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夜夜 三个MB的夜色》 BY 逍遥侯 【完结】

猫瞳

“哼，有什么了不起啊，能红几年啊，他以为他是谁？不就是一张脸长得好看点，脾气坏透了，客人都投诉过他好多次了。”一个男孩子又忿忿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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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W+ v" P1 V4 f! f% Q4 P; `" i晚上下起了小雨，夜更冷，晚风冷冰冰湿淋淋得，苏郁特意拿了一把折叠伞挂在车里，早早地等在“夜色”门口。光临“夜色”的客人坐的车子也很好，但是大多在门口匆匆地停留，很少停进“夜色”的停车场。

( L7 s7 c% D$ s" |# s苏郁等着，无意中一回头看到乌鸦站在“夜色”的大门前，穿得有些单薄，缩着肩膀原地一跳一跳的。苏郁忙把车倒回去，打开副驾驶的门。

乌鸦愣了一下钻了进来，身上浓浓的烟酒味。“你从哪儿冒出来的？干吗不停在门口，害我等了半天。”他这个半天也就是不到十分钟。

' i/ f7 `% j6 V4 Z6 }3 H1 C苏郁歉意地笑：“不好意思，其他人说让我停在路口，我以为你也从这里出来，不好意思，冷吧？”说着脱下自己的外套围在乌鸦身上。

3 F* b2 ]/ {5 T- o. G/ @, l+ \“靠，出来卖还怕人看见，以为从路口出来别人就不知道了。”乌鸦嘟囔了一句：“开车。”乌鸦说了地方却是家迪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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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回家吗？”苏郁看了看他，乌鸦闭着眼睛裹着自己的衣服靠在座椅上。

“要你管，让你送到哪儿就送到哪儿。”乌鸦睁开眼睛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 k! R  }* Q9 r9 h/ g到了迪厅门口，乌鸦把外套扔还给苏郁下车。苏郁看着五光十色的大门，门口的男男女女都盯着乌鸦看。苏郁发现有几个人看到乌鸦后互相使了个眼色尾随他进去了，他有些担心赶紧把车停下跟进去。

浑浊的空气弥漫着烟雾，吵闹的舞曲震的人心跳耳鸣。舞池里人贴人，灯光变幻闪烁，苏郁奋力挤进去寻找乌鸦。不一会儿，身上热烘烘得直冒汗，眼前每个人的面孔都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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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郁找遍了各个角落也没有找到乌鸦，心里叹口气，低头往外走。心想，我这是在做什么，他做这一行一定很辛苦，到这里放纵一下玩一玩，找到他又怎么样？带他走？对他说什么？回家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班？……想到“上班”这个词儿，苏郁垂下头有些沮丧，猛地和人撞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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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他赶紧抬头说了一声，一转身发现身旁的门开了，乌鸦和一个男人搂在一起，那人紧紧地抱着他将他抵在墙上，亲吻着他，手在他衣服里摸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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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郁背过身去。也好，他在这里遇到的人总归还是有点喜欢的，不会是只为了钱，也许这样他会好过点。走出去两步，苏郁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8 H7 k5 I2 h. ~0 R6 M男人个子很高挡住了乌鸦的脸，苏郁只能看到乌鸦扭动身体急切地回应着，良久，两人唇齿分开。“滚开！”乌鸦喊了一声，抬手给了那人一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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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3 e. [0 g* U苏郁吃了一惊，再看，乌鸦急切的回应倒像是在挣扎，他立刻跑进去。

乌鸦的脸红红的，脸庞凶狠得艳丽，眼神有些迷茫。拉着乌鸦的胳膊，苏郁对那个比自己壮硕的男人说：“放开他。”

6 Y* g. X8 d4 ?男人眯了一下眼睛毫无预警一拳挥了过来。苏郁一闪身躲开，一拳捣过去，男人捂住脸惨叫一声。苏郁拉着乌鸦冰冷的手大步跑出门口，把他塞进车里发动车子消失在夜色中。

4 C: S$ q" Y9 b& g1 b9 k( X“嗯哼……”一路上乌鸦呻吟着扭动身体，两条穿着牛仔裤的长腿绞在一起，终于歪倒在后座上。雨已经停了，车子正开到僻静的地方，苏郁忙停下车打开后门扶起他问：“你怎么了？很难受？送你去医院吧？”乌鸦额头沁出一层密密的汗。

! t4 K' Y# i1 \; c8 D( p8 v# s乌鸦昂起头撑起身子，一双眼睛像要滴出水来一样看着苏郁，殷红的唇张开。被乌鸦勾住脖子，苏郁身子一扑压在了他身上，唇贴上来，他的嘴里是烟酒的味道，舌头却灵活得像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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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苏郁抹着嘴唇看着乌鸦，有些惊讶有些羞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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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Q) Q! }7 G& D' I! [6 }' k乌鸦轻笑瞥了他一眼，手指解开牛仔裤纽扣，拉开拉链把裤子半褪了下来，腿间形状美好的性器直挺挺地竖立着。闭着眼睛半靠在座椅上，他的手上下捋动着，唇间呻吟一声声溢出。苏郁有些傻眼了，头一次看到男人在自己面前自慰，而且……苏郁看看四周，这可是在室外啊！

; D# u( {- b, ]8 x* p$ Q$ H乌鸦的手越来越重，可是却宣泄不出来。“我靠！”他狠狠骂了一句，一脚踢在车中间的铁护栏上，拴在上面的雨伞被撞得喀拉响。看到站在车前的苏郁木呆呆的，他心里的火儿莫名地上来了，怒喝一声：“滚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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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郁不受控制般退后几步。车内的乌鸦“砰”把车门关上，踢掉裤子半跪在座椅上。苏郁几乎不能思考，看着乌鸦雪白的臀翘起来手指探进了臀缝间那小小的地方。

/ @- c" {% @+ g& v, ?8 d被药物诱起的欲火仅仅是手指又怎么能满足，乌鸦要疯了，早知道这么受罪还不如留在那里让人迷奸。乌鸦看了看那把折叠雨伞，伞把是木头的，又粗又圆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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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已经被他看了，也不差这个了。”乌鸦一把将雨伞扯下来，对准自己的后处，用伞把自己操弄自己。苏郁要晕倒了，咬着嘴唇让自己清醒些，走上前拉开门。乌鸦身体一紧，手停住，雨伞的把手深入臀间，扭头对双眼冒火的苏郁狂喊一声：“要不你自己上，要不找个男人给我！”

猫瞳

乌鸦翻过身靠在车窗上，白花花的两条腿打开在苏郁眼前，臀间是束着的一把黑色雨伞。身上布满细汗，还有未痊愈凌虐的痕迹。他嗤笑说：“不干光看也要给钱的！”

3 d+ T1 m; o: c$ a0 G$ h6 D“你……我送你去医院。”苏郁也明白乌鸦一定是吃了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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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f0 b) U7 F/ n乌鸦抬脚踹他：“滚，用不着你管！”看他盯着自己大腿内侧看，挑着嘴角轻笑：“没试过上男人吧，小爷我教教你。”

他挺起下身，那小小的地方含着雨伞把手被撑开，随着他后处的收缩蠕动吞吐着，映得苏郁无法正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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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郁低下头，乌鸦的笑容黯淡了很多，冷笑一声：“假正经，不干就滚远点，还不如把雨伞过瘾。”冷风从大开的车门灌进来，身体却已经冻得冰凉。他伸手把门带上。

* R- J/ A4 e( U( u/ {乌鸦的叫声从车里出来，一声声“再快点……再深点”仿佛真有一个勇猛的男人在里面满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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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e6 l+ _9 b' }7 _; l+ l& ~! U0 W2 Y“砰”车门开了，冷风又进来。“你妈地关门，想冻死……啊！”乌鸦扭头骂了一声。雨伞被抽走，一个灼热跳动的东西代替了它。自己的手被温暖的手握住。

两个年轻男人让狭小的空间更拥挤，乌鸦侧身肩膀挤在车窗上，一条腿高高地翘起搭在苏郁肩头，柔软的身体弯折随着他地撞击耸动。“嗯哼……你妈的……啊！……没吃饭啊？！用点力气好不好？啊哈……”脑袋时不时撞在玻璃上。

苏郁把手放在玻璃上垫着他的额角，另一只手扣住他的腰。乌鸦横了他一眼，拉过他垫在头下的手放在自己硬挺的性器上，说：“是不是男人呀你，帮我弄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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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热的东西握在手心里，苏郁自然知道怎样才能快乐，一边抚慰着他一直硬挺的性器，一边听着他骚浪地呻吟：“还要……啊……那里，啊！再快点……”乌鸦扭动臀部，在苏郁身上找寻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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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h- F, V  M8 t; d8 e被紧炙包裹着，吸吮蠕动的感觉让苏郁立刻就想宣泄，他强忍着，告诉自己只是为了帮乌鸦要让他平息下来，不能让他这么糟蹋自己，居然用雨伞。被包裹的地方收缩得剧烈，乌鸦的呼吸开始急促，他的手覆着苏郁的手紧紧地握着自己的性器，一起上下抚慰着，呻吟着着：“快点，再快点……啊哈！”

出租车摇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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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Q1 C3 w% t: D. ~苏郁腰部猛烈摆动。感受他高潮的同时，也宣泄在他的深处。乌鸦的性器接连喷出奶色的液体溅在了小腹和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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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v5 g! m" m1 @1 |/ O3 e! \冷风呼啸，车里是两个人如急奔后的喘息声，乌鸦闭着眼睛，胸膛起伏着，苏郁手撑在座椅上低垂着头，良久，拿过纸巾盒，抽出纸来，轻轻把乌鸦身上的液体擦干净，捡起掉在座前他的裤子，一开口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抖：“穿上衣服吧，太冷了。”

乌鸦的胳膊搭在脸前遮住眼睛，殷红的唇张着喘息，不搭理他。苏郁只好把外套拽过来搭在他小腹上，握着他的左脚踝往裤腿里塞。乌鸦的脚暗夜里白生生得晃眼，脚踝正好被苏郁一手扣过来。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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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g: d! O& I0 K5 D' ^- T2 ^4 I苏郁抬头，乌鸦拽着他的领口挺起身，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撩拨他半褪的裤子中露出来的性器，没几下那软下来的东西居然又抬起头来精神得很，苏郁的脸火辣辣得烧了起来。

“怎么办，他们骗我喝的东西很厉害，只做一次好像不行。”乌鸦仰着脸眼梢挑上去，睫毛抖动着，眼睛里水汪汪的像含着泪水，眼神无辜又纯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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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他们骗我喝的东西很厉害，只做一次好像不行。”乌鸦仰着脸眼梢挑上去，睫毛抖动着，眼睛里水汪汪的像含着泪水，眼神无辜又纯良，手却在一个劲儿地挑逗着。一股粘稠的液体顺着乌鸦跪起来的腿上留下来，从腿内侧缓缓的蜿蜒而下。

    苏郁想起那些坐自己车的男孩子说过的话，乌鸦无论接什么样的客人带套子是死规矩，无论多有钱的人。想到刚才自己居然就这么射进去了，顿时觉得无地自容起来。“那个……对……对不起，没……没用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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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前撩拨的手蓦地停住，视线还在交汇，乌鸦挑起的眼角和嘴角渐渐落下来，眼中的波光一圈儿一圈儿得静静地闪动。火热拥挤的车后排慢慢地冷起来，很安静，车外夜风呼啸的声音那么得清晰。

7 ~* {* r+ a& Q* l3 g5 Q# _    “好冷。”乌鸦低下头小声说，拿起自己的裤子，裤子的一端压在苏郁膝下，他扯了扯，“让开。”声音淡淡的，轻轻的，苏郁赶紧闪开。

1 S& @, B7 q2 _+ A, j' Z! f    乌鸦扭头给了他一个后脑勺看着车窗外，套上裤子将手掖在腋下身体缩靠在角落里，只占了车座的三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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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郁眼看他果然是刚才忘了这个，这会儿想起来生气了，心里不免有点儿惶恐，赶紧把还在硬挺着的东西塞回去提上裤子跑到驾驶座上。

    车子到了住的地方，乌鸦下了车“砰”一声大力关上车门，头也不回地进了门洞。眼看着他身影消失了，脚步声响起，苏郁默默地把车子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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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Q3 l1 I9 }6 O    走到二楼，靠在幽黑的楼梯拐角处，寂静中听着车子开走的声音，乌鸦从裤兜里掏出压瘪了的香烟盒和火机。嘴里叼着烟，拿着打火机，不知道是打火机不好用还是手抖得厉害，怎么也打不着火。

    “妈的犯贱，不知道自己有多脏还送上门去。”狠狠地把香烟扔在地上用脚碾碎，身体顺着墙根儿擦下去，脸深埋在膝上。

0 z4 j6 T9 K4 p, ?    一声深深地叹息，融进漆黑的夜中。

* Y7 d8 l2 P/ u1 z    “啪”的一声，一簇跳动的火焰出现，火光映亮乌鸦呆呆的脸。点着了一支烟用力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烟雾。

    ……

8 U  ]9 x4 G5 _7 q    把空烟盒揉成一团抬手扔出去，楼梯上因为清晨的到来渐渐地明亮起来，脚已经蹲麻了，扶着墙站起来一瘸一拐地上楼。身影随着脚步声远去，只留下楼梯拐角处一堆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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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嘟嘟揉着眼睛走出门口，看到爸爸坐在沙发上呆呆地。“爸爸早。”嘟嘟扑过去跳上沙发在爸爸脸上香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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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郁揉揉她的头发。忽然跳起来，“哎呀，早饭？！”急匆匆地往厨房跑，嘴里喊：“嘟嘟乖，爸爸很快就做好饭，你先自己乖乖地洗脸刷牙。”

, E4 n6 P/ O4 T+ U4 A7 ?) j    嘟嘟站在沙发前眨眨眼睛，走到厨房门口：“爸爸，今天不上幼儿园，今天星期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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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苏郁一手抓着米，一手拿着锅愣住，一晚上没睡果然不清醒了，居然忘了今天周六，自己休息嘟嘟也不去幼儿园。绷紧的精神放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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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锅里炖着粥，苏郁挽着袖子耷拉着脑袋看着锅，乌鸦的眼睛占据了整个眼前。苏郁晃了晃脑袋，他多大？19？20？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乌鸦”？一定不会是他的真名。怎么会和一个男孩子做了这种事。这一想，他柔软的腰，修长的腿，那蠕动收紧的深处，还有他放肆的叫声……哗啦啦从新鲜的记忆中又放大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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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能，怎么能在那个时候欺负他。苏郁一拳捶在台面上，明明知道他一定是吃了什么东西，他那么难受的时候还那么粗鲁地对他……“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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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Q! [3 F' |- M# T$ ]" {% z) A5 f; C    “当”一声巨响，正在和粉红色毛绒小猪说话的嘟嘟尖叫一声跑到厨房，一看锅子掉在地上，冒着热气的粥撒了一地。

8 [. J' Q2 S( _1 [, z% L5 X    “嘟嘟别过来，小心烫，爸爸没事，爸爸没拿稳锅，你站远点儿。”苏郁正在水龙头下用凉水冲手，见嘟嘟吓坏了忙安慰她，把自己烫起泡的手遮起来。粥虽然没有滚，可是手也被烫得不轻。

    从医院出来，苏郁给车主打了个电话，车主倒是个好人一听他烫了手让他好好休息，苏郁是真的不好意思，说晚上不能开车的这几天份子钱自己还会照常出的，车主在电话里笑笑说，小伙子，挣钱不差这几天，你当我是黄世仁啊。苏郁连声道谢。

    回到家，苏郁拿出乌鸦的电话号码看着墙上的表，算着他没有这么早起来，挨到快五点拨通了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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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鸦回家没洗澡就倒在床上睡了，留在身体里的东西也没有清理，不想清理，因为是自己喜欢的。

5 a; J4 l( b  ], A9 N  S, {. ?+ K    冷逸炎被客人包了一夜下午才回到宿舍，走进他和乌鸦住的房间自己絮絮叨叨地说昨晚难得碰到一个温柔的客人，虽然有些奇怪的要求但是小费给了好多。半天没见乌鸦应声，他也知道乌鸦一向脾气不好，走过去坐在床边讨好他。

    “你不舒服吗？”说了半天冷逸炎发现他有点不对劲，自己手碰到他的脖子滚烫，脸也红彤彤的。“昨晚不是你自己说得不干活儿了坐员工车回家休息的吗？这怎么弄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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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P1 a9 j+ \: V* y. `3 `    乌鸦闭着眼睛嗓子有点哑：“倒杯水给我，然后滚远点呆着。”

; |! K* h6 T1 ?( u# a    “吃药吧，我试着挺烫得，不行我给你请假，跟店长说一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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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逸炎倒了一杯水拿了退烧药扶着乌鸦吃了，看乌鸦对请假的事儿没什么异议便跑到外面给韩无衣打电话请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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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6 q) y/ F  H9 i% k4 y1 Q3 w3 l0 }    枕头边的手机响了，打完电话进来的冷逸炎看乌鸦没反应就拿起来一看，“小猪嘟嘟？谁啊这是？”正说着，乌鸦伸手把手机抢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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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

$ y* Z8 x0 m" L9 M) E    传来声音，苏郁松了一口气，咳了一声说：“那个……是我，苏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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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X& S" f1 V1 c    ……电话里没有反应。

    “对……对不起，今晚……那个，这几天我可能不能上班了。”苏郁很怕乌鸦会骂人，可是电话里静悄悄的，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那个，我只有你的电话，所以跟你请假，我……”苏郁犹豫着不知道该说什么理由，不想说自己的手被烫伤了不能开车。

, P; ~* h9 C* u, d5 z, ]- n& W    乌鸦冷冷地拿着手机，这就见鬼一样躲起来了？！我还能赖着你吗？“不用跟我请假，想来就来，不想干也没人求你。”

    “不是，不是得，是大夫说……你，你生病了？”苏郁辩解着差一点说出自己烫伤的事儿，听着乌鸦的声音不对忙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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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5 Q- T* K    去了医院？乌鸦心里一凉，真地是嫌弃自己……原来连他也这样……喘了口气，闭上眼睛，半晌说：“你不用怕成这样儿，我们每个月都会检查身体，你放心，我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病，你就是不带套子也不会感染上的，就是感染上第二天也检查不出什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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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苏郁有些糊涂了，电话里却传来了挂断后的声音。什么检查身体啊什么感染啊？

! L, ?  m! q) P% Z, w# }    “跟谁说什么呢这是？”冷逸炎问乌鸦，看他闭着眼睛把头蒙起来，便上前拍拍他屁股说，“哎，我给你请假了，店长说让你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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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 y" q' t% c    “滚！”乌鸦掀开被子，眼睛竖起来骂：“谁让你帮我请假的，发烧怎么了？你不知道发烧干起来更爽？！滚远点，不要耽误我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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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0 T9 k( Q% G3 H% ]    “叮咚”门铃响，严若野开门，战原城笑的灿烂的脸出现。奶奶做完手术从医院里回家后，战原城便从医院转战到了严若野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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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 q. ]8 `% ?9 j# b    “怎么又来了？”严若野话语里有些不满，可并不知道其实自己的脸上是带着微笑的。

/ O( T% v6 }7 H- Y% T% b2 Q6 q5 w  |    “下早班啊，快，过来搭把手。”战原城说着走到车后冲他招手。严若野走出店门，看战原城打开他那辆沃尔沃的后备箱。走上前一瞧，是一辆折叠轮椅，还没等说话，战原城蹭的拎下来把车关上说：“自己拿进去，我只管送不管搬，赶时间去市医院开会，别给我打电话，打了我也不会接，有什么话明天我来再说，白白。”最后一句话是坐在车上喊得。沃尔沃的性能就是好，蹭的没影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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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1 A5 |5 V2 g* o    严若野看着他的车屁股消失在路口，看着脚下躺在马路上的轮椅，拎起来拿进店里。“搬进来用不了2分钟嘛，真会找理由。”一边拎着上楼，一边说：“奶奶，那个战原城又送东西来了，明天他来你说说他，这次可是公家的东西，小心我去举报他。”

猫瞳

第二天一大早战原城早早地就来了，鹦鹉见他进门热情的打招呼，嘴里说：“老战、老战。”

% o3 B2 L: A9 |" d    战原城冲它摆手：“翅膀，你好！”一人一鸟看上去亲密无间。严若野从二楼下来架着胳膊站在楼梯上，看他手里拿着半根油条吃得嘴油汪汪的。

    “早。”战原成又咬了一口油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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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若野走下来拉着椅子坐下问：“昨天的轮椅你从医院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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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 U3 c) |, j3 r8 O    战原城把油条都塞进嘴里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擦手说：“我当然不会拿医院里的东西。”

! k, H+ G% S/ N4 J    严若野点点头，把手里的纸放在台面上，纸上手写着战原城这些日子以来送的东西，营养品，按摩器，影碟，鲜花，台灯，水晶镜框……林林总总几十项，最后一样是轮椅。东西后面都标着价钱，严若野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来，放在纸上。

0 s/ P0 z# E/ C1 B    他靠在椅背上说：“东西虽然用不着我也收下了，钱算给你，请不要再往这儿送东西了，这些钱加起来对我来说也挺多的，再这样下去我恐怕负担不起。还有……你工作很忙，我也很忙，没什么事儿不用到我这儿来了。”

    战原城仰头大喊：“奶奶……”

8 a  T# e' q5 L! M; U    “不用喊了，这是我奶奶说的，‘无功不受禄’你听过没有？”严若野起身说：“我要营业了，不送。”

    “我自己去和奶奶说。”战原城笑笑若无其事站起来往二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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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d9 Z, e! [( [1 a    “你……”严若野气结，想了一夜原本以为这样说了他会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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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C4 C! H1 s    堪，没想到他居然还是脸不变色心不跳，反倒是自己心里有些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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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X/ _4 M/ _4 H+ e3 z8 V    上了二楼，严若野的房间就在楼梯口，正开门开窗通气。房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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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b. _2 ]4 h! v5 H5 c# L    大，收拾得很整齐。米色原木的衣柜、书架和书桌，还有一张单人床。床头柜上放着一盏灯座是维尼小熊的台灯，旁边放着一个很大维尼小熊的水杯。床头上方墙面的横板上摆着一个方形水晶镜框，是奶奶和严若野的合影，横板最旁边玻璃花瓶里插着一束灿烂的天堂鸟。
) n5 [+ B- I! t! H; _; [+ [  A
- k! `) v# i8 E$ E5 m4 V$ X! m    紧跟着上来的严若野伸手想要把门关上，被战原城把门抵住，胳膊被拽住拖进屋里。

, Z. r6 u9 L4 u$ c# |8 v    两只手撑在门上把严若野包在怀内，战原城低声说：“好吧，如果你说讨厌我我就走。”狭长的眼睛弯起来，目光温柔却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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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2 \6 v4 o* V, f$ v3 c    两人视线相交，严若野并不躲闪，下巴扬着，带着自己才知道的并不理直气壮的骄傲。看着眼前的他才知道说出违心的话居然这么艰难，可是又不能不说，现在自私地把伤害给他总好过最后自己痛苦地背负鄙弃。

( M) M& u% C1 u& Q& D6 \    严若野张张嘴，咽了口唾沫，还是说了。“我讨厌你。”眼睛却紧紧盯着他脸上的表情。

" w) E1 S2 b; r9 J. }# ]    战原城笑意更浓，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露出雪白整齐的牙齿说：“小冰棍儿，你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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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o; [# C" B8 T& Y+ J    严若野的脸一热，垂下眼睛一把把他推开：“没空跟你瞎扯，再不走我拿拖把赶你啦。”

    “小野！”战原城拉着他的手把他带进怀中。这一次两个人紧紧地靠在一起。严若野能闻到他身上淡淡须后水的味道，很清新，很健康，让人不由自主想要靠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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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数次的奢望，想要一个可以放心靠近的人，早上醒来装睡让他偷偷吻自己的唇，可以亲昵地帮他刮胡子，和奶奶一起开开心心地吃饭，晚上并肩走在铺满落叶的长街上，无人的时候可以牵着手。可是这一切不会属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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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欢一个男人无所谓，看他笑得这么灿烂就知道，可是，如果他知道自己喜欢的人过去曾做过什么他还能笑得出来吗？严若野不敢想。

- o0 _' y9 ]- I. s* }0 ^    “小野？”战原城见严若野身体僵直看着自己却不知道在想什么，眉头轻轻地拧起来，唇角淡淡的微笑，却有些忧伤的味道。

    严若野把脑袋靠在他的肩头轻声说：“你的肩膀很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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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你随时可以靠。”战原城点点头收紧臂膀，他抱在怀里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瘦一些。

% b6 o" k' B; a$ L- a  r* U    严若野搂住他的腰，声音呢喃：“你怀里很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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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冷的时候你就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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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d! V; G+ U7 C/ q2 G    胸膛和胸膛紧紧靠在一起。“你的心跳得很快很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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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o# T2 [2 s2 n2 x    “嗯，我妈整天说要死在我爸前面，你放心我会每天锻炼身体。”战原城听他小声嘟囔后笑了，自己也开始不正经地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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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8 O) T7 |2 K: ^  |" E    严若野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很严肃，一字一句地说：“可惜，不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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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野……”战原城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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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7 m. q5 q! \+ M& u$ W! ~7 r  R    严若野想要挣开他的怀抱说：“你走吧，谢谢你。”其实很想让他这么抱着，可是很怕，怕自己会贪恋这温暖，陷进去便是自取其辱，结果显而易见。

    战原城的性格百折不挠却并不喜欢强迫，第一次见严若野便心动往后是逐渐地被吸引，可若是他真的不喜欢，潇洒地说声再见是战原城身为男人的风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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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5 q2 c% m1 M& b    可是，眼前的他口口声声地拒绝眼底却是隐忍不舍的眷恋，战原城有些糊涂，并不是因为同性相爱的禁忌，不明白他为何如此冷冰冰地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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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P" u& ~2 h    战原城心思转了转说：“你听我说，我告诉过你这次回来是为了一个课题研究今年就会回加大拿，三个月，你给我三个月的时间，如果到时候你真的不想和我在一起我就离开，不会缠着你好不好？”三个月？三个月再三个月……自己不走看小冰棍儿能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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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8 _: l6 A- E$ G' r$ A    严若野看着他，三个月？这么……快他就要走了？他愣在那里，心里存着点小小的侥幸。……三个月他应该不会知道什么吧？就算知道，我也不会……不会多么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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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P( k+ c3 I9 D' e$ V    “那，你不出声我就当你答应了，做我男朋友你绝对不吃亏的，我除了不会做饭，木瓦电样样都会，或者你就当给奶奶请个家庭医生好了，哦对了，我还没跟奶奶打招呼呢，来吧。”战原城根本不给他什么机会反驳，拉着他的手出了门。

) {0 [% c; i7 [2 B    奶奶正躺在床上听着电视机里的评剧“花为媒”，看他俩一起进来挺高兴的想要坐起来，床边是支起来的轮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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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上午店里没有生意，严若野自己在楼下不理他，战原城脱了外套挽着袖子在楼上丁丁当当，把二楼所有的门槛撬了，方便奶奶坐轮椅到各个房间。严若野被他敲得心烦，走上去站在他身旁从监工变成不时地给他递工具。

0 j6 _+ V8 j' s7 y, U    “喝口水吧，不用非得今天干完了。”看他干的有模有样，严若野倒了杯水递过来。

7 |4 P( D# `' J/ r: e    “中午饭吃什么？好饿。”战原城脱得直剩一件翻领T恤，一脑门子的汗，手里拿着虎口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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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 h! n+ q; O$ m    “炸酱面，爱吃不吃。”严若野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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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原城大喜，喊：“真的？我最爱吃炸酱面！”严若野板着脸转过身去却笑了，这么好打发，胃口也不刁，很好养嘛。

" m, e( Z: l  [, i    苏郁的手疼了一夜不太敢动，这几天夜里开出租车手里有点现钱，中午自己吃了碗拉面，给嘟嘟买了她想了很久的大M儿童套餐，嘟嘟拿到套餐里送的礼物怕丢了，一会儿放在外套口袋里一会儿放在裤子口袋里，最后还是紧紧用手攥着。

    领着嘟嘟回家路过菜市场，苏郁想起乌鸦哑哑的声音，一定是前天晚上冻着了，到鲜肉档买了点瘦肉央求卖肉的帮忙切成肉丝拎着回家。

2 Q1 y9 ?% ]) e& h1 D- x  R    苏郁知道自己的手做饭是不行的熬粥还可以，再说不舒服的时候喝点粥比较好。嘟嘟知道乌鸦哥哥病了，很乖的帮他把皮蛋剥了皮。苏郁一只手淘米、切皮蛋，煮了香喷喷一锅皮蛋瘦肉粥。粥在锅上炖着，费了半天劲儿切了点姜末洒上，熬好的粥盛在一个带盖子的塑料饭煲里，用棉布包着装进袋子。苏郁嘱咐嘟嘟在家里乖乖听话，便出了门。

: c! A( H1 D/ }2 ]* i6 f; p2 N2 i% N    乌鸦住的地方不算很远中间倒一次车，周日中午出门的人比较多，苏郁一只手拎着饭煲，举着被烫伤的手被挤得东倒西歪，大冷天出了一身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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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 c: c( _4 A5 N( K    大概知道他们住的楼层，苏郁按了两家都没人，按到503的时候出来一个男孩子，认识，坐过自己的车。男孩子一看就是半梦半醒的样子迷糊地看着苏郁问：“是你啊，来干嘛？”

    “我……乌鸦在吗？”苏郁手里拎着的袋子说：“他是不是病了？我给他送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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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k2 T9 q) y: O4 ~    “切，发高烧也不耽误他赚钱，早就跟客人飞海南去了！”男孩子嘟囔说，把有些呆的苏郁手里的袋子接过来，“好啦，东西给我就行，咦，你手怎么了？跟鬼爪子似的，烫的？”

% w1 q/ M+ M7 c3 o# j( J) \, g& [    “哦？没事，没事。”苏郁忙说，看着粥被拿走了，只好说，“不耽误你了，那我走了，我会尽快去上班的，那个……麻烦你乌鸦回来你跟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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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啦，说你来过了嘛，你又不是不上班，见到他自己说。”男孩子说着“砰”地把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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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郁看着紧关的门。真的病了，还是高烧，跟客人去了海南……苏郁回去的脚步很无力。

    “什么东西还是热的？”男孩子嘴里说着把包裹的严实的袋子打开，“有没有搞错，稀饭啊！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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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这么香！”睡在一旁的一个男孩子迷糊着转过头来，使劲儿闻了闻。“正好肚子饿了，来一碗给我。”

3 C" r; [* ]* i2 t1 h    屋子里的三个人守着饭煲喝的吸溜吸溜的，差点儿把舌头吞了。冷逸炎套上裤子从房间里跑出来：“给我留点儿，你们吃独得。”抢过一个人的勺子吃了起来：“唔唔，好吃，从哪儿买的？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谁这么好这么早起来？”

    “那个叫苏什么的班车司机送给乌鸦的。”给苏郁开门的男孩子酸溜溜的边喝粥边说，“他还真行，有钱没钱的都能迷住了，手烫的鬼爪子一样还来给他送稀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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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逸炎随口问：“哦，手烫了？怪不得晚上请假了。”

# a4 n8 V" [# V" E* h    四个人恶狼一样吃完了，那男孩子说：“哎，别跟乌鸦说，他那个脾气，让他知道咱们吃了他的东西……哎，你们可都有份，不怕挨骂就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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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冷逸炎在内三个人都说，知道了知道了，绝对不会说的。

猫瞳

苏郁回到家的时候，嘟嘟正在和大M玩具、粉红小猪玩过家家。苏郁眼前一亮，忙抱过嘟嘟来。“嘟嘟，爸爸拨乌鸦哥哥的手机，你帮爸爸说几句话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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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 R- |' x- e/ p' V* c! t% R    嘟嘟举着电话好半天摇摇头说：“爸爸，哥哥的电话说‘无法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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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Q8 W/ R/ L9 S! n    苏郁亲了亲她的脸蛋儿让她自己玩，心里却不安起来，反复想着前后的事情，还有乌鸦电话里说得奇怪的话，隐约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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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半个月，这期间苏郁还拨过几次乌鸦的手机，可是后来通了却是另外一个男孩子接的，只说乌鸦和客人在一起，问他有什么事。苏郁不知道该怎么说，如果乌鸦接的，还可以先来一句“对不起”，可是不是他。他只好期期艾艾的把电话挂了。

    等到手稍微好些了，他便赶紧打电话给车主，晚上抓紧时间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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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u4 v" P( f5 [/ s$ a    第一天恢复上班，苏郁早早地进了“夜色”，想跟韩无衣打个招呼顺便看看乌鸦，没想到在休息区等着，出来的服务生说韩无衣正在陪贵宾，说如果家里的事解决了就正常上班吧。

$ l) K% {2 B8 e    “请问，……乌鸦在不在？”不知道为什么苏郁很想当面见见他，觉得自己好像攥了好多话要跟他说。

+ l. M0 ~, y! c6 P, W" [9 H    服务生很礼貌地说：“不好意思，他在和客人聊天，要我叫他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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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0 u$ a; Z6 P. p5 ^+ a    苏郁张张嘴，手心攥出汗来，笑笑摇头说：“不……不用了，谢谢。”这时候才发现，原来自己那一堆要说的话根本整理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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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连一个多星期，乌鸦都没有坐过员工车，苏郁把车子停在路口总是下意识的去瞄后视镜，希望店门口能出现他的人影。

    厅里客人陆续来了，大多聚集在跳舞的台前，一个浑身涂了油彩的男人只穿了一条性感的豹纹三角裤在随着音乐起舞。男子高挑健美的身材充满了阳刚，这舞蹈虽有些香艳更多的却是张扬力与美，也是“夜色”与那些跳色情舞蹈的地方最大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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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4 B- p3 X1 N    乌鸦刚剪的头发，短短的，只前额的发略长，很有层次的斜在脸侧，穿着新买的黑色衬衣、裤子，深紫色的条绒西装。从后面一走出来随意坐在吧台前便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目光。

3 `0 _& Z8 P2 u7 ^9 H0 a    前面不远的散座上同屋的小方正在和一位客人交头接耳，一面殷勤地给客人倒酒点烟。那个客人虽然有些年纪气质倒不错，面生得很。

. s+ j; _0 B' t1 O0 E9 u    小方见自己瞄好的客人正盯着吧台看，一瞧是乌鸦坐在那里。乌鸦也不笑，抽出一支烟两手拢着火机低头点烟，额前的发斜斜地垂下来，给他的脸遮上面具一样的阴影。

    点完烟，他抬手把火机潇洒地扔在吧台上，手挟着香烟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烟雾，将他漂亮的脸笼起来，却笑了。小方恨得牙根儿痒痒知道他在冲自己笑，因为身边那个客人已经起身冲他走过去了。

    “你是这里的人？”客人说话的声音很浑厚，站在乌鸦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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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鸦吸了一口烟，手挟着烟支着额头，笑说：“你第一次来？”说着转身对吧台里的服务生说：“给我一杯酒。”拿着酒杯却不喝，舌尖在杯口上轻舔，口中的那个舌钉亮晶晶的。

- Y+ [6 N9 X6 S: D    男孩子一上车气的把车里的防护栅栏拍的哗啦啦响。“气死了，最近总是这样，明明那个客人是我先看上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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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有本事就和他争，争不过就别发脾气。”另一个懒洋洋地说，“乌鸦要不这么卖力气能这么快买上房子吗？你知道现在房子多贵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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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脾气的男孩子喊着：“开车啊，你还等什么？”苏郁正在听着，忙发动车子，听他说：“有什么啊，不就是买了个阁楼嘛，有本事买别墅啊！”

    客人走的时候已经四点多了，乌鸦出来洗了澡换了衣服，一看韩无衣还没有下班，正坐在厅里，服务生在擦地。

$ R0 d( Y  @% H; X# R0 \    “哎，我买了一套阁楼，套三厅，利用面积70%还算不错，一次性把钱交清了。买了房子没钱买家具了，你是店长红包给一个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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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 H  \+ ^1 I! e0 o# {    韩无衣笑笑掏出一个厚厚的红包和一张卡说：“小冷早就替你宣传了，估计没人不知道了，那，卡是老板给你的，买点喜欢的东西吧。”

    “谢啦。”乌鸦也不客气塞进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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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无衣瞧着他笑笑说：“你上次病成那样都拦不住你，身体是自己的，做这行不容易，别太拼命，你看你瘦的，想瘦成骷髅？再漂亮的骷髅也不会有人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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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9 ]$ \& B4 G9 b3 H  ^) D    乌鸦半躺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摇晃说：“嗨，怕什么，现在有了自己的家死也有个地方，总不会让野狗拖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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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韩无衣笑笑说：“哪天去你新家看看？他们都说要凑份子给你买礼物。”

6 {2 y" X6 M: Q" Y3 D: G% K    “别。”乌鸦摆摆手说：“你和小冷去我欢迎，我那儿只招待朋友，没地儿招待闲杂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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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o- n  G) O7 a0 y+ r3 _2 E. K    韩无衣起身摸摸他头发，拍了一下说：“臭脾气，看以后落在谁手里。”

+ v/ b6 b, O2 m    “男人的头不能乱摸。”乌鸦白了一眼说：“明晚我请假，拉上小冷帮我收拾家，你不准不答应。”

    乌鸦的房子其实收拾得差不多了，请了钟点工地板和窗子都擦出来了，他就是觉得家俱摆得不理想看着不顺眼，和冷逸炎两个人倒腾了好几遍，累得冷逸炎直伸舌头。

    “我说大爷，您满意了没有？我可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累死了累死了。”冷逸炎说着瘫倒在地板上。

    “行了，差不多了，就这样吧。”乌鸦叉着腰环视了一下四周，点点头说。

    两个人忙活了一夜肚子饿得咕咕叫也困了，一看早上七点多决定出去吃点早饭回来睡觉。乌鸦鉴于冷逸炎表现不错，出门打上车直接到了五星级酒店吃早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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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9 A  g; Q0 {( z    粤式早点摆了一桌子，乌鸦要了两碗粥。冷逸炎饿极了唏哩呼噜地喝了半碗，咂咂嘴迷迷糊糊地说：“还五星级呢，这皮蛋粥比那姓苏的司机做的差远了。”低头吃东西喝粥，冷逸炎慢慢觉得周围的气压越来越低，抬头瞄了乌鸦一眼，他正拿着勺子瞪着自己，脸色像被人包了一个月一样铁青。

    “他给你做过东西吃？”乌鸦很小声地问，可那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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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鸦发脾气很可怕，冷逸炎考虑再三决定坦白从宽。“那个，我说了你可不准生气，不准骂人。”乌鸦“当”一声扔了勺子，架起胳膊点点头，眉头拧起来，心里凉凉的酸酸的恨恨的。“那个你去海南的那天中午，姓苏的来过……做了皮蛋粥送给你，哎，不是我们趁你不在故意留下自己吃的……”冷逸炎看乌鸦张嘴要说话，怕他骂人忙说：“只不过看他手烫的鬼爪子一样做了还大老远给你送来，不好意思再让他拿回去嘛，所以就替你喝了，是吧，你又不在，就放馊了！”

" y% v# A2 x. {. ?+ ]6 q9 A, K    “他的手烫了？怎么回事？”乌鸦愣住了。

    冷逸炎缩缩脖子摇头吃了个虾饺说：“我怎么知道，反正看着挺厉害的不能开车了这才请假了，现在好点了就来上班了……哎哎，你……咳咳……你……咳咳……干嘛！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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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鸦跳起来正掐住他的脖子使劲儿晃：“妈的，谁让你们吃他给我做的东西的？！啊？！放馊了长毛了那也是我的，你妈的，居然没一个人告诉我他手烫了才请的假！冷逸炎，白拿你当朋友了，我掐死你！”掐了一顿不过瘾，又捣了两拳这才罢手，拎起椅子上搭着的外套就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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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O; _& }, y  N+ p    “哎，乌鸦！你，结帐！我钱包在你家！”冷逸炎急了站起来跳脚狂喊。

* z0 _5 N: X1 R    乌鸦大步跑着回头，手划过额头行礼大声笑，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亲爱的小冷，自己想办法，我去找我的皮蛋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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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r& x! H5 X, ?  S% V  i/ Q    “可恶啊，就知道不能告诉他，哎呀，我这张嘴。”冷逸炎哭丧着脸拧自己的嘴，上下掏口袋，“苍天啊，手机也没带！”

. @  b/ C4 N) X5 y6 y) \    “服务员！”严若野招招手对走过来的女孩儿说：“那桌的帐算在我这里吧，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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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务员点点头说：“请让我和那位先生说一下。”

! j) W7 W6 G: p4 K  d    冷逸炎听了服务员说的话，忙歪头看，一看居然是严若野，身边还有一个年纪挺大的老太太，对面坐着一个看上去成熟稳重可笑得嘴巴咧得大大的，很像蜡笔小新成年版的男人。看到严若野冲自己点点头，冷逸炎“咚”把脑袋磕在桌子上，恨不得从桌子底下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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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t7 Y' b% w  d. d2 j& B    “大地啊，让我钻进去吧，为什么在我最倒霉的时候让他遇见了，更倒霉的是他居然还认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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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J$ G2 G; a* s: H    战原城看冷逸炎把脑袋一个劲儿的往桌子上磕，笑得更灿烂，问严若野：“这两位都是你朋友？怎么这么有意思！”

; \; B: w" V7 M8 c; }1 ^* \2 o) c7 S    其实严若野并没有认出冷逸炎，只是看见了乌鸦，乌鸦那张脸走到哪儿都能引人注意。看到乌鸦掐完他跑了，又听他那么大声音喊没带钱没带手机，既然是乌鸦的朋友总不好让他在这里难堪，严若野这才出声替他买单。

    他很认真地对战原城说：“我朋友的账单算进来了，这顿我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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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嘛，是吧奶奶，奶奶，你尝尝这个。”战原城夹了个烧麦放在奶奶面前的碟子里，又夹了一个给严若野，“你也吃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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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我朋友的我付，这里的你请，别再罗嗦了。”严若野把他给的烧麦塞进嘴里说。

猫瞳

吃完早茶出来，战原城把奶奶抱上车后座，再把轮椅折起来放进后备箱，这才和严若野上了车。车子开得不快，奶奶带着新配的眼镜紧靠着窗，一个劲儿地看窗外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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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i+ K, t" _    “小野，这儿怎么有这么多高楼啦？都认不出来了。”奶奶的腿脚不好有好多年没到这么远来了，加上现在看得又清楚觉得什么都新鲜。严若野坐在奶奶身旁握着她的手看她高兴的样子伸手把搭在她腿上的毯子往上拉了拉。

    “奶奶，现在天太冷了，等天暖和了咱们去公园吧，我去年刚来的时候去过，很不错啊，五月那会儿樱花都开了，跟彩霞似的。”车子里放着歌儿，战原城说完，和着音乐小声哼着，严若野从后视镜里看着他总是神采飞扬的脸，不免有些小小的妒嫉。他身上有一种自信，自如地驾驭着生活。

4 l4 g% i9 w3 s5 L- B, Y* ]" B    “还有三个月你就走了，看不到樱花开了。”严若野淡淡地说一句。

    战原城闭上嘴从后视镜里瞄他，眼睛弯弯地笑说：“走也把你打包带走，和奶奶一起。”

: g5 ]; T7 K7 ^; B! c3 \" ~' A  f    “说什么呢？你们俩？”奶奶有些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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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1 |, c0 f) d: x$ d- o    严若野指着窗外说：“奶奶快看，小时候爷爷带我溜冰的地方。”

$ j3 i4 T2 w/ @( F& i7 t    把奶奶的注意力引走，伸手狠狠地拧着战原城的肩膀。把脑袋从后面凑过来小声说：“别守着奶奶胡说。”

    战原城被狠狠地拧着反倒享受似的嚷嚷：“真舒服，就这儿，再捏两下，这几天写东西肩膀都酸了。”严若野不吭声把手拿下去了。

    过了一会儿，两只手在肩膀上轻轻地捏着，手法专业得很，战原城又从后视镜里瞄他，严若野低着头只管给他按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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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9 R4 y' f. y- K2 ?$ f2 N) `    “你家附近哪有书店啊，晚上吃完饭领我去书店好不好？去买两本书。”战原城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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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心情吧。”严若野小声说。

    乌鸦出了酒店兴冲冲地打上出租车。“去哪儿啊您？”出租车司机问。乌鸦挠了挠头发，去哪儿？今天又不是周末，那个死木头不可能在家，小猪一定在幼儿园，又不知道他在什么单位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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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S" ~7 l% ^9 s9 C    司机瞅瞅这男孩儿长得挺漂亮怎么一脸迷糊相啊，“你到底去哪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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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乌鸦想了想说了苏郁家的地址。

$ S: F* _7 p$ n6 r3 |    果然敲门没人。靠在门上，两只手抄在口袋里，嘴里叼着烟吸了一口，仰头看着走廊屋顶一个蜘蛛网，被风吹得颤巍巍的。

1 x3 q- i' M) b' L, s9 M  n    一地烟头，再掏烟盒已经空了，乌鸦转身趴在门上心里像小虫儿在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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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干什么的！”一个大妈走上楼梯瞧见他两只手在挠苏郁家的铁门，挠的刷刷响可疑的很，忙厉声大喊，吓得乌鸦一哆嗦。一转头，大妈看着笑了：“哦，你不是小苏的……”大妈还记得过年苏郁领他到家里拜年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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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对是我。”乌鸦忙解释，“我给他送东西，忘了他上班了，我又没……带钥匙，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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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b/ P2 e9 Q. z3 F    “哦，要不，到我家坐坐？不过……”大妈看看天色，“他下班还早着呢。”乌鸦灵机一动，冲上来拉住大妈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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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装作忘了地址问出来苏郁上班的地方，乌鸦又急冲冲跑下楼打上出租车。到了苏郁单位已经快中午了，乌鸦冲进大门被门口传达老大爷拦住了。“哎，别往里闯，找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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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6 T+ R1 h; Q  q& B" T+ @    乌鸦瞧着这厂确实大，便笑嘻嘻地走到传达室外甜甜地叫：“大爷。”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他长得多好啊，笑起来跟朵花儿似的，晃的大爷还有传达室里的人都晕了。“大爷好，我找苏郁，我是他亲戚，有点儿急事找他。”

    “搬卸的苏郁？正好我找个人带你去，哎，老牛！”大爷叫，“别在我这儿吹牛了，正好，把这几封信帮我送了，顺便带这小孩儿去仓库那儿找苏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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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长得挺壮实的人起来答应着带着乌鸦往里走。拐了几拐指着大铁门说：“应该在里头了，今早上有料到了，他们在这儿搬料呢，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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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f; ?" p% G' Z* Y    乌鸦道了谢，走到铁门那儿往里瞅。几辆卡车停着，上头一卷卷的东西堆着，车上站着几个穿工作服的人，车底下还有五六个人。乌鸦一眼看见了苏郁，他正走到车边，蓝色工作服的肩头搭着一块儿布，车上两个人搬起一捆东西放在他肩头，他一只手扶了扶，仰头说了句什么，车上的人又给他加了一摞。苏郁扛着走得不快，往仓库里去。

' j% T( |  P) G1 `0 o    乌鸦盯着他曲着的左手，自言自语地说：“你在这儿干什么啊这是，不是说了努力赚钱买房子开店自己一个人痛痛快快的活着吗？！跟这儿耗着干什么，他有什么好，又笨又木又穷，做爱都不会换姿势，妈的，还有一拖油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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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7 @( W  g4 Z    伸手掏烟，烟盒早就扔了，眼看着苏郁又走出来，扛上两捆又往里走，脚下一晃，掉下一捆来正砸在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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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的，这笨蛋。”乌鸦冲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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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郁龇牙咧嘴抱着脚跳着，其他同事知道没什么事儿都善意地笑，却见一个男孩儿气势汹汹地跑进来一把攥住苏郁的领口。“你笨啊你，你看谁扛两捆！逞什么能，妈的，这么有力气也没见你……没见你……”乌鸦脸红了红，泄了气，把手放开，这才发现所有人都在盯着自己看。

    “乌鸦！”苏郁急了，眼见他骂完了脸红的跟桃子一样扭头就跑，忙一瘸一拐的追上来。拐过铁门在院墙后抓住他肩膀。

    “放开，摸我要给钱的。”乌鸦肩膀一晃没挣开，苏郁的手跟铁钳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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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p+ X9 t" i- N+ q    “给给，别走，我有话跟你说。”苏郁紧紧抓住他的手腕不放，“我……我去医院是因为手烫了，不是去检查，不是因为和你那个才……我没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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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我，没没没……”乌鸦眼梢嘴角都挑上去歪着脑袋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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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O7 L/ e, @# j; @- i. k    “乌鸦……”苏郁脸皱成一团可怜极了，“你，我嘴笨，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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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鸦靠在墙上任他拉着自己的手斜着眼睛看他：“你是说你去医院是因为烫了手了，不是因为嫌我脏检查身体去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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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嗯。”苏郁拼命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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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不能开车了才请假不是要躲着我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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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嗯。”苏郁的头点的鸡啄米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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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我知道了，反正这事儿我也没放在心上，有什么呀，我忙着呢没空想这些。”乌鸦看天满脸无所谓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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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2 ?1 h0 d* `! a% m    苏郁张张嘴，说：“那……你这么早跑来找我什么事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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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鸦看看四周，是苏郁上班的单位，脸红了：“要你管，小爷我过来散步不行？！啊？！你罗嗦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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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4 U! G- V, D  w/ z    桌子上摆了好几个菜，两个人在皮件厂旁边的一个小酒店里坐着。乌鸦坐在苏郁身边瞅着苏郁放在桌子上的那只被烫的手，已经见好了可看着还是很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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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疼吗？”乌鸦问，伸出手指来碰了碰，“怎么弄得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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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 Q+ l8 b8 \3 N4 p) P    “那天一晚上没睡，有点儿迷糊，熬粥的时候烫的，不要紧，快好了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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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鸦知道他说的是那天晚上，问：“一晚上没睡？干什么来着？不会是想我呢吧！”笑得很妖孽，没想到苏郁很认真地点点头，脸都没红。乌鸦张大嘴巴，给自己和苏郁各倒了一杯啤酒，自己咕咚咚干了抹了抹嘴凑过来掰着苏郁的肩头小声说：“想我什么？”说着，手摸上苏郁的大腿，小虫子一样一点一点地往里。

/ v- T8 P" ^: r6 _7 @; w    苏郁咽了口唾沫说：“我，我通过了考试可以转到车间去干了，这样一个月能多挣点。”

    “嗯，然后呢？”

9 T( i4 H5 n5 d  ]/ p! e7 G    “那个，晚上开出租车挣钱挺多的。”

- `* U6 P% [: q9 S6 L! A    “嗯，那又怎么样？”乌鸦的嘴巴在苏郁的耳朵边吹气，手也不老实。

    “我，那个，乌鸦……”苏郁把他捣乱的手抓住。“我，你，你别做那个工作了，我，我养你，我养你和嘟嘟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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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鸦的手停住，呼吸也停住，只有睫毛还在动着，只有贴近苏郁胳膊的胸膛里那颗心还在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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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b6 c+ W; k) M1 a/ D% O/ U' i    周围静下来，苏郁杯子里的啤酒沫儿渐渐地消了，黄澄澄的那么通透，苏郁有些惶恐，端起杯子一口气干了，说：“那个，咱们和嘟嘟好好过日子，我会对你好的，我，我，我知道我很笨没什么本事，那个，如果，如果你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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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K" n; n+ W! o2 e2 E9 ^    “嘘……”乌鸦把一根手指竖在苏郁嘴唇上，喊：“服务员，来包红万！”拿到烟，乌鸦刚抽出一支，整包烟掉在了桌子上，打火机又不好用了。

    苏郁接过去“啪”地点着火，乌鸦凑近火苗点着烟深深吸了一口。“抽烟对身体不好。”苏郁小声说了句。

. D/ _7 u# g- ]/ {) I8 @9 ^; h; {    乌鸦瞥了他一眼，夹着烟说：“今晚我不上班了去找你，你带嘟嘟到我家来。”看苏郁愣着，乌鸦又靠过来说：“我总得为下半辈子的性福验验货啊。你说养我就养我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我是男人，又不是宠物，不过，如果你晚上表现得好，我就考虑考虑！”

1 J( j" {2 o3 H- Y    苏郁看他笑得露出一口小白牙，也分不出他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只觉得把这些天攒在肚子里的话好不容易整理出来这么一句，总算说了，而乌鸦也没有不屑地拒绝，自己放了一颗心。

    看着苏郁进了工厂，乌鸦哆嗦着掏出手机，拨了号码。

    久凝正在蛋糕店里，隔着西点冷柜，一个左耳打了一排耳钉个子高高的男孩子正趴在那儿看着他。手机响，接起来，乌鸦像被关在冰窟里一样，声音抖得厉害。

    “小鸭子，你怎么了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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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凝，他，苏郁他……他说要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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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o6 l4 O8 X/ M    “哦？”久凝眼睛一亮，瞅了面前的男孩子一眼，蹲到西点冷柜底下小声说：“就是那个你说他又笨又木又没钱的那个？”

+ j  z" b: ~0 ?: u7 W2 @$ U    “哎！”乌鸦不乐意了，走在马路边上说，“他那是老实本分为人厚道好不好，没钱怎么了？有钱的男人我见得多了，还没有能比得上他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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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q- I0 c, w+ I. @    久凝捂着嘴笑，小声说：“好不好都是你说的，哎，你不是说他连做……做那个都不会换姿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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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滚！”乌鸦跳起来伸手去摘树叶，笑着说：“这是没经验，说明他不乱搞，再说，我会教他的嘛。”

: U1 |" z  q# Z1 L1 N    “听你这意思是答应了？打电话跟我炫耀呢！有个这么好的人照顾你我死也瞑目了，孩子，好好过日子吧！”久凝也挺高兴，乌鸦前两天心里不痛快自己跟着没少受罪，家里的啤酒瓶子卖了好几箱，还得听他喝醉了骂人，把那个苏郁骂的狗血淋头。

    “哎，我叫他今晚来我家，你来吧，咱们吃火锅，你见见他。”乌鸦招手上了出租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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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我去。”久凝停了停说，“小鸭子，你别做了，好好过日子吧。”手机瑞安静得很，乌鸦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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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 l2 H! t( X( p0 Y8 E  Q5 u0 P" y' V    乌鸦坐在出租车上，车子开得很快，良久，他瞅着窗外对手机说：“不干就不干，小爷我也干腻了，又不是没过过穷日子，有什么呀，就是吃苦这不还有一大一小陪着呢嘛。”

猫瞳

战原城五点就到了，摆明了来蹭饭的，倒没空着手，拿了一瓶红酒，水果还有给奶奶的营养品。严若野那儿正有一个刺青客人没空招呼他，他自己熟门熟路的拎着东西上了二楼。

    有了轮椅奶奶不用总坐在床上，喜欢坐在窗边晒着太阳看电视。战原城把葡萄粒一颗颗地剪下来洗干净了，用自己买的玻璃盆盛上端着，拉过椅子和奶奶坐在一起。

' y: }" r; s. V$ j& I3 [' v1 i  r    奶奶在看《锁麟囊》，电视里正唱着“……此时却又明白了，世上何尝尽富豪。也有饥寒悲怀抱，也有失意痛哭嚎啕。轿内的人儿弹别调，必有隐情在心潮。……”

1 T0 x: {2 z: A! a% J7 L/ g1 l; L  M    战原城摇头晃脑吃着葡萄跟着哼哼，奶奶看他笑着问：“你也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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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L/ }8 i) R) c    嘿嘿，战原城笑，捡那又大又紫的葡萄放在奶奶手里说：“您别笑话我，我就看个热闹。”

& Y& F% S7 i8 I0 i, Y5 o& b# B    “好好，看热闹好，人活着就是一出戏，自己卖力地唱，给别人瞧热闹。”奶奶点头笑，含了一颗葡萄在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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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 `2 e% l+ |: k4 i' B. z# Y) M    过了半个多小时严若野上来了，刚一进门，战原城拿了颗葡萄站起来塞进他嘴里。甜甜的，严若野皱眉说：“唔～酸的。你怎么又来了，吃那么多，谁养得起你啊！”

$ L0 s- ]/ a2 Q8 j8 ~5 O0 Q    “能吃能干嘛，走。”战原城推他往外走回头喊：“奶奶，我们去买菜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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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0 n  |$ q/ T3 E& @! t1 D    今天天挺冷，还没走到菜市场严若野的耳垂就冻得红红的，低着头手抄在羽绒服口袋里。战原城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走到他身边给他把围巾围上，替他拉上羽绒服拉链。看看严若野墨蓝色的羽绒服和自己蓝黑相间的围巾配在一起颜色很搭。揉了揉严若野额前的发，战原城把他的领口拉高说：“瞧我这眼光，这围巾买得多好看。”

    围巾把脖子的缝隙塞得严严实实，还带着战原城的体温，暖和极了，严若野低头看看，横了他一眼说：“土。”

6 E7 S& S/ v) Y. L) F* j    菜市场正是人最多的时候熙熙攘攘，卖的吆喝着，买的挑选着。“小野，我想吃红烧大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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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a2 {/ i$ t: h  v' j    “小野，我想吃东坡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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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 q, p! r' n# ], b  o    “小野，我想吃蜜汁排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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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t, _# J+ H( C3 o( r    无视战原城的请求严若野径直走过肉档，直接来到卖菜的地方，指着蔬菜说：“菜心和菠菜各来一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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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吃菜不吃肉营养不均衡。”战原城看着绿油油的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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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2 o9 ]% l& D& N" s$ Z/ {8 A    严若野瞪了他一眼：“你做饭我做饭？”

    拎着菜又买了一条鱼，战原城全拎在手里。往回走路过肉档的时候，严若野走到一家档口处。“肋排来一斤半。”

    “我这肋排炖着吃真好，你看这肉。”卖肉的说着，摘下来咚的剁开说。

    “哦，做蜜汁的。”严若野随口回答，战原城美的眼睛弯起来，忙着掏钱，赶紧接过来拎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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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路口，听到有车按喇叭，一瞧，出租车里是苏郁，乌鸦抱着嘟嘟坐在副驾驶上。

    乌鸦摇下车窗，嘟嘟挥着小手喊：“哥哥，哥哥。”严若野和战原城走过去。“我们去乌鸦哥哥家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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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z- p9 C4 c) Z+ K) n2 a7 J    苏郁歪头冲他俩笑笑：“战哥也在，买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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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个人随便说了两句，严若野介绍乌鸦给战原城，说是自己的朋友，乌鸦也没否认，只说刚买的房子邀请有空一起到家里玩儿。

+ V3 G7 d& r& V4 Y) v* z) j    车子开走了。乌鸦冷着脸看苏郁：“笑那么甜？！你和他很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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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1 Q7 r# A1 O  {    苏郁忙解释了一下和严若野相识的过程，乌鸦把嘟嘟放倒在怀里，皱着眉头说：“小肥猪，什么人也敢跟着回家，信不信他把你煮煮吃了？啊？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开始咯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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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9 a/ |. U9 B: ^    “哈哈。”嘟嘟咯咯地笑躲着，两只脚踢来踢去，笑得喘不过气来，嘴里说：“哥哥也是小肥猪，哥哥还跟着爸爸回家了呢，爸爸爸爸，把哥哥煮煮吃了。”

  @" o& x# E% f8 S) O    “你这个小鬼。”乌鸦的脸登时红了，偷眼看看苏郁，苏郁正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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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8 l! I6 F. d    到了家按了门铃，久凝出来开的门，穿着雪白的毛衣干净极了。乌鸦把嘟嘟往他怀里一塞进门换鞋说：“让你买了东西来准备嘛，瞧你，不会什么也没弄等我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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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郁跟在身后忙说：“没事儿没事儿，我来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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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E& x4 F5 y; L# T    乌鸦回头踢了他一脚说：“看好孩子就行，什么你也抢着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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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7 ?' V/ K+ E* l" i. j    久凝冲厨房一努嘴说：“有人干，自愿的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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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说着屋里出来一个个子高高的男孩子，长得英俊阳光，左耳上一排亮晃晃的耳钉。身上扎着围裙，两只手端了四五个盘子，说：“是不是人齐了啊？可以吃饭了。”

    乌鸦不乐意了：“谁呀你就往我家里带？干什么的？”

" o* l# D+ s7 N    久凝瞧了瞧那个男孩子说：“哦，隔壁咖啡店打工的小孩儿，我的学弟，这两天总……总缠着我。”说话越来越小声，那男孩子在厨房和饭厅间进进出出。

    “发春啊你！”乌鸦恶狠狠地压低声音骂一句，牵着嘟嘟的手往里走。

    卧室床头一侧钉着木头的储物架，放满了大大小小的毛绒玩具。床在斜顶下，斜顶上镶着玻璃，冬天的夜黑得特别快，透过玻璃能看到繁星点点的天空。嘟嘟一跑进来就睁大眼睛：“哇啊，好漂亮啊！”

& P, K! j: V& S0 ^9 e; Q    紧挨着床头的架子上放着两个大型的塑料奶瓶，里头一个放着金色的五角硬币，一个放着银色的一元硬币，浅浅的在里面一层。苏郁拿起来晃了晃，乌鸦一把夺过去放回原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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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r1 g5 j5 F' U: t$ c    “你把它们放在这里了。”苏郁笑笑说，知道是自己过年给他的“压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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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H* H& N3 X  {2 I& s- k: \    “你的早就花了，这些是我自己存的好不好？！”乌鸦嘴硬，可是耳朵有一点点红了。手指轻轻推着瓶子说：“你看，五十块才这么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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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d) U5 h/ y  C- `) [) D    悄悄把他的手握在手心里，苏郁小声说：“以后每年过年我都给你，总会装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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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0 b$ |1 \' A    “谁稀罕！”乌鸦却不把手挣开，歪着脑袋说，眼睛里的光彩悠悠荡荡。脑袋越挨越近……“吃饭啦！”久凝在门口大喊一声跑开。

    “啵”乌鸦在苏郁脸颊上亲了一口，小声说：“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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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哥哥，嘟嘟也要。”嘟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两个人腿边，拽着乌鸦的毛衣边，指着自己的脸蛋说：“嘟嘟也要哥哥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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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鸦蹲下，露出雪白的牙齿笑说：“嘟嘟乖哦，不能让男生亲亲。”

    嘟嘟扁扁嘴看看爸爸说：“那哥哥还和爸爸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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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鸦嘿嘿地坏笑：“男生可以和男生亲亲，但是男生不能和女生亲亲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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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鸦！”久凝冲进来抱走嘟嘟：“别听乌鸦哥哥胡说，来，吃饭，吃火锅哦，小玉哥哥买了很多好吃的哦。”一边大喊：“玉阶堂，那虾好像还没洗，我腾不出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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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s0 \6 q( ^8 d* ~$ s2 x/ i# V    站在门边，乌鸦又停住脚，苏郁看他亮晶晶一双眼睛盯着自己心里扑通通乱跳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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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忍不住了，先拆开包装尝尝。”乌鸦说着把苏郁推到墙上亲了过去。

    舌头带着湿热的气息灵活的搅动，他嘴里还有嘟嘟草莓棒棒糖的味道，时不时地被他的舌钉划过舌下和唇内，苏郁从来没有经受过这么热烈缠绵地吻，比起那夜的疯狂，这次真真切切的在感受。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身体和心灵一阵阵的悸动。那曾经朦胧的心动已经切实地变成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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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依不舍分开，唇齿间还有若隐若现的银丝，乌鸦搂着苏郁，手指在苏郁颈旁画着，在他耳边低声说：“不好，还是手动档的，晚上看看会不会变成自动档的。”

; K% L0 `9 K# G) S. o0 d    “你……乌鸦……你别……闹了，还要出去吃饭，我……”苏郁脸呼呼得热起来，要命的是鼓胀的下面听到他这几句话更加硬挺起来，这个样子怎么出去见人？

/ O& W% Z2 F+ E    “来，在这边，我领你去。”乌鸦大声说，一把把苏郁拖出来，冲饭厅喊：“我们去洗手很快啊！”

    卫生间的门关上，苏郁急了，按住乌鸦解自己腰带的手说：“你，你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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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_3 z8 c! J% \# D    乌鸦眨眨眼睛说：“这个样儿，你不难受吗？出去被嘟嘟看到多不好啊！”

    苏郁看到他慢慢跪下去，跪在自己身前，腿几乎要软了站不住了，脑袋一鼓一鼓的，只会抖着说：“你，你……要干嘛？要，要……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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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吃啊！”乌鸦拉开他的拉链看着那个很精神的东西，用手弹了一下，仰起脸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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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1 y0 P' X! a7 @. w) e5 }# ~    锅里的气泡一个接一个地鼓起来，热气腾开，水波荡漾，咕嘟嘟地，水开了。

猫瞳

苏郁只觉得一波波的快感从脚趾头涌到头顶，脑袋充血得厉害，血又从头顶退潮一样落回到脚趾头，心跳得厉害。后腰紧靠在洗手台边才能稳住整个身体不至于软倒。那个坏心眼的小孩不但吃的滋溜滋溜响，还总是仰起脸用红红软软的舌尖舔着那粉色的嘴唇，鼻腔里轻轻的呻吟一声，那眼梢上挑的桃花眼带着惑人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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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C$ H- n$ X/ H" m7 e    手动得快了配合温热湿润的口腔吮吸着，那又凉又硬小小突起的舌钉总是滑过铃口带来一阵颤栗。含至深喉慢慢的抽出，唇嘬着顶端磨蹭。

2 n4 i6 T3 e) I( _& P7 |* n    苏郁大口喘着气想要大声叫出来，宣泄的那一刻推着乌鸦的额头往外抽离，被他握住不放。一推一留间，已经喷射在了乌鸦脸上。奶色的粘稠液体挂在他泛着粉色的脸颊和润红的唇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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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对不起。”苏郁头都抬不起来了，伸手去撕卫生纸，“哗啦”一声，卫生纸拖出来很长。他手忙脚乱的扯着团起来，跪下给乌鸦擦脸。“我……那个，对不起对不起。”两个人跪在洗手台前，乌鸦抿着嘴仰着脸由着他擦，看他羞愧到连泪花都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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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欢你。”乌鸦说，苏郁给他擦脸的手停住，“喜欢你才会这么做。”苏郁的脸红了红，头这才敢抬起来，视线相对，乌鸦摇摇头说：“笨蛋，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把嘟嘟弄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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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郁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还是有一点点羞愧地闭上嘴。拉着乌鸦起来，伸手拿起牙刷和漱口杯，挤上牙膏接上水递给乌鸦。乌鸦接过来刷牙，苏郁赶紧把毛巾用水打湿了，等他刷完了漱口，用毛巾替他把嘴角擦干净，把脸颊又擦了一遍。

- X0 S# U  R% @* n" P! y. ?    “亲一下。”乌鸦把嘴噘起来，看苏郁又垂下眼睛，嘴巴凑过去说：“亲一下才算真的干净了。”苏郁按住乌鸦肩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乌鸦咧开嘴笑，白白的牙齿都快露出粉色的牙龈了，却被苏郁紧紧抱在了怀里。

$ n0 `7 f2 j8 W* N' q3 {/ n" T    吻，轻轻地落在乌鸦的额头、鼻尖、脸颊，最后轻轻落回到唇上，略显干燥的唇，小心屏住的呼吸，认真的一丝不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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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m2 f# G6 S, {    乌鸦的鼻子忽然的酸了，努力把眼睛睁大，深深吸了一口气。无论多么热烈激情的吻，无论多么缠绵悠长的吻，都比不上这一刻这浅浅的，毫无情色的吻。自己被小心翼翼地呵护，被当作爱人珍视，被放在心里笨拙地疼惜。

- G( S4 N0 x  X+ F, R9 G    “出来啦，大便也不用这么久吧！”久凝无奈地倚在卫生间门上喊。看乌鸦两眼冒绿光拖着苏郁冲进去的样子，鬼才信他在里面洗手呢。

/ R9 M1 h8 l$ P/ C6 O& z  g    “马……马上！”苏郁忙喊，放开乌鸦，握着他的手紧了紧，“出……出去吧，大家等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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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G1 {) v% C0 T' p1 \1 Y+ p    乌鸦嘟囔着埋怨：“都怪你，我又不嫌你脏，还刷牙漱……”

* c/ q6 p5 M" L) G    苏郁捂着乌鸦的嘴从卫生间出来，久凝看着忽闪着两只大眼睛的乌鸦低声说一句：“发春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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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西涮熟了，苏郁小心地吹一吹才放在嘟嘟面前的碟子里，嘱咐她东西都很烫，不要自己到锅里面捞。嘟嘟很乖，四个人给她挟的东西堆满了碟子。活蹦乱跳的虾放到锅里很快就泛红了，苏郁剥了一个给嘟嘟，又剥了一个给乌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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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7 s6 Q6 C2 P    “这虾好像挺烫的啊！”久凝筷子挟了一只虾举着自言自语地说。

    “我不怕烫，我给你剥。”玉阶堂忙说，举着碟子把虾接过去。

5 l3 W# o; Z$ u    “哦，谢谢。”久凝小声说，飞快得又加了几只扔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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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郁面前一堆虾皮，乌鸦看不过去了，挟了几只给他放在碟子上，竖起眉毛来说：“你干嘛？吃皮？不用给我和嘟嘟剥了，把这几只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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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嘟嘟嘴里吃着东西大声说：“哥哥，爸爸不喜欢吃虾，爸爸说他吃虾会长红痘痘，嘟嘟不怕，每次都帮爸爸把虾吃光光。”

    乌鸦瞧了苏郁一眼，苏郁傻傻地笑，乌鸦飞快地剥了一只趁嘟嘟低头吃东西塞进苏郁嘴里，横了他一眼。看见玉阶堂低头给久凝剥了五六个虾，说：“哎，我给你讲个久凝吃虾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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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啊好啊，讲。”玉阶堂很感兴趣地说。

    “哎，每次吃虾你都说，你不腻我都腻了。”久凝嘟囔一句，把玉阶堂剥好的虾一只一只地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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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8 F, C( M    乌鸦笑笑说：“我们小时候福利院很困难，伙食不好，那时候米大婶还没做院长有一次领我们出去给一家公司演出，演得什么我忘了，反正演完了管饭。上了一盘白灼虾，我们那时候五六岁吧，第一次吃虾，以前吃的是那种做汤的小虾米。那虾一人分了两三个好象，然后久凝就偷偷装了一个回来，睡觉之前剥了皮含在嘴里，不舍得吃，含着睡着了，第二天早上嘴巴里面都臭了，哈哈。”

5 M/ t; `  s4 I! R    久凝“扑哧”一声憋不住笑了，看看乌鸦，两个人笑得前仰后合。玉阶堂和苏郁不出声把虾剥好，分别放进他们的盘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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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1 r  |% W7 D: a1 |1 W/ ~  n    吃完饭，久凝和玉阶堂逗着嘟嘟玩儿。把碗碟收拾进厨房，乌鸦开始挽毛衣袖子。苏郁笑笑说：“我来吧，水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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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鸦撇撇嘴说：“开玩笑，我洗好几百个盘子的时候你没看到吧？吓死你，做饭我不行，刷碗？谁敢说比我厉害我跟他急。”

    “好好。”苏郁忙闪到一边，小声说：“正好我不喜欢刷碗，以后我管做饭，你管刷碗。”

    乌鸦两手沾满了泡沫，一边刷一边说：“干什么你就在那儿以后以后的，一边儿去。”脸上也笑咪咪地，手上也干的起劲儿，盘子晶晶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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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原城用馒头把蜜汁排骨最后一点汤沾着吃了，盘子擦得亮晶晶的耀眼。严若野好笑对奶奶说：“得，盘子不用刷了，洗涤剂也刷不了这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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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乐呵呵地说：“好好，能吃好，能吃的人心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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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后战原城刷碗严若野站在一旁监工，听到外头手机响了，严若野跑过去拿着到厨房，举在战原城耳朵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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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爸……嗯，我在小野家吃饭呢！”严若野一听怎么他爸都知道自己了，耳朵不由得凑近了，就听到手机里一个挺浑厚的男人声音在和战原城说话。“……做的蜜汁排骨啊……手艺？爸，吃了小野做的菜你就知道以前咱俩在我妈手底下那都不是人过的日子，哎，佣人做的不算……那当然，专业级别……绝对不夸张……爸，你那是擦口水的声音吧，哈哈哈……妈！没没擦什么，妈你们干嘛呢这是？……哦滑雪您多注意点……我？我在小野家吃饭呢……蜜汁排骨……当然，手艺绝对不能跟你比……”战原城看了严若野一眼，腆着脸笑笑，做个口型说“我妈”一边说：“也就凑合吧……就是，男孩子做成这样不错了，我要求不高……嗯，对对，有空您点拨他两招保证他厨艺突飞猛进，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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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原城大叫：“别别别……”严若野听到电话里一个女人的声音激动地说要来看自己，冷下脸来脸色也变了，战原城在对手机说：“您别给我添乱，我这儿小野还不乐意呢……没，他还没喜欢我呢……我追着呢，没放松啊……妈，您可别乱来……”严若野把手机放到台面上走了，战原城把湿淋淋的手赶紧擦了，拿起手机来追出来：“妈，你对付我爸去吧，我这儿您别添乱……你放心，我知道，我知道。”

9 P" [/ Q9 b, {! b* J& `7 V    战原城挂了电话找了一圈儿进了严若野的房间。严若野正把相架、台灯、水杯、书……划拉进一个黑色垃圾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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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1 u1 Z+ T& q* \5 X    “小野！”战原城拉着严若野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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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4 @* f/ ~$ V8 ^- e- z    严若野把袋子扎起来，把花瓶里的天堂鸟拔出来，花根湿淋淋的带着水，“咚”一声扔进了书桌旁的垃圾桶里，把袋子塞给战原城：“你走吧，不用等三个月。”

1 S( o: H/ h6 v) V' k) j& b! B    “因为我告诉我爸妈我喜欢你吗？”战原城拎着袋子把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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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喜欢我？你喜欢我什么？”严若野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听到他父母居然支持他留下来追求自己，一种莫名的惶恐升上来，急切间想要摆脱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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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8 W# i% R7 S# J0 q: G5 `    战原城微微摇头，有些宠溺地笑说：“喜欢就是喜欢，一定要说出为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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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根本不了解我，你不明白我在想什么，我不懂我想要什么样的生活！”严若野有些无力，他为什么总是那么一付胸有成竹的样子，笃定自己会陷进他的开朗和温暖中去。

    “和你在一起我很开心，而且，看着你开心我更开心。”战原城把手中的袋子放下，握住严若野的双臂说：“小野，大家都是成年人，我的父母只会支持我们，这也是我告诉他们的原因，没有什么好避讳的，不需要隐藏，我喜欢你是光明正大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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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3 G' o* m6 A  x! i7 M    严若野耳中听到他说的话，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起一幅幅画面，是那一年的黑暗中幽魂一样的自己，尊严和自由被践踏的一无所有，这样的自己被揭开的一天，拿什么爱与被爱，要什么希望与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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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没有一个人会爱自己，除了奶奶，只有奶奶，会陪在自己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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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原城，我不喜欢你，现在不会，三个月后也不会。你是在浪费时间。现在你要做的就是，拿上你的东西离开我的家，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眼前。”严若野闭上眼睛说得斩钉截铁。

    那个水杯很大，捧在手心里很舒服；那个台灯灯光可以调到很小，暖暖的黄亮一整夜；那几本书词语诙谐幽默，总会看的笑出声来；影碟是迪斯尼的动画片，单纯而又温馨；还有镜框盛着奶奶和自己的微笑……原来只要这么一点点，就可以渗进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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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0 ^( @0 a1 N9 i3 j1 z9 W; r    “被赶走的是我啊，你哭什么？”战原城叹口气，手指抚上他的面庞抹去眼底流出的那一颗泪珠。

猫瞳

严若野闭上了眼睛，嘴里说着决绝的话，可是却流出了一颗泪珠。沾湿了那处的睫毛缓缓地滑落脸颊，流过他颤动的鼻翅和紧紧抿住倔强的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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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原城的心理学不是白学的，明白眼前的人不是欲擒故纵或性格别扭的问题，而是有无法言明的东西。现在步步紧逼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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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c& ]4 z" R+ H    擦去了那颗泪珠，轻轻地拥抱了一下严若野，感觉到他的身体有些轻微的颤抖。“本来想吃完饭和你出去散步的。小野，我先走，但是不代表我同意你的馊意见，明天我有个研究会议要开，三天，三天后我再来，等你用拖把赶我出去。”没等到严若野说什么，战原城拍拍他的肩头，刮了一下他挺直的鼻梁说：“别愣着，碗还没刷完呢！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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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轻轻地关上，严若野清楚地听到他走到奶奶的房间和奶奶说再见，然后是下楼的脚步声，甚至听到了大门关闭的声音。那听上去遥远地“砰”一声响在耳中放大到无限，将他强自支持的精神击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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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你早没出现！”严若野苦笑，想起战原城说的碗还没刷完拖着无力的腿走到厨房。

. k% N$ a' C, V5 j- _0 Y4 t9 \) d    透过挡风玻璃看到道路两旁的店面闪烁着霓虹，战原城不时瞄着放在架上的手机，终于还是伸手拿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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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停在了路旁，拨通了电话。电话里吵杂的声音传来，说得不知道是哪国的语言，战原城摇摇头笑笑说：“别告诉我你说的是乌干达语……很好，工作很顺利……废话，找你当然有事了……帮我查个人……哈哈，好，我求你，你是最棒的征信……好，私家侦探，这个词儿可以了吗？……”

3 A& s8 j9 h) X# |' Z$ l% w    战原城说了严若野的名字和自己仅知的一点东西：“……但是有一点，这件事你能亲自负责吗？资料只给我一个人……他？很重要，对我很重要的人……多重要？你管得着吗？以后奄奄一息的时候别来求我……好，我想和他过一辈子你满意了吗？”手机里传来尖叫声，然后无数人争夺电话，战原城把手机拿得远远的喊一声：“……别废话，三天之内给我……”

0 Y6 F: ?- Y1 b2 W" W    久凝和玉阶堂走了，楼梯还没有安装照明灯，个子高高的玉阶堂拿出手机用微弱的光照亮久凝脚下的路，不忘回头摆手露出灿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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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3 K# L5 t# \' D0 n    “走吧，小肥猪，睡觉了。”乌鸦抱起嘟嘟进门，冲苏郁眨眨眼睛，“进来睡觉啊。”很简单的一句话，却让苏郁的脸热起来，进门差点儿被门槛绊倒。

    嘟嘟自己洗干净了，拿出小背包里的睡衣换上，乌鸦把能看到夜空的房间给了她，自己和苏郁睡小房间。

4 a6 M" \8 J! K9 d1 ^) j# e8 {    抱着粉红色小猪盖着厚厚的被子，嘟嘟看着漫天亮晶晶都是星星的夜空连眼睛都不舍得眨，头一次临睡前没有缠着要听王子和公主的故事。

    乌鸦擦着湿淋淋的头发进来，毛巾搭在脖子上蹲在床前说：“快睡啊，你要是喜欢以后这个房间哥哥给你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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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嘟嘟用手指着天空说：“漂亮，哥哥，好漂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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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3 n! x' x9 \: N    乌鸦摸摸她的头发说：“小笨蛋，夜晚每天都不会变，可是梦每天都不一样，你再不睡就错过了今天的梦了，说不定今天晚上会有长翅膀的粉红小猪来找你，带你到长满像伞……一样大的蘑菇的森林里哦，还有大老虎……哇呜……”

2 H( p. W. l' D! q7 k5 y    苏郁靠在门边看乌鸦张开双臂比划那个伞一样大的蘑菇，然后化装老虎猛地扑向嘟嘟，把她裹在被子里搓来揉去，嘟嘟的笑声从被子里传来。

$ ], k% d: J% ]1 E% [7 _    关上房门，苏郁对走出来的乌鸦笑笑说：“看不出来你哄孩子这么厉害。”

) L% S; G2 \6 _) p5 W: ^    “切～”乌鸦搂住苏郁的脖子靠在他耳边说：“我还有更厉害的呢！”气息钻进耳朵里痒痒的，苏郁缩起脖子，看到他腼腆的样子，乌鸦拉着他的手往另一个房间跑，嘴里喊：“验货验货，一定要验到小爷我满意为止。”

    进了房间，乌鸦掏出手机，拨了韩无衣的电话。“……喂，韩无衣，我是乌鸦，没别的事，就是告诉你，小爷我不干了！”将苏郁推倒在床上，乌鸦把手机一扔嘎嘎怪笑扑了上去。

    窗外是繁星璀璨的夜空。

' g. g' E  F  D: y7 f    日升日落不过是光线从窗户这边移到那边，昼夜交替不过是耀眼的亮变成惨淡的光。三天原来是二十五万九千二百秒，又一次用呼吸计算时间，严若野再一次体会到了什么是“度日如年”。

' c# G( i* d9 B  f4 S) q    战原城坐在书桌前对着电脑，手里是一杯滚烫的浓浓的咖啡，整个房间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气。手机铃响，是那个玩笑的声音：“老战，我很准时吧？还差几分钟才三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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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罗嗦你！”战原城笑笑，出现了传送文件的提示。

9 T7 K: g- N% i& z4 t: H    “哎，我先提醒你，看之前做好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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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Q4 `7 @& n    战原城还是笑笑：“搞什么，我的神经你还不知道？忘了在菲律宾帮你挖坟墓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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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z! D; N7 l" ^/ j    那个声音沉默了一下，说：“作为旁观者，我想说任何一个男人看到他都会变成野兽，但是作为朋友，我只能说，希望你看完了能保持冷静，好了，有事再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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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挂了，文件很多很大，传送缓慢。看着一点点到达终点，战原城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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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是文字还是影像所表述的内容都超忽了他的想象。父母早逝，爷爷昂贵的医药费，奶奶病弱的身体，借钱借到被所有亲戚杜绝。照片上那个十五岁的男孩子站在夜色那一年所有新晋MB中毫不出众，身体单薄脸色苍白，嘴角紧紧抿着，倨傲地昂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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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半以后，他已经是夜色的红牌。在夜色为他开的生日宴上，照片中的他被生日蜡烛的烛火映的脸庞幽幽的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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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战原城点开了那段影像，文件夹的名字被那个好友罗里罗唆的打着几个字“老战想清楚再看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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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像文件开始播出，好友说这是花了大价钱搞来得，是他离开夜色前被天价包走的那一年里的一些片断。

    屏幕上发出忽明忽暗的光映着战原城铁青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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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0 {6 Z: C# y% i$ `. |    被凌虐的严若野散发着凄厉的魅惑，引发男人身体内残暴嗜血的负面。战原城学医多年自然知道人体的承受极限是什么，从凌乱晃动的画面中眼看着他一次次的在生死间徘徊，没有黑夜没有白天，没有自由没有尊严。清醒着倔强换来更多痛苦，昏迷着哭泣还要被迫承受……

    腿上湿湿的凉，战原城低头看，不知道什么时候滚热的咖啡洒在了腿上都不知道，自己紧紧地攥着杯子把，剩余的咖啡连同杯子一直在手里抖动。

    晃了晃杯子，水面一圈儿圈儿荡开，两只手捧着小熊杯子，啜了一口，严若野缩在沙发上，电视里正播着喜剧片，已经深夜了还是毫无睡意。赤着的脚边是久违的药瓶，离开那个地狱后严若野经过了很多努力才摆脱了靠吃药才能睡着的状况，可是这三天里好像旧病复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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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了看药瓶，还是没有吃，眼睛里有了血丝。捧着杯子又喝了一口，严若野对自己说，明天他要是来了就赶他走，赶他走，他走了一切都正常了，不会生气，不会开心，不会舍不得，也不会心疼得难受。

    光线透过厚重的窗帘让屋里渐渐得亮了起来，战原城闭着双眼仰头靠在椅子上，一夜间脸上的胡子茬儿青青的一层。放下架在书桌上的双腿，眼睛看到了笔记本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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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u6 G* ~6 R7 @    漠然死寂的眼神，画面定格在严若野睁大的双眼上，带着口塞的他，流出一颗泪珠，只有一颗，凝在脸颊上。

    战原城伸出手指触摸在那颗泪珠上，小声说：“傻瓜，原来小冰棍儿还是个小傻瓜。”

    “唰”的一声拉开窗帘刺眼的光线照了进来，严若野猛地用手遮住眼睛。低头走进卫生间，镜子里是一张憔悴的脸，只有一双眼睛睁得莫名的大，带着些固执带着些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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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咚，叮咚”一楼挂的铜铃响了，镜子里那张脸露出欣喜想要往外走身形却停住了。脸上的表情渐渐的落寞，仍然回来低头洗脸。

! A. N2 D! ]2 s/ V! l' h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铃声一直响，奶奶在旁边喊：“小野，是不是有人来了，你开了店门了吗？”

    严若野答应着慢吞吞地走下楼，眼睛四处看，拎起楼梯下面的拖把来。

    “哗啦”一声拉起卷帘门，放眼看却一个人影也没有。铜铃还在响，严若野一低头，门口放了一个带提手的篮子，篮子里布裹着什么东西在动。一根绳子，一端连在门边铜铃的绳上，一端在篮子里被拽动。严若野蹲下，用手掀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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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P9 S# O0 {# j+ m$ j    隐隐泛蓝的眼白，水汪汪的眼睛，奶黄色的毛，一只冻的浑身发抖哆嗦成一团的小狗，左前爪拴着绳子的另一端，篮子边上一个很大的金色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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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咚”声不断，严若野放下拖把打开信封，信笺上钢笔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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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G# w- g3 ^4 s    我很乖，我吃得不多，我很怕拖把，不要赶我走……

猫瞳

严若野带着口罩蹲得远远地看着墙角那只金毛幼犬喝牛奶。粉色的舌头一下下地伸出来将牛奶卷到嘴里，小小的身体还在发抖。奶奶坐在轮椅上守在小狗身旁。“小野，给它起个名字吧？”

6 X1 G- W. k1 {  M    严若野抬起头看看奶奶说：“奶奶，真要养它吗？养狗……很麻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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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低头仔细看两眼，笑笑说：“看着就让人心疼，养着吧，能吃多少呢，省两口就有了。”

    严若野从来没养过狗，鹦鹉算是第一只活的宠物，一上午的时间在店里上网，查询这只狗具体是什么品种应该怎么养有哪些注意事项。看到成年金毛的体格，严若野开始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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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Q# D8 X2 {- l    小金毛显而易见更喜欢能走动的严若野，跟在严若野的脚边亦步亦趋，好几次差点儿被踩到。严若野的敏感症状不严重，慢慢适应了也不过是偶尔打几个喷嚏而已。

    下午来了几个女孩子买饰品，看到小狗连呼可爱，小狗没命地跑，躲进桌子底下不出来，鹦鹉像是有些吃醋，在架子上不务正业乱叫个不停！

9 |( m) R# [# Q    晚上回到卧室，关门的一刹那幸亏严若野收手快，小金毛在门边用水汪汪清澈无邪的眼睛凝视着严若野，那么得憨厚单纯。

    严若野手扶着门边皱着眉头说：“你想干什么？别想我会把你放进来！”小狗的眼睛连眨都不眨，只是那么凝望着，无声的请求。

( f3 q7 x5 E7 F) t9 j( j    “告诉你，只准睡这里，敢上床我就把你扔出去！”把它的小篮子拿进来放在床脚处，严若野不忘恶狠狠地恐吓，小狗缩在篮子里下巴搭在篮子边上默默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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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 B+ _& J! J+ d! q    不知道过了多久，仿佛能听到房间里多出轻微的呼吸声，严若野轻轻掀开被子爬到床尾处低头看，那个小东西在篮子里缩成一团，淡淡一束月光照在它身上，身体轻轻的随着呼吸起伏。笑容在严若野唇角隐约出现，趴在床边伸出手，手指触在小狗起伏的肚皮上，柔软带着一点点温暖的感觉。

    窗外的天空逐渐透出朦胧的亮光，战原城坐在书房里，桌上的烟缸满是烟头，书桌笔记本屏幕上依然定格在严若野无助死寂的双眼上。

    自小跟随双亲天涯海角的游历，长大后和一众好友出生入死的冒险，曾站在高山之巅俯视震撼人心的美景，也曾深入虎穴窥探灭绝人寰的惨状。战原城以为这些过往的轰轰烈烈足以让自己谈笑面对山崩地陷，却为了他一双眼眸一颗泪珠又一夜不成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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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原城想起一向睿智冷静的父亲总是对母亲所出的状况手忙脚乱，父亲常用来辩解自己失常的一句话就是“关心则乱”。

    起身拉开窗，天边成白，清晨冷冷的风扑面而来，再一次被影像抨击的头脑在寒冷中渐渐清晰。回到桌前，鼠标点击，那双饱含着哀痛无望的眼眸放到最大。将手中的烟捻息在烟缸里，战原城揉捏双手，骨节嘎巴乱响，毅然将传送的所有文件从电脑中彻底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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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n- Z! n) \    洗了一个热水澡，围着浴巾站在卫生间里，脸颊下巴上涂满了剔须泡，手中高举刮胡刀，对着镜子里同样动作，眼神坚定，表情冷峻的男人说：“战原城，你要加油，从现在开始，让他的眼泪只为了快乐而流。”

& V, Y( F& z# a7 r" n    “叮咚，叮咚”门上铜铃又响，严若野一跃三阶楼梯，三步并做一步下楼，抄起拖把跑到门边深吸一口气，打开门“呼啦”把卷帘门拉起来。

& T" S/ K+ d* V3 B; d    一个方形的牌子出现在眼前，有人举着它挡着脸。白色的牌子上红色的粗线条写着：

    我吃得不多，我很听话，不要赶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