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回密码
 加入华同
搜索
黄金广告位联系EMAIL:[email protected] 黄金广告[email protected]
查看: 7150|回复: 20

《轻风过》 BY kaaa 【完结】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09-4-19 12:38:4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1 $ [1 \4 P( X: w. f. [+ l' P: }4 o# k

0 Y, F+ U4 ^& w& M/ K流线型的黑色奔驰轿车缓缓从斜坡上驶下,刚刚停止滑动,早已等候多时的人们就潮水般蜂拥过来。 0 a. T! O+ x4 s! @- V+ C
  “欢迎欢迎!原博士,非常感谢您能在百忙之中光临敝校!” / c7 n5 W) j; ]& ?
  站在欢迎人群最前面的校长亲自为车里的贵宾打开後车门,满脸抑制不住的兴奋和激动,。
6 i3 ]4 s# z( [: S' D. @9 F  众人期待的主角面带优雅微笑的走下车,彬彬有礼的跟前来迎接的人们一一握手,心中却是十分不快──一下飞机就坐上这辆专门为迎接他准备的豪华轿车,虽然内部设施很现代化和舒适,但对於他比一般人高大许多的身材,空间狭小的简直难以忍受。
/ G- [5 c; m( s8 R0 G) Q) C  居然连我的身高也不清楚,接待工作简直糟糕透了。早知道这样,就不该答应大学同学的恳求到这里来演讲。原政心中想,抬头看到汉白玉校门上悬挂的巨大横幅: " k, V6 h; v' Z9 ]% H
  热烈欢迎本世纪最杰出的科学家、诺贝尔化学奖获得者原政博士光临建南高中!
0 O( Q9 L  ~* \9 t# d4 @/ W  看到这有些冗长的欢迎词,他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心中的不快才略有缓解。最杰出吗?虽然是夸张了些,但也并不违反事实吧?
% P! H9 E& _! u9 E3 A! ^  如众星捧月般的被簇拥进校园,原政在为他的到来特地重新装修的礼堂进行了简短的演讲。可以容纳五千人的礼堂被堵的水泄不通,连过道上都挤满了听众和前来拍照采访的媒体记者,因为这不仅是建南高中历史上第一次有幸请到诺贝尔奖获得者,对於这座城市来说也是少有的盛事。这位只有35岁的国家科学院首席科学家不仅有著如日中天的盛名,他英俊坚毅的外表、充满魅力的举手投足,和能够用风趣通俗言语解释艰涩枯燥化学原理的演讲方式立刻就征服了台下所有的人,那些高中生们满怀崇敬的仰望著他,眼睛一眨不眨,讲座如预想中的取得了极佳效果,
, H3 K! ?# y8 s2 N7 e9 g  接下来,按照日程表的安排,他在校长陪同下参观了学校。为了向著名化学家展现学校对理科科学的重视,现代化的实验馆当然是必不可少的参观内容。 : ]" {3 I( I8 C0 P
  校长和陪同人员除了崇敬赞美之词基本上没有说过其他任何有意义的话。参观了一间间实验室,最後来到作为重点介绍的化学实验室,透过明亮的大玻璃窗,观看学生们在教师指导下做最基础的化学实验,原政装作感兴趣的听著校长不知疲倦的解说,心中却早已不耐烦,一切就象预想的那样乏味。 ' x% W4 t8 @7 S, q" W. m
  “……听说原博士去瑞典留学前曾经在中央研究所学习?”
# s/ v4 k" Y, N% G2 @  原政敷衍著点点头,看看墙上的时锺──到时间离开了,到下榻的饭店好好休息一下,下午还要参加市长的招待会。 4 E/ s) j7 |7 a1 f* M+ K1 k% E
  “真巧,我们这里也有一位教师也是从那里毕业的呢。当然,他的才能远不如您,现在是敝校化学实验室的一名指导教师。”
& `! ?7 _( f0 ]  W% j$ C  “哦?”原政有些诧异,这句话引起了他的兴趣。
$ J8 m" U3 B9 B( b, e8 s; P  从中央研究所出来的同学现在最差的也是大学教授,怎麽会有人到这种地方高中来教书?也许是伪造学历吧?他微微眯起了眼,肯定是这样!
8 o) H  |# _0 [; C* {1 u# h  “那我倒很想见见他,也许是认识的同学也说不定。”他不为人知刻薄的本性顿时膨胀起来,见见这个冒牌货,看他被当场揭穿时狼狈不堪的脸,也许会就此丢掉工作吧?这倒是这次无聊旅行中最有趣的插曲。
, f& U+ H4 a5 y3 X& f  校长却以为博士真是出於友情很想见见这位“校友”,马上指示助理:
$ C: m) M& T, ?4 @, c. s5 I  “去叫一下容嘉毓老师……” ) p) C/ p# _: q( a5 j6 N, d
  容…… 9 q& w: e! s' Q" l9 {$ `
  这个名字象惊雷般突然打进原政心里。 ) b$ N1 J7 S: V# b6 o6 n- |0 M
  是他! / D# v6 g% p5 {  n& ?
  助理匆匆走进实验室,向那位正弯著腰指导学生做实验的教师说了几句话,他满脸迷惑的抬起头来── 0 U( y9 T4 |4 s+ q
  果然是他! 0 ~$ x/ e' Y1 k  z8 L2 M
  原政惊出了一身冷汗!早已遗忘的一切,那个疯狂荒唐的夜晚突然闪现在眼前──
& n7 Z/ k& o% S( j7 g- q  “为什麽?我做错了什麽?……”颤抖的哽咽声很快就被布帛塞住,淡淡的血腥味道扩散开来,昏暗的室内只听到破碎的喘息和低泣……
5 y& L' I0 c: Q2 E) d  …… - D- |3 N2 c" w" K
  “那个小子,仗著父亲有几个臭钱就能进入研究所,连宿舍都可以分到单身的……”
  o' @7 q. C& y) s$ r  “真没想到,连我们这间向来干净的最高学府都会被金钱污染了!”
3 O' l9 Q, M2 i9 a% H& r8 t# \7 |  “听说他是什麽神童,哼,我可没看出来,只听和他同级的人说他从来不跟人说话,是个怪物!” / M5 l2 t' U" K
  “……”
: N. a* T8 v6 J; m3 f5 J4 E0 L' k& ]  餐厅里,原政一边吃著三明治一边听著同学愤愤不平的议论,知道他们又在说那个新来的师弟。他没有说话,向来以沈稳严肃著称的他也从来不参与这种蜚长流短的谈话。不过他认为这些人说的并不是实情,容嘉毓跟他是同一个导师──林教授所带的一年级师弟,虽然没打过交道,他已经断断续续听过关於他的不少传言:只有17岁的天才少年,千万身家的富商父亲……原政对各种传言不感兴趣,但他很清楚自己最敬重的林教授决不是会向金钱和权势妥协的人,他自己也见过那个纤弱的少年几面,他并没有象大家形容的那样飞扬跋扈,相反,那种象玻璃般易碎的美貌和总是低著头,一被人注意就紧张的羞涩表情倒是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9 M2 @- W: o' P# K3 m, G/ X1 g  “看,那不就是他吗?” ; O# A. ^" O: j* H& X) W7 |" h
  原政抬起头,看见容嘉毓一个人走进餐厅,笨拙的端著一个不锈钢餐盘挑选饭菜。 1 k" X0 w+ I4 j' L4 @0 K
  “原政,你这位同门大师兄可要小心了,听说你们林教授对他的天才十分欣赏,小心被他比成了豆腐渣。”身边的同学拍拍原政的肩,原政对这种玩笑只是不置可否的笑笑,却突然听到哗啦啦的一阵响声,抬头一看,容嘉毓正惊慌失措的站在那里,地上散落著饭菜和餐盘,不知是被他撞到还是撞了他的一个学生满脸怒气的瞪著他,衣服上沾满了菜汤。 : g+ g/ v2 J( L$ Z- ~, k* }# G' U
  “你搞什麽!”那个男生怒吼到,“怎麽办?我马上还要去上课!”
. L1 `' ?1 _6 {( g  在拥挤的餐厅发生碰撞也是常有的事,只要彼此道个歉就算了,而容嘉毓却只是恐惧的连连後退,眼看那个男生脸色越来越愤怒,原政皱皱眉,站起来走过去,挡在两个人中间:
; Z; U. K) c+ m7 ?. C* Y  “既然有课就快去换衣服,站在这里吵架也无济於事。” 6 \) X- Q+ s" }7 g9 D" d! @
  那个男生显然认得在研究所很有名气的学长,脸色缓和了些,可还是不想就此了事,“他得赔我的衣服,这根本没办法洗掉──”
% u1 o" b9 u# {' S3 T  “叫你女朋友洗吧,如果还洗不掉就到302实验室找我,我给你配点高效洗衣粉。”
  {& m% K  b2 H& J3 o# [$ N. G+ e  周围吃饭的学生都笑起来,那个男生也不好再说什麽,脱下脏了的外套离开了。
9 R4 b2 x7 ^7 n5 m! @  “门口有拖把,去拿过来。”原政对那个好像外星人一样的傻呆呆站著的人说,对他的迟钝算是领教了。 , h  o( E, n; T7 j4 L  B$ }& E% a
  “以後小心点。”原政帮他把地上的饭菜打扫干净,只是简单的说了这麽一句就离开了。
9 @2 H# ]: y9 v) y, G( _  即使不是怪物,也是跟正常人不一样吧?当他下午在实验室回想起那一幕时,不由得摇摇头,出於对於导师的爱戴,他当时站出来帮容嘉毓解围,心里却对这个与常人不一样的师弟有些讨厌。
7 h" _# r# b/ ^7 g$ D$ `! ]4 S  三天後,原政在林教授家遇见了容嘉毓,教授向他们做了正式介绍,容嘉毓写在脸上的明显惊喜反而让他有些不快,难道他现在才知道我是谁?此後不多次数的几次见面,容嘉毓都对他表现出了十分的信任和依赖,他也慢慢对这个少年的天真和极度害羞有了了解,对他这种不通人情的厌恶才渐渐消退。 2 N  K+ P" m3 [% G) V6 t
  本来一切都是这麽简单,只是没想到这个孩子会成为我前进路上的障碍…… 9 k) Y8 v! `' Q- D
  瑞典著名的里金斯实验室是全世界最好的化学研究机构,是每个想在化学领域有所成就的年轻人梦寐以求的圣殿。当里金斯博士要来挑选助手的消息传开时,研究所里所有的人都兴奋不已,而大家也都说原政是最有希望被选上的,连他自己也对此深信不疑:无论是大学、研究所的优异成绩,还是实际研究的能力水平,原政都是出类拔萃的,再加上导师林教授又是里金斯博士的同窗好友,被选为助手几乎是如探囊取物。
, @1 D5 q6 }* r, w$ n  “怎麽会?他才只是一年级!……” 8 A' X, X- _) M. u7 z' z
  一个星期後,围绕著刚刚张贴出的候选名单,公告栏前人声鼎沸──容嘉毓作为唯一入选面试的一年级引起了极大的争论。
$ m$ Y( i  R/ q9 J( J+ ]) T  “原政,你听说了吗?听说是林教授极力推荐他的,看来他真的很有可能被选上……哎,你怎麽一点也不著急啊?” ; n0 X/ f8 g* W1 D8 Z4 ]. |+ i
  面对同学的焦急,原政仍然只是付之一笑,心中却并非如此平静,他第一次对容嘉毓的存在感到了压力和猜忌。
, I7 R+ l1 E0 l. K0 [  如果容嘉毓不是被林教授推荐的,如果他不是对教授的择才眼光十分相信,他决不会如此在意这件事。但是现在,原政地一次对自己的资质和能力产生怀疑。难道教授真的认为我将来的发展前途不如容嘉毓?他最看重的竟然不是我,而是那个跟白痴没什麽两样的容嘉毓? / B$ z- b/ ?, w3 G6 O% J* J
  当疑惑在心中越积越大时,一个罪恶的念头开始在心中萌芽。 : l* n6 Z% k7 p+ x; d% @
  面试前一天的晚上10点,原政独自来到实验室,他知道容嘉毓经常在那里过夜,而且那个时间实验室里绝对不会有其他人。
2 |; p' ~# u' ^  容嘉毓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位总是很和蔼认真的学长心中隐藏的恶意,也没有发现原政手上戴著做实验时常用的透明橡胶手套,他脸上羞涩的笑容直到原政把他突然压倒在实验台上时还没有消退,而在原政看来,那只是他愚蠢的迟钝。
( Y* b9 G9 f- _9 v' k: f3 T1 y$ T  桌上的试管被打翻,压碎,容嘉毓无力的反抗只是使碎片刺进自己手里。原政紧紧捂著他的嘴不让他叫出声来,很容易的就扯下他长裤和内裤,从背後从容进入强暴了他。过程很简单,根本没费什麽力气,但是当看到那纤长白净的双腿间流下的鲜血时,原政心中最原始的罪恶不可思议的迅速燃烧,从一开始纯粹的欺辱变成了冲动的肆意施虐。
0 M' D+ V# s  n  “为什麽?我做错了什麽?”
0 A; M  v& S- d" W$ P" H" t  当原政终於心满意足的退出时,容嘉毓趴在实验台上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只是哽咽著问,连问了好几遍,到後来原政不耐烦的用他自己的衬衣塞住他的嘴巴,他才连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原政稍做停息,索性又再次进入了他,昏暗的室内只听到破碎的喘息和低泣。
! V$ a' N5 S# ~$ z0 {. K+ k  事後,原政把现场清理的干干净净,手套和残留著精液的保险套都带走销毁了,容嘉毓那时已经好像傻了一样,任凭原政把他身体上的一切痕迹擦干净,穿好衣服,然後从容不迫的离开。
* n: f7 m' d/ z& a3 L' u& d0 L2 t  第二天一早,原政象什麽事也没有发生一样出现在面试考场,他完全有把握容嘉毓不敢把这种事告诉别人知道,也十分清楚自己给了那个白痴什麽样的打击。容嘉毓直到面试的最後一刻也没有出现。里金斯博士是公认的对科学和时间都非常严谨的人,尽管林教授一再为容嘉毓的缺席道歉,博士显然已经把他从候选名单上彻底划掉了,原政凭借他出色的成绩和才能如愿以偿的被选中,并很快去往里金斯博士的实验室工作。从此,他再也没有听到有关容嘉毓的任何消息,这个曾经的神童象许多小时优秀、大时了了的少年天才一样销声匿迹了,再也没有被提起过。 . u. r8 Z5 e4 B" S
0 U9 m# V& Z/ w7 |
原政偶尔也曾想起他,想起那个充满暴力和情色的奇特夜晚,但是少年那青涩的身体虽能产生犯罪的刺激,却远不如女人丰满芳香的肉体那样真正吸引他。那一夜很快就在记忆中消退,对原政来说,那一夜只是他对弱肉强食规律的第一次运用,是一种满足他报复心理的手段,报复那些想凭借天资不公平竞争的人。
! Q& s7 E5 r8 t' C# ]$ @8 N/ u  现在,原政已经是化学界公认的奇才,诺贝尔奖最年轻的获得者之一,他没有想到,那个已经十年没见,早已被他抛诸脑後的人竟然会再次出现,而且是在这种情形下!
6 }+ W( x5 D6 C* h6 C  眼见容嘉毓跟著校长助理从实验室走出来,原政的心狂跳不已,此时已来不及阻止跟那个人的见面,他竭力让自己保持镇静,决不能因为这个人的出现让自己身败名裂!那只是少年时的一段荒唐往事。 ! T) H+ ]8 y. T( Z, J* W6 Y8 h, \1 f
 

评分

1

查看全部评分

 楼主| 发表于 2009-4-19 12:39:06 | 显示全部楼层
接上9 G' `0 A3 T" i1 w9 q0 ^( O
 容嘉毓满脸迷惑走过来,左手中还握著一支试管,看来并不知道校长叫他做什麽。 & h( S# Q* E+ Z8 v+ S) e" h" X
  原政没有想到他变化会这样大,他今年应该是27岁了吧?但是当年那个象水晶一样纤细俊美的少年已经不复存在,穿著白色实验长袍的身影比当年更加瘦弱,还有些习惯性的驼背,最明显的是当年那头黑亮的头发已不复存在,花白的发丝夹杂在其中,刚才看到他的背影,还以为是个40岁左右的中年人。
% K1 U2 |) {( h4 t  听了校长的介绍,容嘉毓才从一群人中找到就站在自己眼前的原政,这种在与不熟悉的人见面时类似失焦的状况他以前就经常出现。看到原政,他眼中立刻露出明显的惊慌,不过原政马上就意识到,那是他见到陌生人时惯有的害怕紧张,而并不是单单因为自己,并且他脸上很快就出现了笑容,唯有那几分少年般的羞涩永远不见衰老。看到这样的容嘉毓,原政彻底放心了,自己的担心完全多余,这个可怜虫,不管是当年还是现在,都绝对不会威胁到自己一丝一毫。
  p6 T/ r3 [( p9 W2 H4 \  “您好。很高兴,很高兴见到您……”容嘉毓笨拙的说了这麽一句,脸上露出象其他人一样卑微谦恭的笑容。
( f! v" F2 J3 m, L$ X* A  容嘉毓看来比他更彻底的忘记了那段往事,那个夜晚。 6 |4 K* p, g2 y+ [; f5 Q! r
  一个人的心能够如此宽广,没有残留一点恨吗?还是因为他本来就是个不通人情事故的怪物?这算是淡泊还是迟钝呢?原政心里突然掀起莫名的不快,在他的35年经历里,还从来没有人能够将他遗忘的如此干净。
# X3 _- B# _# x. `6 z/ G  真是一段奇遇啊!离开学校,坐在去饭店的车里原政反而觉得好笑,早知道容嘉毓不过是个如此平庸的人,当年他又何必耿耿於怀对他做下荒唐的事呢?还是怪他自己运气不好啊,成为挡在我前方的绊脚石,不自量力! . C2 Z9 s9 L- ^9 o1 G& |$ }" C
  下午出席市长主持的招待会时,原政却不知不觉总是想起今天跟容嘉毓见面的情形,精神总是无法集中。
, k. ?6 h# w3 ~# K2 r  招待会结束後,原政本来打算回饭店休息,明天一早还要去机场,但他想了一下,却叫了辆出租车去往建南高中,他想彻底了解一下容嘉毓的情况。快接近校门口的时候,透过车窗,原政突然看见容嘉毓正慢慢走在人行道上。 8 C3 G8 n- R) Y7 _- i8 r7 ]( m* Q
  原政下了车,远远跟著容嘉毓,连自己也不明白为什麽要这样做,也许是总是无法彻底安心,要确定这个人不会妨害到自己吧。远远望著他很熟悉的走到一家卖拉面的路边小店,要了一碗最便宜的拉面,原政发现他握著筷子的右手一直在颤抖,那是经常喝酒的人常有的毛病,不禁有些可怜他,他父亲不是很有钱吗?他怎麽会到了如此落魄的地步? : {% T# W& d* v  Q, M8 j
  等容嘉毓吃完面,原政跟著他一直来到一间破旧的公寓,看他掏出钥匙开门进去,看这情形他还是单身。原政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去敲门。
6 h3 d  Q5 `: e' R& {: J  容嘉毓看到他吃惊极了,而原政只是说从学校那里得到他的地址,不由分说就进了门。 5 k2 @" H* o  n$ |' {& R
  “屋里很乱……”容嘉毓只好跟著进来,原政满屋打量时他局促的站著,好像忘记了这是自己的房间。 8 x+ x3 g1 b% J5 F+ C. K+ j
  他给原政倒了一杯茶,从这一点上来说他待人接物至少是比从前强多了。但是原政望著那浑浊的黄色茶水,只是敷衍的握在手里。坐在屋内唯一的沙发上,他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探询的问:
0 I0 U: U. ]8 Y( g: n+ I. o# T4 j  “这些年你过的还好吗?” 7 u! W) o9 R- d, J
  这其实是明知故问,只要一看这间昏暗拥挤的廉价公寓就知道容嘉毓的生活状况。 $ S; v, t3 |$ c& f% J0 J
  “很好……工作很好,学生们也都很优秀。” 6 D; H5 u" f2 e8 [( q
  容嘉毓也在床边上坐了下来,显然还是很紧张,眼睛总是不敢正视原政,手也一个劲的发抖。他还是象当年一样毫无戒备,完全没有意识到原政来访的真正目的。 , s$ w' ^: j* b" c8 F! n) l
  原政看著他细瘦苍白的脸,宽大的灰色毛衣和直筒长裤越发衬出他的瘦弱,原政不禁又回想起当年那双纤细的腿,那个对他为所欲为的夜晚,那个房间的光线和现在一样昏暗……
5 J. O$ _; k" H! ]5 \, T# r  容嘉毓显然也感受到了原政对他的注视,他越发紧张,目光一直在地板上盘旋,始终没有抬起。房间里没有其他声音,後来几乎可以听到他牙齿打架的声音了,那已经很明显的惧怕让原政产生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那种施虐的刺激和控制。
# J( r: y. v( b! q5 l. u- a  “我先走了。”原政慢慢站起来。
& y/ b9 G: z2 {1 g7 d6 L/ `  容嘉毓先是一愣,接著好像松了口气似的明显放松了身体,原政看到他太过明显的反应不禁发出一声嗤笑,“不送送我吗?” + c6 j% G! b" C6 {, w9 y& j, [7 q0 z
  他站在那里,仿佛在等容嘉毓起身送他。容嘉毓慌忙站起来,准备跟他到门口,就在他走近的那一瞬间,原政却猛然转身把他扑倒在床上。 0 \% D6 \: L  }3 W8 |' J/ Z( h
  容嘉毓下意识的惊叫被原政粗暴有力的吻完全堵住,无法发出。以原政现在的身材和体力,想压住身下这个瘦弱的人简直比当年更加轻松,而且容嘉毓身上这种宽松的衣服更是实施犯罪的帮凶,原政把整件毛衣从容嘉毓头顶慢慢拉下,只是为了欣赏他眼中的恐惧,然後又用最温柔的吻抚慰他,感受他的颤抖。与当年相比,原政在性方面有了更多的经验,而容嘉毓显然还是青涩如初,但正是他异於常人的这种纯真和孩童般的畏惧,使原政能萌发最疯狂冷酷的性爱。他的手潜入容嘉毓的腿间,肆意玩弄他的性器,当他无力的双腿颤抖著不由自主的夹住自己的手臂时,又象分开蛤蜊贝壳一样的强行把它们拉开。最後,当这个身体已经虚弱的连合拢双腿的力气都没有时,原政才把他反转过来,深深贯穿了他,听到一声痛苦的呻吟从棉被中发出,好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 k6 d! R. S) q  d( E  W6 G
  靠在床上,原政点燃了一支烟,静静望著在身边昏睡的那个人。落日的余晖透过百叶窗的缝隙落在床上,一双瘦弱的手臂裸露在被单外,有些凌乱的头发无力的垂在枕上,露出的侧脸苍白而憔悴,紧闭的双眼上睫毛微微发颤,好像在恶梦中挣扎,显得十分疲惫和痛苦。这一切都显示出刚才的粗暴和疯狂让这个身体承受了多麽大的代价,而这一切也让施虐者心中感到十分满足。 1 E2 z  J8 {8 b: f+ M  w1 S; V
  原政俯身下去,肆意在那个瘦弱的脊背上落下一个个吻,满意的看著那苍白的肌肤上压出的一时间无法消失的红印。他不得不承认,一见到容嘉毓,他这些年来隐藏在正派严肃的外表下的那种恶魔般的施虐本性就再度被点燃,而且比当年燃烧的更加疯狂,也许是更加无所顾忌了,因为他知道,身下的这个人,是个绝对无法抗拒他的可怜虫,当年抗拒不了,如今更没有资格抗拒。
" E% E9 J( q" Z# _! s  当他从狭小的难以转身的浴室出来时,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绝妙的打算。   t& u% t4 p8 U; c
  容嘉毓已经醒了,穿好了衣服,呆呆坐在床边,脸上的表情是如此的空旷,那种瘦弱可欺的神情又一次燃起他刚刚平息的欲望。 4 b' ~% B, `0 z0 e% R1 a8 Y( o5 L
  原政走过去,还没等那个可怜的人反应过来就抱住他,早就想好了的台词脱口而出,“嘉毓,我一直没有忘记你。当年是我不对,给我一个机会好好补偿你,好吗?” ; l+ C' n/ V; A" D4 C; N$ }7 |" o
  容嘉毓慢慢抬起头来,出乎他意料的并没有哭闹,只是看著他,好像根本听不懂他的话,好半天才露出一个虚弱缥缈的微笑。 5 Y* D3 d7 ~4 H) t
  他果然是爱我的。原政清楚了。他知道,只要容嘉毓爱他,他就可以随意对待他,想到这里,他马上就把欲望付诸行动,将怀中的人压在床上,不顾他比猫咪强不了多少的挣扎又一次深深贯穿了他。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9-4-19 12:39:24 | 显示全部楼层
2 & R% v, l) h, j3 P& t' L1 I

( x6 u& J& ?+ E3 w, [: I( V一边轻啜著空中小姐送来的咖啡,一边翻看最新的科研论文集,原政心中却在回味著今天早上出门前临时起意的那场性爱。因为体力严重透支,那个瘦弱的身体直到自己离开时还在昏睡之中。反正今天是周末,他倒是有一整天时间可以躺在床上休息,我可还要马不停蹄的工作。原政心想,其实也知道自己并不真因为这种忙碌而抱怨。
7 S8 P) V9 m) m  最近原政的心情简直可以用春风得意来形容,不仅承担了一个重大科研项目,投资兴建的生物医药公司也进行很顺利,前景十分看好,而且似乎最让他满意的是找到了这样一个合适的性对象。他并非什麽正人君子,在国外开放的风气下,自己也从未刻意洁身自爱。但是回到了这个相对保守和正统的国家,他需要维持自己的形象,而容嘉毓显然比那些会惹出麻烦的女人多了,最重要的,他不会怀孕,不会、不懂、也不敢威胁到自己的名声。当然,对於容嘉毓的调查,他也不会马虎,给一个好久没见的研究所同学打电话,顺便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提起容嘉毓,倒是对他的情况有了大致了解:
% R2 U3 T& {+ p& P0 C9 X  “容嘉毓?哦,你说那个挺古怪的小孩啊!他真是很不幸呢!大概你去了瑞典一年多吧,他就因为身体不好休学,後来我就再也没见到他。只听说他家里出了大事,好像是他父亲去世之後遗产都被哥哥姐姐夺了去。你也知道,他性格又那麽古怪,经受这麽多事,恐怕现在早进精神病院了。”
/ i/ X' a( c6 w5 a  \1 d  “是这样啊!”原政装作吃惊的说,“我还以为象他那样的天才现在应该很有成就,还十分期待跟他见面呢,怎麽会这样?” ) i( ~. e8 I  H, W4 c) D3 b& c
  “算了吧,”同学讥讽的说,“其实容嘉毓充其量不过就是一个稍微有点聪明的小孩,当时传言太过夸张。你的导师林教授对他倒真不错,只可惜看走了眼,他後来的情景,简直叫人跌破眼镜啊!” ) v& O- h' U# P) O
  原政脸上挂著微笑,心中却冷笑连连,容嘉毓的现况真是很有趣呢!呵呵…… # |, @: i2 i, \7 w- S( N# ?
  “对了,什麽时候有空,我们这些老同学给你接风洗尘,大家都想见见你这位诺贝尔奖得主。” 1 w; ~, H) s) I/ C
  “再说吧,最近太忙,”他只是敷衍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9 ~8 |7 U3 R  g/ C- e
  老旧拥挤的床无法承受两个人的重量,不停发出吱吱哑哑的响声。
5 B4 e! t  ~: P! l7 k; T& `  原政在一阵激烈的冲撞後,将炽热的种子射在那比女人更紧热却没有实际作用的甬道里,这才长长舒了口气。在他身下,容嘉毓微睁著双眼,并不是想看这个骑在自己身上的男人,而是连合眼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的睫毛和嘴唇都无法克制的不停颤抖,那是身体已经无法再承受激情的标志。但是那副脆弱的模样却好像是无声的诱惑,不一会儿,原政就感到自己的欲望又硬了起来,於是毫不犹豫的继续进攻。
5 a7 j( u1 B  M6 W! ?& i: k  在玩弄容嘉毓的身体之後,原政还是没有放过他,又恶意咬住那瘦的露出锁骨的肩头,容嘉毓露出好像要哭的表情,但眼睛反而紧闭起来。
8 q7 U  [- @8 O8 p3 H  “睁开眼。”原政命令到,“不然我就再来一次!” , C8 G, p0 W# S
  听到冷酷的威胁,容嘉毓这才慌忙睁开眼。在那双漆黑的瞳仁里,原政看见自己完全赤裸的健硕身体,以及在其他人面前永远不会显露的嗜血野兽般的表情。 ) e" }, s, g! Q% {- S& l
  “你还真是很漂亮呢。”原政猥亵的抚摸著他的脸,“尤其是害怕的时候……你怕我吗?”
1 {* _  ?6 M6 V, E. i  容嘉毓惊慌的看著他,不知道他又想做什麽。原政俯身下去慢慢舔上他的脸,容嘉毓想躲闪,头却被他有力的双手牢牢固定在枕上。
4 i! ^: O! J/ N7 n  连一点护肤霜的味道都没有,比起那些满是脂粉气息的女人,这种干净更能让他冲动,除了太瘦这一点让人不太让人满意,这个性爱玩具还是非常适合他的,因为容嘉毓不是一个正常的人,所以原政可以卸下伪善正派的面具,在他身上尝试许多罪恶的花样,他也绝对不会反抗,甚至连大声叫喊也不会。 2 X( R+ K1 w- P4 ?: ~9 w
  “这个可怜的家夥还没有碰过女人吧?”原政一边想,“不过哪个女人会喜欢这种懦弱无能的白痴呢?”
% J: R& c6 |: l; X6 ^  跟容嘉毓发生关系已经四个星期了,为了给自己每个周末坐飞机来这座城市找到冠冕堂皇的借口,原政接受了在当地一所大学担任客座教授的邀请,平时他可根本不屑於这种邀请,那所大学的校长倒是受宠若惊。 ! L9 v0 M1 [* [. _/ O
  当然,有时回到自己居住的城市,他会为自己浪费宝贵时间居然只是因为那个白痴而感到莫名愤怒,而当每次拥抱那个柔软瘦弱的肉体时,心情才格外好起来,忘记了所有不满。其实得到容嘉毓还是让他十分高兴的,因为他发现,对这个人甚至连欺骗的话也不用说,他根本不会反抗,不懂反抗,他根本就不是正常人!原政後来索性连那些“喜欢你”“补偿你”之类的谎话都省略了。
2 z% o! f' |0 @: b- T  象往常一样,他在激烈的性爱结束後心满意足的点燃一支烟,却发现烟灰缸不见了,他记得自己上次来时明明顺便从商店买来一个的。只好先用茶杯代替。 - K0 D0 g9 s' i2 h1 Y
  一边抽烟,一边皱眉打量著房内陈旧粗糙的陈设,多年的优越生活使他根本无法忍受容嘉毓的简陋生活,尤其是这里的廉价碎末茶水,不用说他常年在国外养成了喝现磨咖啡的习惯,不喜欢喝茶,即使喝茶也受不了这种泥汤吧?当然,饭店是要舒服的多,但是顾忌到这种不正常关系,他每个星期到这座城市来,必然会悄悄来容嘉毓的小公寓,而绝对不会把他带去自己住的饭店。以後既然要经常来这里,怎麽也不能继续忍受下去了。
. p! |" H# v; @' u% u. Y  “拿去,买些像样的家具,把这些垃圾统统换掉。”原政伸手捡起散落在地上的外衣,掏出一张金卡丢在容嘉毓脸边,“我下个星期来时可不希望再听到这张床的叫声。”
, D$ M) r' m- r  然而,当原政下一个周末又来时,一进门,他就气不打一处来:这间屋子还是和上星期离开时一模一样,那简陋粗糙的家具,还有那张拥挤的床都原封未动的摆在原处,好像什麽也不知道的容嘉毓正蜷缩在床上睡觉。原政心情十分恶劣,毫不留情的把他揪起来,容嘉毓看到站在眼前的愤怒的原政,又露出象往常一样战战兢兢的表情。
1 g0 a* c# v6 K# N" g3 L: }  原政的愤怒不只是因为容嘉毓没有按照他的要求更换家具,而是今天发生的一件小事让他十分不舒服。 # o/ J8 b; p3 L2 W1 s% v
  “教授是不是在恋爱?”上午在那间大学讲课,课间休息时一个女学生突然跑过来问原政。 , h9 T0 S# [* U
  “哦?为什麽这麽说?”原政觉得有些奇怪,却并没有生气,他对漂亮的女生向来都很和蔼,正因为如此学生才敢经常问一些私人的问题。
2 y2 g/ V1 K5 F0 Y5 u8 r  “大家都说教授最近心情很好呢,脸上常常带著笑容,越来越有魅力。”
$ @9 [7 H* |5 w* n  “对啊!”另一个女生也插话,“而且大家都说……教授的意中人就在我们这座城市,不然教授为什麽会每个星期坐飞机来我们学校讲课?” " R+ a# W2 J3 j. N, \  l
  原政心中一惊,不过还是面不改色的解释说只是因为校长盛情难却,可是学生显然更愿意相信自己的浪漫猜测,还满脸羡慕的说:“真嫉妒教授的女朋友啊!”
  ~: C: a8 o: S: t9 F+ a, j' }. o  望著容嘉毓不整洁的拖沓打扮和这间破旧肮脏的公寓,想到自己竟是因为迷恋这样一个瘦弱苍白无趣的身体,刚才才会被人问的狼狈不堪,原政心里已经十分恼怒,他揪著容嘉毓的衣领: 1 d. K( _( L# d( ?* H' T$ Q
  “你这个白痴!我不是让你换家具吗?”
! N# W3 e' ?  _9 [. E- n  “我不是白痴……”容嘉毓却突然反驳到,这还是原政第一次听到他如此清楚的表明意见。 " W9 X. V  U" ]1 i$ J4 v
  “哦?”原政眼中闪过一丝嘲弄,马上就用更尖刻的言语伤害他,“你不是白痴是什麽?你就是白痴!你的头脑从来都不正常!你是怪物!”
3 v% a9 p$ u1 x- k  容嘉毓怔怔的看著他,已经完全失去血色的嘴唇开始发抖,他慢慢伸出手,好像想用力抓住原政的外衣跟他打架,但是瘦弱细长的手指却抖的如此厉害,根本无法抓住一丝布料。
2 h3 a0 a  q6 M  W% n& u  原政低头看著这个根本就不是自己对手的可怜的家夥,发现自己居然还是很想去亲吻这个怪物的苍白嘴唇,生气的把他推开,转眼却看见桌上正摆著那个每次来都出现,漂浮著土黄色茶叶末的茶杯。 . T) s5 u/ X1 m/ }
  “我说过多少次了,我不喝茶!你故意气我是不是?” 9 Q/ B4 h# g8 Y) N1 ~. O+ x
  他在盛怒之下抓起茶杯随手一泼,滚烫的茶水正好洒在容嘉毓身上,他一声惨叫跌坐在地。原政也吓了一跳,连忙把他的长裤褪下──大腿上的皮肤已经红了一片,在比一般人白皙许多的皮肤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原政连忙去厨房找来冷水给他擦洗,容嘉毓像小孩子一样一直不停哭泣,原政把他抱上床,花了很长时间抚慰他,等确定他的伤没有大碍才松了口气。 8 l) K3 A% X, D( C
  结果,那天什麽也没有做成,事实上容嘉毓的伤也无法让他做任何事。
. V% ~% J$ i' U9 A* I: G- r) _  这个周末的宝贵时间全都浪费了!坐在回程的飞机上,原政烦躁极了。我为什麽要去安慰他?把他丢在那里不就行了?难道我大老远坐飞机去只是为了一个烦躁的下午,只是去安慰一个白痴?但是他也知道以容嘉毓的古怪性格,把他一个人丢下说不定会哭到把警察招来,出了事还是对自己的名声不利。
. m4 P- g0 x) E- B  是时候该离开那个白痴了。这件事让他产生了警觉,趁这个机会跟他彻底了断,那张金卡就算是给他的补偿。
1 C8 X* t" Y( _( W$ U0 Z; ~  |  回到研究所,他立刻就让助手给那所大学打电话,说自己最近很忙,暂停讲课。 8 \- z  w: e( @; \. C5 d6 P
  不能再去见那个白痴!当初只是因为一时的冲动欲望才会发展到这种地步,为了自己的前途和声誉著想,这种不正常关系也该及早切断。我原政会因为容嘉毓那个白痴而干扰了正常生活?这才真是天大的笑话!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9-4-19 12:39:57 | 显示全部楼层
3
0 C0 D7 E3 ]7 B  q* w& Q6 n9 D
1 W, Z/ u: J1 z$ b+ U2 `  j转眼已经进入深秋,天气越加寒冷。 4 h& V% B% c# S' A, I. ~
  自从原政下决心冷却与容嘉毓的关系已经过去一个月了,而这一个月,他的心情也是难以形容的恶劣。工作进行的越顺利,莫名的焦躁反而越加剧。 ' P$ |; G/ _$ j+ P' U& h
  今天,他的心情还算是少见的晴朗。从蛋糕店拿到定做的生日蛋糕,原政开车去拜访研究所时的导师林教授,教授已经退休了,今天是他的72岁生日──已经整整十年没有为象父亲一样敬爱的导师过生日了。
$ u3 Y3 X+ Y6 z, Q5 p1 Y  早知道他要来的师母正系著围裙和面,准备包他最喜欢的水饺,十分高兴的把他迎进门。教授在书房里给一盆菊花剪枝,头发早已全白,精神却还很健硕。
) w3 f- d# W# w; @. m; v" o' [  林教授是出了名的为人正直,即使是在当年的政治风波中遭受毒打,也从来没有低头说一句谎言。正是这种品质让原政一直深深敬重,虽然他并没有按照教授的道德观念来约束过自己。尊敬一个人是一回事,要完全按照这种珍贵可敬的品格在现实中生活则是另一回事,那是要付出相当大代价的。
( K" N% L2 T! H( [8 J) [  和教授间的谈话永远是那麽轻松愉快,不需要掺杂谎话,连膨胀满满的名利之心也可以暂时放下。 ' E8 D; g* M, h6 r: |% Z$ Y. B# c
  握在手掌里缓缓转动的白瓷茶杯飘出缕缕茶香,即使是不喜欢喝茶的原政也很喜欢这种感觉,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在教授家查资料、借参考书并且每次都会被师母热情留下吃饭的日子,久违的家一般的简单和温馨。在这里,他无须说什麽,无须做什麽,不论年纪多大,永远都象孩子一样被呵护宠爱,也只有在这里,他才能感觉心情出奇平静了许多。 : H6 m0 J. s! P8 w3 F) e8 H
  “教授,我来了……” " t9 Z, Q1 `8 Q$ n8 @
  原政突然听到一个轻微声音的从门外响起。
* G4 Z- a1 Q: w8 ~+ S, n  “嘉毓,快进来!”教授显然十分高兴,“原政,还记得嘉毓吗?他是小你两级的师弟……”
" F1 n3 j0 [6 N9 \  那个永远都带著羞涩笑容的人站在书房门口,手里提著一个蛋糕盒,地上还放著一只旅行包。 5 n8 v; ^; D: N% f
  原政看著容嘉毓显然因为看到坐在沙发里的他而突然僵硬的笑容,吃惊过後反而轻轻眯起了眼睛,心情不知为何突然变的格外舒畅和愉快,好像野兽突然发现自己闯入巢穴的猎物那样惊奇和兴奋。 1 s, O! o, V, r( K% e" l; m+ S5 H
  “嘉毓每年都会来给教授过生日,这个孩子,真的是很温柔呢。”师母低头切著面,很随意的说。
# H, ^4 y  S# h* E  “是吗?”原政十分诧异,他从没想过容嘉毓也是能记住别人过生日的人。因为看到容嘉毓明显的惧意,不想就这麽把刚刚误入的兔子吓跑,他借口来厨房里帮师母的忙,一边剥虾仁一边竖起耳朵倾听书房里轻微的谈话声。 & E) E7 B0 [0 E! I( ^) [6 m4 k
  “嘉毓是个很温柔的孩子,教授经常说,那个孩子就像是从树叶间吹过的最轻微的风。” 9 t; ?! T, [# ]8 G" o* C  T
  容嘉毓虽然已经27岁了,但是教授和师母仍然很自然的把他叫做“孩子”。第一次听到导师说出这种文学性的话,而那个被他如此评价的人竟然是容嘉毓,可见导师对他的感觉有多麽特殊。原政无法理解,教授为什麽会那麽在意那个平庸甚至不正常的人,从前就是这样。你是我最优秀的学生,但容嘉毓是我最喜欢的学生,他感到教授心中就是这麽定位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从小就很独立冷漠的原政在导师这里第一次感到被人关爱的温暖,容嘉毓的出现却轻易分享了他的幸福。 6 e% Q6 A* p, a
  “说什麽呢?这麽高兴!我们也来帮忙。”满面笑容的教授出现在厨房门口,後面跟著显然很不情愿的容嘉毓,他低著头,目光根本不看原政,原政却心情大好。 + l, r; L$ n) ]5 u6 M5 X) Q1 B  q
  今天你是自投罗网,反正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3 ]8 M/ X) E& ~, p  容嘉毓低著头,十分费力的包著饺子,柔软的头发一颤一颤在瘦削小巧的脸边轻轻摇晃。原政就故意站在他面前,长长的手指慢慢剥著虾壳,心中充满了邪恶欲念,想像著一会儿把他压到,好好听听他久违的压抑低泣和呻吟。导师和师母一边包饺子,一边微笑的看著他们,好像看自己的两个可爱孩子,根本不知道原政此时的念头有多麽龌龊。
' ?4 Y2 I6 G0 c3 U+ U6 F% i. q$ h  容嘉毓包的很慢,他的右手总是在颤抖,无法用力合拢饺子。原政知道自己不怀好意的注视更让他心慌意乱,好几次都把饺子馅掉到了地上,又狼狈不堪的慌忙收拾。可是教授和师母却一点都不在意,他们也放慢了包饺子的速度,明显是为了让容嘉毓安心和放松。连原政都有些嫉妒他们对容嘉毓的充满真情的关爱。 - j: n( [+ L- V% t
  这顿饺子足足花了两个半小时才包好。
0 a6 J& B5 D# C! w' ~# x- V  “呵呵,我还记得这两个孩子当年是没说过几句话的,没想到他们现在相处的能这麽好。”热腾腾的饺子终於端上来了,教授今天显然格外高兴,连喝了好几杯酒。 $ h- B* H( u8 ^( `2 F- l
  “不要总是孩子孩子的叫,”师母嗔怪道,一边给原政和容嘉毓夹菜,“嘉毓已经27岁了,原政也早就是博士,这麽叫让他们多难为情。”
4 m  W& G& M! f$ A) D! O% G  “不,我希望能永远做教授和师母的孩子。”原政说的是真心话,而容嘉毓只是低著头吃,什麽话也不说。 3 E6 V: M' _, z
  “嘉毓,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住在客房吧,你师母已经收拾好了,明天再去机场。” ( K4 o0 z6 r( r
  “还是去我家住吧,我明天可以顺便送他去机场。”原政一把就拿过了那只旅行包。
8 {) \8 t1 v2 \3 o' `  “我不……”容嘉毓脸上的恐惧只有原政才看的明白。
" ~% v5 {9 @0 `/ i7 m3 t  “不用跟我客气了,照顾师弟是我应该做的。” 原政十分和蔼的说,其实心中满是色情的画面。 / X8 ]* \. [; {
  “嘉毓,去吧,原政这麽邀请你,你们也可以好好谈谈。”教授象鼓励小孩子一样摸摸容嘉毓的头,容嘉毓没有再说什麽,颤抖著嘴唇低下头。 ! V  [6 c+ B+ J; E4 r- d. R
  把他那只沈甸甸的旅行包扔进後车座时,原政根本没有掩饰嘴边的邪恶笑容。
% P( o  R# i3 C5 n  “怎麽还带这麽多东西?”他随口问到。
# X! C  A/ }  ?- q) j  “我……只是来……玩……”坐在车上,容嘉毓也一直别著头看窗外,就是不肯跟原政对视。
7 {+ h) p; r+ V/ h3 P5 g' \+ R  “哼!”原政冷笑一下,一点也不在乎他的冷漠,马上就让你好好的哭! 2 E' s- `; k/ U, _. x
  位於郊区的这间现代化高级公寓是原政最近才买的,他从来没想过自己带来的第一个人竟然会是一个男人。
. N% a% K6 f5 R0 e0 {% x. l8 z  “去洗澡,壁橱里的衣服你可以随便换。”一锁上门,原政就知道容嘉毓已经完全进入自己的掌握。 4 A1 x( s' A: [  T
  听著浴室里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原政心情极好,他打开电视,等著猎物自己投怀送抱。然而等了好久,容嘉毓还没有出来,原政料到他又想逃避,於是毫不客气的推门进去。
, C* L1 T$ O% O3 A- R, ^; Q  满是雾气的浴室里,原政好容易才看清容嘉毓在什麽地方。知道容嘉毓也许不会使用这里的浴室,原政刚才就亲自帮他放好了热水,可是没想到他居然穿著衣服呆呆坐在浴缸里!看见原政进来,他吓的向後一躺,连头都沈进了浴缸。 & r2 \, C, w( @
  原政感到十分好笑,又有些恼怒,对他白痴的行为实在难以理解。要是在以前,他会冷笑的站在旁边等著,等容嘉毓憋不住气自己痛苦的浮出来,但是这次,他很出乎自己意料的不想这麽做,而是一把把容嘉毓从水里拉了出来。 % M) P  W+ H% @4 v9 t! i7 ]7 u2 Y3 G
  不耐烦的剥掉容嘉毓身上湿漉漉的衣服丢到一边,原政自己也脱了衣服,走进浴缸里。 , V& u1 ^. e. {8 W
  他赤裸著身体,俯视著那张被蒸汽熏的出现少见红润的脸,被钳住下巴而无法再逃避的黑色湿润眼睛,欲望无法抑制的升腾。
" T7 q# }: u/ ~  轻轻揪住容嘉毓的头发,把他的头按向自己已经坚挺的欲望,动作还算温柔。 / l4 s  t3 D; V4 {# _/ T
  “好好的舔,”原政威胁到,“要是咬到我,就把你的牙齿都拔掉!”
$ L) c$ y3 q* u  容嘉毓的口腔被原政的硕大充满,舌艰难而笨拙的按照指示服务。脸上痛苦的表情和不停滑下的热泪都表明他有多麽难过和害怕。原政想,这对於他来说也许太过分了,感觉好像在欺负不懂事的小孩──他显然忘了自己一直就是这麽做的。要不要放过他?他的手慢慢抚摸著容嘉毓的头发,想把他从这种有些过分的行为中解救出来。但是欲望中心越来越炽热的快感和冲动却又让他慢慢松了手,只是轻轻抚摸著那张充满痛苦的脸,让他尽量放松,最後还是放纵肆虐的恶魔全部释放在容嘉毓口中。容嘉毓又没有经验,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躲闪,被呛的扶著浴缸边缘不住咳嗽。 3 n$ I, e  w: S  ]/ m
  原政心中泛起一丝难得的怜悯,温柔的搂过他纤瘦的腰,吻上那残留著白色液体的嘴唇,腥涩的滋味和著泪水在两个人的舌上扩散,容嘉毓的呜咽声也被堵在口中,只能跟随著原政的摆布才能呼吸。两三个星期没有抚摸过这个瘦弱的身体,一旦肌肤相贴,就再也无法用理智束缚欲望。一边吻著容嘉毓,原政的手一边在他的身体上慢慢抚摸,下滑……他今天要用最从容的方式好好享用这个身体。 0 }! S2 z; o9 i9 e# n0 L2 Z1 m) m
  两个人在蒸汽弥漫的浴室里待了三个锺头,容嘉毓最後已经虚弱的几乎昏迷,原政才发现他的情况有些异常,连忙把他抱出去透气。容嘉毓躺在床上,气息过了很久才渐渐平稳脸上的红也渐渐褪去,恢复成令人担忧的苍白。
5 z/ u% q% T. Q. Q  [% i6 t  最近他的身体状况好像差了很多,也许是自己无节制的索求超出了他的承受力吧?原政低头看著那明显消瘦的脸,真不禁有些担心他的身体。 " ~) K4 M" Z" L5 a. i, `
  “上次的烫伤好了吗?让我看看。”手很自然的就滑向棉被下的赤裸双腿,而容嘉毓只能睁大眼看著这个表情很随意平静的人,双腿颤抖却无法抗拒。
2 ^8 ?* S1 x/ G5 n$ i  任意抚摸著已经看不出红印的柔细肌肤,原政很想再来一次,但他知道容嘉毓已经到了极限。
: h, z$ W/ s) t  “最近没有好好吃饭吧,怎麽瘦成这样?”原政脸上突然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该不会是因为想我吧?”
, d$ \- h; p6 p1 Z7 B3 G  容嘉毓却转过头去,用颤抖的双手遮住自己的脸。
, f0 g4 F# X: P+ t  原政本来是开玩笑的,看到他的模样不禁心中大动──难道他真是因为想念我才…… 4 V" n' k. b" J% z6 f
  他温柔的把那个全身都在颤抖的人搂在怀里,按下他轻微的挣扎,直到他在自己怀里累极了沈沈入睡。
# e1 l( Q! j( I5 J( s  容嘉毓其实真是个很难得的情人,象没有被污染的轻轻吹拂的风。轻风吗?真的是很象呢,那麽这缕轻风想从我的手中飘走吗?轻轻用手指划著那憔悴的睡颜,原政知道自己决不能再放过他。 ' \- ~4 Q( D2 d* ]0 a; J9 w$ n
  “原政,真是麻烦你了,你这麽忙,还要你送嘉毓去机场。”电话那头师母的声音听起来很是过意不去。
7 @- y  s. n8 c/ ?: F  @% H; t  “您不用客气,他是我的师弟嘛。”回想著容嘉毓一路上困顿的睡眼,上飞机时还是迷迷糊糊的模样,原政就不由自主露出微笑。
* Z' W1 j+ D- X- I/ K& }  “……原政,我想跟你谈谈,你有空吗?” . v8 s3 V1 c. Z2 D: \
  “……其实我想找你谈谈那个孩子──容嘉毓的事……” 5 @0 H" C+ v: q. |4 u- |9 Z
  在餐厅见到约自己来的师母,原政刚听到这话还以为她知道了自己跟容嘉毓的关系,不禁心里一惊,但是看师母并没有什麽特别表情,就不禁暗笑知道自己又多心了。容嘉毓那样胆小的人,是绝对不会也不知道该如何把心事告诉别人的。
. a  P- V) P, l& Y  “我知道你非常忙,这对你来说也根本是个不合理的请求……” ( f, U8 N1 L5 X4 ]
  “没关系,您尽管说吧。”
( S4 `: {. j- {4 |) k. P  “你也见到那个孩子了,他是个很善良很温柔的孩子,只是不善於与人沟通,他害怕陌生人。但是昨天看到你们相处很好的样子,教授和我都很高兴,你不象其他人那样排斥他,我想请你……多跟他联络联络,哪怕打个电话跟他说说话,也许你可以给他一点帮助。” & S4 |( I9 e% S0 [3 ~; a
  “那个孩子是你教授一生最大的心病。因为是他把嘉毓从高中带到了研究所,他那时只是非常高兴自己发现了一个天才,却没想到这反而害了他。你可能不知道,跟他同级的人都非常排斥他,教授也是後来才发现他出现严重的心理问题,越来越封闭自己,甚至还用试管割伤了手……” 0 K8 k: Y9 u: I5 O! D( g
  “……感染了化学试剂……”回来的路上,原政烦躁的开著车,脑中回响的全是师母刚才的那番话。 8 @/ h+ k* P- T6 @$ [2 y) ?
  想起容嘉毓那只颤抖的右手,想起那个昏暗夜晚深深扎进纤细手指里的试管碎片,想起自己看到鲜血时只是更加疯狂的兽性……怀疑如同滴落在水面上的墨汁无法抑制的扩大。
+ X) c" b3 `9 c6 h: y  他曾经以为容嘉毓右手那不正常的颤抖是因为经常喝酒产生的毛病,现在才想起,从来没有见过容嘉毓喝过一滴酒……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9-4-19 12:40:16 | 显示全部楼层
4 * K) h6 [- n2 Y- O8 J
: B4 c, m- N' D. M
整整一个星期,原政心中都隐藏著不安的疑虑。周末,他就带著这些未解的谜团登上了去往容嘉毓所居住城市的班机。 + T4 h' t9 N$ m3 S9 y5 w
  结束了这天在大学的讲课後,因为中间有好几个星期的空缺,被学生围著问了许多问题,快到傍晚才得以脱身。原政顺路从商店买了咖啡和新的烟灰缸,随身带的皮包里还躺著一双柔软的浅灰色兔毛手套,这是偶尔在一家专卖店看到的,当时就感觉戴起来一定很温暖舒服,立刻把它买了下来。 " ^0 {, P$ K( R" B  g! f+ y
  “先生,你是住在这里吗?”   y  _6 c+ i5 a6 W1 V7 U. x
  来到那间小公寓门口,原政刚掏出钥匙要开门,突然听到有人在背後叫他。
. p' k5 M$ B" G; R9 ^+ C  他警惕的回过头,看著一个提著垃圾袋的清洁工站在面前。
# r  k' @* B; Y6 j# ^" \$ ]  “你想干什麽?”原政很不客气的反问,虽然他并不认为自己经常来这里会被人看出有什麽问题,还是一直保持十分警觉。
) m& n8 x5 O0 ]  “是这样,上个月我从你家垃圾袋里发现了这个,”清洁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里面还放著一张信用卡……”
% I2 c" l& {- Y! Z  借著公寓前昏黄的灯光,原政认出,他手里拿的居然是自己买来後就失踪的那个大理石烟灰缸!   Q' o, x1 @( d' r3 v
  “幸亏袋子破掉了,它才恰好掉出来。如果只是烟灰缸也就算了,我看到这张卡,猜想也许是不小心丢掉的。”这位清洁工很认真的说,“当时我就想送还,可是敲了好几次门都没有人在家,我想你可能是出差了,还好今天碰到你回来,”
/ }) A' L. W( w' A# J  接过散发著隐隐难闻气息的烟灰缸和那张金卡,原政气的七窍生烟,他还是竭力控制自己,很礼貌的道了谢。 ! |" W- |: v! x9 H
  关上门之後,他脸色就沈了下来,很想把这两样肮脏的东西扔到容嘉毓脸上,质问他是怎麽回事,想了想却忍住没有发作。把它们放在门厅的角落里,他走进狭小的卧室,看到容嘉毓正背对著他跪在床前,十分笨拙的给床上平铺的一件衣服缝纽扣,因为时常颤抖的右手显然无法从事这种精细工作,他拿针的左手显得格外费力。
6 {5 b, `' }! R% i0 h% t! D  原政轻轻走过去,尽管脚步很轻微,还是向往常一样吓了容嘉毓一跳。他慌忙站起来想躲避,却被原政有力的臂膀就轻易抓了回来。原政把他按坐在床上,拿开他手里的针线,心情十分复杂的端详著眼前这个古怪的人和那双瘦骨嶙峋的手。 : v4 _% Q. z9 ~. z2 }8 ~; d
  你的所作所为究竟代表什麽?你的手究竟是不是因为那一夜受伤?难道你真的没有怨恨过我施加在你身上的一切? + l: C' O. a/ k/ w7 O1 d" H
  容嘉毓显然也感觉到原政的凝视与以往有些不同,他犹犹豫豫的抬起头,目光正好碰触到原政探究的眼神。
6 n$ N' E% k$ Y2 Y$ @4 c7 W  原政却并没有把心中的疑问说出来,他从包里拿出那副手套,轻轻替容嘉毓戴上。看他睁大了眼睛,目不转睛的看著那双漂亮的的礼物,显然十分喜欢和惊奇的模样。 $ Y% z9 t( x! {
  夜深了,容嘉毓在极度疲倦中沈沈入睡,即使在睡觉时他还戴著那副手套。原政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脸上带著没有防备的笑容睡在自己身边,心情却并不很舒畅。尽管仍然对这个身体充满欲望,他今天却只是不停亲吻和抚摸它,没有象往常那样做到底。如果说来时心中有那麽一丝隐隐的歉疚克制了欲望,现在则是因为容嘉毓的古怪行为而无法释怀。他不明白,容嘉毓为什麽会丢掉那个烟灰缸和那张金卡? % m6 b1 o0 @& p! e/ m
  临走时,他特地把新买的烟灰缸放在醒目的地方,果然,下个星期再来的时候,烟灰缸又不见了。而且不止烟灰缸,连上次买的罐装咖啡也不见了,容嘉毓却根本没有一点要解释的样子。原政渐渐发现,只要是他带来的任何东西,无论是给自己用的还是送给容嘉毓的,很快就会消失不见。只有那双兔毛手套,容嘉毓不仅没有丢掉,反而每天都戴著它,形影不离。原政装作没有发现那些东西不见了,只是冷眼旁观,心中却慢慢拧起了疙瘩。
2 r8 p/ j% ]4 q: r  如果说他一开始是抱著玩弄容嘉毓身体的想法的话,他开始渐渐被容嘉毓的柔顺、沈默甚至是脆弱所吸引。这个27岁的瘦弱男人穿衣服的品位很差,生活能力也很差,无法用正常人的思维理解,还动不动就害怕的发抖和哭泣,然而连原政自己也不能理解的是,即使容嘉毓穿著破旧灰暗的宽大毛衣,畏手畏脚的站在他面前发抖和哭泣,仍然会点燃他最疯狂的欲望。而让他越来越恼火的是,他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变的在意容嘉毓的感觉,想去理解他各种奇怪的行为和不同常人的念头,而容嘉毓却似乎并没有想了解自己的意思。原政曾经把这当作容嘉毓最大的优点,他不会象一般女人那样干扰自己的生活,但是现在,这竟成了自己莫名烦躁和失落的根源。
1 u" m. W- \4 c6 [4 _, a2 a: k  {  这天,原政围著浴巾从浴室出来,发现容嘉毓正赤裸著身体趴在床上的笔记本电脑前,看自己刚写的论文,他有些恼火,很不客气的走过去,啪的一下合上电脑。 ! I4 M7 ]9 t$ A$ \
  容嘉毓吓了一跳,马上就退到墙角蜷缩起身子,还把头埋在双膝之间。
) i0 ]6 n# ?/ V! z& Q% ^( K  原政看著他瑟瑟发抖的模样,本来十分厌烦他碰触自己电脑的憎恶消退了不少,好久未曾出现的嗜虐心理又膨胀开来──真想好好欺负欺负他啊! / e' i) v2 Q# h4 V& G' L8 b
  “想看吗?”原政在床边上坐下,故意又打开电脑。
+ h7 s7 W! y2 N  容嘉毓慢慢抬起头,看著原政神色平常的敲著键盘,并没有看他。原政心里知道,只要他不去注视容嘉毓,他就会误以为很安全,会慢慢自己靠过来。让猎物自己一步一步走进陷阱之中,然後突然把利齿刺进他柔细的脖颈,欣赏他绝望的恐惧和哀求,正是最能刺激自己性欲的游戏。
. X4 x: m  ^7 V  X# a& N  果然,总是不懂接受教训的容嘉毓很快就放松了警惕,好像以为天敌离开,探出洞穴小动物的一样慢慢从床角爬了过来。原政用余光瞥见他缓缓动作的四肢,还有轻轻晃动的纤细的腰,容嘉毓显然不知道自己这副单纯笨拙模样有多麽煽情,在充满罪恶念头的那个人心中早已被转化成一幅幅色情的画面。 7 Y: J7 D' X6 l2 z  H$ c6 T
  容嘉毓彻底放松了警惕,目不转睛的看著电脑,原政的慢慢手停了下来,离开键盘,悄悄从背後抚摸上他的腰,却发现容嘉毓没有向往常那样吓的要逃走,他还在十分感兴趣的盯著电脑,兴奋的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落入大灰狼的魔爪。
' q4 t. \$ C0 I+ ^  这种感觉也不错。原政突然发现,他虽然经常想看容嘉毓害怕的表情,其实也并不讨厌他象现在这样与自己安静相处。
) ?6 A8 O! Z6 i% ]% D  “这里,错了……”容嘉毓指著电脑屏幕,回过脸来对原政说。 ; N* {/ s- y/ O0 g
  望著那虽然是无意识,却也是第一次主动向自己靠近的淡色薄唇,永远不够丰润却充满罂粟般的奇异诱惑,原政毫不犹豫的就凑上去品尝。 6 h- p( h; e4 e) p+ B* W  P
  真是象他的人一样柔软啊!可爱的滑润的小小舌尖还残留著刚才吃过的芝士饼干的味道。 0 _4 k+ P1 }6 A$ m
  这一切都是属於我的专有,他是我的所有物……我可以对他为所欲为,可以对他温柔,也可以让他哭泣颤栗……
1 o  D! g) z; m$ F% ]$ f  “这里,错了……”一结束这个吻,容嘉毓又接上了刚才的话。
' d8 n  G( C) I5 C7 r  “什麽?”原政此时欲火中烧,只想把他压倒拆开吃掉,哪里还听的进什麽。 3 x; k4 u: c% H1 f7 r# h
  “这里错了!……”容嘉毓固执的指著电脑,原政转头一看,他的手指不停在一个复杂聚合反应方程式下划线,果然,里面有一个很不起眼的符号遗漏了。
9 S4 J7 n  P; Y! ~$ c6 z: x9 |  因为论文是学生帮忙输入电脑的,很可能是当时没有看清手写稿上的字迹。 - ^% F" ~4 M5 V  N. t! i/ r
  原政看著面前那双纯净的黑色眼睛,这才发现,容嘉毓的天分原来从没有消失过,至少他超凡的记忆力如当年一样丝毫没有减退。这种不经常使用、只是写出来长度就有两三行的化学式连原政也不会特意去记,而容嘉毓竟然能够看一眼就发现其中错误,让他吃惊不已。 3 Q" r! Y1 V- ~8 ~2 O8 ?: m4 L! ^
  他还是保持那让教授惊喜、而让自己产生猜忌之心的天资吗?但是他却在那间无聊的高中化学实验室里待了足足十年,每天为高中生调配最基础的实验药品。他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麽?
5 x/ M; @( e2 [; }1 h. x  “好了,不要去管它!”原政心情恶劣的把电脑抛到沙发上,只想使劲拥抱眼前这个肉体。 & U' j3 u3 H! ?
  “没有看完……”容嘉毓却挣扎著推开他,起身要下床去拿电脑。
  n6 U5 B! q& G( ~7 n6 |- O  “叫你不要去管它!”原政一翻身把他压倒在床上,恼怒的骑在他身上,双手开始在那单薄的身体上粗暴抚摸。
/ {" x( N- G5 {% n5 V  “不要!……”容嘉毓今天也很反常,在他身下不停挣扎,“没有看完……” % R9 Q5 Q: Q- ]
  原政被他的指甲不小心抓了一下,气的回手给了他一个耳光。看著那脸上落下的五指红印,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即使向来都是以强迫的方式让容嘉毓屈服,也从来没有打过他。
6 `3 K) F3 d( s* V6 p- x/ g* L* \6 J  难道我是在嫉妒吗?嫉妒一个白痴吗? " o1 Y. _9 R" ^3 g" ?# U
  容嘉毓停止了挣扎,他全身开始发抖,用双手遮住自己的脸。他又开始逃避了。 " |! U+ m* ?( c8 s$ W# r/ [) u
  “不要想逃!”原政的怒火刚刚冷却又再次被激起,“我要你说话!说话!说出来,你心里想什麽都说出来!我再也无法忍受你这比张鬣狗还阴险的脸!”
* h  C: W& S5 J: h$ y8 K+ u4 p; ]  容嘉毓还是什麽也不说,他颤抖的厉害,遮挡著脸的双手下滑下串串泪珠。
7 [# `4 P" j8 Y2 i/ n3 L8 Z/ n  “想用这种方法让我内疚吗?”
3 y# u% c2 h4 T  原政对於他这种小孩子般的逃避方式简直厌恶透了,他用力把他瘦弱的双手拉开,而容嘉毓却还是竭力想遮挡自己的脸,分明就是不想看他。 " {) e% U, G8 g: y6 E6 j6 {
  “告诉我!我买来的东西呢?”长期积累在心中的不快终於爆发了。
3 o/ ^0 Y+ d1 K' X& l  “我不知道……我,没有扔!……”
7 V& ]4 D8 i; W: t( b( K* U1 S2 L) [  这简直是不打自招了,原政冷笑的捏著容嘉毓的脸颊,“我知道你不是白痴,你很聪明,而且聪明的很!你很清楚我说的是什麽!说!为什麽扔掉我的东西?”
# p0 X# {! G4 B2 a) a/ G  “……”容嘉毓终於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
# d3 d7 I& P& i# |- n" Y. J8 k" J  “说什麽?” , d8 ~) E( e4 Y8 B8 B
  “讨厌,讨厌你……的东西……”容嘉毓的双手都被原政固定在床上,无法遮挡住脸,他就闭著眼一边发抖一边泪流满面的说。 7 r+ v' e  Y  k  I( Z2 x! z
  原来他是因为讨厌我才扔掉我的东西! & @$ N% l3 {# ?: ~2 {, A0 R# d
  原政心中的愤怒已经达到了极点。他一直以为容嘉毓只是头脑不正常,对房间里出现陌生的东西感到焦虑才扔掉那些东西的。虽然也曾隐隐感觉某些地方不对,却没有想到今天亲耳听他说出这个答案会让他如此愤怒。讨厌我?这些话竟然是从容嘉毓口中说出,从这个白痴加可怜虫口中说出!原政向来高傲的自尊心感到莫大的屈辱,残虐之心顿时生起。
- r) y( y7 `+ J6 Y  尖利的牙齿野兽般的撕咬著瘦弱的身体,抓住他性器的手毫不留情的用力攥紧,却就是不让他释放。看著容嘉毓痛苦的表情,看到他在自己身下本能却无助的翻滚,原政才能觉得心中稍稍痛快。以前每次做爱时,他都会很注意技巧和用力,不会真正伤到容嘉毓,但是这次,连他都感觉到自己的残忍狂暴让容嘉毓抗拒的很厉害,肉体巨大的疼痛使他体会到了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恐惧。与高高举起鞭子又轻轻落下般的甜蜜戏谑式的恐吓不一样,原政这次真的发了狠。 ) y' |: L7 W& k' r. E( M: N4 Y
  等到终於发泄完了,身下被粗暴蹂躏的那个人已经是凄惨不堪:苍白的身体上布满了暗红的抓痕和牙印,还有喷溅到处都是的白色浊物,有些部位的皮肤上,深深的齿痕间已经渗出了血丝。容嘉毓呆滞的眼神简直跟当年那个夜晚一模一样,让始作俑者也不由得有些心惊。
: u9 p0 I+ w! z9 a: H+ n% I0 J  但是原政的心也只是柔软了瞬间。他把容嘉毓擦洗干净,给他盖上棉被,恶毒的揪著那个已经傻掉的人的头发:
9 `! }3 x7 o3 L3 |# ?4 i$ [2 s  “告诉你,我可以玩弄你,可以欺辱你,你却无法反抗,这就是你的处境!你把眼睛放亮一点,有什麽资本对我耍手段?!讨厌我?你也不照照镜子!除了我,还有谁会可怜、甚至答理你这个怪物!”
4 F# I$ F, q5 Y% q* K" |" l0 ]2 I  说完,原政就摔门而去。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9-4-19 12:40:32 | 显示全部楼层
5
' Y& k6 R! a7 o8 M- i( Q2 z: T8 ?0 q$ e8 d" Z2 [2 e
原政没有再去找过容嘉毓。即使是周末仍然飞去那个城市讲课,他也没有再兴起去那间公寓的念头。
! M/ @4 ~; |" Z; \2 Z& P8 F  心一旦冷下来,就发现自己过去几个月实在是荒唐。对容嘉毓的怪异从开始的不在乎甚至是觉得新鲜有趣,到现在已经慢慢变成了猜疑和厌恶。有时想起来,竟然会迷恋那个苍白瘦弱、而且还是同样构造的男人的身体到了那麽狂热的地步,连自己都觉得无法理解。再想到居然还会误认为容嘉毓对自己存在爱意,而对他产生了那麽一丝柔情,原政更是恼怒不已。他感到自己被戏耍了,而且还是被一个向来只配被自己玩弄的白痴戏耍,这简直是最大的耻辱。 3 d' F9 A. `* x+ k' Y/ e# J
  倘若他真是我一直以为的那样温顺,那样因为爱我而默默承受一切,我也许会越来越温柔的对他,就算是对过去带给他的伤害的补偿…… - I) u6 ^) C5 i$ [. p" E: N- }3 e9 @
  但是那个怪物却完全浪费了我的感情! $ r  Z2 ?6 w8 e
  去看望林教授的时候,他从来没有提及容嘉毓,而毫不知情的教授也不会特意跟他说些什麽。只有师母曾经问过他有没有跟容嘉毓联系,却又因为原政有意回避而有些失望。後来,她没有再跟原政提过这件事,大概以为原政当时也只是出於礼貌才答应帮助容嘉毓吧,毕竟在那个孩子的经历中,能接受他的人是少之又少。帮助他这样性格异於常人的人,如果不是出於真心,是无法勉强来的。 : b) \/ {# ?) f
  容嘉毓,这个名字,连同那个瘦弱的让人担心的身影,原政每次想起都愤恨难平,他刻意的想消抹关於那个人的任何痕迹,然而那些印记却显然比他想像的要深的多。
( W+ a1 Y" _& n+ i: X) s! v  “博士,晚上我请你吃饭,可不要再拿工作敷衍我哦!” * `" z' H/ c2 ]
  原政从实验桌上抬起头来,眼前正笑吟吟望著自己的长发美女是医药公司的合作代表,有著白腻的肌肤和迷人的星眸,是个头脑十分聪颖而且敢於行动的时尚佳人,从第一次见面起就没有掩饰过对自己的好感。 5 w4 P6 T$ f( G4 S, l
  原政笑笑,“我怎麽敢敷衍Sally小姐。只是今天确实没有时间,你看,”他拿起厚厚一叠文件,“药品分析报告还没有完成。如果不在这个星期得出结果,你们老板可是会告我违约。”
3 g. e, N; u9 i+ N5 Z% L0 }  “真是的,反正博士每次总有理由回绝我,而且还让我找不出破绽。”这个精明聪慧的美女怎麽会看不出原政的委婉拒绝,遗憾的摇摇头,“看来我是真没有机会了。我倒真愿意相信您象大家传言的一样是工作狂,这样才不会太伤自尊。”
, k0 c6 w2 M# Y: m* H9 s  微笑著目送娇美的身影离去,原政摘下做实验时戴的护目眼镜,揉揉挺直的鼻梁,心中暗暗自嘲,什麽时候自己竟变成了柳下惠,对於如此可爱聪颖的美人也能不动心,难道是性冷感提前到来吗?
* \, q% W6 t4 |$ p) H& J" t  围绕在原政身边,想要成为这个很有男性魅力,而且前途无量的著名科学家太太的女性相当不少,原政总是在众人面前表现出彬彬有礼的正人君子形象,他很清楚哪些女人能碰,哪些女人只能敬而远之。对於象sally这样只是因为单纯喜欢而想接近他,并没有其他功利目的的现代型美女本来是最适合他需要的,但是现在,他感觉不出自己有任何激情,每天完成繁重的研究工作,只想一个人回家休息。
% S, O8 W* x1 e! p& v8 a2 w4 e8 ~  然而回到一个人居住的公寓里,捧著苦涩的黑咖啡倚在床头阅读资料,他常常还是会想起那个总是蜷缩在自己身边睡觉的身影;躺在宽敞的浴缸里,弥漫的白雾也会产生一种错觉,以为那个瘦弱的身体就在自己伸手可及的地方,然而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抓住的却只是一片湿热的空气。
/ x$ k( Z& b$ o  其实,只是在潜意识里有些担心他而已,毕竟在一起相处了一段时间,他又是个可怜的家夥。 2 w! H; b* R+ o# G1 C
  原政决不认为自己还在想念那个瘦弱的人,甚至他相信,没有自己的温暖怀抱,那个胆小的家夥一定经常在黑夜里独自哭泣吧?也许他现在已经知道什麽叫後悔。 ( b# U: J$ L  N& e4 H$ I
  初春的时候,原政负责的研究项目不负众望的取得了重大进展,这位年轻有为的科学家再次成为令人瞩目的焦点。同时,他也收到了在瑞典时的导师──里金斯博士的来信,希望他能去那里的研究机构主持一项研究计划。 . ~, G0 b; @' l& w% m
  “……很庆幸能够得到教授的指导,虽然时间很短暂,但是教授对科学的执著热爱、对大家的和蔼亲切却让我们终生难忘!……” # {  L( s/ O! C. q" @
  结束了在这所大学担任客座教授的最後一次讲座,在简单而隆重的欢送会上,学生发自内心的诚挚致辞让原政这种道德观念淡薄的人也不禁有些汗颜,当初是因为什麽而接受了这份工作,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 9 e$ `; c7 J0 l+ ?7 _. _
  从大学出来,他婉言谢绝了学校送他去机场的专车,只说还要去看一个朋友。沿著熟悉的、而又因为好久没来而变的有些陌生的街道慢慢行走,一直来到那间没有任何变化的破旧公寓门前,掏出好久没有使用过的钥匙,轻轻插进门锁里。 5 X8 G' a( Q, {1 s: C
  为什麽我要来主动见他?原政对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和心跳感到十分困惑和头疼。即使过去了这麽久,还是无法忘记那个常常哭泣发抖的可怜虫吗?只是想再次抱紧那个瘦弱苍白的身体,看他在自己怀里颤抖,用无声的哭泣表示後悔吗?如果他哀求我留下,我能答应吗?…… 3 h) k4 \1 s% ^0 B, d, ?
  但是饥渴已久的欲望,在想到即将拥抱那个瘦弱的人的瞬间就迅速蔓延到全身。
- v6 u; A* t' O9 ~' R& `  插进门锁的钥匙缓缓转动──卡住了。
4 ?! a; _/ P+ k3 G4 w) N: D. F1 @  再试一次,仍然无法转动。原政这才发现,门锁换了。   J( Z& W: B$ b' p) {: ^
  按了好长时间门铃也没人出来开门,他突然感到有些焦虑,以前这个时间容嘉毓总是在家,除了在学校,他总是象蜗牛一样躲藏在这间公寓里,从不外出。 " W. }1 ~" A) ~8 ^; E- i7 Q( \2 ]
  “早就没人住了!”等了好久,原政只好去旁边的住户打听,房门里探出一张不耐烦的脸,“我怎麽知道上哪儿去了?房东一家都出国了。你要想租房还是找别处吧!”说完就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2 y% c' g" `% S: ~& L  原政从来没有想过,容嘉毓会离开这间公寓。在他的印象中,容嘉毓是个连搬家的能力都没有的人。 . Q7 B4 @* F( y. G/ c) h1 m  ?  l. h
  就象一阵轻风,容嘉毓从这间公寓消失了,无影无踪,没有留下什麽印象和痕迹。 4 u: A: N( s( a# {. J$ _' q# T
  “容嘉毓?”电话那头的人显然已经想不起这个名字了,“哦,容老师啊,他已经辞职了,什麽时候?我想想,大概是……”
( e) `% Z; m% ~  从容嘉毓工作的高中得到的唯一信息只是他已经辞职,时间恰好是原政最後见到他的那个月。 ; ~7 d3 t# F# G) Q* z" O
  容嘉毓的突然消失,或者说突然知道容嘉毓的消失让原政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了失去的滋味。知道他还在那里,知道他还在那间公寓里,即使不来见他也仿佛他还在身边,在自己手心掌握中。然而现在他却不见了,象一阵轻飘飘的风一样散去了,无处可寻。这种现实让原政无法接受,他恨不能把这座城市翻个底朝天找到容嘉毓。可是,那个单纯的没有生存能力的人,那个可以被任何人欺负的人,他是不是还在这座城市呢?是不是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呢?他会去了哪里?他又能去哪里? $ B7 F2 w) t" ]* T# L% U! h
  站在这座城市的街头,已经空无一人的公寓前,潮水般的失落和空虚涌上心头,还有……恐慌。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9-4-19 12:40:59 | 显示全部楼层
6
  m8 m$ U( B( z' F! Z' S
' g4 }; R( e: @/ d7 ]“……嘉毓很久没跟我联系了,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9 R& O0 k3 ?5 t9 y" F2 q* r  本来以为从林教授那里肯定能够知道容嘉毓的下落,然而,原政却听到这样出乎意料的回答。 0 d7 q. F; [& E' J6 B$ `
  “不过,我想他应该可以照顾自己,你不用为他担心……” 6 g1 q, I! H2 C( l5 v3 D
  教授接下来的这句话却让他立刻产生了怀疑,那语气平静的很不寻常,暗含之意分明是知道容嘉毓的下落。可是原政再问的时候,教授却只是坚持说自己也不知道容嘉毓现在在哪里,并且把话题转移到原政即将出国研究的课题上。 - G0 o' m6 u7 M6 A% c8 W. D: q
  原政只能草草结束了通话,他无法继续追问,教授已经对他突然打电话问容嘉毓的消息有些奇怪了。但是可以确定的是,教授知道容嘉毓在哪里。为什麽要对我隐瞒?究竟发生了什麽事?难道是容嘉毓说了些什麽?把我们的关系说出来了吗?那个头脑单纯的家夥也许真会这麽做的。
. b+ B& d' U* H! u9 i" E/ r  然而,原政又马上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在电话中听不出教授对自己有任何不满的情绪。到底是怎麽回事?难道是那个白痴出了什麽事?受伤了?还是……
! B7 i# r9 f* ?* X  大约过了十分锺,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打来电话的是师母,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犹豫,“原政,我不知道你为什麽突然想问嘉毓的事,但是你真想见他吗?……”
5 Q' Q4 \) j+ ?) R1 R  地上已经乱七八糟丢了许多燃尽的烟蒂,然而跟其他随处可见的垃圾果皮一样,根本不会有人在意或者出来管理。在这个脏乱嘈杂的中古住宅楼前等了好久,原政几乎无法再忍耐下去,然而就在此时,那个曾以为也许永远消失了的人终於出现在视线中。
9 l- s1 ]3 D9 `9 y  容嘉毓还是象从前一样瘦弱,脸色却明显红润起来,甚至那羞涩的笑容还带著几分少见的顽皮。但是原政知道,这种变化决不是因为他──
' ~3 T2 t% i/ u: q8 L6 i  一个女人十分亲密的握著他的手,跟他肩并肩慢慢散步、说话。那是个年纪明显比容嘉毓大很多的女人,身材不高,姿色十分平庸。但是这样两个极不相称的人却手牵著手,虽然表情都因为羞涩而有些不自然,却带著幸福的红晕,象新婚夫妻一样,不,不是象,他们正是夫妻。 & x& l) f2 P" s! z5 W7 Y
  “……原政,别怪教授没对你说实话,你知道,他答应别人的事从来不食言。是嘉毓结婚时特别告诉我们,不要跟任何人说起他的事情。你也知道,那个可怜的孩子好不容易才找到幸福,他可能想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吧,跟他心爱的人一起……”
5 K: s2 c$ D" _: N6 Y& u  原政站在楼前一个肮脏的角落里,身旁就是一个小型垃圾堆,苍蝇兴高采烈的嗡嗡乱飞。要是平时,他绝对不会相信自己能躲在这种地方做偷窥的事情,但是现在,他忘记了周围的恶臭,只紧紧盯著眼前那两个人,目光跟随著他们走进一个贴满乱七八糟广告招贴的单元门。如果有人此时看到他脸上凶狠的表情,会以为遇到了杀人犯吓的落荒而逃。 8 w! L2 D$ Q) i/ P& S* }
  即使知道容嘉毓永远消失了,象一阵轻风那样无影无踪了,也没有看到这一幕让原政受的打击如此之大。
2 i( o4 q7 a: _# u  无论承认不承认在乎容嘉毓,他都已经把那个瘦弱无助的男人当作了自己的所有物,现在,他显然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那个曾经从头到脚完完全全属於自己,那个曾经如此听话、不敢有任何反抗的人,被一个愚蠢丑陋的老女人夺走了,成为她的合法丈夫!丈夫?容嘉毓吗?
4 z$ x& h6 P# M, o1 e  原政不知道那个女人和容嘉毓是怎麽认识的,但他不相信容嘉毓对那个女人能存在什麽感情,甚至都不相信那个胆小无能的男人还有接触女人的能力。丈夫,这是多麽可笑的一件事!
  T. q9 b% U0 V$ C* P$ l  ……多麽可恨! 3 Y* @# I: r" i; Z
  原政站在这个阴暗肮脏的角落里咬著牙冷笑。遭到背叛和愚弄的感觉啃噬著他的骄傲,容嘉毓轻易就忘记了自己让他的自尊无法忍受,尽管了解容嘉毓对於感情的迟钝懵懂,但是他怎麽能这样容易的就忘记了跟自己在一起的那些日日夜夜?这麽容易就开始新的生活?如果不是那多年形成的过於冷酷的理智压制著狂暴乱窜的怒火,他能现在就冲过去,当著那个女人的面侵犯占有容嘉毓,宣布他的“所有权”。 , f! a4 u  ~/ v4 P
  离起程去瑞典的日子还有三天,即使是使用最卑鄙的手段,也要把容嘉毓带回自己身边。不,倘若三天不够,就索性不去瑞典,无论如何也要把他夺回来! $ y* h) U/ r( M# T- `  L
  当嫉妒之火熊熊燃起时,最理智冷酷的心也会被付之一炬,处在火焰中心的原政已经无法认清自己对容嘉毓到底存在怎样一种情绪,竟让他一时产生了放弃一切的冲动。 5 p) e7 F6 x3 q# V0 Z, y
  在租来的汽车里守候了一夜,原政的心已经渐渐冷静下来。他向来精明缜密的头脑开始重新整理思维:要带走容嘉毓,但是要毫无破绽、光明正大的带走他,而不是用冲动的愚蠢行为。容嘉毓毕竟已经取得了合法的婚姻,为了自己的名誉,跟他的关系是永远都必须保密的。
& P% K6 o0 y; P: P# j  天色已经大亮,靠著不怎麽舒服的椅座抽著烟,他静静等待著。 , M- P& \) n8 @( }8 q6 |1 g
  早上7点多锺,住在这里的人们陆续出门去工作,那个女人也很快就出现在车窗外,并且匆匆离开了。原政知道,容嘉毓现在肯定独自待在家里,等到喧闹的道路上终於重现白天惯有的寂静时,他轻轻打开车门,刚要下车,却突然看见容嘉毓正好从楼上下来,手中还提著一个菜篮。 4 ], F( L0 P. `' }* @5 M
  开车慢慢跟著他,即使在这种十分诡异的情况下,原政都为容嘉毓毫无警惕的单纯感到好笑。在跟他到了没有人的一块空地,原政突然加速开过去,把车停在他身边时,听到刹车声,容嘉毓居然还有些好奇的回头看,透过有些反光的挡风玻璃看清里面坐的是谁,当场就僵立在那里。原政飞快打开车门,把已经吓呆了的男人拉上车,飞驰而去。这个过程只用了不到一分锺,他肯定周围没有任何人看到。
: k! a% l" k$ _1 u$ n1 G* [) t* V  “不许哭,也不许叫!”简短低沈的威胁十分有效,重新让容嘉毓记起了从前的恐惧感。看著反光镜中他全身紧绷发抖的样子,原政略微有些心软,於是把那个瘦弱的肩膀搂过来,给了他一个抚慰的轻吻。
( J- h7 V: c$ d  驱车来到一处僻静的郊外,刚刚停稳车,原政就迫不及待的拥抱了容嘉毓。放平了车座,在狭窄的空间内,以勉强的体位急切冲进他的身体内,享受许久未曾品尝过的甘美和几近消融的特别快感。在繁华的市区就被轻易带上车的容嘉毓,在这个人迹稀至的地方,更没有人能够救助他。他紧密的睫毛一忽一忽的随著紊乱的呼吸起伏,纯真的黑色眼睛里流露出无法分清痛苦或者欢乐的迷乱和害怕。最天真同时却又是最致命的诱惑,历史上很多曾经导致国家灭亡血流成河的美丽女子──或者男子,都有这样一个相同的特征。 : |+ l& ^1 w2 L) I. }7 k
  原政从来没有发现容嘉毓这麽可爱迷人,是因为失去他才知道难以忍受吧?我需要他,决不能失去他!一拥抱他的那一刻,他就下定决心。
& X! k9 l! o/ k" J+ s  Z5 _: ?/ `- Z  “……告诉我,你现在的身体能抱那个女人吗?能让她满足吗?”舌尖恶意舔著小小的耳洞,感受他的颤栗,既高兴又怜爱。
* y2 {% R2 S- ~  “别怕,嘉毓,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想让你快乐……”原政直起身体,头已经碰到了车顶。俯下身去,他含住那秀气白净的男性器官,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做这种事,如果不是为了夺回容嘉毓,原政又怎麽会放下高高在上的骄傲? 1 p; t) S# Z0 e8 Z; W; m: q
  容嘉毓的身体对这样的刺激产生很明显的反应,他猛的弓起腰,几乎坐了起来,却又因为力气不足重重跌在座椅上。 * D) q" t# F/ d- m  i& h0 B8 a
  “不……难受……”伸不够长的手臂努力直推原政的头,但是他现在的平躺姿势和车厢的拥挤使他根本无法拒绝,很快,他就在原政口中释放出来。
5 m2 l1 E3 Y/ k8 k1 i  容嘉毓马上就开始哭出了声。原政连忙把他抱在怀里抚慰亲吻,一边安慰,一边却暗自高兴和冷笑。连射精这样正常的事都能让这个已经27岁的男人害怕哭泣,原政立刻就知道他根本就不可能和那个女人有过接触。可是,他也疏忽了,正是自己这种总是强加的做法让本来就在情感和欲念上迟钝的容嘉毓更加无所适从和害怕。
/ }; N' z, u8 B: x+ `  “讨厌……讨厌原政……”   K: D4 X" T8 D& d5 G' l- L
  在断断续续的哭泣中,容嘉毓说出这样一句话,原政愣了一下,不怒反笑。这还是容嘉毓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吧?他早就知道他不会忘记自己。 " f! s2 t6 K1 L
  “嘉毓,别哭,如果你不喜欢,我就再也不这样做了。”想满足欲望的男人嘴巴总是特别甜,原政更是个中高手,谎言如同莲花般在舌上绽开。
  K* w4 ?5 N$ ^4 |  “嘉毓,回到我身边来,只有我才能照顾你,呵护你,我保证,再也不欺负你……”一边这麽承诺著,却一边将再度变硬的欲望挺进那个身体里……
1 N; T# [. Q; d* G5 ~- \  “嘉毓,回答我,回答我,说你回到我身边……”低声叫著身下那个人的名字,不停的的亲吻他,在他身体内洒下炽热的种子──属於我的印记。
2 D+ k# m$ f7 W; H, ]; b- l0 _  车内暖气一直开著,汗水淋淋两个人衣服都早已湿透。激情过後,原政仍然一遍一遍的吻著容嘉毓,抚慰他,说些不知能否兑现的情话,以前从来没有这样想讨好他。让容嘉毓回到自己身边,用一切手段。至於将来怎样对待他,只要他回到我手中就再也无法反抗。
. s1 [4 T2 E& z* l  “她叫你出来买什麽?”到了该回去的时候了,原政看著掉在地上的那只菜篮问。 9 V9 v* {9 z% m- b7 Z! Q
  容嘉毓穿著已经被清理过的整整齐齐的衣服,虚弱的斜倚在椅背上,脸朝著窗外。   v+ W0 C4 q. z4 q$ j9 Y  W5 v7 y: Y
  “嘉毓,她叫你出来买什麽?”原政摸摸他柔软的头发。
' j) `/ t: ]9 l) H. d  “讨厌!讨厌,原政!……”容嘉毓突然说。
2 V( r  Y' k3 w+ d& |  原政无奈的叹了口气,开车带著容嘉毓回到市区,到一家超市随便挑选了些蔬菜,就回到那个老旧的楼上──容嘉毓和那个女人的家里。 0 Q0 Y/ [' {( J" E
  整整一个上午,他都和容嘉毓腻在这间房里,强迫他在简陋的浴室里一同洗浴,帮他擦洗身体,换衣服,感觉其乐无穷,直到觉得那个女人快回来了才勉强收手。 . p; T0 R' d$ I" k
  紧紧拥著容嘉毓坐在长椅上,兴趣十足的看他低著头不停揉搓双手。在别人家里,在一个女人的家里肆意爱抚玩弄她的丈夫,自己的情人,这种禁忌甚至是不道德的刺激,越发让原政兴奋不已,也感到对那个夺走容嘉毓的女人报复的恶毒快感。情欲再次悄然升起,他慢慢向那个著散发出淡淡香皂味的纤白脖颈凑过去: / P# Y$ c1 ~5 k, [; B# ]
  “嘉毓,我……” ) U; {$ V. c# K& S' Q
  话还没有说完,门外就响起哗啦啦的钥匙声,容嘉毓立刻象听到救星般的从原政怀里滑出,飞快跑过去──容嘉毓的妻子,那个让原政十分憎恨的女人回来了。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9-4-19 12:41:17 | 显示全部楼层
7
$ p+ n" _7 C# u# |. i; Z/ r0 a7 R/ }$ B% T7 d. }$ Q
一见到走进房间的女人,原政就在心里轻笑起来──要打发这种愚蠢的女人对他来说简直是轻而易举。
6 B  m+ n  J) [/ a: z% V) ]  她手里提著一个早已过时的女包,沈重的脚步显示出一天的疲劳。原政已经从师母那里知道她是一家医院的护士,常年从事这种繁重工作的辛劳使她的脸黯淡无光,还有些浮肿,神情透出一种深深的倦意。这个看起来相当苍老衰弱的女人,与其说是容嘉毓的妻子,倒不如说她是容嘉毓的母亲更能让人信服。 : [& y( T6 E" S) A  \
  看著眼前疑惑的打量著自己的女人,原政本能的感到厌恶,容嘉毓即使穿的邋里邋遢也是十分笨拙可爱的,而这个女人,身上不仅有医院里刺鼻的来苏水味道,更有一种发霉的气息。他甚至觉得好笑,这个又老又丑又穷苦的女人,也敢跟我争夺东西?我原政的竞争对手已经越来档次越低了,真是可笑!
* h! i  L0 g, |# v8 O  “你好,你是嘉毓的太太吧?我是嘉毓在研究所时的学长,原政。”
! i, S* h6 n8 j% h( I& H: v  K  女人立刻露出吃惊的样子,显然也是知道原政大名的。
# }) s2 _7 Y: c9 g' B2 `  “突然来访真是很冒昧。我刚刚从林教授那里知道嘉毓结婚的消息,十分为他高兴。”原政连一时半刻也不愿浪费在这个女人身上,马上就按照计划开始编造谎言,“当然,这次来除了恭喜他之外,更重要的是想请嘉毓到我的研究室去工作。”立刻答应吧,这个穷苦的女人,怎麽会舍弃从天而降的财富和幸运呢?如果可能,今天就要带走容嘉毓,多一天也无法忍受想像他跟这个女人生活在同一间屋内。
9 Y1 f4 y9 B# T+ ?9 ?  本来应该是十分惊喜的女人却突然看见地上放的装菜的塑料袋,吃惊的问:“嘉毓,你没有去菜市场吗?怎麽能去超市买菜?那里的东西太贵了!” : L, x; T+ t3 ]* H8 l
  看到塑料袋上那家超市的标志,原政暗想是自己疏忽了,不过这个女人还真是十足的受穷命,为了几块钱也大惊小怪唠唠叨叨。 ; s$ n& z1 }# t: h
  “菜是我买的,我在楼下碰到嘉毓,就自作主张带他去了超市。”原政微笑著解释,“真抱歉,我都是在超市买东西。不过,嘉毓到我的研究室工作,薪水方面是相当丰厚的,他恐怕很快也会习惯去超市买菜。” 6 L8 ~. E) v4 d( g7 u
  “原博士,您先请坐。您能大驾光临寒舍来看嘉毓,已经是出乎我们的意料。”女人疲惫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原政瞥了一眼始终不肯看自己的容嘉毓,得意的在长椅上坐下。
- l% @6 k/ p# e1 m  “您为什麽会想到找嘉毓?”也拉著容嘉毓一起坐下的女人轻轻握起他的手,十分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发,才转过头来认真的问原政。两人间那亲密的态度让原政醋意横生,但又无法发作。 6 c: q9 z' ]) U" S% M( p# w
  “他以前只是个高中教师,而且很不擅长交际,我怕他不能胜任那麽重要的工作。”
( ~/ T3 W3 C; R3 F- W  “我对嘉毓的才华很了解,相信他完全能够胜任。”原政对著女人说,眼睛却一直盯著容嘉毓──他的神情已经明显平静了许多,就象躲过老鹰利爪重新回到老母鸡庇护下的小鸡,立刻就忽视或者故意忽视原政的存在。   `$ b, _% x7 n# e8 t0 e
  等我带走你,要你眼中全都是我,为我哭,为我发抖。原政心里发狠,脸上却依然不改笑容:“这份工作的环境很安静,接触人也不多,完全适合嘉毓的性格。再说让嘉毓有施展才华的机会,也是我想替一直很关心他的教授实现的心愿,他也是十分高兴的。” 6 t1 R' n/ M* B- Y
  “可是我现在的工作还暂时无法辞掉,”女人看起来有些为难,“能等上三个月吗?到时候我跟著嘉毓一起去……”
5 C3 U' s! a/ T" J) S( b6 X  傻女人!又没有人请你去! 2 P  z5 W. l$ }: v3 K
  “还是让嘉毓先跟我去工作,三个月後他就可以有足够薪水买一间像样的房子,你的工作可以离开时,你们马上就可以团聚。到时候,他也许会开著自己的车去机场接你。”为夺走自己情人的女人编织著虚幻的幸福前景,看到她已经上钩,原政心中暗笑。傻女人,你就一个人做白日梦吧,只要容嘉毓跟我走,我就会让你再也见不到他,到时候唯一跟你见面只是拿著离婚协议书的律师。
/ }+ f: D- R+ A2 p5 c  “我明白了。”女人点点头,“我知道嘉毓跟著您会有什麽样的未来。您不仅是国家研究所的首席科学家,获得过诺贝尔化学奖……” 9 b* a! u, M0 r5 I
  原政望著坐在对面长椅上的容嘉毓,他又开始慌乱的目光飞快的在自己的得意笑脸上扫过又溜走,显然他听明白了自己即将面临的处境,想要说什麽可是又无法说,只能用颤抖的手指求助般的抓著女人的手。你逃不掉的,你是我的,嘉毓!
3 `6 C/ U4 i$ m  “而且您也是嘉毓的学长,林教授最得意的弟子,还是……十年前强暴了嘉毓的混蛋!” 8 A) H; a6 ]  H
  一听到这句突如其来的话,原政好像被炮弹轰中一样,当场就变了脸色,转过视线来,这才发现女人脸上满是鄙夷讽刺的笑。
* K$ i5 X8 |3 {  “不要再使用你一贯的谎言和虚伪了,原博士,我决不会让你带走嘉毓,再有机会伤害他的!”女人一字一句的说,每个字都让原政脸色更加难看一分。 8 Z( D, \% f6 `4 H" C
  自己多年的隐私被人突然揭露,而且还是一个陌生的女人,在众人面前一直以正人君子形象出现的原政从来没有这麽狼狈不堪过。他愤怒的把目光投向容嘉毓,以为他不会有胆量把这种事告诉任何人,更何况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也不会把跟男人发生关系的事告诉自己的妻子!对了,容嘉毓的思维根本就不正常! 1 [1 q' I. r  [1 |2 `: B
  原政越想越愤恨,真想抓住容嘉毓狠狠给他一耳光。容嘉毓也感觉出原政的愤怒,他不停躲避著男人死死盯住自己的视线,却总也无法彻底摆脱那追赶自己的恨意和怒火,他越来越慌张,在长椅上不停磨蹭。那个女人也看出来了,轻轻握紧他发抖的手,“别怕,嘉毓,有我在。”这一声低语竟然十分有用,容嘉毓很快就安静下来。 6 x0 T9 |+ r) m0 M
  “原博士,您不用奇怪我为什麽会知道。事实上,在十年前我就知道这件事。十年前嘉毓去做心理辅导时,我就是他的护士,看到了他身上的伤。不过当时我并不知道你的名字,嘉毓什麽都不会说。直到半年前他再去做心理辅导,我才知道那个曾经给他造成那麽大伤害,并且到现在还想继续伤害他的混蛋,就是你!赫赫有名的原政博士!我不知道你究竟有多麽厉害,只知道你是一个极端自私冷酷的人,你一直都在玩弄嘉毓,把他当作发泄欲望的工具!”
! ^6 {7 {, X: u  “本来以为我和嘉毓结婚能让你有所收敛,没想到你居然还是不肯放弃自己的邪恶念头,你想再次骗走嘉毓对不对?把他继续当作你的玩物?”女人的话好像利刃般句句刺中原政的要害,他铁青著脸,一言不发。被人一下子看穿丑恶的真面目,即使是象原政这样缺乏道德观念的人无法不羞惭不已。
* L7 C5 h' Z' W, \  l( u  “嘉毓接受了三年的心理治疗,後来才总算慢慢恢复正常。但是他并没有恨过你,他这一生中也从来没有恨过任何人。他就象一个永远纯真的孩子,不知道什麽是恨,这真不知道是一种悲哀还是幸福。”
6 A. D/ W+ r* I" w; m4 Q* F  N  望著容嘉毓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自己的脸,女人的声音才渐渐低柔下来,“从他出生下来,就没有什麽人接受过他,大家都把他当作怪物。你根本不懂得怎样去爱人,所以才找到他这样一个有自闭倾向的人来发泄。我真不明白,你凭什麽这样为所欲为的欺负他?你凭什麽认为他应该忍受你这样的对待?许多年前,当时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就一遍遍在那里自言自语:我做错了什麽?为什麽讨厌我……我不知道那个时候你给他灌输了什麽混帐话,一个17岁的孩子能做错什麽?你告诉我!还有,他现在又做错了什麽?”女人紧紧盯著原政,话语有些哽咽,眼中带著凄凉却熊熊燃烧的火焰。 " t: H* _4 A/ \; L
  即使遭到痛斥,原政也不想悔悟过去或者表现出悔悟的样子,但是心中对容嘉毓的歉疚也跟著起伏不已的情绪重新翻上心头。看著容嘉毓隐藏在外衣下的瘦弱身形,刚刚自己还强压著他,在那纤细的身体上发泄过一次次欲望。是啊,他没有做错什麽,他只是太容易被我欺负了,容易被任何人欺负……
! E' H" ]7 s8 x; x# o+ H8 Y9 S  “嘉毓只是跟普通人不太一样,他并不是白痴,更不是没有感情的玩物。我知道我们没有能力跟你抗争,但是你也休想再碰嘉毓一根头发!十年前的他还未成年,你应该知道这种事传出去会有什麽後果。”
+ `1 u' x. ^4 a2 ^2 Y' J! L9 ^  被原政大大低估了的这个女人,她的精明和强韧都足以让原政溃不成军,一针见血的话让原政彻底认清了自己的劣势:
1 U' ^3 }, ?$ w8 ^$ r" ~/ i, ]) }  “原博士,你有身份,有地位,你跟什麽都没有的人是拼不起的!” ( S7 z( ^4 ?) u5 w* s
  原政知道自己输了,他十分清楚,如果还执著於得到容嘉毓的念头,他就会付出身败名裂、人人唾弃的下场。他的名气、他的地位,这些曾经让他得到比一般人更多优势和特权的东西,现在都成了束缚和顾忌,象藤蔓般缠绕著他的手和脚,在他面前竖起一面长满毒刺的墙,让他甚至无法再伸手触摸一下那个近在眼前的人。
. M6 O; ]2 H. J  i: q' s  自己也不记得是如何离开的那个家,那个属於别人的幸福的家,那个自己还妄想闯入破坏的家,只是记得临走时最後看了一眼那双明亮纯真的黑色眼睛,仿佛要把它永远刻印在记忆中,尽管它根本就不肯看自己。那双饱受人生凄凉和痛苦折磨,却从来没有丝毫改变过的眼睛,那颗永远保持孩童般纯洁的温柔的心。容嘉毓的纯真和温柔是为了爱他的人而保留,而不是为了这样一个只懂得掠夺和强迫的自己。 / C* |0 ~7 R& I% o. i
  永远失去了他。那缕轻风从我手中飘走,永远。没有留下一丝留恋,就象那双眼睛里从来不曾有过我的存在。 1 k' @$ T3 {% Z/ L) C: e/ O0 a
  原政失魂落魄的离开了这座城市,离开了这个国家。不仅失去了容嘉毓,也在不知不觉中失去了曾经十分骄傲的某些所有。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9-4-19 12:41:39 | 显示全部楼层
八 / Q) D( A. L* @1 Z3 e" M1 Z
4 k8 u) n3 G9 E+ ]
“教授:
; }' ?0 T& h! ^* @4 a  e   您和师母近来身体好吗?我现在正坐在实验室里,外面下了很大的雪,室外气温已经是零下20度,当然,还不到最冷的时候。屋里很温暖,我手边有一杯滚烫的咖啡,感觉还不错。不过,喝惯了咖啡,总是有些想念故乡的清茶。
9 Q7 ~' N0 a( z2 ?, l! K- Z/ k+ f9 ]6 l  祝您和师母永远健康快乐! + R5 Q9 l% ^; I8 h4 ?
  请代我向嘉毓问好”
+ c6 ?7 c! j7 e  打完最後一句话,原政犹豫了一下,还是按动退格键把它删除了。那个人也许永远不想听到我的任何消息吧?还是不要跨越半个地球给他送去恐惧了。
: T. S( o9 x8 b' Y; r8 Z5 P; s2 n% t1 H! Y  发送出邮件,原政端起咖啡杯,静静的望著窗外皑皑白雪。
' G3 q9 h* w* k0 a$ r# x  A% j  什麽叫做孤独?什麽又叫做寂寞?也许就是象此刻完成工作已无事可做,只好喝咖啡休息吧。 1 V; p9 H. T$ T4 N0 e! A% z
  三年过去了,原政没有回过国,当然,也一直没有再见到容嘉毓,没有再亲近过那柔软瘦弱的身体和古怪羞涩的笑容。原本只是计划完成一个研究课题的短暂之行,却不知不觉就在这个寒冷的国家留了下来,现在,他已经由里金斯博士推荐接任了实验室的负责人,这几乎就确定不可能再回去了。是啊,为什麽要回去呢?我回去只会让他害怕。 9 K+ M  X6 u& r9 f
  教授发来的邮件里也曾有过几张容嘉毓的照片,那是他借口想不起容嘉毓以前是什麽模样,教授才从相簿里翻出来扫描的。照片里纤细羞涩的美少年是容嘉毓读研究所时的模样,想必当时摄影师为了让他抬起头来看著镜头可花费了不少气力。毫不知情的师母还很热心的发来了容嘉毓现在的照片──仍然十分羞涩的他跟那个女人一起,笑意融融的站在漫天飞雪的公园里,容嘉毓手里还拿著一个雪球,脸上带著孩子般纯真的快乐。真巧,那个城市也在下雪……
3 m. e+ u& D+ M0 d9 K- @  一对极不相称的夫妻,一对如此幸福的夫妻。默默注视著照片,原政不知道自己心中为什麽没有了愤怒和嫉恨,只感到自己手指永远无法再触及那个幸福天地,相隔无限时空的旁观者的落寞。 ' N0 y9 _3 o0 z" |8 ~) x
  看了半天,他才慢慢认出来,照片里容嘉毓戴著的那双手套正是自己送给他的──他居然没有扔掉。
; m+ |2 {" o* y5 ~5 v  你真的这麽喜欢它吗?只是单纯的喜欢,即使是最讨厌的人送的也舍不得扔掉吗?
5 k$ f& F' h: a- V/ B$ }" K* e" l  浓苦的黑咖啡味道在舌根徘徊,最近也许是喝的太多,常常会象现在这样感觉有些酸涩。
4 C& j# [! E! j) V( l- R4 s4 Z3 O  原政不认为自己是不敢正视现实的人,他察觉到自己的些微变化,也在静静审视这些变化。在同一间实验室,十几年前来到这里时他还是野心勃勃的青年,热切的追寻著成功和名利,如今再次回来,心情却安静平和了许多。是心开始倦怠了吗?心一旦稍稍减慢跳速,寂寞和伤感就会趁虚而入。 $ r2 i9 F# c; z' p6 n
  寂寞和伤感,对於原政来说是多麽可笑啊!但是,他很清楚,自己始终无法忘记那个瘦弱的身影,那张苍白清秀的脸,那颗从来没有污染半分的灵魂。可是,他不会记得我,因为他的眼中现在全是快乐和幸福,没有了害怕和颤抖。 + x6 g! f9 D) L3 M( _/ m$ B; |
  这真不公平,是不是?
% l- D9 h9 o; r. ^7 m  f  还是太公平了,他无意识中已经给了我最漫长的刑期…… 3 d4 U3 [/ ^- t2 ]4 d  u) G
  就是在这样对名利感觉渐渐淡化了的过程中,原政的研究却进行的比从前更加一帆风顺,因为在化学领域的杰出成就,这一年,他再次获得了诺贝尔奖。上午11点半,正在实验室里工作的原政接到了十分激动的同事打来的电话,才知道自己获奖的消息,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喜讯让他自己也感到十分意外和突然。又一次被无数鲜花和掌声包围,这次的感觉却和第一次获奖时意气风发无比兴奋不同,总感觉是替另一个人站在颁奖台上,也许,他才更应该站在这里。
5 ^8 t, R9 v% Z  林教授76岁生日这天,在打给教授祝寿的国际长途中,原政才终於主动提起了那个名字:
! B  k* t& y2 M  “嘉毓……也来了吗?我想跟他说句话……” % c' _2 @5 F$ [& G( H5 Y! I
  教授刚才听起来还十分高兴的,现在,电话那头却沈默了。 4 b( w! q1 }1 I' R! s2 }
  “如果他不愿意就算了,我只是很久没见他……”原政在电话这边苦笑著,我并不想吓的他从教授家跑掉啊! 7 `9 ~" D" D) m
  “嘉毓没有来,他不能来了……”教授的声音低沈下来。 & y5 r+ n% q; J; e( y/ o( t
  “他出事了?”即使远隔万里,原政也立刻听出教授话中的悲伤,吃了一惊。 ; S# L% g, K: \8 b% P
  “玉雅去世了,他现在精神状况很不好……”
2 I& D4 i8 q- _( N3 t3 L  “玉雅?谁是玉雅?”原政有些糊涂了。 # _$ J! l* k+ p# |& |1 w
  “玉雅是嘉毓的妻子啊,你可能不记得她了,她刚刚过世……”
! A' O3 Z7 ?% J  原政这才模糊想起那个女人好像是叫这个名字。 ! _3 z6 I' D# z# p; y
  “我们本来以为嘉毓结婚之後就可以完全放心了,”性情率直的教授终於再也无法装出平静愉快的语调,“没想到玉雅去的这麽快,玉雅对於他来说就象是生命支柱。现在嘉毓的状况很不好,我真怕他又象当年一样……”
  T8 y! l+ q; N  _/ S; G  教授还没有说完,师母的声音却突然插了进来:“原政,你千万不要担心,嘉毓有我们照顾,一切都会好的。你看,这个老头就是沈不住气,你刚刚获奖,应该说些高兴的事才对……”
) ]1 ]1 S, y8 b3 n' S8 u; F  原政怎麽听不出师母是在强颜欢笑?她显然是不想破坏自己的情绪,他也只能在电话里尽量宽慰教授。 " h4 ?+ f! p6 |- K) c( T
  放下电话,他重新回到电脑前──下午讲课的资料,明天交流会议的提纲,很多事情还没有准备。 3 }' g5 R6 ?4 i$ f) `
  “对於不受外部约束的单一聚合物链,我们如果将这个链的一端固定在坐标系统原点上,则由於布朗运动的结果,链的另外一端的位置将按照高斯分布函数而变动……” ; G% x. E9 Y, V2 A  v
  我能怎麽办呢?知道他目前状况很不好,我能回去看他吗?即使我想给他安慰和帮助,他会接受吗?很可能还没等我走到他身边,向他伸出手去,他就会吓的发抖哭泣。我的出现只会让他越来越糟。 4 f* Y# L; k2 F' b7 b0 j
  “……一般说来,链可以呈现的许多个构象都符合链的末端距为r。每个r的构象的数量与径向分布函数成正比……” 9 `( Q# L/ \6 o) A1 Z' p
  我又有什麽立场回去呢?好像一个情深义重的爱人不顾千山万水飞扑到情人身边?还是有情有义的学长,抛下一切工作回国看望师弟?
! i% E0 u0 w: N8 v" g3 m7 }  闪动的电脑屏幕上滚动著令人一看就眩晕的深涩枯燥的文字和符号,映出原政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 N. X- D+ T' o" i6 p* h$ z: t& ~  K  实验室里一片安静,只偶尔听见鼠标不时发出的清脆点击声。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9-4-19 12:41:58 | 显示全部楼层
9 : @' j- {& W5 m. w4 |6 r
% w, Z# S' D+ w
“博士,博士……” 0 y9 z- K- R/ p, D0 f9 T
  原政模模糊糊睁开眼睛,看见一双黑色眼睛正关切的望著自己。
: q- _  V+ B1 t' n) q  “嘉毓,到我怀里来,别怕……”他慢慢伸出手去。 7 S  j; v" p0 @1 v/ U, g
  “博士,您喝醉了?”有著褐色短发的年轻女孩抿著嘴轻笑起来,原政这才发现自己充满色情意味的话说错了对象,这只是个来自尼泊尔的学生。
( F1 _% k! M! ^  “是啊,一高兴多喝了几杯。”原政坐起身来,头上飘下一些彩色纸屑,周围的人们还在继续说笑畅饮,热闹非常的生日party才刚进行了一半,谁也没发现主角竟然躺在角落的沙发里睡著了。今天是原政40岁的生日,一大早,那些喜欢恶作剧的学生和同事就一齐涌到他家来,非要举行一个超级噪音型的盛大party。
! h7 m# H2 B! W# }) c* g  “博士刚才把我当作恋人了吗?虽然我听不懂中文,可是博士的笑真温柔啊!”聪明的姑娘真是到处都有,原政感慨到。 % T; p; }" d2 L
  “Tinna,你继续玩,我去隔壁房间休息一下。”原政笑著从餐桌上拿过一瓶矿泉水,来到书房,关上隔音良好的房门,喧哗声顿时寂静了。 3 ]& M, n' `" l' D/ {; Q( l
  喝下一口清凉的水之後,头脑清醒了许多。刚才在梦里,梦见容嘉毓躲在墙角哭泣,他不由自主的想过去抱抱那瘦弱的肩头,却发现脚步如此沈重,怎麽用力迈步也无法缩短只有几步之遥的距离。
5 U2 a6 C3 A7 |" c* ^  也许他现在真的在一个人哭泣吧?原政想。这一年来,他一直从教授那里得到容嘉毓的消息,看来他的情况并没有变的太糟糕,只是比从前更加孤僻了一些,为了照顾他,教授已经把他接到自己家里居住。
1 l: P8 [6 _. G  打开电脑,想看一下有没有新的邮件,电话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响起。
) k* `" T5 D) x) g. a5 N  打电话来的是林教授。原政诧异的看看手表,现在国内的时间应该是凌晨两点,教授怎麽会在这个时间打电话来?那麽,只有可能是为了一个人──
' i; ~! {7 x3 p% W9 R9 ^/ h  “其实我们一直瞒著你,”果然,这次教授一开口就直接说起那个人的状况,“嘉毓情况非常不好,他早就不认识所有人了,连我和你师母都不记得……” % b! Y& H( ^5 O2 x* a6 y, |
  果然如此,他还是崩溃了,这几乎是原政预想中的事。尽管这一年来总是听到不错的消息,原政也能隐隐约约觉出背後隐藏的不祥。没有人能够挽留那颗太过脆弱的心,那颗心就象轻风一样飘忽不定,早晚要消失在茫茫的人世间…… 7 a5 K5 b# G! B
  “我希望……你能否抽空回来一次,越快越好,回来见见嘉毓?” # C3 J7 U. q6 D+ u% O
  “教授,对不起,我想我不能回去。”他很干脆的一口回绝。
* C2 n, E9 `3 @( c  “原政,我知道这是非常不合情理的要求,但是除了玉雅之外,你是唯一跟他接触比较多的人,请你无论如何也要回来一趟!” # w5 @1 X/ j! o5 [$ x, Q: }) m. V
  “教授,我不是不想帮嘉毓,实在是我回去也没有什麽用处,他对我……也不会有什麽印象。如果他连您和师母都不认识的话,我想没有任何人能够帮助他。”原政有些无奈,教授真的是伤心过度了,就算病急乱投医,怎麽会把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
/ y# [9 h/ v+ [0 [, M- I: I  “他对你有印象!原政,你听我说,嘉毓现在唯一还能记得的人就是你!”
5 }0 v3 ^! ]5 m9 k  原政十分惊讶,握著话筒说不出话来。 * A8 ]5 z7 I4 T  p
  这是怎麽回事?
) }6 U/ b8 z5 Y6 G# ~  “我们也不明白是怎麽回事,但是他现在的确常常叫著你的名字,这几乎就是他唯一说过的话了!请你无论如何回来一趟,如果你太忙,我和师母可以送嘉毓过去……”
3 C, D# x4 g! V  O' `+ w  原政沈默了片刻,“您放心,我订明天的机票回去。”
4 ^+ ?$ ~" J, c$ q  “原政,谢谢你!”教授几乎哽咽了,“你是一个好孩子,好孩子!心地好,人品好,有你这样一个学生是我最大的骄傲!”
6 M- O# Z; W5 n  “谢谢您,教授。”放下电话,原政在心里默默说,“只要我在您和师母心目中一直是那个理想的原政,就可以了。” ; ]" }" u, f4 N2 F# r& ]' q& s
  “玉雅真是一个很好的人,从来也没有人象她那样爱过嘉毓。他们结婚後是那麽幸福……但是,倘若我们知道玉雅去世会让嘉毓变成那样,绝对不会答应让他们结婚……” 说著说著,师母的眼泪就忍不住流下来。
( P, L' }! U7 q- C( N  风尘仆仆的赶到教授家,原政才知道容嘉毓早就住进了疗养院,所谓情况没有太糟糕,已经在教授家住下,都只不过是两位老人编造出的善意谎言。
9 \2 k0 Z5 I6 x5 T  “嘉毓他明明知道玉雅得了子宫癌,为什麽不跟我们商量一下就结婚,他那种脆弱的性格,怎麽能够接受爱人去世的打击?!”耿直的教授不仅是心碎,更加是无可奈何的悲哀。
$ G4 E4 G2 V% Z5 n* s$ k& a  “教授,您说嘉毓现在只记得我,这究竟是怎麽回事?”原政小心翼翼的问,这是一直缠绕在他心上的疑惑。 7 _$ o4 f, x, R3 t& c4 b4 l, c( b
  “这个……”提到这件事,两位老人出乎意料的都有些尴尬,好像难以启齿,“我们还是一起去看看他,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 W6 F8 B) X) L) G1 e+ P" \6 U
  看到教授和师母吞吞吐吐的表情,原政猜到容嘉毓也许在无意中透露了两个人的关系,一切终究还是无法隐瞒。 % [% H' F2 ?5 @, p" [# e
  位於郊区群山间的疗养院环境十分幽静,各种设施和服务在国内来说都是一流的,可想而知价钱也肯定不菲,原政知道,林教授除了有笔还算丰厚的退休金,唯一的额外收入就是学术著作和出版书籍的稿费,他和师母本来应该是能够安享晚年,可是为了照料容嘉毓,想必积蓄早已十去八九。他没有细问,不想伤了两位老人敏感的自尊。 " ]# ?- E7 p7 _" Q; I; d2 u
  抱著一只柔软的布熊,原政悄无声息的走进半开的门。这间单人病房是疗养院中最好的病房,很洁净很宽敞,明媚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直洒进来,给人一种十分舒服的感觉。
7 c2 Q$ S8 ?3 v5 E2 f% }  “来,吃一口,乖……嘉毓,听话,吃一口……” " v+ G! `! b( _3 O% R9 ?  o; M( ?
  怎麽说也是一个已经三十二岁的成年男子了,但是出现在原政眼中的容嘉毓却还是象20几岁的人一般年轻,好像新陈代谢都在他身上停止了一样。或者,也许他的生命运动真的已经停止了──
4 _7 |2 F/ y$ f* v3 _/ G  他坐在轮椅上,清瘦的好像早就跟食物断绝了接触,除了细瘦的手腕和脚踝裸露在外面,好像藏在蓝白条纹病服下的身体其他部分都是空荡荡的,让人不忍卒看。 0 A# }- P6 w. e3 q' o  W( ?' _
  原政一看到容嘉毓几乎风一般飘忽的身体就明白了,这就是教授为什麽不得不在凌晨两点打电话,让自己尽快回来的原因,先不说精神状况,他的健康状况就已经到了生命的极限。 : ^/ U% Q+ D  K9 N
  无论护士怎麽诱劝,手中的羹匙也无法把营养品送入容嘉毓紧闭的唇中,如果用力稍大,撬开那虚弱的嘴唇塞了进去,他就马上象被喂了毒药一样吐出来,双手颤抖的紧紧抓著轮椅扶手,好像在遭受迫害一样的痛苦。 6 s9 ^3 z3 t- }# L2 P1 |
  “目前只能继续靠注射营养液维持他的生命,这样下去,迟早有结束的一天,你们要有心理准备。”陪同的医生很客观的轻声说。
- G* l3 o9 j: k' X+ S! V  看著护士一遍遍喂他,一遍遍又无奈的擦去他身上的汤渍,原政慢慢的走过去。
$ o+ a7 T* R* g  Q  因为温暖的阳光被挡住,容嘉毓注意到了眼前多了一个高大的陌生男人,身上有一种和医生不一样的苦涩烟草味道。他抬起头,仰望著这个凝视著自己的男人,神情很困惑,好像在努力回忆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为什麽我看到他、闻到这种气息就感觉不舒服? ; Y# s; d0 G2 Z# a
  他果然不认得我了。原政苦笑了一下,教授怎麽会以为他还记得我? 2 F4 W, v: z- F
  看看手中的布熊,本来想递给他,转念一想,还是交给了护士。这只布熊是来之前临时起意买的,也不知道怎麽就觉得他会喜欢,也许因为记得他喜欢柔软的东西吧。
+ R- q) G& _: q/ o- U1 n  慢慢接过护士递过来的布熊,容嘉毓好像也要认出它是谁一样的,死死的盯了半天,突然就歇斯底里的叫起来:   P8 c( R7 y8 g6 [  D. D0 H
  “讨厌,讨厌,讨厌,讨厌原政……”他好像发狂般的用微薄的力气撕打著那个布熊,如同跟它有什麽刻骨铭心的仇恨。 ; O0 j: _  ^" o# F. z& O6 B
  原政感到一阵眩晕,他终於明白了什麽叫做心碎。他也明白了为什麽教授和师母留在门外,没有跟他一起进来──他们是怕他难堪。原来,这就是容嘉毓一直记得自己的表现!自己曾经带给他的那些伤害和恐惧,让他即使已经思维崩溃,已经忘记了自己是谁,潜意识中也留下了恶魔影子般的模糊印记──原政这两个字。教授和师母虽然不清楚原因,却因为听到他还会叫自己的名字,就把这当作了最後一根稻草,千里迢迢请求自己回来。
9 r0 K7 o% ~8 g% }9 a4 i, q  室内只听的见容嘉毓虚弱却激动的叫喊声和啪啪的拍打声,面无表情的原政没有说话,已经知道原政身份的医生也很知趣的一言不发。
! k7 h" i  E! r# j$ b  w! L; N5 @  根本就没有什麽体力的容嘉毓只打了一会儿,就气喘吁吁不甘心的垂下了手臂,那只根本毫发无伤的布熊随即掉落在地上。
2 j1 r/ [5 v+ ^( j# V  原政把那个布熊慢慢捡起来,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狠狠一拳打在它柔软的肚子上: - N& ]' U; j7 g- ]# J2 a
  “打!打这个原政!打这个坏家夥!打死他!” - C+ s; X4 r" K) O" S0 `; g
  医生和护士都十分吃惊的看著赫赫有名的原博士一边叫著自己的名字,一边恶狠狠的打著那个布熊,医生总算还能够控制情绪,女护士却几乎捂著嘴偷笑起来。 ! P, p8 W! c# ?: U8 I; n
  “讨厌我吗?讨厌我也可以,只要你还记得我,哪怕只记得我的名字。”一拳拳又快又狠的打著那只可怜的布熊,原政心中默念。最後,他索性把它扔到了地上,狠狠用脚去踩。
' B) ~/ N6 y* T% b6 z- l* b  已经十分虚弱的容嘉毓也惊奇的看著原政的举动,慢慢,那几乎透明的清秀脸上现出了一丝冰破般的笑。他纯真的黑色眼睛第一次没有躲避原政,而是很好奇认真的望著他。原政认出,那个眼神和十几年前一个少年建立了对自己的最初信赖时一模一样。但是,自己当时不仅没有珍惜,还把它狠狠的践踏在脚下……
8 j% Q, K9 S/ x( P$ ]  在原政远比容嘉毓有力的“攻击”下,那只被当作替罪羊的布熊很快就变的面目全非、破旧不堪。 , h4 I1 H8 S. j+ L; |
  “我饿极了,没有力气再打了。”装作再也打不动的样子,原政一下子坐到轮椅旁,“吃了饭,我们再打它,好吗?”   Y/ ]' {& q+ X: R
  他温和的询问容嘉毓,并冲一旁只顾惊奇看著这一幕的护士使了个眼色,她也立刻醒悟过来,重新拿起羹匙。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加入华同

本版积分规则

Archiver|手机版|小黑屋|华人同志

GMT+8, 2026-10-17 21:17 , Processed in 0.034929 second(s), 7 queries , Redis On.

Powered by Discuz! X3.5

© 2001-2026 Discuz! Team.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