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兄弟变成GAY(对不起，我是直的)》 BY 一缕春烟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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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悔，我真后悔和他一块来剪头发了。

雷炎就只晓得看我笑话。

3 ^" w7 C# u$ Z5 @理发师看到我拉长个脸跟长白山一样，也就不多说话，只顾着咔嚓咔嚓地在我脑袋上摆弄着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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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完之后，只听年轻的女理发师赞叹道：“哇，小兄弟，看不出来你的脸还真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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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女孩子说我俊可还是头一遭，早知道老早就该剪刺儿头的——从中学开始头发老懒得打理，动不动就长长的缀在眼前，白白遮了我英俊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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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t; a$ ^. j) X* g可是不对劲儿……只见理发师说完手在我脸上狠劲儿捏了一把，“你的皮肤也很好哦，平时用什么牌子擦脸的啊？”

这不是女孩子之间的话题吗，问我做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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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恨不得冲她嚷嚷，我这么男人的一张脸你看不出来吗，我哪会用什么擦脸的东西。

0 p" D. U! Z3 K5 M# K) }一看旁边雷炎一张脸也捣腾得差不多了，我赶紧拉着他付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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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寝室的一路上回头率不断，我敏锐的发现这次我肯定不会是沾雷炎的光，一开始我还挺受用的，大半辈子头一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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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l) j0 U. P) f6 {$ h' l可后来发现不是这么一回事儿

. X/ |; n2 W9 \5 T9 F7 M9 Q* u只听见指指点点的那些人是这样对话的：

“像，真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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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的轮廓挺像，就是那眼睛，一看就知道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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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B+ A8 P# n“对，那个紫眸少女的眼睛可水灵着，才不是四眼田鸡。”

) O8 G& J. n3 Y; Y0 u, S“笨，那个是女孩子，说不定是这人的妹妹。”

我这才发现，结果……同我想的不太一样，不，是太不一样！

难怪雷炎说什么头发遮住脸的，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头发剪了倒叫人看出来我和“紫眸少女”长得相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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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8 `# H$ z' n9 e我郁闷得要死，问：“雷炎，我剪个头不至于这么怪吧？”

雷炎看着远处，像自言自语一样回答说：“哪里有什么怪不怪，成涓还是成涓，怎么样都还是成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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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这么容易叫人认出来啊？”那岂不是弄巧成拙。

  r2 h" J1 l5 k$ y. H. U/ b他不答，只继续说：“被人认出来也是没办法的事，但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你再遇到那种倒霉事情。”

$ m) N& [5 O& V- f2 J! n1 O0 O5 W这说话的口气怎么和以往都不太一样，异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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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

错觉，这肯定是我的错觉……

雷炎又转头看我，伸手摸摸我的头，说：“那个人还真没说错，你的头发就跟猫毛一样软。”

手轻轻抚过头顶发间，这触感暖暖的，还真……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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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B( t# Q/ q: ]不对，不对，不对，太不对劲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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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Q. ]' n: `" ~' h0 W: `我又不是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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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V$ l1 d: w4 A9 m我又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我一个男的为什么要觉得雷炎摸我的头很舒服啊？

4 {- ^/ H: j! W1 a. B$ ~我闪避开一点点，雷炎的手一僵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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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2 H3 m. M! F( A) g会不会我躲得太明显了？其实男生之间摸摸脑袋什么的再正常不过，但是，为什么我就是觉得不对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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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W- Q- k- J+ M9 g5 B% y对，那天之后其实我面对雷炎老还悬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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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6 L; E; f$ b$ L& K那天之后我们俩都多少有点不对劲儿——谁叫他没事装作要亲我，吓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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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J% e2 x3 o1 c* y* d) L" f/ W回到寝室看到大门敞开着，一个人坐在雷炎的书桌旁抽烟，英俊威武，还穿着整整齐齐的一身警服，应该是下了班直接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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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彭子俊是谁？

  w8 p3 E4 n/ H9 o$ o5 e龙兄在一边坐得端端正正的，还在看他大半年没有摸过的课本，也没敢开电脑——想是怕里头这么多带色的东西叫警察给看到了，会被直接拎到扫黄打非办去。

为什么刚刚我一直忘了彭子俊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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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B& x$ {: u如果会温柔，雷炎也应该会对着彭子俊温柔，那个时候肯定是我的错觉没错。

+ \/ ?4 H+ [$ A彭子俊还没有注意到我们进来，一边抽烟一边在想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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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2 {7 p* Q  P0 x0 U7 e是雷炎先开的口：“子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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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N0 G; a  X4 h( q% c4 i2 K" `又是这么称呼他，雷炎就不觉得酸得慌吗？反正我心里就酸得难受。

彭子俊回过神，见是我们俩，立刻把烟摁熄在旁边的一空易拉罐上：“事情已经基本上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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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5 x9 D: E4 ^( z+ k7 Q6 R说话干脆利落，直奔主题，就不带一点铺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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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B' n% J5 P  W龙兄见我俩回来了，扔下课本就准备开溜：“你们慢慢聊，我约了人打球，下去啦。”说完就急着走，好像晚半步就会直接抓到扫黄打非办去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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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他走了方便我们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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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兄前腿刚迈出去，雷炎就直接问：“那个人会被定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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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q$ Y. N4 j5 h1 ~  D+ z8 R3 b彭子俊胸有成竹：“就凭他偷窃吸食的吗啡就足够他做个几年牢了，过段时间正式提起公诉，成涓你可以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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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大放心：“太谢谢了。”

“你跟我谢什么，这么见外。”彭子俊“雷炎的好兄弟自然是我的好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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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炎的好兄弟就是我的好兄弟……

/ z  Y  o+ r' t1 q4 X( e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让我觉得很不是滋味，说不出来是怎么样的一种感觉，总之，就是怪怪的。

“你睡了几天，感觉怎么样？”

) p+ C/ F4 x7 D  k0 M“还好，我睡得挺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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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w  d2 m1 g: e% T  G1 E; W彭子俊说：“幸好那个人就只在酒里搁了些麻醉剂，要是吗啡的话搞不好会对身体有一定副作用——雷炎你怎么搞的，不是说让你多照看着点成涓，怎么还是让他碰上那个变态？”

雷炎也不分辨，自首一样的乖乖低头认错：“……都是我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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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慌慌张张的打断他说：“也没什么，我这么大一个人哪是他能看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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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D, w* D: C: e& R% t: A彭子俊应该不知道雷炎差点强吻我的事情吧？

我可不想雷炎说出来，要是他一吃起醋来直接掏家伙砰砰两枪把我做掉了怎么办？

“看你又开始有斗嘴的劲头了，看来果然是恢复得差不多了。”彭子俊站起来说，“我也就是来看你一下，顺便通知一下案情发展，现在我该功成身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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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彭子俊做事就是雷厉风行，不愧是当警察的。

不对，现在不是感叹这个的时候，我挽留道：“晚点走吧，你帮我这么多，我总得请你吃顿饭。”

' T2 c8 d: \5 N: C1 H! @) k+ X彭子俊笑着打趣：“又是烧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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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u* p$ S; k6 y/ s我汗颜：“这个当然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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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不打算停留的样子，只推辞道：“以后吧，局子里还要上夜班，我就先走了。”

雷炎这时突然发话：“我送你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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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e9 s$ @- U3 }. {. P5 @“不用了，你忙了几天早点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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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E4 c) e7 U8 y2 U“我有话想对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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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炎看着彭子俊，一副千言万语难以言表的样子，彭子俊冲他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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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E5 x! k3 A2 F- g$ z走之前他还不忘说一句：“对了成涓，你这发型剪得还挺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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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I% {8 Z2 E% ~我只嘿嘿嘿的干笑了几声。

这么重要的事情我怎么能给忘了，彭子俊可是正在和雷炎交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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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炎送彭子俊下去，去了很久，要说有多久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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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吃饭，雷炎没回来。

我去打水，雷炎没回来。

我打完水钻进浴室里洗澡，雷炎还是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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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F7 V* {# O0 T4 E从他出门到现在，中途过了多久我不知道，但王嬷嬷回来过一次，收拾好书包就直接自习去了，龙兄也溜达一圈回来，见警察同志走了就急不可耐的立马开了电脑。

总之大家来来回回的，就不见雷炎回来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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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我肯定不是在等他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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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4 i; `+ b, ]你说我没事等他干甚，他又不是会迷路的三岁小孩。不过小时候由于某件事，他倒是迷路过一回，不过很快就被我找到，还辛辛苦苦地拉着他去了我们家呆了几天，当然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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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_0 J% t4 C) H* ]& V2 M我只是想不通从我们宿舍到校门口的站牌才多长一点路，雷炎腿也不短啊，怎么就能去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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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他们俩约会去了？

  a" o6 k) e. T6 P* k9 c1 {3 J一想到彭子俊身上还穿着警服，俩人要是手拉手约会起来的话，搞不好旁人看了还以为是警察同志铐犯人回派出所。

. w2 [7 T. \! ?* x2 _那场面得得多好笑啊，我很想豪迈地大笑，可就愣是没有笑出来——我讲得笑话真是越来越冷了，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好笑，真是不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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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U4 [$ o! ^$ ]还不如专心致志的洗澡，这么想着，我使劲儿搓了搓脖子上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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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玩意紫红紫红的，几团淤血瘀在那，还不知道要在脖子上面留多久，难道要我成天穿着雷炎的高领毛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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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0 z3 y5 n- r& e; J说真的，虽然已经是十一月份，穿那么件高领毛衣还真不是一般的热。

更何况，那可是雷炎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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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3 S, b  R& w! l; e6 a3 ?穿上之后才发现上面的味道很熟悉，是每次他凑近我时都能闻到的香皂味道——真是很没志气，我又想起那天的事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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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凑这么近，吓得我以为他真要吻下来……

$ j* k# f0 W4 ~5 r. q; F头疼，我还以为自己已经忘了，怎么一个人的时候又会想起来了？

我又不是女生，为什么要对这件事耿耿于怀？

下午的时候，雷炎看着远处，像自言自语一样说：“哪里有什么怪不怪，成涓还是成涓，怎么样都还是成涓啊……”

我的天，怎么满脑子全是那小子怪异的言行。完蛋了，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人生怎么天翻地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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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清醒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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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8 A+ j9 u' J我直接接了一桶冷水直接从头淋到脚，登时打了一个打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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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的一切，内忧外患，导致我浇冷水玩自虐这都是谁害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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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9 @2 |+ m1 z; J, L/ u4 f8 t我大声哀嚎一声——

6 ?2 @, G$ C: ^“死胖墩，你去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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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8 E' O* I$ \9 O3 Z+ r/ p; ~但愿声音够大够响够惊天动地，就算不能学孟姜女震倒长城，起码也该把这栋楼晃个左三圈右三圈，否则不足以平息我内心的窝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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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 A3 e2 L/ `你说说最近我都是遇见了些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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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r# S5 K% p6 d1 v/ N& F( pGAY，变态，同人女，紫眸少女，这些就是目前我生活的全部关键词——有哪一个是普通正常人生活范畴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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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3 t1 l( L! H$ f, W" y胖墩，雷炎，雷炎，胖墩……

6 |  B; |$ \+ H3 o. X1 }. o. y从小到大这家伙都不能叫我省心，以前小胖墩的时候跟在我屁股后头绕，喊着“涓涓哥哥，等等我”——那时候还好，还需要我照顾，心里想些什么也一目了然，哪像现在站起来比我高，坐下来比我壮，还成天有事没事摆出一成熟男人的面孔。

! m3 u# C5 R( ]- P我都没有办法看出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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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不是都是这样就逐渐疏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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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b4 Z. Q% _7 M- I我听到不知道哪个寝室里传出了煽情的歌声：“他们都老了吧，他们在那里啊，我们就这样各自奔天涯。”

各自奔天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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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么捉摸着深远的人生哲理的时候，我又打了一个喷嚏，看那惊天动地的气势，我心想，完了，看样子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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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a+ \/ j( U' a6 m6 W" B被雷炎在身边缠惯了，还真难以想象以后他不再我身边的生活。

不管怎么说，肯定比现在来得自在！！！

洗完澡，我犹豫了片刻，还是把那件毛衣穿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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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我出来龙兄转头看我一眼又很快看向他的电脑，问：“你洗个澡怎么动静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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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W* y' L  W0 |, `2 _  ~9 \还没我回答，我就看到他的脑袋像慢镜头回放一样的再次回头，视线聚焦定在我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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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看起来不大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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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差点忘了，龙兄也还是“紫眸少女”的崇拜者之一，要他知道“她”就是我，指不定有多理想幻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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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O5 G1 K4 \& Y可不能叫他晓得，我装作不在意说：“有什么不一样，不就是剪了个头，我照样还是帅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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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觉得很眼熟……”他抬眼望天，我很庆幸他没有注意到自个儿床头上的那张海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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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来将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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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话，我刚剪完头回来的时候你不是在呢吗，眼熟有什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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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_0 w3 r6 Z3 }“不对……好像在那里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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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6 a# |- i, j5 _. ?( P- `我没好气道：“你是不是女孩子泡多了缓不过来啊？一张口说话就带文艺腔，我可经受不住。”

说完我两下扑倒在床上，也不想跟他再继续这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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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3 f1 `8 U4 D4 ]) D! n. X2 l虽然龙兄他好的是女色，但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对于变态那件事，我还真的是心有余悸，别人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到我这可变得新鲜，我是“一朝遇变态，十年怕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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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1 E' F0 }2 x" }4 P胡子，我朝思暮想的胡子，我都20了，什么时候才能长出胡子来啊？我要是顶着一脸络腮胡子，看你们一个个成天不是把我当女人就是把我当小孩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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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一躺倒，枕头底下一个硬硬的东西碍着我的头好生疼。

是我的手机，显示着无数个未接电话和几条短信。

未接电话是雷炎的，时间显示的是那天晚上——大约是我给他一拳走掉以后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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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才想起来，那天晚上我没带上手机。

可以想象雷炎是多么内疚一边打我手机一边在找我，要不是他及时出现，我可真的就牛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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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短信都大都是一些无聊广告，但只有一条，我看了真大脑缺氧，是凌丽发的——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那变态给你下的不是**而是春药，你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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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3 P/ F' V- u, M我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春药？

  F" m7 [: P' ^- _, i她说什么春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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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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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什么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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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K! G/ V4 H我再次开始怀疑同人女的大脑构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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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过被子，早早闭眼躺好，直到我睡着，雷炎都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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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重申一遍，他爱干啥干啥去，我管不着，而且，我，才没有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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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雷炎彻夜不归。

别说电话，连短信也没有一个，看来是乐不思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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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一大早起床，我就发现了一个很不幸的事实——我果然感冒了。

! g, w# l! L7 J- A  b0 N' S龙兄就笑得很诡异，边刷着牙的他一嘴牙膏沫的就在那说：“你的好兄弟还真挺有两下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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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7 I" l8 e1 j9 \' R0 K5 |笑成那种德性，很显然是在联想些个带点色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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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0 P  [. X2 Y, {4 p& P% g  u2 \不过，雷炎作为一个生理正常的男生，突然没来由的突然夜不归宿，大家也只能往那些方面想，我也一样。

$ X( G3 d) }5 v4 z$ l: N我也没打算依赖他，毕竟革命靠自己。

/ o8 P3 U% L& h; t. D3 p5 B. a# c龙兄吐掉口中的牙膏沫子，“你小子也不差啊，什么时候交了女朋友都不跟我们讲一声。”

女朋友？

! w5 R6 g- U% z8 i7 c! ?3 M, v  k只见他斜眼看着我的脖子。

一大早起来洗刷，我就穿了件当成睡衣的T恤，痕迹啊什么的一目了然——还好他直接联想到的是女朋友。

$ e% H# P/ ^+ ?4 o% i8 N我装作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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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1 s) \, h% f# l/ S$ y“切，跟我保什么密。”

. L! J0 \0 s9 }% {5 W1 W我还是没理他。

“啊，我终于想起来了！你像某个美少女……”龙兄凑得很近，我能清楚得看见他下巴尖一颗鲜亮的痘，“不过就轮廓有一点点像，人家可比你漂亮一百倍……”

没感觉。

我脸色正常，心跳正常，血压正常，也没什么特别心悸之类的感觉。

' {. {6 b2 f4 _# q$ Q$ a1 s# m虽然龙兄也靠得很近，却一点压迫感也没有，会让我产生压迫感的人就是雷炎，就只有他一个人。

( {, f! _/ {. \: n于是我问了一个再白痴也没有的问题——“喂，你凑这么近，会不会有想要亲我的感觉？”

“你？噗，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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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3 Z% O+ J6 r+ j9 N$ l这次对话就以龙兄哈哈大笑喷了我一脸牙膏沫子为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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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V5 j2 p- H连我的眼镜都给喷得雾蒙蒙一片。

% o' n+ R; m2 @7 G6 |! L& P, B有这么好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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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龙兄他们说的是雷炎给我们俩请了一个礼拜的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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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q2 P9 k! D' a9 T( e% F+ t- `眼看着还剩下这么多，我想反正无事可干，也该去教室晃荡一圈，拜会一下久违的教授副教授讲师什么的。

' X' \3 s2 I4 j6 o2 K要不要问一下雷炎会不会去上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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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Q( n7 r4 B1 `我一想还是算了，搞不好人家还在粘得难舍难分，我要一个电话打过去给搅和黄了，他还不得恨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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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不至于这么不识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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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节法医学是选修课，所以大二到大四的的学生都有，前几排坐的满满的——倒不是大家有多么勤奋好学，实在是那老头太严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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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9 y$ `5 `5 A; v$ Z9 ^/ u$ g到教室里就发现，变态事件已经以另一种方式在女孩子，尤其是雷炎崇拜者中间传开了。

也不知道凌丽是怎么对外宣传的，总之我听取多方意见，总结出最新的版本已经成了这样——雷炎作为警方的特派员，像一把尖刀插入敌人内部，和安插在校园里的毒贩展开生死搏斗，还从首要分子手中挽救了一名险些失足的无知青年，也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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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着。

谁谁谁谁是“险些失足的无知青年”？

而且她们那是在讲黑帮片警匪片吧，我是越听越邪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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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1 f" ~5 p( W' I& [; _: T9 w  P只见那些女孩子一个比一个说得兴奋，眼神猎鹰一样在闪亮，搞得好像亲眼见着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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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烦，独自一人坐在阶梯教室的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只想离那些聒噪的声音越远越好。

因为我在想一个问题——同样是那么近的距离，为什么面对雷炎和面对其他人，感觉会差那么多？

( D3 c5 ^4 j; f: K/ @9 z脸红心跳的反应不该是面对女孩子时应有的反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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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成涓，你来上课了？”

9 U3 J2 S7 m5 I) s亲切，礼貌，声音小小，我一抬头，果然看见凌波阳光灿烂的笑脸，16岁的纯情小孩真是好啊。

他在我旁边拣个座位坐下，说，“我姐还说什么你和某人请了一个礼拜的假，肯定会找什么地方玩，不来上课什么的。”

- N+ C. ]: ^  A; c1 |: ^凌丽到底是怎么跟人说事情的啊，什么肯定不会来上课，不上课我干吗去啊我。
/ c4 `3 D* g  J
- g, F' F# t$ {. H4 N而且那个某人忙着呢，才没有空鸟我。

4 k5 }# B3 w* J2 @9 {2 X( K我撇撇嘴：“别听你姐胡说，你早啊——啊嚏！”

4 u* A% X% i( V( P2 M$ i“感冒了吗？”凌波一手搁在我额上试了试，说，“还好额头不算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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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脑中突然有一种奇妙的念头——

“等一下……”我学着雷炎那时的样子，一手抓住他的手腕，一手勾起他的下巴，脸凑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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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近很近。
7 r' q1 c% s( i, W$ J/ J, O% o3 U' Q
+ x9 E4 H. b7 w! _; P还是没感觉。

: [1 N9 G" z: V, R: T1 m( i我照样脸色正常，心跳正常，血压正常，也照样没什么特别心悸之类的感觉。

凌波一脸茫然：“你怎么啦？”

- Y* Y. l+ T4 f% \9 q) A- v“会脸红吗？我这么盯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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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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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不会想要亲？”

% i* ~: b; K1 {# H  t$ U“没有啊。”

除了一脸茫然，凌波没有其他表情。

这才是男生对男生的正常反应，可为什么我会对雷炎觉得脸红心跳？那就是说……不正常的是我？！天！不是吧！

我发现突然想试验一把的我除了白痴，根本没别的词可形容了。

3 M: x/ D9 v) _7 X6 g! |8 `7 n我刚想松手，突然一个不明物体从天而降狠狠地砸了我脑袋一下，正当昏头转脑的时候，听到有人怒吼一声：“色狼，想对我们家弟弟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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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 P  Y3 P+ g( u  P“姐，不是啦，成涓感冒了，我试试看他有没发烧。”

/ _/ V& v: o* V+ e+ l8 [/ m% `“试试发烧用得着……哎，你说这家伙是成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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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P" B5 R2 I2 s9 C, Z2 M凌丽两手粗鲁地把我的脑袋从桌子上抬起来：“哎，真的是……你没事剪什么头发啊，搞得我都没有认出来，还以为你想对我们家小弟不轨……”

. z3 A' p' K, b8 |凌丽也把刚刚用来暴打了我脑袋的挎包丢在一旁空桌子上，坐下来一张口就：“你明明就这么适合当受的人，没事玩什么攻啊？还跟我们家小弟搞暧昧，活该被我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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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r6 |$ K- M3 v! _. G我乖得小绵羊一样：“是是是，你打得好。”谁叫我没事突发奇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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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丽又压低嗓门冲我说：“说真的，你可不能对他有非分之想哦，你可是名花有主的，不能搞爬墙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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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z$ V5 ?# O) f  ?$ O# N这人怎么每次跟我一说话都跟特务接头一样。

她正在说得起劲时，上课了，老头环顾一下四周，开场白没有一句就开始讲课。

$ m1 b0 L+ V) L- ?9 C2 M乖小孩凌波一见老师进来，立刻坐得端端正正标准好学生认真听讲派头。

) [/ j5 T; G: h: l* o2 H: ~4 p2 [凌丽倒是一点都不在意，稍微放低声音接着说：“我怎么没看见雷炎？”

“他……有事忙去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看你心事重重的，有什么问题说出来姐姐给你指点迷津啊？”

“没有……”我随便编了个理由带过去，“就是剪了头发觉得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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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丽得意洋洋地说：“不怪不怪挺好的，你以前就一锅盖头遮住脸，谁都看不出来你五官长得好，还是姐姐我眼光好把你发掘出来……哎，你，真的不是跟雷炎发生了什么？”

“不要乱说，我们没什么……而且我可是喜欢女孩子的。”
0 y$ ?( ]* |. g, @% V$ Z& H" C
2 |1 d" F# ^8 n  g“你这人啊，真迟钝。”

什么迟钝不迟钝的……
8 W- V6 A0 m/ b6 f
( A& Q! i, N: Y我倒是想不通凌丽一个大三的人了没事跑来选法医学做什么，尤其是老爱跑来跟我灌输一些奇奇怪怪的思想。
+ i/ o2 X9 i+ C# a
9 ^  L5 H' p8 K凌丽想了一想，又问：“雷炎不跟你一起，是不是看到你脖子上的吻痕吃醋生气？”
8 u# w( h+ L3 A0 Z# K: k* N
“你怎么会知道……”吻痕二字我都不好开口。
1 f- U1 p  W. V, H6 o( F& J2 Q$ B
“废话，你醒的那天我就在那看见了，没来得及跟你多说而已，而且才11月你故意穿高领毛衣，意图太明显了吧……”

这就能推断出生气吃醋来？也太牵强了吧？

: J% ^7 v* L  z& H0 U' C$ i: m手机铃声响起，声音怎么离得这么近？
9 h3 ^. j2 s; k9 x* r
结果前排所有人眼光刷刷刷的都扫过来了，老头子的眼光更是可以杀人，糟，早上光想事情去了，手机忘给调成震动的。
* I% H! j- _9 Z9 V, Z2 D' S: V/ y
是雷炎。
+ h9 K: V6 F; J  @
明明知道是在上课这时候打过来……除非是发生了什么，否则雷炎不会这样。

想到这里，众目睽睽之下，我拿着手机站起来推开后门就走出去。
( ^* J3 ?( |5 c/ w: j. @
. p7 B9 v9 p5 j% d) l实在是对不起啊老头，要怪你怪雷炎去吧……

qqguy

21

: O. S/ b! G5 \9 @0 y0 x$ h' y. g对天发誓我平时可不是这么嚣张的人，这次绝对是事出突然，我平时上课乖着呢。
2 A3 U, B/ O; ?$ F6 c" \
一出教室门我就接通了电话。

“喂。”

0 M1 x1 o8 n8 A+ Q  F6 Q1 o没有回答，只能听到电话那端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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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荡安静的走廊上回音愣的大，还好教室就是一楼第一间，我走出教学楼，在前面的花坛边踱着步子。
& G3 n0 c5 x& p, L
“怎么不说话？”

' r; {; k7 p& X等了好久才自那端听见雷炎的声音：“……成涓，是我。”

他的声音很憔悴，搞不好昨天又是一晚上没睡。
3 x) f# s, }, \
没睡的话，该不会是……
: y$ t9 H" A: @
我没好气的说：“当然知道是你，今天还来上课吗？”

又是很长的沉默，雷炎到底是怎么了？
0 }: q0 I: N, l# Z# j& \7 ]8 Z8 I4 Q
" U4 t0 i" \' {我纳闷：“你怎么回事，不舒服吗？”

4 b9 k1 `* D6 f% H“没事。”
' J5 b& W0 s" Q2 {5 P1 X0 |
要说没事那是不可能的！我几乎可以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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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外头阳光明媚，我到觉得电话那头的阴霾都快钻出话筒感染到我身上来了，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压抑。
2 g* S3 m( C6 F9 m  e3 B5 X
“你今天怎么怪怪的……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 M! M; m6 L" p$ e: v1 W
“没有。”否认得太快破绽也太大了，他还以为我会听不出来？
% I7 s% T  D1 A2 Y
' P: V0 g. Y6 P% Y1 W; {, k( F, W我觉得他实在是没劲透了，仍然是什么都不跟我说，明明是好朋友的，出了问题为什么都不能跟我商量。
. e0 h( x, N* j# O
7 e8 |7 w, c" j9 W3 R1 v白痴。

你越是不说我越会觉得担心，难道你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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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t5 B! G& q  \/ @2 l“是有什么事必须要瞒着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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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g( x6 s2 Z& D  I! U  K雷炎急急否认：“不，只是遇到一点小事，最近几天都不能回学校……”

* I3 a9 x9 n% _) M# T' Y: L- A听这口气，我有种不祥的预感，会不会是他和彭子俊之间出了什么问题，难道两个人商量好了要私奔？
- U' g0 b9 u' m, n$ i3 M2 n
/ q' V( ?% z) B/ P  j3 u; b% g4 v' [“小事就不能回学校？你现在人在哪里？”我急了，对着电话就吼了起来，“哎，你倒是告诉我啊。”
) [& j# ^: q" K8 D% v8 S( n" g
“你别担心，真的没什么要紧的。”

还是老一句，我一脚踢开路边的石头，说：“我不想跟你废话，彭子俊在你身边吗，叫他听电话。”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有人会告诉我。

) p. I$ m( M& q雷炎很疑惑：“他没有跟我在一起。”

* o8 S0 h1 [8 h- g0 P“怎么可能，你们昨天离开后难道不是一直待在一起？这明眼人一下就能看出来。”

“没有……”雷炎正想辩解，突然像相通了什么，疲倦的笑了，“你是想我向你汇报我们昨天一起下楼后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会对我们的事这么感兴趣？”

. q4 X( X  P$ ~# J% U  |9 u. t我这才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雷炎的笑声中就少了很多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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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只有和我斗嘴的时候才会是真正畅快淋漓的笑。
6 i, f2 q) `' d! i. o7 W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3 G  Y. i, D5 H1 ^
“我只是……”一下子，我发现自己没话说了。

对，为什么我想来想去，脑子里都是他们两个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的疑问？

  A9 R- n% G$ ~+ j5 t$ u我人又不八卦，为什么对他们感情的事这么放不下？

: h+ N+ W- S& o7 H, m“你不要总是叉开话题，我们俩到底谁问谁啊，你快告诉我。”

$ V% A) ?7 C$ t" ~  T6 H“你放心，以后我慢慢告诉你，你不用太担心。”

* t& X( [  S5 G* Z* K“你什么都不说打电话给我干什么？”

“那个……说好我肯定不会让你再遇到那种倒霉事情，结果紧接着我就偏不在你身边，你记得干什么事情都最好叫上龙兄王嬷嬷他们一起，不要自己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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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也能行，上次要不是因为被下了药也不会这么容易就被人算计了……”

说到下药，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想起了凌丽那条莫名其妙的短信——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那变态给你下的不是**而是**，你该怎么办？

“总之你自己要小心，其实我想说的也就这些。”

! O; s8 N' \7 u6 I7 M. R* I1 f5 G难道他打电话回来就是因为担心我？

; B* {4 B1 a$ `. `% x“是，遵命。没有其它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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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h, z- u“等一下。”

" ]0 l/ X( H% k# j; d$ b0 |* x“嗯？”

8 I2 P+ ^$ z1 F' ]“听你说话有点鼻音，感冒了吗？”

“感冒而已，小意思，我吃吃睡睡就会好的。”我总不好告诉他是因为我脑子里一片混乱浇冷水给浇的。

6 Z/ G9 I* ~$ J# y* j" ^& ]“我行李包里有药，你自己找出来吃，记得不要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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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我……上课去了。”这么亲切关怀的雷炎我真有点不适应，而且他着实很疲倦，这样显得他的声音很是温柔。

5 r3 ^2 K" u2 @1 `1 E1 v0 [. d“先别挂。”

“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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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炎深吸一口气，说：“成涓，谢谢你一直以来在我身边，自从四岁以来，这些年，谢谢你跟我是朋友，谢谢。”

说完他不等我反应的就急着把电话挂了。

. X/ _% N7 ]3 R0 D& a$ Q/ Y* ~' E6 {我愣了。

( o" ^  M( z0 Q9 V; [他居然一口气说了三个谢谢，这次雷炎肯定不是遇到了一般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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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有在很受挫的情况下才会这样的。
+ W( n4 e8 J$ n7 y1 |: p
这混蛋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 ]" W$ G1 o$ ~- M6 P我慌了神，手忙脚乱地往回拨，居然是录音回答说不在服务区，他竟然直接扳掉了电池！
' \$ m. x$ v7 W6 M
% {8 a9 \0 s$ x  ~4 |& v0 j2 K该怎么办？

3 F( |* w$ H8 S: x6 Q, s! R这种情景让我想起很久之前的一段往事，那次雷炎的状态就十分糟糕，憔悴得叫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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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的，只是巧合，我想太多了。
9 ~% p8 N1 z6 j  A2 [
) }. c1 g! n3 t我连忙翻出彭子俊的号码，打过去，没人接。

) q( {, p. y) F+ [. [连试了好几遍，仍然是没人接。

8 b+ N* N0 c2 o! P$ p没事的没事的，现在是上班时间……
0 ]8 z8 \8 Y1 J6 ^: j' W$ v) |) O
- q- \: e# I5 |  y0 `可这种事是我说没事就没事的吗，我急得团团转。

这时候不远处一个莫名其妙的声音突然响起来：“喂，同学，这样的表情可就一点不上镜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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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镜？

说话的人走过来，我只注意到他手上的照相机，那人大大咧咧的说：“我在这里拍了半天花花草草，还是觉得你比较像道风景，你看起来很不错哦，只是最后这么焦急，拍出来的效果就不太好了。”

只见来人比我稍高一点点，穿着一间棕色皮夹克，头上戴着那种导演常戴的有大大帽沿的运动帽遮住脸，头发很长，一条小辫垂在脑后——不用说，市面上常见的伪艺术家派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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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v  P3 o: e# ~' W+ r- H他手上还拿着一照相机，看来是拍了好一会儿了，我居然都没有发觉。

那人兴致勃勃地跑过来，也不管当事人是否会不快，就在那口水滔滔的说：“还是刚刚打电话的时候表情最丰富，期待，欣喜，害羞，怅然失落，担心，每一种情绪都表现得淋漓尽致……”
4 O6 A" m5 q7 M% H
有没有谁能告诉我一下，这个人到底从哪里冒出来的？

qqguy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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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s( S* T. N; D/ N* ?: u这边厢我还在为雷炎的反常态度心慌意乱，而那伪艺术家还在不停说着废话。
6 A. K8 A( a. N
% O/ g( x+ E% P6 o3 u) c“虽然你戴着黑框眼镜遮住大半张脸，可单凭唇角略微的弧度既可以发挥出来，真是不简单……”

4 V2 F6 ]3 V3 Y% i/ i. U心烦的时候就见不得有人还在那好为人师表的大说一通，他高兴无偿授课我还不高兴听呢。

这个人知不知道烦字怎么写啊？

看来他还真是不知道，只见他貌似友好的伸出右手，说：“我对你很感兴趣，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 C$ L9 q0 x4 @1 {" |
  P# |; e- J9 J8 r! s这家伙难道在搭讪？
! i; H2 V7 [$ W+ R! v
3 Y" c0 P) J5 W: C% @  a$ l本来握个手这也没什么，可不久前才刚经过变态一事，我不得不小心啊。
! ~! E8 u' ~) P
- W3 y6 J$ x! L1 r该死的，麻烦事情还搞得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 P5 L9 y* G  e' q* j1 y% q我要是个女孩子还可以学罗密欧朱丽叶那样委婉煽情地答一句玫瑰没有了名字还是一样的芬芳，但是我不是，而且——
  J" |, x# m* w/ ~* E6 O, I
4 Z2 @! u% g$ g% k; ~- d2 Q' w我可没有这个心情！

) `  E7 Y: z& Y; |3 J搭讪？惹惹我还好说，要是我告诉雷炎，哼哼哼，小心你的肋骨……
; D( b7 w' c+ }/ l2 ?/ L
一想起雷炎我就急躁起来，也不跟他废话：“交出来。”

9 y6 Y& C' b8 k& z' Z% U+ Z“啊？”

/ Z4 r" p% D! B/ ?“胶卷。”

0 l+ G$ V' I2 C“胶卷？”
# ]- O" s" t1 \. \' V9 I' g
3 r- K- ^+ O) W: A5 B这人到底是装傻还是真傻！

2 f, {! Q# ?1 j( N, G; f- e我按捺住强烈不满，拿出循循善诱诲人不倦的精神同他摊牌：“你不经过我同意就随便乱拍侵犯了我的肖像权，知不知道？”

9 O: Y5 S. Y2 O- f4 ~& i! L“哎呀哎呀，这么火爆的脾气和你的脸一点都不符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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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恨你们这种以貌取人的人，少废话，快拿来。”

“拜托，数码相机哪里来的胶卷。” 他挑衅地把相机拿在我眼前晃动，那模样就是一小朋友炫耀玩具一样的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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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V; z8 B. ?/ O: o6 q/ D+ O3 {2 M; b“那就快给我删……”我拉开架势逼上前去要抢过来。

那人把相机高高举过头顶，我跳起来做一个扣球的动作来抢，没抢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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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怎么这么高，搞不好比雷炎还高！
2 Q( Y. ]& N9 r& B  f) R9 C
  C3 c4 M* k, T% u' F0 [: k我发现自己的动作像极了猴子，而这个人就是那杀千刀的虐待动物的耍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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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 h6 z& J: v' S( E8 C我只好双臂交叉在胸前，抖着胳膊，像个小混混那样吊儿郎当地出言恐吓：“别逼我动武啊，也许我打不过你，不过我兄弟打人厉害着呢。”

" o8 Q" o; d8 I估计是起到效果了，那人连声应道：“好好好，别激动。你要我删掉那就删掉喽，免得被说成是侵犯肖像权。”

8 \. B' e$ w/ z) l“你知道就好。”
1 U# F1 h' j0 j* ]% b% ]' r3 W
4 l2 g5 o6 V6 ?3 V2 v“不过，既然都拍出来了你要不要先看看效果……”他把机器拿到我面前，指着小屏幕说，“看，不错吧？”
3 R9 u: Y$ [( N) ?' k7 j$ ^, u
1 C- O- W# q5 i  H( Z/ i) @; g2 i照片里的自己一点真实感都没有，像那种言情剧里才会出现的眼神忧郁的少年，所有情绪都写在脸上，45度侧脸微微仰起，孩子一般忧郁纯洁的仰望天空……

呸呸呸，都是些什么啊，我自己都恶心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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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我多嘴问一句，你刚刚是在和女朋友打电话？”

“哈啊？”

“总让觉得像是恋爱中的少年，和恋人之间发生了什么的样子，”

- x. _. q/ S: \* s& x5 s这个伪艺术家是不是想得太多了啊？为什么一定是恋人之间才能忧郁，朋友之间就不行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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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又不合时宜地想起了另外两个人的话：
' ^0 m6 w  f& c
! G- B( k3 v; W第一次遇见彭子俊时我心不在焉，结果他说——嘿，又开始心不在焉了吧，瞧你这样，被女朋友甩了吧？
4 h: j, W" t* o9 n4 a
2 k5 K+ B( W: b7 s0 q, s凌丽也是，不停灌输我们在恋爱的思想。

' c* X! H' i  q——哎，你，真的不是跟雷炎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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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t1 e: E+ ^) e——说真的，你和雷炎真的没有点什么？
8 ?$ ?, b, @5 @' v. P
* f; H4 x4 l; _3 M喂喂喂，不是这样的，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友谊的啦，男人之间伟大崇高纯洁的友谊，我只是为朋友担心，怎么能算成是恋爱，还什么恋爱中的少年，我又不是少年维特！

0 X) K9 @, m) I% b& d4 y我转移话题说：“行了别废话，我看了，你现在给删光光，我还要进去里面上课呢。”

: d8 |3 q! N0 O2 y, p* r4 h' v“这栋楼里面吗……”那人恍然大悟，“原来你是法学院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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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R# M$ M( ?, e1 i* B完了，我这不是自掘坟墓吗……

“是又怎么样，你赶紧着删掉啊。”神啊，我求求你，但愿这家伙不是又一个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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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相机上摁了几个键，说：“你看看，一张不剩。”
9 h* @' W' ^+ ]# u, M9 \: L2 T
6 E. _' U' O9 ?: v我低头看看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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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Z+ \& m1 V0 V$ {6 X- Z& U突然一只手出其不意的伸到我眼前一晃，下一秒我的眼镜就被从我鼻梁上“飞”了。

1 Y  _: y9 p, P# V. L. i我愤然抬头：“干什么？”
8 T: e, C5 k: Q  G% `
# @: i) R9 S; j- V他笑笑说：“对了，你就是那个什么‘紫眸少女’，对不对？这么秀丽的一张脸，为什么要用眼镜遮住？”

应该算是比较爽朗的笑容，在可是不久前才被变态吓过的我看来，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你可是被变态盯上了的人啊，最近不要落单比较好吧，你不要太小看男人的欲望。

那一天雷炎是这么跟我说的。

四个字在我脑海中浮现——贞操危机。
( [+ {; W3 Z$ V: V0 m8 B! d' I, o
) ?7 ]  N5 b8 Y我一急，声音高了N个分贝说：“你到底想做怎么样？”
+ y8 m5 @8 |* c0 _3 t
0 J6 c6 U* z  E/ }; P他把眼镜拿在手上转啊转啊的，一脸无所谓的说：“抱歉抱歉，只是开个小玩笑，玩笑而已，呐，我猜对了吧？”

“你怎么知道的。”
! U& v4 \; Y1 g3 d. n" Y* ]
! I; ^1 M8 J% T* M# h4 x" J他把眼镜递过来的同时回答：“虽然你前后变化比较大，可是我蛮会认人的就是啦，况且我的直觉很准，只是没想到，原来这么可爱的人是男孩子啊。”
4 a4 @' g) p) [4 u% h6 w
  S, w! f& _. C3 [5 }( j) r我劈手抢回来戴上：“我警告你，别再耍什么花样。”

我的容忍可是有限度的。

( ?/ l/ ^4 H  l, w$ _“花样？当然不会，很高兴认识你。”他把相机挂回到脖子上，“那，后会有期，‘水中的维纳斯，空中的圣母玛利亚，绝壁上盛放的空谷幽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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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故意说起那些恶心海报里的句子。

我要是女孩子真的要当场告他性骚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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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i8 s- H% T$ y; j+ n+ K$ ^我一脚踩砸在他的鞋头，并在他开始哀嚎之前飞身遛回教室。

谁跟你“有期”，永别了吧……
  Q7 w# `4 c! z3 P5 \  E% @+ }
# {7 F8 h) Q( ~1 Z. G" F! j雷炎啊雷炎，兄弟我这次又有难了……

; \3 L: G  A: \$ S% i+ z, n& M可是，你倒是跑哪里去了啊……

qqguy

23

比较庆幸的是上完课出来那个奇怪的人就不见了。
& ?9 Z* ^0 [* \& C/ [1 ]
# ^6 f0 k* n- o2 t7 q/ [) n  v比较不幸的是我怎么联系雷炎就是联系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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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2 }# F. k+ a1 ^7 q* t我算是彻底被他打败了，鸡毛蒜皮的事缠着我搅个没完没了，一遇到大事就藏在心里不告诉我，我看他还要跟我打哑谜到什么时候。

$ j" d2 B7 R. u. s: h; v/ |0 b/ V混蛋，没义气，我看他能躲到哪里去，这次我一定要揪出他来好好教训他一顿，对，我一定要把他揪出来！

; Y$ x, Z& D: {4 E: T! i! O我在教室里拿着手机不是狂拨号就是狂发短信，可全都肉包子打狗一样有去无回，没有半点回音。

就坐在我旁边的凌丽见我这么焦急的样子，她硬说是恋情曝光证据确凿，一个劲儿在那感叹什么美形就是王道，什么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什么断袖龙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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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则是越听越觉得，这一次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 d) t8 B  `. u7 V3 E( \2 l& p" g这时她又感叹了一句再恐怖也不过的话——这真是耽美文的好素材啊，啊呀啊呀，激发了我写文的欲望呢！

我立时三刻联想到龙兄和王嬷嬷的惨状，只得低声下气地央求了她好久，不停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用民族大义阶级感情感动她，这才打消了她这可怕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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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而代之的是我好端端的整节法医学变成了——“听姐姐给你讲解男同志间最伟大的爱情”（凌丽原话），她还厚颜地自封什么“主讲凌丽，副主讲凌丽，助教凌丽”，从历史现实宗教哲学生物等等各方各面讲述男人之间的爱情是多么多么的伟大，多么多么的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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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_$ H! Z! a% j% `0 O总之我听了N久就只有一个反应，那就是晕菜。

最后凌丽还一脸得意劲儿的把一叠密密麻麻印满字的纸塞给我。

“哪，这些资料你留着课后慢慢看，肯定会有启发的。”

% L8 o" O% P) p0 S“都是些什么啊？”

“耽美小说，市面上都没有的绝版哦，我千辛万苦从网上下下来自己打印的哪，你一定要仔细研究，肯定会有大启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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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过来随手塞进背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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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温柔一点，这些可是我很宝贵的资料哪。”凌丽还不忘嘱咐说，“你看的时候一点要小心一点，不要弄脏弄破了哦。”

/ p7 D- c- @$ l  v放过我吧，我只不过是个普通的男青年大学生，干嘛非得和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扯上联系？

而且本来我最近就被自己莫明奇妙的情绪整得够乱的，还要被凌丽这么搅和，简直都要赶上诗里写的什么“剪不断理还乱”的境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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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1 F* L6 e+ h9 B- m+ T雷炎还在闹什么失踪，我哪有心情听她这些不知哪里学来的理论啊？

! ?5 s( I" u. w: ~/ m* r2 K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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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L: N, Z7 J$ x- U) ^- z% m4 N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坐上了返家的列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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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有两个小时我就要回到和雷炎一起待了十来年的城市，我有种强烈的预感，这一次雷炎需要我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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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 g- N! t* b3 ~7 r毕竟14岁时他最难过的那一段时间，也是我陪在他身边的——大概人最脆弱的时候最希望知心朋友的存在吧。

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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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话绝对不是我的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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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抒情陈述简直就像是一部倒叙电影的开头，而我就像那种电影里在追忆着似水年华的老头子，只顾着自个儿沉浸在回忆里，却把大堆大堆问号抛给了看电影的人。

& n6 i. {; h7 U5 e- U- k- E6 B真是的，雷炎玩失踪我伤感个什么劲儿……

不对，我才不伤感，我的目的就是要拖他出来好好教训一顿，叫他知道我不是那种朋友遇到事情帮不上一点忙的家伙……对，就是这样，要是不教训他一顿以后我跟他姓！

7 F5 Y+ F; k# |: U8 |6 w! E& ?& L昨天中午好不容易联系彭子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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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6 J+ d+ H) X. T0 a2 H+ [那时候我刚好吃完中饭，一边打电话一边随意的翻着当天报纸。
; X, B" d$ R9 H5 _2 w' ^
+ z6 m% U! |! i  }% T+ ]9 W“你说雷炎一夜未归？”彭子俊真的很沉稳，听到这个消息，也并不表露出太多焦急，只是一下子就问起重点，“他没有联系过你？”

“今天上午倒是接到他一个电话，不过他基本上什么都没说就挂了，所以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哪里……”

“这我不太清楚，我们只有一起走到校门口，然后就分手了。”

% w' x8 G! _0 d6 c9 Q“这样啊。”原来不是私奔啊……我总算稍稍放心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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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挺关心他的。”

4 X7 {# \& o/ @0 K! i4 P事后回想才觉得他的语气甚至有些气恼，可当时自顾着打听雷炎下落，没顾上解释。

( [5 b& ~, ^4 L' S$ k  j, c0 @“也不是，只不过他电话里语气怪怪的……他平时有说过会去什么地方吗？”

“其实这些你应该比我清楚，毕竟你们是这么多年的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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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7 A4 V; p1 \( I0 X$ X这句话语气就更不对劲儿，我真的纳闷了，凌丽误解，彭子俊误解，连陌生人也说这是恋爱中的少年的反应，我的表现真有这么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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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感情很明确，只是好朋友……应该吧？

对话没有再继续下去，彭子俊问了一下我身边是否又出现奇怪的事情，关照了一下就挂断了。

我想了一会儿要不要告诉他遇到那个怪人的事，感觉他像有事要忙的样子还是算了，当务之急还是要把雷炎揪出来。

' q; b" ~+ }8 g1 a# {& r: l不过彭子俊最后丢给我的那句话怪意味深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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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和雷炎很相似，很奇怪，明明两个人之间差别很大，但就是觉得相似，就好像是两人之间相处久了有共通的氛围，不知不觉就排斥着周围人群，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幻觉。”

5 P* E* w2 f0 b% y9 P& a; T! e我对着电话的忙音发呆了半晌，同时手无意识的翻动着纸页。
6 j! ?7 Q/ f# Y! C9 _
, l8 Y7 N& n, I3 l# |7 d如果我没听错的话，那语气不只是气恼，还有一种无可奈何的泄气……

然而我来不及深究，因为我随手翻开报纸看到一页大标题：

“泰华企业总裁突发重疾，公司管理层陷入混乱？”
( C, M, }" W3 }2 M( H
& E: X; ?  o$ X  F+ D雷炎的下落，有眉目了。

qqguy

24
5 ^4 H, I: t' n
我知道你很奇怪这个“泰华企业总裁”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 D- O7 a( p3 x& X: ?( Z, B4 }+ y( ]
事实上六年前，当这个家伙突然出现在雷炎眼前时，雷炎也很奇怪。
) Z& t+ r9 V" j' y
0 i# {. i$ C& y/ B奇怪之后就是愤怒。
( t; p1 \" U6 G: A0 Q' {# r4 m. g
还记得那是初二那年一个冬天的午后，一辆看起来就贵得要命的小黑车停在我们校门口，挡住雷炎和我的去路。

3 d* t: e& t' p* C8 v这是什么？黑帮片吗？

: B5 d( {4 g/ a& K可是我们俩十几岁初中生，又没财又没色的拦住我们做什么？
3 H% [1 u" U$ K/ u
0 W8 A8 I9 j, d' E我想到那种黑帮片在种情况下会出来一个穿黑西装戴黑墨镜貌似文质彬彬像秘书一样的男人走过来说，“两位跟我走一趟，我们老板要见你们。”
# z) W% q! l& F/ N& K
* l6 h. B6 u: Z) h6 @跟着车里就会坐一个穿花衬衣的三大无粗的中年人，手指上套满粗金戒子，身边几个性感美女左拥右抱，一招手就能冒出一堆黑衣人拿枪指着别人的那种。

我有点紧张，抬头看了雷炎一眼，雷炎拍拍我的手，小声说：“别担心没事的。”这句话听着怎么就像黑帮老大对小弟说的。
3 X" y9 Y. J0 I3 t
5 q! `) d. i7 r# R为了表示我不是他的小跟班，我捏了一下他的手。

) v/ I% l$ h" j/ e* V* P结果事情根本不是我想的那样。

. V" ]& b& z( D( m" ]) N: o' @车门打开，出来一个穿着质地上乘的高级外套的中年人，头发利落的梳好，两鬓稍有白发，但他也没有刻意去掩饰的意思，看样子是一个精明强干的生意人，有着锐利的眼神和高挺的希腊式鼻梁。

) u$ f3 s) {  F: M很像，很像……何止是像而已，这个人的长相完全可以说成是雷炎四十多岁后的活样板！
5 L. X5 X5 C$ V( G4 C3 v2 ^$ _7 d; L
他径直走到雷炎面前，语气温和却有着不容辩驳的威严：“你就是雷炎？可以和你单独谈谈吗？”

4 s5 K4 `4 e8 d9 C+ t. B+ {7 z同时用锐利的眼神示意让我离开。
7 B% X3 P5 c8 J
/ b% J' b; J% X# P雷炎拉住我，答道：“你有话快说，我们赶时间。”

来人看出雷炎没有叫我走的意思，干脆开门见山说：“或许你会很意外，我是你的父亲。”
" U! q0 B9 G. N* n
我就纳闷了，怎么一下子从黑帮片转化成家庭亲情伦理剧了？而且主角居然还是雷炎……雷炎不是说他爸爸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死了吗？

' ^" k/ d: {+ C2 o$ U$ n0 g5 {雷炎没有说话，那个人还接着说，“这个无需任何其它证明，你我的脸就是再明显不过的证据。”

雷炎冷笑一下说：“我想你认错人了，我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死了。”
1 r- I# e3 d; V# [- ]
, a( _, B# F0 W2 Q9 T男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若心她……是这么跟你说的吗？”

2 \' p6 d: d5 F, Z5 |; ]' c“我不知道你找我做什么，也不想管你怎么知道我妈的名字，你话说完了，我们可以走了吗？”

/ y% j) G0 F" n2 U* s" F! w! ]* d父子的第一次会面，因为雷炎的彻底否认而不欢而散。

那天雷炎一直沉默，直到到家的时候才小声说了一句：“我不需要爸爸，我只要有你和妈妈两个就够了。”

& f2 Y$ }  w" D1 `  n0 i/ m后来才渐渐知道事情的始末，如一切小说影视剧的情节却发生在雷炎的生活中——女子爱上有妇之夫，对方却不肯离婚，于是离开他悄悄生下孩子，一个人独自艰难的生活，十几年后，男子得知孩子的事情找寻而来。

6 a, z) L* r: {5 ~) l) `那时雷炎说自己永远不会原谅他，可毕竟这个人是父亲——流着相同血液且重病到奄奄一息的父亲。
# t* i' l2 `4 V' X' `% I& g
: q) }! z1 T8 [" E2 e$ C我再清楚也没有了，雷炎看起来冷静强悍的，其实最大的毛病就是心软。

一确定雷炎搞不好是回了家里，我都没想别的就直接把钥匙手机钱包之类，连带着那份报纸都揣进书包，就直接奔到火车站了。

走之前随便交待了一下寝室里另外俩人说：“我有事得先回去，下礼拜一要是还没回来上课，记得帮我请假，雷炎也是。”
  x. ~0 W) B, L( e, v
3 g5 f* j; O7 @% w. O' D王嬷嬷和龙兄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喂，走这么急，你回哪儿去？”
: V- a- H# }) F+ T4 \8 N4 a0 `8 I) y
7 o6 h1 S' z: F5 R) M“回家。”
' [. s8 X: X8 O( o+ r' O
0 Y& B2 E; p7 l  I, m- k% f- q“回家？”
' ]7 Y! {% F( K
5 q2 E; a2 w" b. O" @$ g我也顾不上跟他们多说扔下一句：“记得给我们请假。”
9 G& d2 j2 N: ]5 E% `
跟着就火烧屁股一样奔到火车站买了张票坐上去了。

% U* }; f' h  W+ X2 s4 Z1 w, v一冲动就容易坏事。
# Z4 N4 E% v1 F1 q4 ]
: t3 P/ x. N3 n4 A' `这表现在我急着出门，身上带的的钱买了火车票就连瓶水都买不起，坐在火车上又饿又渴的，感觉简直是亲身经历三年自然灾害。

为什么我就这么个急脾气呢？

  ~$ o7 c* @' ~! i我只是觉得雷炎这次需要我，我只是觉得兄弟有难不能不帮。

! _. O- \! J$ f" w' M% {" X不过在车上坐了俩钟头后我突然想到，前天洗澡换下来衣服还都拿肥皂水泡在桶里面，这要是一时半会儿回不了学校，那衣服还不都得变成腌菜啊？

4 S  X$ H8 _) T9 f/ S4 `2 d: Q9 v我还是一直觉得有点心神不宁。

好渴……
9 K; {: H: @  s) E5 t" }& L
我把书包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多余的零钱，身上也就只有一块二毛待会儿坐个公交车的。

乱翻一气的时候，一叠纸印入我的眼帘——
9 a  F' J. C6 d/ ~$ M% {6 V% y
“哪，这些资料你留着课后慢慢看，肯定会有启发的。”
4 ^% ?) B9 i- S) A
对了，是凌丽上课时给我的什么耽美文，我打开来看，心想着借看小说来使心情平静一下，顺便把口渴也给打发过去。

结果这一看不要紧——
! U- v" B) ?/ y8 k
“……全身赤裸的少年双膝跪地，像野兽一样趴在地上，双手被反剪在背后，用橡皮圈锁得结结实实，肿胀难耐的欲望也被皮圈牢牢扣住，上面缀一个宠物用的铃铛，每颤动一次，铃铛就淫糜的摇曳出声响……”
* L. g5 n# |! V
好色！

! ?9 U1 j$ K% B( c, Q+ s  D8 D原来耽美文有这么可怕的东西！！
5 f/ y; @; O& \
6 ?) I' k1 f4 A6 K+ L! _9 U, @: m可我好歹也是龙兄一个寝室的，A片之类的倒也见识多了，接着往下看。可当我看到那“少年”被灌了**，狂态百出哭着喊着要别人侵犯自己的时候，我终于撑不住地全身直起鸡皮疙瘩。
- z. `/ c) {( e, ]) i+ ^" ~
7 `0 m+ C# z$ B/ Y# a1 f4 Y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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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算是终于知道凌丽那句“如果是**怎么办”到底暗示了些什么了。
  ~6 h/ }) I# T* s5 h% w* a. C# X% e
. D% q# i) E; K$ d+ {3 G$ ^& N6 F再次想起那叠“很宝贵的资料”里头露骨的描写，我恶寒了好一阵子……

qqguy

25

这趟火车坐得我真难受。

又渴又饿也就不提了，关键是凌丽那一叠要命的资料还在我包里，不知道她那算不算是传播淫秽物品罪……
3 z; i- ?8 M* D& Y1 ~
要是铁道部突然搞扫黄打非突击检查，搞不好我就会撞在枪口上，哇咧，千万别雷炎没找着，倒把自己给赔出去了。

那可不行，我得保住我没有不良嗜好没有不良历程的良好纪录。

" b2 D+ _: i! [) a& b7 O这么想着，我拉开背包拉链，把那叠纸往里面再塞了塞。
  E  p2 g8 v3 x
5 Q! F$ B7 ^3 t凌丽这人，没事叫我学习这些乱七八糟的做什么！！

, ^* u; x! A+ h# q/ {我恍然大悟她是在给我暗示一个很切身的问题——如果那天不是普通的麻醉剂而是那什么**的话，那我……那雷炎……我们……

( A9 t: \- I8 r0 J打死都不可能的！！
3 L7 h. z6 W  S6 G3 b5 I
起码有点可以肯定就是，雷炎打死都不会趁人之危，要是同性爱都像耽美小说里写的一样动不动就发情，那世界可不就变成了野兽到处爬的动物世界！！
1 Q' p" t! e; T8 e9 c
0 i1 B2 \' T0 }3 \1 c4 ]$ Z$ N' p不过换个立场小小假设了一下，如果逼于无奈一定要那啥，跟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一起那啥，应该……应该心里就没很难接受了吧？

( K$ K" D1 w) k8 G  j/ p打住打住，还是不要想这些怪怪的事情了，雷炎人还不知道在哪里，我胡猜乱猜的算是怎么回事。

而且这样想实在……太对不住彭子俊了，他这么好的一个人。
; f/ R1 `# _2 w* J  }. ?* |
& C* ~* Y; I3 k% ]/ q6 R2 c6 \到站的时候六点多钟，还是下班放学的一个小高峰，站牌边等车的人叫一个多，能不能挤上车还是个问题。
* L. w" v# z0 g2 _; Y$ c8 O: c
# \2 v5 s5 |; [  V好不容易等到一辆，人潮一拥我也不由自主地更着向前移动，全过程我的双脚都没怎么着地——被挤的。

人一被这么一挤，心情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 W8 R1 a% H7 `/ G) k
司机也不耐烦地嚷嚷：“都往后面点挤挤，腾出点地方。”
) S# l. t+ `  x2 }9 i4 y$ \( q" i- S& J
" M3 E6 T0 }, n6 g1 w8 u! n你道谁不想腾出点地方来喘气的么。

我抓紧扶手，摸到裤袋里把那硕果仅存的一块二毛钱投进投币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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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人上的齐了，司机粗暴地一脚踩下离合器，“坐稳了啊。”

% g! R$ @0 P! Q# _# t那个颠簸啊，天旋地转的，我紧紧抱住那根扶手摇晃，这位大叔好强的技术，居然能把一辆公共汽车开成一农用手扶拖拉机。

7 W8 a' y4 }8 r% W- i4 w) i  S可正在这时，我透过挡风玻璃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雷炎！就在车下不远处的一家肯德基门口走过去。

7 T3 ?( E8 M" C- K6 s“等一会儿，我要下车。”

+ }. c" @( D( ^$ M  J$ p8 N" m司机不阴不阳的来了一句：“要下等下一站，车都发动了。”

下一站，那我还上哪找人去。
- C& j& V% G; K1 o6 x
+ z* P: [2 |) n' }8 R我决定把我的个人形象豁出去了我，一扬手使劲儿拍了拍紧闭的车门，“开门开门，让我下去。”

干脆脚也开始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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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着我不下车就会死闹下去的架势，司机横眉冷对着我地一踩刹车：“下去下去，现在的年轻人素质真是……”
' T  e: Z, t: H0 R5 l
. O, d/ G6 y) E) }5 x这刹车踩得急，车门一开我简直是直接扑到地上了，刚刚站稳我就直接往肯德基奔，才不理会那家伙说些什么。

: z0 C) U, [) i. f反正我是做好了豁出个人形象地准备了，谁怕谁啊。

不见了……

前后左右都转了圈没有见着他的人，感觉像是突然之间人间蒸发。

会不会是我想多了产生的幻觉？

我趴在肯德基外面巨大的玻璃往里看，也没有雷炎的人影。

5 V, \2 p& y0 x* {4 U结果我这副神态像极了嘴馋想吃东西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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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我自己也没感觉，但是我听到我旁边走过去一老奶奶瞅我一眼之后痛心疾首地感叹着：“作孽啊，瞧把个小伙子给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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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是，本来一路我真她这么一念叨，肚子又不争气的在那叫……
4 c9 u8 S& e) d5 H0 d
3 U( v" m* {" M  H. w# r1 T, Y啊，嗯，我还是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3 w- u9 p( |: h+ s1 h8 y
找人还得先吃饱饭不是？

半路上从公车上跳下来，最后的一块二毛钱也扔到投币箱里打了水漂。

没钱搭车该怎么办？

  q( j$ F% p! }7 @; J) C我拖着疲惫的步子走了好几站路，八九点了才好不容易靠近我住的那个小区，简直有种唐三藏终于取到西经的成就感，太不容易了啊！
7 ]3 {) _1 p) Q3 B3 N
也不是没盘算过打个电话回家求救，可该怎么跟我妈解释我这种半中途从学校里溜号的行为呢？虽然我们家鸡毛掸子跳出历史舞台有段时日了，可也不难保老妈一个怒火攻心就再搬出来教训人。
( F" v  J! g  `
哎，认命吧，不就几站路吗，我挺一挺也就过来了。

# h+ O0 w) L$ ^. B( h2 l% s  K抬头都能看见七楼我们家窗户透出来的亮堂堂的灯光。
4 n% N  O+ I1 g# |  W
" K3 `5 u3 m/ b9 S( \  y5 s: S雷炎家里没亮灯。

望得我心里酸溜溜的——我凭什么推断他就是一定回家了呢？要是我逻辑学老师知道我胡乱推理一场，指不定有多后悔考试让我过了。
% Y- F" |  ~% Q/ t) a
: Q9 ]6 D! ~+ Q) b1 _" W我诅咒我的狗屁直觉！
9 @2 w/ l/ d: X6 s3 M0 V
3 o* Q# w! f6 z% W. f' F到家一开门就见着我妈，她端坐在客厅看电视，见是我回来一脸诧异：“你怎么突然现在回来？你在学校里又闯什么祸啦？”
4 _( `* p4 }0 K  }8 I" H
  y- J% v4 U" D3 n4 Z6 X我很是悲哀，老妈，你儿子在你眼里不至于这么龌龊吧！
  u# D# B" c3 U( r) p) T- Z
+ O; _: Y2 S2 m$ |( Q9 y“唉，母亲大人，我今天上课听说有人快马加鞭赶几百上千里路就为了赶回家对妈妈说声妈妈我爱你深受感动于是想仿效一下于是特地赶回来就是想说妈妈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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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肺活量什么时候变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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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我是真心的。”

“少跟我这嬉皮笑脸。”我妈恶寒了一下说，“老大不小的撒什么娇，恶心死个人。”
& }, Z1 c) Y' d' E
, e. K3 c3 P4 [) Y' T我的妈啊，你亲儿子说这么感人肺腑的话，你居然说恶心！
  g4 S8 r" Y% C4 t) {% A1 h; {
7 c0 t1 u- O5 {0 A3 ^我两眼“泪汪汪”的盯着她：“妈，我还没有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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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妈居然别过脸去专注地看着电视里的肥皂剧：“这么大个人吃饭还要老娘照顾啊，冰箱里有些剩饭，你自个儿倒锅里炒炒去。”

' G- A  Y  e+ R- l$ K! w* P哦，悲惨啊悲惨，我第一千零八十二次再心里问，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啊，要是雷炎这中老年妇女杀手在，看你还不巴巴的钻进厨房整出一桌满汉全席出来。

雷炎雷炎雷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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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u: ]- H. K% L0 ]. b8 p我今天一天念叨你的名字这么多遍，活该你打喷嚏喷死掉！
4 ~# m/ g' ?: U. `
我热了碗饭，在电视前边坐下，就着冰箱里的咸菜埋头大吃。

! {  q2 c, l3 P6 L“对了，老爸呢？”

“去海南出差。”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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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8 z; E! Q  N3 _1 I8 B. R: w4 X我专心吃饭，我妈专心看电视，倒也没有想到要治我的罪，好的好的，这样很好。
, Z; M, @- g- z" u0 d
+ w+ t; _$ E3 ^/ |* h; j; i) N4 E电视里那个漂亮的女主角梨花带雨地在那哭：“你怎么可以丢下我不管……你怎么就这么狠心扔下我一个人……”

话是恶心了一点，不过声音还蛮好听，怪甜的。
, X+ Y2 b0 {/ M4 P+ M, R- d' A) h4 x3 P5 z
, ?3 Z5 W7 Z- i; F5 j你怎么可以丢下我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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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剧里被用到烂掉的句子。
5 S/ k' ^& r6 d' ], U4 _- n
现实当中没人会这样，我就顶多一句你这混蛋，然后兜脸一拳，躲起来的打出来，死了的也能打活过来。

我正捉摸着的时候我妈又发话了：“喂，涓儿……”
: m% f# s, O- ~1 M. B' Z0 b
“什么？”

, Q9 ]) u) U# d/ u8 d“你这么突然回来，是不是雷炎家出了什么事？”
  `* g- T+ ~. b+ Y* Z$ a$ t) |5 a$ [" ]
4 W& c+ c# h5 }& S. N# f哎，我都没提她怎么知道的？连我都只是在猜测当中……

我的老妈啊，难道你是包青天狄仁杰福尔摩斯江户川柯南再世？

qqguy

26

“你这么突然回来，是不是雷炎家出了什么事？”
! K! I( `' X' d) O8 s
4 T; i/ G% A0 L  i: [% p- A“呃？”

老妈出其不意的一句话把我着实吓了一跳——以前没觉着她这么有侦探头脑啊。
2 s( k4 w% w' @" T* Y- k: F! F8 m
/ R- c: e' w, I% H1 W% I' @不过，我有点会不过意来的是，她到底是问我“是不是雷炎家里出了什么事”还是问我“是不是雷炎家里出了什么事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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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底指的是哪个？
" K2 }9 c3 n$ V* y4 _
9 K1 ~, \/ H3 ?7 H7 C; o4 H看我满脑袋写着问号，老妈也没顾上耍嘴皮子，直接说：“昨天，雷炎这孩子也差不多现在这个时候回来的，急匆匆地才进门没多久就出去了，你雷……”

2 S- Q- d; u4 u) l( ]! V还没等听完后半句，我就激动地大声问道：“这么说他真的是回来了？”
* U6 l) X" ~/ ]9 H% G& z' m- Z
; y0 O0 M% X" h8 q  }BINGO！

0 w; Z4 ~# r4 W推理正确！
3 P1 @" x" b: ?  d  Q4 A- n
大半年期的逻辑学课程没有白学啊！

+ f- j3 ^- m* N' Z哼哼哼，雷炎你就是插翅也难飞出我的五指山！

“什么真回来假回来的，老大一个人了怎么还这么沉不住气……”老突然妈一脸的哥伦布发现新大陆，“哎，这么说他回来你不知道啊？”
1 {3 F! ^" |. ]  m3 \% [$ O" f. ?
“那小子都不跟我说我怎么会知道……”

8 p- q, `  |' z9 ?“这倒是有点新鲜，你俩从小到大好得可以同穿一条裤子，你怎么连这些都不知道，以前那次雷炎走丢了还是你给找回来的啊。”

这咸丰年间的事还翻出来做甚。

( N1 k* u8 R6 e% t0 n“他不说我怎么知道，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狡辩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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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孩子，从小到大都神经粗得可以晾衣服，雷炎就好多了，这孩子就是细心又懂事，你说说，你自己哪点事他不知道的？”

“……”无语中。

' C/ w6 h2 P+ j3 h8 j“你俩打小一起玩，你怎么就学不到半点人家的优点，哎，以前是叫你好好照顾他，结果根本是麻烦人家照顾你嘛，对待朋友要像春风般温暖，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懂啊，人家有了困难你就应该主动帮助，怎么能连发生了什么事都不知道。”
1 L9 b+ o: Y( w2 }
“……”接着无语中。

“你想想看，要不是有雷炎，你这么疯的一人怎么考得进这么好的大学，人都说滴水之恩要涌泉相报，你看看你都报到哪里去了。”
8 ]: M$ R; t& z' E4 ~, M
# ]8 d3 W/ ]; D; ]* Q“……”

9 j  J% P4 z& W) [) A. b我死了。

: Q) _9 V- b6 t8 Q7 A老妈，您这口才要是进了外交部还不得舌战群儒，称霸全世界啊。

7 j) s+ [0 m1 q' [$ K老妈好不容易说累了，我巴巴的递过去一杯茶，趁她喝茶的间隙才敢发问：“那雷炎他回来以后去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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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0 q! \* f0 Z- t. p“哎，闹半天我还没说啊？”

0 B) k& y: M: L6 C  G4 i6 ^“……”是啊是啊，你都只顾上教训我不关心朋友不团结同志了。

( g1 S6 T  |5 x. z老妈放下水杯推卸责任：“瞧我被你给绕的，你雷阿姨身体一向都不大好，昨天在单位的时候忽然晕倒了，现在还在人民医院躺着呢，雷炎回来了就一直在那候着呢。”

“那雷阿姨没什么大碍吧？”

“就是身子太虚弱了，要跟医院里休养几天。”
6 H0 @( P4 \- ~! u: Q
5 R- h: j1 N  c( p4 D* w“那还好……”

! O/ S) r* @* H0 d& X$ r$ k* x“还好什么啊，一直都在昏睡当中，雷炎那样子别提多憔悴，又得招呼这又要招呼那，我看了都觉得心疼。”

# m+ v8 o; _/ z' L) A仔细算了一下，算上之前的日子，雷炎已经有好几天没好好睡觉了，这人以为自己铁打的吗？

“那就把他拖回来睡觉啊。”
6 U7 m/ j0 i1 i- o* y8 t. X, q
$ N8 U, ~. q  U$ H. [% g“你以为我没说吗？他怎么劝都不听，非要等他妈妈醒过来，还硬是说服了大夫让他留在病房里。哎，你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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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l( v9 e9 a% C" P8 n; X我前脚已经迈出了门口，回头应道：“我要去把那小子拖回来睡觉。”

老妈一句话就唤住我了：“回来。那你雷阿姨醒了谁来照应？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 X( p; S5 R  I4 K5 l4 R; F8 j% c" \% u“我……”完全没有办法拍拍胸脯说知道。
% Q+ X* ?6 _" y
; H- Y/ G; j: J4 ]. N7 U. S2 d“冲动又不看看时间，等你到医院都11点了你怎么进去？还是明儿一早过去吧替个班让他回来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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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j- z+ B5 Q# Q& A; q9 u( f我想想也只能这样了，只好不情不愿的退回沙发上坐着。

“你回来了也刚刚好，帮着雷炎照顾一下你雷阿姨，他们家就母子两个，怪不容易的。”

的确不容易，连他那个有实无名的爸爸也病倒了，这么多事情积压着，雷炎居然还在电话里给我装轻松。
3 J/ g/ k& |, S  L/ D3 O) @
, i/ x9 X5 |9 }5 x( [, K不过事情总向着出人意料的方向发展。
) O; x& d- u0 c
再一次有个人把雷炎拜托给我照顾。
- k  n1 L2 l/ G8 ^) k
" U0 n  \4 J- l4 w5 I4 r8 y我想起十多年前的那一次，还很年轻的雷阿姨蹲在我面前说：“哪，涓涓小朋友，你要帮我照顾炎炎哦。”
, n3 ]& ^* j  U+ r, p( `; c2 S9 b3 _
& `( c, x- W" S6 y+ W怎么听着这么像托付终身。
' U: q) w! Q2 z' _+ r
3 T+ [- Y. q6 I( D  S第二天一早我就披挂上阵——带上筷子汤匙保温瓶，跳上一辆公车，“杀”向人民医院。

" I9 }5 x6 L7 p3 T  B' [, w5 c到了病房门口，我踌躇起来，雷炎分明都不想我回来的，虽然不知道原因是什么，但我偏偏就跑回来了

7 s4 c" m# p( Y" Q进去还是不，这是一个问题。

我在走廊上左徘徊来右徘徊去，一咬牙一跺脚，我——
4 l' U5 j( x2 V( e' l; [& u
“喂，你干嘛呢？”一个看着挺文静的小护士走过来训斥，“病房区尤其需要安静，你跟这走来走去大声喧哗影响病人休息，没事不要在这里闲晃。”

“不是，我找人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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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还是病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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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我来探病，那个……雷若心是在这间病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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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1 Y, @5 V" }- v“雷若心？”

$ N; @/ f5 r2 v, Q“嗯，昨天她还没醒过来的，她儿子在照顾着。”

听到“她儿子”几个字，小护士登时两眼放光：“噢，就是儿子长得很帅的那个人？她昨天夜里醒了，现在他俩在院子里散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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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 p5 D1 Y( B)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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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r* P. ^( Y% Y) J: y, W+ T“哎，等等。”小护士上下打量我，用狗仔队般的语气“你跟他什么关系啊？”

3 j1 a/ O% ^% R  Z, B0 {( p请注意，她问的是“他”，小Y头见男色当道连病人都抛到十万八千里的地儿，跟着她就要找我查雷炎的户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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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6 }- `% s3 C8 S( j& s) W3 v4 M  m2 w这种事经历这么多次，这回我真的烦了，我要主动出击，一句话杀她个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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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1 T1 h, }' t0 B- M; N+ x8 B“我跟他的关系嘛……哎，你就别打探了，他有我一个就足够了。”我故意抛她一个“倾国倾城”的媚眼——吓人就要来个全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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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 c6 D0 I4 i# y4 S果然小护士没料到会得到这么个答案，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地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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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 o) N1 h( [/ ]! b我撇撇嘴，直接奔也的就冲下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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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着院子一溜达了一圈，我终于看到雷炎和阿姨坐在大槐树下的长椅上，悄悄从后面靠近，却听见他们的对话——

“……我不会原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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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Z9 G  w1 n' }“你还这么固执，怎么说他也是你爸爸。”雷阿姨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

( K) T' h0 n1 c% D9 N“没有哪个人会觉得抛弃自己母亲的人够格称作爸爸的。妈，我没有爸爸我跟着你姓雷，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5 D0 J3 P$ B" R“他很就快要动手术了，需要家人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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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c7 g6 k  G. y“家？他不是有家吗，为了那个家他不是连你都抛弃了不是吗，后来自己再没有孩子了才想到要回来找我，他根本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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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p- h, z% n) f$ z9 t. _( I4 ]“可是……”

“如果他动手术需要血需要眼角膜需要内脏我大可以通通还给他，可是我不会去见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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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8 C& q$ w+ E  y5 y$ S来的真不是时候，这人家正在处理家务事，我怎么好出场？

. T5 P4 I5 Q" p9 {我拎着东西进退两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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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9 ?  x3 [/ g' t9 k而且，今天早上好冷啊，北风凉飕飕的，吹得我鼻子越来越痒……痒……

% ~9 L, U; b3 o啊——嚏。

糟！这个喷嚏打得就更不是时候了，眼看着他们都回头了——

. J6 T7 D) Z  G' L' q有没有地洞可以让我钻一下的？

qqgu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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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冷啊，北风凉飕飕的，吹得我鼻子越来越痒……痒……

啊——嚏。

糟！这个喷嚏打得就更不是时候了，眼看着他们都回头了——

  r  F- p8 X: b3 d1 p黑帮电影里经常会出现这么一个情节——某两个黑社会接头讲些什么重大案情时，总有个倒霉蛋会不小心偷听到，之所以会说是倒霉蛋是因为此人紧接着就会因为打喷嚏或者碰倒花瓶或者打碎茶杯而被发现，然后要么被追杀到天涯海角要么就被立刻咔嚓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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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这是现实，雷阿姨也和凶残的黑社会八杆子打不着，我只要一脸无辜装作什么都没听见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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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9 P, n  T$ r5 t于是我笑得跟一朵小喇叭花一样迎上去：“雷阿姨，您身体好些了没有？早餐还没吃呢吧，我妈说银耳莲子粥最有营养的，特意叫我给送过来，”

; W% g( o1 ?8 j6 z1 Q; F3 v4 E“老是要麻烦你们真是不好意思。”大概是被我的演技蒙了过去，雷阿姨温婉的道谢，倒也没有秘密被人听了去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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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_  M( B# w2 i  {“没事没事，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

顺利蒙混过关，我凑上去不停跟雷阿姨凑近乎，把雷炎晾在一边。

( n, ^6 ^7 C! o2 y3 B不管他的脸色是黑是白是青是红，我只当全都没有看在眼里。

) ~. V" L. B, j4 ?把雷阿姨送回病房休息后，雷炎终于对我说：“出去走走。”

“走，怎么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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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求之不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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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d" G8 y( B# L0 x6 \从昨天起一直总觉得有很多事情想说，有很多问题想问，可此时此刻面对着他到是一股脑都忘光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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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  i0 R0 Z5 |2 @雷炎应该和我一样，要说的话一多反倒不知道怎么开口。

: Q  Y. F' P' A1 U* g' J7 S于是两人只是沉默地走着。

: @% R: q3 Y& ?! o走廊上又遇见那个小护士，她看见我和雷炎走在一起，一脸相当不自在，脸色黑得都能滴下墨汁。

这倒是阴霾气氛下唯一一点可以叫人笑笑的事情，我呵呵的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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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b4 ^& J+ a) q4 o“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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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3 B8 A' N9 T6 }& F“没事没事。”原来捉弄人是这么好玩的，难怪雷炎老是逞口舌之快捉弄我。

“哦。”他自顾自地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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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2 e& u* k$ a/ K这态度也太伤人了吧？我满肚子话地巴巴的坐几个钟头的火车跑回来，结果他还是一副什么都不想讲懒得搭理的态度，我知道他现在心里挺乱的，可这么对待一个好兄弟太过分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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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6 i( F: o$ x, s哎哎哎哎哎，家遭变故的小胖墩最大，我一脸小媳妇样的跟在他后面，走了半天了才小声问了句：“这是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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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J2 h4 j/ `1 I- p& n结果他就停在内科门口了。

“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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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U! z1 b% I  u9 e“哎？干嘛？”

5 w- R& Y6 e/ G& Q3 l1 f“当然是看病。昨天叫你把感冒药找出来吃，你肯定是当耳旁风了吧，不然怎么到今天还直打喷嚏，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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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吧，这么点小感冒我妈都没放在心上呢。”而且，我不就只打了一个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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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5 d0 {% H, a: b! C“你就是这么不会照顾自己。”雷炎叹气，“叫我怎么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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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d1 p% Y& t  F9 t# I) e听这话我就忍不住想跟他斗嘴：“要你放心做什么，你又不是我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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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别跟我废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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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2 J. X7 x9 y) T% g5 z7 k不过两日不见，雷炎疲倦神色又深了好几分，眉头之间的细纹更是衬托出憔悴，我的气焰一下子就被自动打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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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0 n- `: E9 u+ g  c4 Q4 i7 h一个小感冒有什么看医生的必要呢？到最后人家不就是随便给开了几副感冒药之类的就打发了，拿到药之后，雷炎立马买一瓶鲜奶递给我。

% J+ R4 K. ?- w“就这个喝药吧，牛奶有点凉了，吞之前先含在嘴里温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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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g2 r# r' u/ `“不用了吧。”我找借口推托，“我回家去吃。”

雷炎一脸不信任：“你会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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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K; P4 q( L2 y9 _) C我到是真的不会记得，拿回家我肯定就是扔一边不管的，这也没办法，从小到大我都极讨厌吃药打针之类的事情，而且小感冒而已，哪里用得着大惊小怪。

可被他憔悴得能滴得出水来的双目注视着，我只好当他的面就着牛奶一颗一颗地把今早的药丸都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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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得我直皱眉头翻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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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口气把牛奶喝个精光才觉得喉咙舒服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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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 R, U& A; a+ l雷炎一直看着我全部喝完方才说：“你从小到大你都没有变过呢，一吃起药就仿佛受刑一样的表情。”

/ j' e2 y4 H" W' F不是仿佛，本来就是受刑。

# q: l$ j4 a* D, }( x& i9 F而且，在他的目光聚光灯一样打在我身上，让我越发的不自在——救命啊，拜托你不要用这种疲倦温和的视线盯着我，我再这么心跳加速下去肯定会心肌梗塞而挂掉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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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X! y* e6 ]# N) a: k$ H好不容易把药丸都送进肠胃，感觉到紧张感平复下来，我这才有工夫回嘴：“切，你又想影射我长不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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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3 F, x& [6 t“我是想说你从来都没有变过，天真直率藏不住心事，像孩子一样不经世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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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就是影射我长不大吗？可听他语气又不像，我还是没闹明白他这到底是夸我还是损我。

" e' Z& H0 p( s0 m: U: w“什么不经世事的，我可还比你大三个月。” 我随手一扔，易拉罐在空中划了一道优美的弧线飞进垃圾桶，耶，进了，漂亮的三分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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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9 e( j. K0 u% S雷炎看着我笑笑，虽然疲倦可那种笑容分明是在说——看看，连扔垃圾时这些小动作都一点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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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6 a4 z3 x1 B; X  D5 @' c“年纪大又有什么，你不照样不会照顾自己，吃个药还要人督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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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比我好不到哪里去吧？你老实告诉我，这两天是不是都没有好好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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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N6 G1 B# n“两天而已。”

: c$ \4 @& u2 Z- |- x“还而已，你现在就是一弱柳扶风样，我看一阵小风都能把你卷走。”

% q8 A5 j  I& w! W“你确定你说的是我？比起我来容易被风吹走的应该是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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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炎又摆出那号称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呵呵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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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H* y: j* V# g“有什么好笑的，你这么憔悴样子叫雷阿姨看了也会心疼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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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说是‘也’，看到我你觉得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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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聊，你又不是女孩子。”

) |, q0 O6 h8 T  [! T“如果我是女孩子是不是现在就可以一头扑进你怀里哭？”

, ?3 r0 x# |9 c% V! d听出他戏谑的语气，我也不含糊，雄鹰展翅一样张开双臂：“来吧来吧，哥哥肩膀借你尽情的哭吧，抓紧时间逾期不候。”

预期的效果是可以你笑话我我笑话你的打闹一番，结果他愣愣的看着我不作声，还一副不知道怎么应付的表情。

, h( v! ]% o+ z$ T6 e3 V; Q5 T我们老早就走出了医院，现在大马路上人来人往的，我张开双臂他不知所措，搞得我像个小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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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好垂下手讪讪道：“别当真，我不是说你像女孩子那样脆弱。”

- b# p9 U0 F( r% A) m! U% P“……没事。”雷炎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若无其事的说：“吵吵闹闹这么多次，这还是你第一次主动败下阵来呢。”

4 r. q1 e; |. v' _: \' M5 j9 e7 y) j! Q我嘀咕着：“要不是看在你家人仰马翻的，我才不会让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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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炎好不容易舒展的眉头霎时间一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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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 {& a! [: Y1 g' ?糟了，好端端的我揭他疮疤干什么？可话一出口覆水难收，我后悔得直跳脚。

3 ]4 a: q' \, H6 N' @. [“人仰马翻吗？”雷炎重复了一遍，喃喃说：“你这个人，为什么就是能轻易戳到我的痛处，毫不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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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想道歉是不是已经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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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我难道从头到尾都只是不痛不痒的同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