你已经三番四次把你的同学加邻居陈辉给弄哭了，他妈妈已经上门来好几次，虽然被我们给忽悠过去了，但儿子，我不能每次都跟人家妈妈说：小孩子总会打架的，你儿子还比汤圆高半个头呢，汤圆脑袋也被砸了一个包，躲房间里哭呢。事实上，你小子正窝在沙发上，还把一双脏鞋也给拖了上去，边吃跳跳糖边和苏原玩飞行棋。

6 \' H2 t; b1 V: l1 c　　昨天，苏原从公司把你拍的照片拿回来了，请允许你爹我骂句脏话，靠，哪个白痴化妆师把你嘴涂得跟个猴子屁股似的，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拿鸭子贿赂你去给服装公司拍那狗屁平面广告了。虽然，你这么小就会赚钱，让我非常感动，而且，服装公司还免费给了你十几套衣服。不过，你小子嫌颜色难看，一套也没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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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又大了一岁了，不过，我不会给你加零花钱的。你当我是开银行的？一过生日，你就说你大一岁了，需要加零花钱，一过年，你又说你大一岁，申请加零花钱。苏原过年时给你的压岁钱你塞哪了？别跟我狡辩说这是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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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1 i5 @* c: L* O9 _  j: k　　还有，别吃那么多跳跳糖，那个谁谁给你的蓝色的棉花糖也不许吃，全是色素，舌头伸出来就跟蜥蜴似的。其实我们可以做个交易，比如你一年不吃跳跳糖，然后我们送你一辆自行车，跟你们班班长一模一样的自行车，省得你天天嫉妒的两眼发红。顺便提一下，脸长得好不好看和有没有自行车完全是两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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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三四岁大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可爱，现在爬上爬下的，专门考验你爹的心脏。不要成天看白痴武侠剧，那些轻劲是吊了钢丝飞的，别以为剃了头发在少林寺里呆上一年半载就会飞檐走壁，还有，现代社会是不允许劫富济贫这种事发生的，那是犯罪。你真要学的话，先在家里蹲蹲马步，姿势是不好看，你到少林寺，那些和尚也会让你这么蹲。所以，不要再异想天开了，见到你卫叔叔也不要叫他白衣杀手，他是牙医，基本上不会拿手术刀。再还有，不要成天缠着苏原让他给买魔术道具，学会了尽在外面显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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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一下，苏原的那盆花是不是你弄死的？好好的，你把它从花盆里挖出来干什么，都跟你说了是球茎，你还非要把它挖出来看一下真假。错了就错了，还绕着弯问苏原“如果你的花死了你会不会生气？”，你才几岁，就知道拐弯抹角，要不是苏原不主张体罚，真想揍你一顿。

* R- q( s* q" S8 d( k" ]: c　　以前你常常赖在我们房里睡，现在让你跟我们睡一晚还死活不愿意。说什么男子汉大丈夫要一个人睡觉，让同学知道你这么大了还跟爸爸睡会很丢脸的。你有种，下次看了鬼片，或者刮台风别往我们房里钻。

) F( H0 b" G) t　　对了，不要看到两个人在接吻，就在旁边说“去开房间吧”，警告你不许再看《盗墓迷城２》，也不许学片里那个小鬼说话的调调，更不许把苏原的书全从书架上搬下来摆在地上做多米诺骨牌效应的试验。

" n- f/ G4 g! {# l2 ?+ ~" t' Z5 I　　当然，除了以上的那些毛病，你也算是一个好孩子。比如会在我生病的时候，泡红糖水给我喝，虽然你把半包的糖全倒进去煮了，在我喝的时候，还在那边咕咕地笑，还说只有生了孩子的女人才喝红糖水。你还会帮苏原整理文件夹，把那些五颜六色的文件夹按颜色分类一个一个放好，虽然你事后，还是收了苏原十块钱。好吧，是苏原给的，不是你要的。下次你再说帮我洗一下碗也要十块钱，你吃我煮的饭时，我也要向你收十块钱，别拿未成年说事，未成年可以有收入，当然也可以有支出。

, ^0 y4 v) l% P  o- c+ q# ]" c; i# E　　不过，你是一个很坚强的孩子，你不小心跌倒，额头拉了一道血口子，缝了三针，去医院的时候，愣是一声也没吭。养伤的时候，也听话的没吃鱼虾蟹之类的食物。好吧，我买来故意引诱你是我的错，害你气得躲进自己房里一个晚上没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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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食物，汤圆，你太挑食，不吃胡萝卜，不吃大蒜，还不怎么肯吃青菜。别在那大声嚷嚷说“我又不是猪，什么都吃。”臭小子，猪和人类都是杂食动物。

  S% F! k% O3 T" H. a' M　　前几天没经你同意把你的一只鸭子送人了，爸爸向你道歉，回头另外送你一只，顺便打个商量，能不能不要再把那只很大的，毛都掉光了的鸭子拖上床，你是不是拿它当枕头？一股怪味。男孩子喜欢鸭子不是丢脸的是，不要听别人嘲笑了两句，真以为自己像女孩，你是个小小男子汉，要有承认自己爱好的勇气。下次有小朋友来家里做客，不要把你的鸭子全塞床底下去，等小朋友走了，又看着那些被你塞得脏兮兮的鸭子心痛万分。你看，苏原也有古怪的收集癖，至于收集什么，你小孩子管什么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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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很懂事，从不闯红绿灯，也不嘲笑倒垃圾的叔叔阿姨，坐地铁时会让位给老人，捡到钱会好好的放好然后交给老师，因为上面有国徽。在父亲节还会自己洗衣服，虽然那些衣服我们要返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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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Z: r4 G5 a　　亲爱的儿子，你现在还很亲热的叫我汤宁爸爸，叫苏原苏原爸爸，再大点，也许你永远不会再这么叫了。我永远也不敢想象，你以后会怎么看待我们之间的关系，会不会介意你是由两个同性爱人抚养长大的？但是，请你记住，我们真的很爱你，你生病的时候，苏原抱了你一个晚上，一分钟也不敢放下你。

　　今天是你的生日，家里一片狼籍，你小子没有请任何一个同学朋友回来，说要和我们两个过三人生日，你小子啃了几口蛋糕后，把蛋糕扔得满屋子都是，你知道不知道苏原身上的那套衣服很贵，还是你爹我省吃俭用送给他的，被你一蛋糕就砸成这个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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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你已经睡着了。我喝了很多的酒，我每天都在期待着你的长大，又每天害怕着你的长大。我想我喝了太多的酒，苏原难得肯破例让我喝酒，我心血来潮给你写这封信，被苏原批文笔很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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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0 v1 T- M3 X　　但是，很多年以后，如果你跟我们有了误会，你有幸能在你那乱七八糟的百宝箱里发现这封信后，会原谅我们，会继续当我们的好儿子。

　　好了，夜深，我们都要睡了。

4 F: A, \. {8 _. c" Y" u& {' l4 J　　永远爱你，亲爱的汤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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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永远健康，永远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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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ＸＸＸ年ＸＸ月ＸＸ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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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9 @4 v4 u; h. X4 e8 V9 B　　你的两个爸爸：汤宁 苏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