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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猫瞳

《医生的情事》 BY 歆儿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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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4-11 20:16:48 | 显示全部楼层
烈沉着脸,眼睛就像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豹子一样,凶残,愤恨。一字一字命令道:“轩,过来。”
* v" n7 j, w! `' P: U0 r% J% I4 v        我知道,我只要一过去,龙阳铁定就是乱枪被射死。虽然我不喜欢这个男人,但也不能看他这样死在枪下,跟那些小混混一样横死街头。男人,还是要有他起码的尊严,就算是死,也应有更体面的方式。 6 {7 ~* G% ^; V  N$ H
        “烈,放他一马。就今天。”我依然不动的看烈。 & x8 _6 C' p& y
        “欧子轩,我再说一遍,给我过来。”烈从来没有叫过我的全名,所以我知道,他是真的动怒了。可我还是不能让。
4 P# y, `6 A2 p9 A& t; Q        “烈,算我求你。”
* P* q, h4 ]; Q' t( v( Y+ y/ `! \        烈已经处于暴怒的边缘,一把枪过旁边的人的枪就指了过来,咬着牙怒吼道:“为了这个男的,你求了我几回了?!妈的,再不过来,老子把你们两一起崩了,你别以为我不敢!”
" `7 Q4 X7 A: _' X        “动手吧。”我眉也不皱的回答。
$ Z8 }. [8 R" \' \        别唬我了。你要真能下的了手,我自己摘下脑袋送给你。烈已经快要跳脚。噼里啪啦的骂出一串。听的我不住的皱眉头。这小孩,从哪学来这么多脏话。果然是鸡窝里出不了凤凰,黑社会变不成好人。奇怪是龙阳,站在我后面还挺心安理得。硬话也不说一句。我还以为他好歹能伸个头出来,说句“我不用保护,有种开枪”之类的豪言壮语,结果…… % v9 {5 J2 C. `2 J5 j
        唉!我摇头叹气。认了吧。谁不怕死啊,就当我还他那件衣服钱了。 " R! q( u6 ]/ Q8 z+ T
        眼看烈喘息渐定,我知道他火发的差不多了。便又道:“烈,行了。以后你们爱怎么折腾我不管总行了吧。要做光明正大的去做嘛,以多欺少说出去也没面子不是。给我个面子,今天算了吧。”   ~0 J( [9 Q6 b: V
        烈又狠狠瞪了我几眼,终于把枪甩在一边,挥了挥手,喝了声:“让路。” ; ^+ [0 a6 J( I- {2 [( u* i
        一帮堵塞交通的人便不情不愿的让开一条出路。 9 {( J% i# ]1 F# w7 |
        我回头冲笑的有些含义不明的龙阳吼:“还不走?!”   {7 \6 k( m7 W2 I& _7 a
        龙阳却忽然一把搂住我说:“子轩,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死。”
. t. O0 a0 \+ f        这混蛋,绝对是活的不耐烦了。果然就见烈又开始暴跳如雷。 8 Y" Y+ h7 z; i0 L: @* ?% t
        我还没等说话,就听卡卡几声。是拉枪栓的声音,我很熟悉。然后整个街道忽然静下来了。只有龙阳的低笑在夜风里回荡:“凌烈天,你真以为我会笨到一个人跑来吗?”
9 _; ~; C$ H2 S0 L        我刹时间头皮发麻。不敢看烈的表情,先抬头看周围。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几十个全副武装的黑衣人已经将我们围在了当中。枪口直指的是烈那一方。我终于明白了龙阳为什么一直有恃无恐。原来只为了看戏。妈的,我真是瞎眼了,救这种人渣。冷笑着看了龙阳一眼,在他一愣的工夫,我几步窜到了烈那里。龙阳伸手想要抓我,却终于慢了一步,只擦着我的衣角。不过他却没像烈一样叫我回去。看来他也知道,叫了也白叫。而我也没有说什么你放烈一马的话。一,知道烈那小子受不了别人可怜;二,我知道龙阳不是烈,我不了解他,我不肯定他会为我放下枪。 4 r. f! ~: r* d
        所以我只是瞥眼对烈说了一句:“要死我陪你!” : y1 E; @: e% r  ?! F7 S
        烈反倒比刚才还镇定,只笑的很邪气的说:“你终于肯跟我一起啦。” - \: Z3 F; A9 @" j( L
        我回头推了他脸一把,说:“别美了你!不一定我跑的比你快还死不了呢。” 1 j$ Q/ L2 U6 @9 @7 P$ o
        烈就哈哈笑了起来。压根儿没把周围举枪的人看在眼里。这小子,就喜欢干这种火上浇油的事,他不知道这种嚣张的笑容多讨打么?!真是笨蛋一个!
8 K0 S; S: r' r6 V        看着周围的杀手一个个眼中冒火,恨不得立刻开枪射死我们这两个谈笑自若的家伙,我只回头,用眼角瞟龙阳。有本事,你就让人开枪。放心,我不会怨你半个字。为我放下枪,你没这个责任也没这个义务。我也不认为我们的交情到了那个地步。不过有点后悔倒是真的。毕竟和烈比起来,我宁愿死的那个是你。只是可惜,烈那小子太听我的话。啧!算了。还是那句话,自作自受。认了吧。只希望下辈子,别再我遇到这么多不听话的小孩。 ' g) G! v% f5 A% L
        龙阳只一动不动的看着我。脸色阴沉,眼泛寒光。有挣扎,有愤怒,还有嫉妒。小子,你有什么好生气的。你又有什么好嫉妒的?你根本没这个资格。我欧子轩从头到尾有说过我爱你吗?没有!那你就乖乖看好了。沉默,龙阳沉默,烈沉默,我也沉默,所有的人都沉默。不知过了多久。龙阳忽然转过身。刚举起一只手,就听枪响了。妈的。我飞扑在烈前面。然后就觉左肩一凉,再看已经血流如柱。那个不开眼的混蛋,不知道龙阳这手势是要叫走不是叫开枪吗?混蛋!那小子铁定和烈有仇。我早就看他眼神不对了。痛死我了。这条胳膊不会要废了吧。烈使劲的抱着我,让我撑着不至于倒地那么没面子。看着我的眼神有些愤怒,好象在怪我多管闲事。我不禁好笑。小子,没我管你你能长这么大么?!
$ W( Z% E1 H7 v! c1 P        再看龙阳,听到枪响就猛的转过身来了。看见我这样子往前奔了两步就又停住了。是被烈的眼神吓到了吧。那小子一发起狠来,眼神的确挺骇人。
! i, W) E% {6 |, S5 w        然后龙阳就回头去吼:“谁干的?” ! q0 u$ x6 |. }9 j
        一个小子哆嗦着站出来,小声道:“我以为大哥你要下令开枪。” : D! }0 I# D4 K& d
        胡说!明明就是自己想开枪。我靠着烈,尽量放松自己的呼吸,想法设法减少疼痛。实在没力气管龙阳教训手下。只听“碰”的一声,我就知道那边多了一具尸体。唉。原来那家伙也狠辣的可以。 ! l- B0 @' J6 T, ]
        就听烈冷冷的问了一句:“龙总,我可以带我的人去医院了么?” 7 G, n* g6 ^4 m( L  c
        龙阳冷着脸看了一会,一转身,吩咐一声:“走!”
# m* K: k5 w& J2 ]* W  O        眨眼间一票人走的干干净净。烈马上就把我抱起来往车里送。我不禁苦笑。这小子抱我抱上瘾了。我被打到是肩不是腿啊,烈。伤应该不是很重。从我这么半天仍然清醒就可以看出来。只是,还是有些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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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w+ D. U/ d9 [        泉出院不久,换我住院。我真怀疑是凌家风水不好还是怎么着。不过我住院,也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至少泉会每天来看我。就像他住院我每天去看他一样。而且甚至连婚礼,泉都为我压后了。说是一定要等我好了,能当他伴郎了才结婚。我不禁苦笑,嘴里说他傻,心里却跟抹了蜜似的,甜啊。这小孩,总算我没白疼他!但也有让我很不能忍的事。就是龙阳和烈。
+ w* y3 T' P  U9 E! j5 X4 _& ?        自从那天以后,两个人更好象是前世的冤家,上辈子的仇人。杀的那叫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从我住院以来,外面就是血流成河,狼籍一片。烈天天派小弟来报到不说,龙阳更是一天一束鲜花的往来送。而且往往是我刚把这束扔垃圾筒,他下一束更大的马上就到。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在我房间里按了监视器,要不怎么那掐的那么准时。反正那意思就是要我房里一定要有一样东西是他送的。几次过后,我有就懒的折腾。他乐意送就送吧。反正插在花瓶里能看见他的脸不成。
( W/ N7 l2 _; V. \' Y% B! u        其实我的伤真的不重。在床上躺个一个来月就可以恢复如初了。然后出了院一打听才知道现在外面究竟是个什么状况。惨烈不足以形容凌风和龙家的过程和现状。已经是两败俱伤的局面却还没有停手的意思。是以人们纷纷预测最后的结果就是道上两大帮派一起消失,江湖进入群雄割据。我不禁来气。为了那么点小事用的着搞成这样吗?不就是一边挨了一颗子弹吗?既然谁也没死,干吗非弄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才肯罢手。别说什么是为了我。我欧子轩自认没那么大魅力。究其原因还是这两个小子不知道天高地厚,犟的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 f* j0 J, S: p+ f        然而事以至此,我没办法也本事把两个发狂争斗的公牛拉开。指好指望奇迹发生,说不定哪天一觉醒来,那两个小子想通了,握手言和。不过,不太可能就是了。 ) }, ^3 W. H3 C- S; n
        唉,真是头疼。
& h3 d* O5 T2 ^- E) K- E3 t, S        然而还有更头疼的。泉已经开始筹备婚事了。和那女孩子的关系早是天下皆知了。然后说是怕有人寻仇,牵连到那个女孩,非要把她放在我这。说我这安全,他也信任我,他可以放心去筹备婚事。我本来不想答应。孤男寡女共处于一室。虽然我喜欢的是男人,可也不能说没那个能力。一样可以引起显言闲语。而泉却不在乎,还说要是连我都不信,那他还能信谁。我也就只好答应了。把楼上的客房收拾了给那个女孩住。而那个女孩真的是个很讨人喜欢的女孩。每天见面都欧大哥欧大哥的叫,还会顺便收拾房子,做晚饭。总之,她一来,虽然屋子里多了人很不习惯,但我真的省了不少事。一个星期下来,也就没那么拘束了。
7 z1 I4 z- Y8 E- b        泉每天都很忙,偶尔会来我这里看看。如果太晚了,就和我挤一宿。却还没有当着我的面进那女孩子的房间睡。可能是觉得不好意思吧。毕竟在别人家做那种事。然后很快就一个月过去了。战争仍在继续。泉的婚事怎么也不见好。我忍不住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他只笑着说在装修房子。可装到一半,总有仇家上来破坏,所以一直到现在还没弄好。我只好安慰泉要他不用着急。慢慢来。打趣的说反正你的新娘不会和别人跑了的。泉就笑。说你怎么知道。
3 q: e8 s2 ?# c, N& u; B( o        我说你是我带出来的,这么优秀,谁敢不要你。其实心里还是忍不住叹气。泉从一开始就没有插手家族事务。不是他主动提出的。是我一力阻止的。泉刚可以拿刀的时候,我就和义父说,泉的任务,我去接。泉要杀的人,我去杀。义父当时有些奇怪的看我,后来也就答应了。把泉划出了那个血腥黑暗的世界。然后义父老了,把位置传给了烈。烈说泉也是家族的人,有义务为家族出力。我又去对他说,只要不让泉踏进这个黑色的社会,什么我都愿意替他做。 - o' b) ~( L2 \( L2 \" a
        然后烈也很奇怪的看我,最后他要的只是我。
. V' F6 L: R$ I4 ^2 T        我一直不知道烈第一次要我,到底是真的有这个意愿还是只是不甘。反正从他脸上,我没看出多少享受的意味。也许他只是看我不顺眼,想看我被他压在身下屈辱的样子。不过后来,那种事情就渐渐多了起来。烈好象也学会了享受。而我的身体更被他摸的烂熟,随便动动手指,就可以把我挑的欲火中烧。
: [2 ~8 d6 d! G( S2 C        而我一直知道,我和烈间,只是交易。
& v! J2 p/ @( `8 f8 N        因为从那以后,烈真的信守承诺,不让泉碰一点和家族有关的东西。还强硬的把泉送出国去读书。回来后正正常常的生活。为这点,我很感激烈。我从来没有去恨过烈。因为我觉的一物换一物,很公平。泉在我面前平平安安的长大,如今就要成家立业。然后一辈子都会平安幸福。不用去过那种打打杀杀,提心吊胆的日子。我就会觉的,这是我一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只是泉虽然不插手家族的事务,在外人看来,还是脱不了和凌风的关系。经常被连累寻仇,让我看着心疼却无能为力。有时我真的会想,如果我死了,谁来保护他,我善良的弟弟,我的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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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泉天快黑的时候回来了一趟。说是有事和那个女孩商量。两人在客厅里一通唧唧喳喳,大概是关于房子装修风格的问题。我不禁摇头轻笑。这两个人啊,还真有点小两口的意思了。唉,早知道我装修房子的时候也应该找个人参谋参谋,就不会搞成现在这样冷冰冰的格局。正想着呢,泉忽然就靠过来,一把抢过我手里的咖啡,一口气灌下肚。看着一脸茫然的我笑:“我晚上可能要加班。喝杯咖啡提提神。轩,别这么看我啦,我再给倒一杯好了。” 0 [' i9 A8 N* w6 w# ]# L( z
        泉说完就进了厨房。还好我刚煮的咖啡还有剩,泉只稍微加热了下就又给我端出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出来。“快喝吧。”泉笑着递给我,“我知道你喜欢喝热的。” & r2 ~2 O3 ~& [* a0 Q# V
        我无奈的笑笑,接过来浅浅的尝了一口。不是特别热,看来真的要尽快喝。于是我仰了仰脖,三两口就灌下肚,决定以后还是自己热。泉看我喝完了,又笑笑,回头又和那个女孩说话。我一个人坐在这边看电视,忽然就觉的有些热。忍不住解开领口的扣子,我甚至觉的脸在发烫。然后泉忽然就走过来低头看我问:“轩,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9 y5 G: o1 j* g, }8 U        “没事。”我笑笑。是真的没事。就是有些热。“你不有事吗,早去早回。” & P, {* @. ^! U$ x: Y" I; n+ d
        泉又把手伸到我额头试了一下,点点头说:“那我先走了,轩,有什么事打电话,知道吗?”
. P9 K7 l9 i# W3 p0 o! p0 D# T        我说:“行了,我知道了。别这么婆婆妈妈的了。”
% [, @. d" p9 l0 F' X0 W9 X        泉也就笑笑站起身,然后对那女孩子道:“琳,帮我看着点轩,他好象不太舒服。有事给我打电话。” 5 N1 e. _, C3 e
        那女孩答应着就过来了。泉也就转身出门去了。我却觉的眼前视线渐渐模糊。身体越来越热,热的我已经受不了了。好像有一股火,在身体里到处乱窜,逼的我要发狂。喉咙干的要命,手心也在出汗。身体里的火好象越烧越旺,最后全部集中在了下半身。越来越模糊的神智里只有一件事却越来越清晰——我想要做爱。 7 H' Q. @, G$ |% z3 r
        不是男人。而是女人。 " g, I3 v* H6 U* v5 u, n' o
        我现在所有的的感觉就是想要把下身那一股火泄出去。只要给我一个通道。我就可以解脱。有些难耐的喘息。我眼前早已是火红一片,只有光和影在隐隐晃动。身体快要发狂,大脑也是一片空白。我只想要个女人。给我一个女人。我嘶哑着吼叫。忽然一阵香气扑入鼻端。是女人的味道。我双眼一下就睁圆了。根本看不清眼前人的长相,就已经把她按倒在地上。朦胧中,那个女人好象在挣扎,在喊叫。
6 D& W! Q$ N' b4 q        可是我看不见她干什么,也听不清她在喊什么。我只想发泄我身体里那一把快要把我烧死的火。循着男人的本能,我嵌起她裙子,剥下她的底裤,好象听到那女人的尖叫变成了啜泣,我仍发疯样律动。不知这样压着那个女人多久。我只知道我身体里的火一直熄不掉。不管我再怎么动,那焚身的欲火都会在我稍稍平息后就马上窜至最高。我一声声的吼叫,自己都觉的像深山中的野兽,却停不下来。我的身体根本我听我大脑的控制,更何况我的大脑一直处于一片空白。
' G5 C4 f2 @5 k: V  ^3 x        直到我第N次释放欲火后,我的神智才渐渐回复。而身下的女人,早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我让身体的火慢慢平息。长出一口气,终于渐渐看清了眼前的现实,却瞬间僵在了原地。那一刻,我就像是一个被宣判了死刑的囚犯,我唯一的感觉是,为什么我不干脆死了算了。被我压在身下,已被过度性爱折磨的昏迷不醒的女孩,是泉的未婚妻。
4 U* M. R3 i# c* a* Q0 y- K# {        我都做了什么。翻身跌坐在一旁。我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伸出手,看了又看。这不是做梦。我竟然强奸了泉的未婚妻。我疯了吗?为什么好象一下一切就都失去控制了。难道我潜意识里真的是恨不得和泉在一起的女人死的禽兽。 ( \1 u  {" ^$ g
        不是啊。我从来没这么想过。 ; V8 j9 {: z: Z
        我只希望泉平安幸福的生活啊。为什么毁掉这一切的却是我。 2 ~) f; z; n, Z/ q% {
        我要…… + W# Y1 e: L1 P' o
        我要如何面对泉……
  i% k# ^7 x2 b        谁告诉我,谁告诉我啊,求你告诉我…… 0 w* i8 k3 j' O% h/ G/ b
        长嚎一声,我忽然觉的呼吸困难。忍不住就俯着身大声咳嗽起来。 , m( D! [7 H+ R) l' d
        然后门就打开了。
: P: \; s1 x2 l8 E        一脸担忧的泉从外面进来问:“轩,你怎么……” * p+ E8 U  ]! B% Y0 J8 Y5 m4 i4 S# t  ?8 Y
        泉不说话了。
  ~6 J1 }; ?* ?2 n7 @; j+ }, S& w        看见我们这个样子,泉怎么可能再说的出话来。
: r5 N, Z8 F% l        泉的表情由惊愕到不可置信,再到不解和愤怒。最后泉终于走到我身边。
( D7 p8 l' ?/ k( O( `: V. o; ~        我颤抖着开口:“泉……” " x2 s5 R9 X# Z
         
4 j: [8 M2 N/ p. I        泉却连看都不看我。只仔细的给地上昏迷不醒的女孩披上衣服,又小心翼翼的抱起她,经过我身边,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从始至终,没看我一眼,没说一句话。
( Y3 U1 p* S! B" A1 {2 v2 e) o        “泉……”我僵硬的伸出手臂,却没能抓住他一丝谅解。 5 @( X* u4 q4 t% b4 ]
        泉就这样走了。从今以后,永远的走出了我的生活。我知道,我将失去泉。那个总是望着我温柔的笑着的小孩,再也不会回到我身边。我只希望你幸福平安的生活。 5 O* \' I% Z- U& |1 i2 N
        真的。
: \- g( C4 W; l        可我,却亲手毁了这一切。 ) |# {! J' |* I' l" e
        我,为他挡开一切可能的危险,以为在我手中他将永远安全。 , G) {2 X3 H) M& Z/ m% \1 P
        结果,最终,伤害他的却是我。 + m) Y; k7 u+ K
        我……这个多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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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4-11 20:17:51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猫瞳 于 2009-4-11 20:24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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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孩醒来没几天就自杀了。虽然没死成,却跟疯了没什么区别。我硬着头皮去看了她一次,她虽然已经疯疯癫癫,却还认的我。一见我的面,就声嘶力竭的哭喊:“把泉还给我,把泉还给我。”
+ o& @3 i0 @5 s, P  p        我实在看不下去,就走了。泉更是从那天以后失踪了。烈派了好多人去找他,都说没他的消息,最后估计是出国了。而这件事,不知道为什么传的很开。几乎到了黑白两道上所有人都知道的地步。
! Q6 T; k; u/ z3 }9 s        勾引二嫂。
- F4 w9 w0 j# e; ~1 I6 b        真没想到这种事会发生在我身上。还好我已经被凌风除名了,否则家法执行下来,我不死也要脱层皮。不过这也足够我每天生活悲惨的了。人的名声一坏了,真是什么也补不回来。我现在走的街上,都有人向我扔石头,吐吐沫。我估计要不是烈三令五申,他们早偷偷把我给做了。
: p; r! g1 M/ B- Q* o) U        后来,我干脆连屋子也不出了。每天坐在窗台前面抽烟。一根一根,从早到晚。困了就在沙发里靠会,醒了继续抽。酒我喝过,可惜喝不醉。干脆就扔了。咖啡也懒的煮了,干脆就改喝自来水了。其实我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还要活着,还不肯死。其实有时候想想,自杀真挺简单,放了煤气,喝个安眠药,实在不行一枪就可以搞定。可每次想归想,我还是不想死。虽然我不想吃,不想喝,不想动,也不想思考。可我还想看。我想看泉会不会有一天回来。 / F1 r# I) ?6 L
        不管他原不原谅我。只要他回来。哪怕是拿枪来杀我,我也想看那一天。我带大的两个小孩啊。如果我死的时候,他们不在身边,那我要怎么瞑目呢。然后没几天。烈就来了。他是砸开门进来的。进来看见我坐在窗前冲他笑,烈当时就火了。然后一把把我拽出房门。扔进车里,回他家。我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反抗,只一口口的抽我离开时就夹在手里的烟。眼神是前所未有的空洞和迷茫。我到底还为什么活着。烈也这样的说我。他说你还不如死了算了。- d$ Q  m, X" L* ~
他已经不知第几次向我怒吼:“你不如死了算了!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你跟死了有什么区别。”区别?当然有区别。你骂我我还听的到不是吗。
. X* W( G; V, k0 w  _. S: A        “轩,你还有我啊。泉走了你还有我。你听到吗?!”摇不醒我烈干脆就抱着我念叨。
1 f+ \( k9 h+ i" ^        一天,两天,三天…… 1 D. e! O9 H  ~; c" j* j# Z
        我不知道烈到底不离不弃的抱了我多少天。我才恢复点儿人气,忍无可忍的把他推到一边说:“你还有完没完。好歹也换两句。我耳朵都起茧了。” " g. S/ m, r+ V  ?
        烈也是这么多天第一次笑,然后就又把我抱紧,嘴唇摩挲着我的头发说:“轩,我只要你知道。泉不在了,还有我。你不能偏心哪。” 6 ]7 S% q! R* b7 W- E/ W
        然后我就没动了。我靠在烈肩膀上学他念经一样的念:“我知道了,我还有你,我还有你这个小孩要管。” & @! d* E, `9 a0 p! R: C
        念着念着我就睡着了。我觉得我有一个月没睡过觉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忽然想睡了。所以我就睡了。睡了估计有三天。睁开眼,看见的还是烈。
* Y0 q* @, Y/ W! r4 ^  m        “醒了?”烈问我。
- ?/ B; u8 a4 \        “恩。”我点头。然后摇晃起身。“我饿了。” 1 V8 C; }- P9 j; c) N
        “想吃什么?”烈看着问。“我叫人去买。”
8 A+ r+ E9 U3 x) q* J5 P: f        “你做给我吃吧。”我痞笑着看他,“他们会在饭菜里下毒的。”
3 r* B# a8 S( F3 P4 Q2 S        “谁吃了豹子胆了?!”烈竖眉。然后看我依然不怀好意的看他,突然嘿嘿一笑道:“不是我不做。轩,我做的你吃的下吗?”
: M1 L' x8 o+ \/ P. f- t        “只要是你做的,我就吃的下。”我才不上他这个当。他做的东西我又不是没吃过。咬咬牙也就咽下去了。 - |. y" R1 Z; L/ p
        其实我并不是真的想吃饭,只是忽然很想逗逗这个小孩。这么多天,这小孩一直守在我旁边。把我从绝望里拉出来。我当然知道。泉已经不知哪去了。恐怕这一辈子也不愿意再见我了。我想要守护的碉堡已经塌了一半,而且是我亲手弄塌的,想还原是不可能了。那我就只能好好守着另一半了。至少不能再让烈在我面前出什么事。最不济,再给他挡颗子弹总行吧。然后我就看见烈撸袖子下厨房去了。我还靠在床上笑。这个小孩就是这样,人家说个玩笑他就当真了。还是等我精神好了,做给你吃吧。你做的那些东西啊,唉,我已经可以想象一会我的舌头要受什么样的摧残。谁让我自作自受呢。不过那天烈做的东西我还是没吃多少。 . Z! W! f$ D& f. r  F2 ]
        不是我不想吃。是我刚尝了一口,眉头还没皱起来呢,烈已经哇哇叫着吐出来了。然后说什么也不让我再吃。于是一桌由价格不菲的材料做出来的东西就都被倒进了垃圾筒。然后烈又叫人去买了一堆吃的回来。都是大饭店的招牌菜。光看着就很有食欲了。4 H; f7 u3 n" s- t: Q9 f
        好象真怕我中毒似的,烈每道菜都先尝,然后推到我面前,说:“没毒,可以吃。” 6 t3 y( n6 [# {5 m6 D
        我忍不住看着他笑,然后揉揉他的头发说:“烈,你小时候怎么没这么可爱。”
! H# e9 C. h6 K4 W        烈头也不抬的说:“那是你小时侯根本没注意过我。你眼里只有泉那小子。” 8 F0 t8 J* N8 ?6 O* I+ b
        “什么啊,明明就是你小时候总欺负我。”
- {" {" K7 ~  }, }: r6 p/ \6 k        “我欺负你?”烈一脸郁闷的看我。“我每天被你追着满地跑,我还欺负你?!”
5 e- I- m( e2 v9 u2 g5 j. }        “谁让你不听话。我不打你你能长这么大么。”我依然很有道理。 : n8 o8 h3 \- A3 W* p3 q
        “你怎么从来不打泉?”
4 ~2 C; N4 ]' B5 L* N7 X        “泉那么乖,哪像你!”我不屑嗤他。 7 f' X4 B2 N2 j6 o
        “那是泉坏的时候你没看见。那小子坏起来不声不响的,阴沉着呢。”
8 ]% k. z' c% k8 V1 q1 P) K        “烈,不提泉可以吗?”我口气不知不觉严厉起来。 ( i3 C1 h1 h4 j+ M4 \8 l; d% K
        烈看了我几眼,就低头去吃饭。然后小声的嘀咕:“等他死了,我就不提!” 8 Q3 A8 ~5 e5 ?+ E3 I7 F
        “凌烈天!”我拍着桌子起来,瞪着他一字字道:“别再我面前说他坏话。我最后一次警告你!” $ x4 E" i3 W9 V9 D) `
        烈沉着脸看我半天,眼中有不满,有生气,有嫉妒,不过最后终于只是瞪了我一眼,又埋头去吃饭。我也就坐下来继续吃饭。却什么味道也吃不出来。真是,刚想要对这小子好一点,就差点吵起来。好象每次一提和泉有关的话题,最后就一定是这个结果。明明是自己的亲弟弟,怎么会有那么的仇呢。我想不通。小时侯想不通。现在还是想不通。估计等我老了,我也还是想不通。泉那么好的小孩,怎么就没人喜欢呢。 % Z% [: H! c# u# X/ r
        然后几个月,我一直是在烈那里过的。 * v8 j) I8 m+ W. T
        凌风和龙家的战争还在继续。 8 \2 g9 C  T4 l; A; [) {
        我明的暗的,软的硬的劝了不知多少回。烈就是不肯罢手。我也只好放弃了。 , x& M& I1 b5 P2 @& \
        久而久之,我甚至开始帮烈处理帮中事务,出谋划策什么的。当然是秘密的。
" R' v! r: t! X; A* ^& `4 i        烈对我的多番回护已经引起了帮里帮外很多兄弟的不满。都觉的我这种人不被处死已经是格外开恩,更何况是像佛爷一样供在家中。
8 X2 E; @# o! s$ w        烈却是从不曾把这种闲言闲语听在耳里。该干什么还干什么。回来高兴了就抱着我亲热一番。根本不管人们议论什么。烈在外面受的气我也知道。我不是瞎子也不是聋子。更况且一个家上下从仆人到保镖都用一种恨不得你死的眼光看你的时候,傻子也知道自己是多么不受欢迎。不过我却没和烈说过什么把我交出去这种大话。一来,我还不想死。二来,我也知道以那小子的脾气,说了也等于白说。三,我觉的我留在烈的身边还有用。至少我可以保护他不受伤害。我不是说来好听的。我绝对会保护他的。如果有人要杀他我最差可以去挡个子弹,实在不行,我还可以给他治个伤。总之,如果烈再出什么事,我就真不知道我还有什么动力还要活下去。
1 h. A/ W  P9 o$ s( u7 T) ]3 k
0 t9 F% F9 u2 `         
* X+ o% G# J* g* Y4 c1 m  T        近来烈的心情好象不太好。总沉着一张脸,好象在想什么事情。我问他,他也不说。最后实在把我惹火了,我拎着他的领子问,他才说了一句:“泉要结婚。” 2 j- D8 Z- I, |  c- A
        我当时就傻了。只问了一句:“和谁?”
: P3 \% ^: d4 u- N. h- J' U1 y        不会是那个女孩吧。虽然很可怜是没错。可会拖累泉一生的。赔钱没问题,赔一辈子,太不值了。别和我说人性。那种东西我从来就没当我有过。我只为泉考虑。如果真是这样,我宁愿娶那个疯子的是我。反正本来就是我的责任不是吗?结果烈只告诉我一个陌生的名字。我想了半天也想不起那女人是谁,问烈,烈说是白帮老大女儿。 " i* |. `/ P; b* l1 |% p5 b9 |  V& A8 |
        我问白帮怎么样,烈说是小帮派。可我看他的表情旧知道他在说谎。如果真的只是小帮派,那会这么烦?早听说最近道上有个叫白帮的帮派趁凌风和龙家争的头破血流的时候暗中扩充势力,兼并了不少中小帮派,而凌风和龙家又分不出手来照应,致使白帮势力越来越大。隐隐已有和凌风龙家三足鼎立的意思。可是问题不在这儿。问题是泉怎么会和白帮扯上关系。
: y. b! I2 L! i' D" X3 W" m        我问烈,烈说他也不知道。只是突然就公告江湖,大发请柬,说白帮老大嫁女儿,未来女婿是凌风老大的亲弟弟。我和烈说我想见泉一面。烈却说他到现在也没见过泉。泉好象谁都不见。泉一定是被我气疯了。一定是的。要么怎么会才几个月就跑去结婚。对方还是一帮派老大的女儿。泉,你知不知道我费了多大劲才把你推的离火坑远远的,你怎么却要自己往里跳呢。我一定要找他谈谈。哪怕他要杀了我,我也一定要和泉说清楚。
" _. V$ F4 E1 r0 S6 }) r- W# q        我和烈说一定要让我见泉一面。 ! L& v( k/ T( z9 E  u
        烈看了半天什么也没说就出去了。然后好几天没音信。我后来才听说烈那几天是去找泉了。因为泉不愿意见,最后就按江湖规矩,烈一个人过了“人桥”。所谓“人桥”就是一百米长的通道,旁边站满了帮中弟兄,对经过的人拳脚相加。但也有个规矩,就是人过手停,不得追打。而经过的人不得还手,不得反抗。最后过的去了,你要见谁带谁走随便你,要是过不去,死在半路上也是生死不怨。烈连说都没跟我说一声的就去了。等我看见他的时候,他一身是血,神智模糊。
  Y: H/ L& y* n1 X& A% Y8 N' s        而扶他回来的,是泉!
% ]! J, x$ N8 d, B! G        泉看我的眼神冷的像冰,好象我是他前世的仇人。而在我去接烈的时候,泉只冷冷的说了一个字:“滚!” " |2 p- r1 a9 o2 I
        我如遭霹雳,刹时间就僵在了原地,浑身冰凉。这是泉说出来的话吗?这是我那个从小连脏字都不说一个的泉说出来的话吗?泉,我真的把你伤成这样了吗?连人都变了。泉只小心把烈扶进房间,然后叫人找医生过来。我说我可以先看看。泉却好象没听见一般,头都不抬一下。我再往前走两步,泉立刻就抬起头来瞪我,仿佛我会害烈一样。我的脑子嗡的的就蒙了。泉,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你可以打我可以骂我,可你非要这种方法来这么我吗? & [0 z. f1 e! z+ [" b+ @
        你知道看见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有多心痛。我那个善良纯洁的弟弟,怎么会变成这种凶狠恐怖的人。甚至比烈还要让人来得心惊。 % j) E2 f( s* U9 A
        “泉……”我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 Y3 M% O& L/ ]$ R% h2 A8 j, R
        泉瞪着我,恶狠狠的说:“你害完我还不够,还要去害烈?!我们凌家欠你的吗?!” + |* S( P. q% e6 Y; t/ T
        “泉,你别这样,我求你别这样。”我有些手足无措。
% Y. L( t6 f7 C- z4 \# k        “那你要我怎样?”泉忽然站起身怒吼。“难道你还要我像过去那样叫你轩,跟在你身边对你微笑?!你那样对琳,还想我原谅你?我恨不得杀了你!”
2 j; n: A* t2 u/ ]2 W        “泉,别说了,泉求你别说了。” 4 n. o+ `5 k  W9 p) ]/ ^% X7 [" Y+ `" x
        我捂着胸口抽搐,我的心好疼,真的好疼。
8 p+ u( ^5 F0 u6 c. |        “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泉,你打我吧。你杀了我也行。” : O- N/ ]: w9 h2 D8 n. ^- z
        “你以为我不想吗?”泉眼睛瞪的有些发红,一步步的逼进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么信任你,把我最爱的女人托给你,你竟然做出那种禽兽不如的事。琳她现在疯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难过,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你背叛我,我有多难过……” * D, ^* _/ D/ K- h" x3 m5 \
        泉的声音越来越低,痛苦的无法形容。容颜都似乎要扭曲。我一下就软下去了。 % F+ A% V) n$ v
        我跪在泉面前,摇着头呢喃:“泉,你相信我,我不是有意的,我真的不想,我只是……我只是好象被下了药……”2 `7 t$ ]9 K% |8 Y
        后面的话我是咬着嘴唇说出来的。这个理由我和谁都没说过,因为我知道没有人会信。可事后回忆,我知道,那应该不是正常的生理需要。唯一的可能就是吃了什么刺 激 性的药 物。/ L, L2 h0 {- n' \6 E  ?
        本 来 我 打 算 一 直 埋 在 心 里 不 说 出 来 的 , 因 为 不 管 因 为 什 么 原 因 , 我 伤 害 了 那 个 女 孩 没 错 , 这 个 责 任 我 无法 推 脱 。 可 今 天 看 见 泉 伤 怒 的  脸 , 我 忍 不 住 就 说 出 来 了 。原  来 我 竟 是 如 此 渴 望 泉的  原谅  。 可泉  显 然 不 信 , 他 猛 的 蹲下  拽 着 我 的 领 子 , 气 的 面孔  发 青 的 问 :“ 你  什 么 意 思 ?你  那 天 只和 我  们 两  个在 一 起 。 难 道 是 琳 她 自  己下 药 勾 引 你 , 还 是 我 下 药 让 你 去 强 奸 我 未  婚妻?!”
$ _. X- H6 q7 F0 s1 D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痛苦的摇头,“也许是我吃了什么过敏的东西,或是起了化合反应……总之,泉,我只想让你相信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想让你幸福,真的,我只想让你过的幸福。” . m# v2 e! f; B/ b% N9 L. N
        “幸福?”泉冷笑。“你以为我现在还能有幸福吗?我已经决定加入黑社会。轩——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你听好,我若有个什么,就是你害的。是你一手造成的!”
0 B4 W0 W* J# O- k# t! |: ~        说完这句话,泉站起身就往外走去。我在后面嘶哑着嗓子喊:“泉——” 0 w5 u4 J' _3 w
        泉回过头,看着我,眼中是我从未见过的冷酷:“欧子轩,我不会杀你。我要你记住,你永远对不起我。”
, w% I0 E. K. p- H( |        泉瘦削却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许久,我仍呆呆的跪在地上。泉临去时的话一下下的敲打着我的心脏,让我呼吸困难。   y. U$ I: j' f4 R. P, `" v, G
        “我若有个什么,就是你害的。” 6 r, G7 k* M5 U5 R5 e6 T2 A
        “你永远对不起我。”
" C4 c2 K% k5 B! ~        泉,原来这就是你的报复吗?你果然很了解我。永远知道什么最能让我心痛。痛不欲生。生不如死。你这一走,下半辈子,我都要活在对你的愧疚和追悔中。泉,你还真是狠心啊。双手撑在地下,我忽然想笑。好吧,泉,如果你真的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会用命偿给你的。烈的伤都是些皮外伤。经过上药包扎已无大碍。
6 o" t6 {" q! N* g, B        头几天,我一直寸步不离的守着他。不是他有生命危险,是怕我一个不留神,那个坐不住的家伙又顶着一身伤去惹事。而且好歹我也是一医生。虽然目前尚属失业中,但换药这种小事还是不在话下的。而烈也安静的出奇。只是静静望着我。时不时拉过去来个热吻什么的,结果当然是我把他骂个狗血淋头。对他的冲动乱来,我不知已经警告过多少回了,可这个家伙一点收敛都没有,如今更是变本加厉,弄了这一身伤回来。所以我实在忍不住训他:“你能不能用用脑子。那‘人桥’是智力正常的人去走的吗?你这次能活着回来是你命大,下次你再给我胡来,我直接打断你的腿,看你怎么出去。” ) A8 `9 z$ Y8 p% |7 [- E
        烈却只是笑笑,猛的就把我拉到怀里,按的死死的,把脸埋在我的头发里低低的说:“是你说要见泉的。” 6 T9 E( @% |: p" _1 V0 z/ a1 t  H
        “我有说要这么个见法吗?”我没好气瞪他。 + u* ^1 f$ A1 f6 ]% v
        如果只为了要见泉一面,而让你受这种不必要的伤,我宁愿不见。 ( k, E; l+ a! t+ }# V
        “可我知道你想见他。”烈的声音低沉轻柔,搂着我的手臂依然坚实有力。我不禁就有些呆了。 8 f# m" L, B5 ~1 m  ^2 O
        这个傻孩子啊。从小就有一套他奇怪的理论。
  o: b: G4 C' A! w- |+ j# ?. f        “喂,你的手往哪摸?” ' A4 @3 R6 i: \* Y2 @* }4 `* U
        “你他妈的畜生!大白天就发情!”
2 h; f- I, a; a) ?  @! b; d7 r        “放手,你的伤还治不治?!”
% X3 Z' |3 g$ H% @        “再敢动动信不信我废了你。”……(三十分钟过后)
: V4 w- a) |6 {5 b* V; j        “你敢走我饶不了你!”
8 P, _3 O5 q/ _1 [& E4 V        “快点进来……” ! e3 S/ _5 w9 a
        “再快些,啊——”
4 e6 t# b3 R& x4 A" B% q' v        “你这个混蛋……”
5 X5 D% X9 \, G* d4 X0 L7 {        一时把持不住的结果,就是我要把烈身上的纱布全部重新换过一边。
, ^3 ^. k# L/ s* a" U        说实话,这工程不小。公报私仇之便我一直重手重脚,所以一直就听烈暴怒的大吼:“喂,轻点!”
1 k5 c5 W1 q2 S) E- K) t- B- N        “要杀人啊!”
' A5 J' k# A. ?8 ?8 B  y" y  t        “看我下次在床上怎么收拾你!”
, P: l# g0 L8 }3 C6 c: D5 j        “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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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4-11 20:25:07 | 显示全部楼层
泉的婚事办的很快,烈作为泉的兄长不得不出席。还半强迫性把我也拉了去。我承认我想看泉当新郎是什么样子。还记得曾经那个小孩笑着说:轩,我要你做我的伴郎。那时看他那样幸福的笑,是衷心的替他高兴啊。我以为这小孩终于找到他的幸福了,我以为他以后都会幸福了,结果却不是。不知今天站在婚礼上的泉是否会有曾经那样明亮幸福的笑,不知道他身边的伴郎是否会穿泉最喜欢的白色的礼服。泉啊,我这一辈子是保护不了你了。但你也不能不幸福啊。 $ m3 P( E, j% e$ b" f* o
        到了婚礼现场,人声嘈杂,笑语喧天。黑社会摆酒席当然不会在乎环境,要的就是那个热闹。几乎有点名头的帮派都派了人来。而最显眼的,莫过于烈和龙阳了。两大帮派的龙头齐齐出现在这个看似一般的婚礼上,着实让人惊讶。烈作为亲属,来参礼亦属正常,但龙阳根本没必要来。别说白帮老大面子还没大到那个地步。就是真有那种分量,龙阳随便找个借口都可以推脱的名正言顺。一般这种事只要派小弟来送礼就行了,不是吗?对旁人投来各色各异的目光我视而不见。我也知道自己今天出现在这里有些突兀,有些不识好歹。但我真的只想看泉穿礼服成家的样子,我只想知道他是不是幸福。
$ t; x+ A2 l- d5 D) z8 B        然后烈拉着我去见白帮老大。一个矮胖的老头,怎么看都不象那种几个月内横扫江湖的枭雄。所以我几乎可以肯定,他能混到今天这个位置,是背后另有高手。当然,人家有没有高手和我关系,我只从那老头的眼里看出了我的不受欢迎。 : t4 e; M  v1 |' y8 v5 v: ?( k+ c
        “这位是……”老头明知故问。 $ @# l7 _! V  D
        “我大哥,欧子轩!”烈搂着我的背眼也不眨一下的介绍。 : u+ s" {- Y) ?4 E# Z* l+ c8 q0 X0 k
        我当时都听的一愣。我从来没在这小子口里听到过“哥”这个字,今天是哪根筋搭错了,还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然后就见那老头笑的有些不自然:“哦,原来也是洛泉的哥哥啊,我怎么都没听他提过。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 ~# _3 q4 ~7 z: H
        “小孩子闹脾气,很快就好的。”烈已经拉着我入坐,一如平常的豪爽大笑。那老头也不好再追问。我刚苦笑一下,就觉旁边坐了个人。扭头一看,是龙阳。 - B/ R3 I, Z' v( ~/ C7 W
        我不禁皱眉。今天这顿饭看来又吃不好了。只希望别弄出什么事来,再把泉的婚礼给弄砸了,我就真的没脸见泉了。而且以泉现在的样子,八成会用那冰冷恐怖的眼神瞪到我做一年的噩梦。于是我先按住要掀桌子的烈,回头对龙阳咬牙:“那么多地方,你非要坐这吗?”
! ]0 L- D8 ^% `3 J2 f        龙阳却只寒着脸看我。看完我就又转头去看烈,然后忽然就转眼看前面,把桌上的杯子翻过来,说:“我就坐这。”
$ ~* R: Z& S1 W+ v# i9 w3 q        “龙阳,你别没事找事。”烈已经忍不住要往过窜。我一把拦下来,在他耳边声音虽低,却绝对严厉的道:“这是泉的婚礼,你别给我惹事!坐下!” # g8 q; G* E3 ^
        烈哼哼了两声,又瞪了龙阳一眼,终于坐下不说话了。对面几个老大也都看出来苗头不对,有的已经在偷偷摸汗,估计是后悔今天出来没看黄历。我耐着性子转头看龙阳,阴狠的威胁道:“你要坐这也可以,别乱来。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龙阳,我绝不是开玩笑。今天婚礼要出什么岔子,我会拉你同归于尽。”
$ ^4 V6 k% B! p$ m( x0 L        “我就知道会在这里见到你。”龙阳没有回应我的话,只面无表情的看着我说。 / s9 z1 d% [8 C" E" [' f, C2 V
        “我和你已经没有关系了,你还纠缠什么?”我说话已经不再客气留情面。 - c# o$ S' l5 s' W' q$ D- Z+ c
        “哼。”龙阳冷笑一下,抱着胳膊有些阴沉的道:“我就是想看一下,心爱的泉要结婚了,你这个‘哥哥’会有什么表情。”
6 ^+ ]$ ?& d* r; s" l+ u1 o" C1 I        “龙阳,你不要得寸进尺。”我拼命压抑怒火,尽量平静的道。
: ]; i# F* [4 Z1 G, a  ~        “我还真是小看你了呢。”龙阳却继续火上浇油,“你竟然男女通吃。不过强奸自己兄弟的未婚妻这种事,你也真干的出来。”
5 s' y( t! f7 R1 U" ?5 F, Q- E        “龙阳,这不关你事。”我已经把桌布绞的稀烂,望着前方忍着愤怒勉强出声。
3 F$ s3 X( Q0 e: ~/ {( r) ^) n        “是不关我事。可我看不下去啊。那两个关事的到好,一个就是缩头乌龟,戴了绿帽子不报仇不说,还躲起来再找个女人结婚;而另一个呢,更有一套。不帮自己兄弟出头,还把仇人留在身边亲热。你说凌家列祖列宗要是在天有灵的话,恐怕都会被气活过来吧。” 5 X" l* L1 V8 F( T2 W) h' t
        “龙阳!”我拍桌而起,一把就拽住了他的领子,冲动举起的拳头眼看就要揍到了龙阳的脸,就听一个声音冷冷响起:“住手。”
. y8 S' n: ]5 l3 x; T2 `        虽然音调改了,但我还是一下就听出了这个声音。刚才还气的发蒙的头脑一下就清醒了。 . k' h" D  |% o* P8 I/ D
        我就那样举着拳头,呆呆的看那个人从远处走过来。不自觉的弯唇一笑。 # S6 u/ v1 T# V8 E
        带着些无奈与凄楚。 $ q  |# C8 U1 h, F& ^3 `) _! S7 I, ~
        原来泉穿礼服,是这个样子的。真的很好看呢。我带出来的小孩。真的是优秀呢。 ' x) K) ^' C! ]' |; H% Y
        看见了,听见了,为什么我的心又开始疼了呢。 4 R1 d* `; n  U( c
        泉…… + C" S" j# N2 I8 }. z4 `# P5 ]/ E
        “你到底想怎么样?”泉声音冰冷低沉。“你就这么不想我结婚吗?” 4 }$ F9 W5 t, x/ R4 D" D( i( a( X
        我一震。
* G' ~9 h% f; M9 O# I/ ~6 \0 e) y9 t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 F" [6 U" }. L& O, q+ Y
        我怎么会不想让你结婚,泉,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啊。 . F& o2 X  m% B. U, w/ q
        我一直都想让你娶世上最好的女孩子,过最好的日子啊。
( [3 q2 L& A7 }3 R* |        “泉。”烈站起来阻拦。人们已经把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
" [7 J" e2 t2 A& ]$ E+ b' G- |        不要钱的戏果然是好看的。
! `& _% c) @5 M! @2 p        “烈,你不要说话。”泉凌厉的看了烈一眼,然后又转头对我说:“欧子轩,有本事你现在当着这么多人面说一句‘我不让你结婚。’我立刻就不结!怎么样,这下你满意了吧。” + a7 ?  t( b# O) z
        “泉,我没这个意思……”我惶急辩解。泉却打断我的话。
8 ], y0 r, l% U        “那你给我的客人道歉!”
# @" z, O& c- F6 E0 D" g$ D; y2 {        我一怔。烈和龙阳也一怔。
- z5 E1 G, D" ~( V3 S: @6 I        任谁都知道,出来混的,都是一些宁死不示弱的主。在这么人面前道歉还不如直接杀了我痛快。
2 g2 U) ^$ p- d$ _; B3 O$ h        “泉……”我不可置信的看他。
% Y1 z% m1 W) D        “道歉!否则你就给我滚!”泉依旧强硬的看我。那凶狠冷漠的样子,哪还有一点当年的温柔善良。 ) b3 G( m8 D5 y- ^- T! ?1 ~7 e
        我刹那间只觉手脚冰凉。 : J( \% w5 L% n* X4 |: Q! j, z
        泉,如果你觉的羞辱我才能发泄你的愤怒,我成全你。
4 d3 H" T- {" n. K        看我慢慢转过身,站到龙阳面前,烈已经忍无可忍的拉住我的手,说:“轩,我们走。”
4 g8 s8 t0 M  }, s% R! C2 ^( ]        我只挣开他的手,望着龙阳说了一声:“对不起。” 0 m7 `# A* \$ r5 Q
        龙阳早就呆了。以至对我这声对不起都没有作出任何反映。
. m, o! }! F0 C) |        “这么小的声音,谁听的到。”泉在一边不屑冷哼。
. d  `( g, v* \. k% V        “泉,你别太过分。”烈已经到了愤怒的边缘。可泉却看也不去看他,只死死的盯着我。那种怨毒,竟仿佛要把我吃下去才甘心一般,让我不自禁打了个寒战。
& G& {7 _2 d. {) ?        “凌先生,只是一场误会,算了。”龙阳终于看不下去了,看着泉解释。 + o3 @& g' y5 A  Z* X
        “不行,他对我的客人不敬,我怎么能当没看见。”泉却是毫不松口。
! [1 X1 U3 h! h        我在笑,我知道我在心里笑。我笑欧自轩,这是你的报应啊。你活该。你自作自受,活该有今天的报应。阵阵麻,阵阵苦。五味皆齐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受。为什么泉的声音好象越来越远,泉的脸我也越来越看不清。我的眼睛好疼。看到的全是黑影,在那晃啊晃的。啧,别烦我,我还要道歉呢。泉说的,我还要道歉呢。我又到龙阳面前,立正站好。我知道我笑的有些恐怖,我想我是神智有点不清楚,却还知道九十度的鞠躬,用我自认全饭店都听的到的声音道:
0 F7 g8 o( ]! r1 o* Z) i        “对不起,龙先生!”
! c, e8 `* z. C4 n0 n$ p$ D        这次该听到了吧,泉。这次该满意了吧,泉!这次该放过我了吧,泉…… ' b# |0 y' [0 p; x" ?6 v
        龙阳显然有些手足无措,站也不是,扶也不是。一脸的尴尬。泉也哼了一声,就去对围观的宾客说:“打扰大家了,请大家回去继续吃饭。”
1 J7 `! A! P6 ?! v/ h        看戏演完了,人们也都识趣的回座。我在烈的支撑下,顶住摇摇欲坠的身体机械的往桌前走。刚转身却正好听到有人问泉,声音不大,却也绝不小,刚好是我能听到。 # e4 l9 ~7 ^4 u! [: U
        “泉哥,要不要把他赶出去?” & I8 S% Z8 X/ O
        “不用。”然后我听到泉冷酷的声音。“我就不信他还能在我面前强奸我老婆。”
( z: ^* ]8 @. y- {- N0 Z, l        我腿一下就软了。一个踉跄扶住了前面的桌子,才没有倒下去。烈一把搀住我,在我身边急切的问:“轩,你还好吧。我带你回去。泉那混蛋,我……”
; v* {5 x$ Y& i% a) _        我抬手止住烈,我说:“让我歇会儿,歇会儿就没事了。” 5 a5 w; p  u9 b! X2 N/ j
        这是泉的婚礼,我一定要看完。我一定要看他走完最后的幸福。我的泉,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孩,你的婚礼我怎么能不在旁边。龙阳显然有些难堪。甚至都不敢看我的眼睛,只倒了杯水放在我面前。我转头看他,笑笑说:“谢谢。” & F4 `9 s; B. Q
        我不怪你。龙阳。我真的不怪你。这一切,都是我活该。是报应,是我该受的。我还要感谢你。真的感谢你。让泉找到了一个发泄的借口。要不一直憋在心里,那小子该多难受。 $ T; }+ ^' s! p8 t" A
        多难受啊…… & K3 N. W9 @" _$ ^
        那天,我终于看完了泉的婚礼。从头到尾。看他挽着新娘,笑的有些虚假。看他吻着那女人,紧皱着眉头。看他给宾客敬酒,世故的圆滑。看他经过我身边,不曾投来一瞥。泉,我终于看完了,看完了你的婚礼。看完了你的人生。看见了,你的……不幸福。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亲手毁了你原本应该拥有的幸福。我的罪,恕无可恕。你的债,我还无可还。我的心,此生难安。
! c3 f8 v3 @9 c6 @0 a6 }        那之后,我一直没有再见泉。只是隐隐听说他加入白帮没多久,白帮老大就病死了。因为白帮老大没儿子,只有一个女儿,泉便被推上了帮主之位。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我却出奇的平静。可能是已经麻木了吧。我知道现在的泉,没什么做不出来的。他已经不是那个温柔善良,常常看着我笑的小孩了。他变了。是我让他变的。可惜,这个责我负不了负不起他也不让我负。我知道他在变坏,他在变冷,都是为了对我的报复。他知道他在我心中的位置,一直都知道。所以他选择了一种最直接最有效的办法,把我一点点往绝望里逼。可是,泉,我多想你听我一句啊。杀了我吧。只要能消除你的恨,杀了我吧。
. K7 G. Y) G$ e        不要在这么折磨自己了。不值得……
; W1 ^: l+ ]! O  ^: Z& u9 H8 k        我的心,不用你一而再的提醒,早已被愧疚和自责割的鲜血淋漓了。我一直睡不着觉你可知道?我一直吃不下饭你可知道?我一直在瘦你可知道?我的头一直在疼你可知道?我一直一直无法原谅自己你可知道……
' c3 d9 y* q! t% R0 z" m        泉,我的痛苦已经足够了,足够让我麻木了。我不在乎你再伤口上撒盐。只是不要用这种方法。只要不伤害自己,只要不放弃自己,泉,只要你平安的生活,我愿意用任何方式赎我的罪。然而我的这些话都无法对泉说。因为我见不到他,而烈这里却需要我。
( ~, p3 G6 L: \- R        烈最近在做一笔大买卖。是军火生意。对方来头很大,数目也很可观。烈已经和他们谈了好久,终于定下这周交货。和龙家的战争已经进入收关的阶段。两方的实力都大有损伤。再耗下去,是谁都有这个心没这个力。饶是收手及时,要恢复元气恐怕也要很长一段时间。这也是烈为什么急着做成这笔生意的原因。重整旗鼓,没钱都是白谈。由于交易的规模和重要性,烈决定要亲自去和对放交易。地点在码头。这些我当然都知道。烈做事从来不瞒我。虽然对这次交易他连帮里几个长老都没通知。我知道,这次的交易,不容出一点差错。我也提醒他应该找人在后面接应,他却哈哈一笑,说没问题。地点就我和他知道,那些小弟都是上车跟他走,到哪都不知道,怎么可能去告密。我也只能看着他摇头。这小子从小就自信心膨胀。说了他也一定不会听。不过我还是叮嘱他,有事打电话,我随时招呼人待命。 + ~( }+ l! l' r% s( J: U! z
        然后烈就出去了。
) v8 P4 g' g6 c1 l        我看着烈的背影,忽然就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心跳不由快了一下,我告诉自己只是关心则乱。烈那小子,怎么可能有事。然后很意外的接到了泉的电话。 " ~; I+ ?. Q, M/ x/ k% f6 Q
        当听到泉在那边冷冷的说着:“欧子轩,是我。”
6 S, d8 k5 y5 Q        我觉的自己的心跳都一瞬间停止了。
. {4 z. Z* @( w& Q# \/ n        “泉……” , r6 c5 `$ ~! K: h- w1 Y
        “我不是找你。”泉冷冷的打断我的话。“烈在吗?”
9 [; T% M2 N& v1 N        “他出去了。”我却没有失望的感觉。泉肯和我说话,已经是天大的惊喜了。 + \. Z8 H3 k/ |
        然而还没等我高兴,泉的声音却有了轻微的波澜。
3 E6 _: m% n/ I# t: V" g        “他是不是去交易了?”
6 k; h7 c) U5 {        “是啊,出什么事了?”我也发现事情的不对头。泉怎么会知道烈交易的事情。
6 E( m/ y) V. ]( [- C9 m        “该死!马上叫他回来。”泉好象真的急了。 ; n$ ~. E0 }7 h1 `3 ^* W& F2 ~/ Z
        “他已经走了。到底出了什么事?”我终于明白是真的出状况了。抓着话筒就是一声大吼。   W* o* H6 }# k- Z0 J* B1 u
        “警察知道他们今天晚上交易,都在那等着。烈去了就是去送死!”泉也是怒极大吼。
9 x  m& c4 y1 Z6 H        我一下就傻了。
* i% F' d; x0 K        烈…… / N) _/ g# S* M! I* ^" ]
        “还有什么方法能联系他。他手机我刚打了,不开!”泉不顾我的怔忪,只问。 0 r! P/ l- Q0 z2 e/ j4 f
        当然不开。烈那个家伙交易一向要求手下关手机呼机。就是怕有人走漏风声。连他自己也不例外。 3 F4 E6 }0 G9 w: d: X- J4 v: f. P' t
        “没有……”我的声音有些有气无力。 9 z, V. P+ f0 G! m; G3 R; O
        “真的没有?你好好想想。”泉也已经急了,冲着我怒吼。   M. N8 a" S8 P( q" {! T1 Y, D
        “没有!没有!”我勃然大吼。“那混蛋死了活该!”
% T/ f& B$ m, r- z' J7 A        妈的!没事干学人家倒卖军火,事前也不查查对方背景。人也不多带,要去接应还不要。拽他妈的二五八万的。现在好了!混蛋!可恶!我看以后你要怎么狂! 8 ~6 b% h/ y& d: [: f) b
        “欧子轩,你他妈的是不是人?”泉也接近暴怒。 4 o  h4 K# ]& }  W( c
        我却没工夫管泉那家伙什么时候学会说粗口,我只在想,烈那个混蛋今天可能要回不来了。而一想到这个,我不是担心,而是愤怒。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觉的火一截截的往上涨,恨不的现在拽着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蛋暴打一顿。学什么别人做老大。做了老大还不安安稳稳的。天天惹事找麻烦。真以为自己是打不死的超人还是九条命的猫。 6 w5 @8 b7 g" p8 b" h! I6 p9 Y
        妈的,混蛋! $ b" F" t* n* W
        你今天要不回来让我打一顿,以后别想进这个门! 1 l+ D6 o+ E! ^9 E+ C3 {
        “把交易地点告诉我。”泉忽然冷静下来。 2 l9 u: u. I  q; I
        一语惊醒梦中人。我仿佛一下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对啊,现在赶去也许还来得及。如果快一点,也许能在半路上截住烈,实在不行,我冲进去帮他也是一样。飞快的告诉泉交易的码头,我压了电话也开车往去赶。因为以前开车出过一次车祸,差点把命丢了,我就不常开车了。出出进进一般都是坐计程车。不过这次,我都打算把命豁出去了,还有什么好在乎的。一路狂飙,我也不知道我闯了多少红灯,总之我只想着快些,再快些。在烈那个混蛋到达之前把他拦下来。那该死的小子,没有一次不让我担心的。然而一路下来,看着离交易地点越来越近,我的心越越来越凉。 & v: _+ {+ ~) {* @) a( R
        没有看到人,那么烈他们是已经到了吗?泉说警察已经在那里设了埋伏,那烈他们是不是已经……闭着眼摇摇头,我把油门踩到底,向着码头冲了过去。就算犯法,我也要把那混蛋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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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4-11 20:25:17 | 显示全部楼层
然而到了码头,我却不由的一愣。黑漆漆的地方,只有中间一块用车灯照出一片光明。几个人站在其中小声的交谈着什么。周围还有密密麻麻的保镖。那几个人当中,有烈。这本来没什么奇怪。黑社会交易,不都是这样。只是,有点太顺利了。泉说的警察……难道是消息错误吗?看见我,烈明显吃了一惊。和其他人说了几句什么,指着我的枪便都收了回去。我隔着老远看,刚在想我要不要把泉的话告诉他们,就听警笛大鸣,刹时间有无数灯光从四面八方射过来。然后就见几辆全副武装的警车呼啸着开了过来,将烈等人团团围在当中。喇叭里刺耳的混含着杂音的呼叫彻底打破了午夜码头的宁静。
6 ]  z7 I1 J3 Y3 M! V        “你们已被包围了。马上放下武器。你们已被包围了……” * B1 j; p. Z+ T5 J1 ?, b
        我被挡在警察的包围圈之外,愣住了。
# E, h2 I: s9 S% \+ \$ W        “你出卖我!”烈狠狠瞪着我,一副不可置信的绝望和凶残,指着我的枪口停了三秒终于转过去射倒一个警察,然后在人的掩护下向远处的黑暗跑去。
/ ~5 f  h2 L1 [2 d/ x4 @+ W        我抬腿就要追,却被一个人拽住了。
# ^. ^  f# `' B9 K* J, G" s' K2 i7 G        转头,是泉。
' L* h' l+ E) N5 R7 _+ A        他甚至连看也不看我,只望着场中的混乱,脸是平静的难以置信。 : {! M: l. q' M$ I, h
        “你过去也只是拖累烈。没你,烈也许还跑的快些。” 9 z& U: e. a4 y. }1 _' \
        我一愣,便不再挣扎。 ' \* f6 D5 k2 k
        泉说的对。
2 i' S1 U" M& y8 q0 }7 b        我的确只是烈的累赘。从一开始就是。 2 n* r% s( k: A- s# m! x
        “烈会安排后路的。他不是傻瓜。”泉淡淡的说了一句,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5 I! K) n, j1 @& O, \. l        我望着他背影。忽然觉的陌生的让我震惊。连胃,都忍不住抽搐起来。泉,这真的是你吗?怎么会如此冷漠。 4 g. |; w) J4 K
        泉说的没错。烈的确有安排后路。他坐船跑了。跑去哪里没人知道,也没人关心。因为人们现在只关心没有了龙头的凌风会怎么样。军火交易失败,为了避免家族受连累,已经把罪名全推到了烈的身上。烈转眼就变成了通缉犯,照片布满了报纸电视。而凌风接受了例行的搜查,结果当然是一无所获。只能警告两句完事。再然后就是谁接烈位置的问题了。
" r3 N( e9 \' {0 G0 ~8 v        烈跑了。凌风还有一个姓凌的当然就是泉了。况且他短短几个月时间把白帮打理的有声有色,帮里的长老便一致同意去请泉回来接管凌风。那样一来,白帮也势必归属凌风,凌风声势将更加壮大。泉没有推脱。只郑重的立下了誓,要铲除龙家为烈报仇。为什么是龙家?哈。因为烈那件事,据说是龙阳暗中告的密。龙阳有他阴险的一面,我早知道。只是不知道,他卑鄙至此。烈出事当天,我就搬出凌风。我脸皮再厚,也不能当什么也没发生过的混吃混喝。我欧子轩,还没那么不要脸。
' k& Q5 ]- _4 L) K        泉我见过几回,都是远远看见的。 : q3 S9 N" T0 M8 N8 ?" F% j# U' @" L
        他穿着西服,戴着墨镜,在层层保镖的守护下走出凌家大门。神态冷傲,一举一动,老大派头十足。我才知道,原来泉也可以是这个样子。可以是个人见人畏的黑道老大。早知如此,我又何必自作主张的让他脱离这个世界。也许,泉很喜欢也说不定。我依然没有工作,但我有钱。几年黑道不是白混的。挣的钱够我花一辈子了。 8 z& d6 e, {2 s2 ~
        我开始吸毒。 * t% k9 X; Z- O+ q8 x) h7 Y
        虽然我以前一直不让烈碰那种东西。别说吸,连卖都不让他卖。我是医生,知道吸毒的后果比那些所谓的记实报道更为严重,而死的时候也更为恐怖。但同时我也知道,那东西对神经的刺激和麻痹可以让一个人忘记现实忘记的多么彻底。而我对生命,早已经放逐。那就过可以让我轻松点的日子吧。至少那个时候,我看到不是冷漠的要我去死的泉,不是愤怒的拿抢指我说是我出卖了他的烈。
' C- d1 O6 l& R- C' o        我看到只是我想看到的。那个温暖宁静的下午,我在树下从天亮躺到天。一个小孩从树上探出脑袋,不停的丢东西下来。数枝,树叶,果子,鞋子,衣服,最后终于是整个人跳了下来;而另一个小孩就坐在我身边,一直带着温柔的微笑,帮我捡开身上从天而降的不名飞行物。那样纯净的笑,那样清澈的眼,我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看到。 . M7 h" H( \* `8 `
        泉……
) o* P& G* W" n- ?4 A+ Y9 p        烈…… 1 W  g( C' D3 w0 z& \* Q- `
        神智朦朦胧胧,我觉的我在腾云驾雾。我在天上飞行,地上是我从小看着的两个小孩,一天天长大。 3 h8 d/ U" N& V
        一个修长,一个挺拔。
1 `, p3 n/ t* n  T+ n        一个凶猛,一个温柔。
5 g' C: I$ ], C* M5 `# [. h# N        一个邪恶,一个善良。
8 e  b) c8 ?7 {$ w$ d! b        然后忽然一阵风沙迷了我的眼,再睁开眼的时候,我发现,一个丢了,一个变了。然后我的翅膀断了,我的心跳停止了,我从天上掉下去了。掉在哪里我不知道。我知道那里再看不到我要看的两个小孩。虽然那里花繁似锦,虽然那里香气缭绕,虽然那里是世外桃源。但我,看不见那两个小孩。 + w7 |7 Q6 {* R) {
        于是,我死了。
) a; v7 a7 g% z0 ~: Q        我微笑着死去。因为在另一个阴森恐怖的地方,我想我会见到我要见的那两个小孩。不管他们变成了什么样子,不管他们还认不认得。我知道,我会一直一直,看着他们。恩?云雾好象渐渐散了。最近粉吸的越来越多,幻觉的时间却越来越短了。这不是个好现象,我知道,却没有办法。我知道等哪天我受不了要用注射的时候,我就离死差不多了。不过也没什么,我是医生,至少不会像他们那样扎的满胳膊针眼。多不专业!就算死,也要死的好看点不是?!长出了一口气,我精神还算不错。刚吸完毒的,哪个不是精神奕奕。然后我就看见了龙阳。站在我面前,脸沉的象谁杀了他老婆一样。 8 L' u& J7 M$ \! D
        “龙总?好久不见。”我嬉笑着看他。 , M7 t' q  O5 `. d# }
        龙阳脸更阴沉了。一把拖起我就走。 / X  N7 d7 C* x9 {6 d
        我就脚步踉跄的跟在他后面叫:“你想上床说一声就得了,急什么?!” ( ]8 J& z/ s% g  q( M
        所有人都扭头看我们。我仍笑的无赖。反正我都这样了,再丢人也就是多现回眼,还能少块肉怎么着。龙阳回头狠狠剜了我一眼,然后把我甩进车。自己坐在旁边,“嗖”的窜出去老远。我躺在靠背上,眯着眼看车顶。龙阳就一路一句话也不说,把车开回了家。连推带拽的把我弄进门。龙阳脚步不停的就往浴室走。我就像个破口袋似的被他推来搡去的往浴缸里拎。然后一股冷水冲头就浇下来,我当时就是一个激灵。然后猛的开始挣扎要推开龙阳钳制的手,吼:“你他妈的疯了?!” 2 n1 o3 U! G# l1 K8 L& q
        龙阳只死死的按住我,后来干脆整个人都跪进了浴缸,用腿把我压的死死的,举着莲蓬使劲的冲。一边冲一边咆哮:“你他妈的竟然去吸毒,你活的不耐烦了是不是?!”
0 S' Q3 n% t2 D! ?# I        我使劲推他一把,一样红着眼咆哮:“老子抽死也不关你的事。”
4 L7 z; O9 @; X9 r) r6 T2 [6 \        “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是吧!?”龙阳声音越来越激动,按着我的头用凉水就是一通猛浇。 ' O9 v, F, p% S" T' x; y$ |+ g! t
        “我让你看看关不关我事。妈的,不就是跑了个凌烈天吗,天塌下来了?你他妈的给我醒醒,醒醒听见没有!”
! R2 W/ a0 b- |. g        “别给我提他,你他妈的给我滚!我不想见你!你以为你是谁啊,上过两次床就想管我了?!告诉你,上过老子床的人两只手都数不过来。你以为你是谁啊!”我疯了样的挣扎,龙阳的早不知道被我揍了多少拳,抓了多少道血印。却仍死按着不放手。最后我就被淋的像个落汤鸡似的窝在浴缸里打哆嗦。火气早熄了。这么冷我受不了。然后我觉的我毒瘾又上来了。哆嗦着摸出口袋里的白粉,还好是塑料袋装的,没进水。我眼里刚闪了闪光,东西就被龙阳劈手夺走了。 : n5 b* ^1 F; l8 Z
        “还想抽?!你他妈的还想抽!” , [5 N: m5 E6 h! @. G: a) z% M2 p
        然后龙阳就开始在我身上乱摸。我拼命挣扎,他只是不理,最后把我口袋里所有的白粉全攥在手里,回身就扔进了马桶。然后打开抽水。又转头瞪着我道:“有我在一天,你就别想再碰那个玩意!”我看着他没有动。我承认我很想现在就冲上去杀了他。可我不能。
+ G" E" G1 w/ d, z/ C+ Q1 R0 D% N4 g        在我意识还算清楚的时候,我知道,我打不过他。而我也没打算求他。我知道龙阳不是烈。烈只凶在表面,龙阳却是冷在心里。如果是烈,我求他,他最后心一定会软,一定会给我。可龙阳,就算我跪在他面前求他,他也只会拿绳子把我绑起来,冷着脸在一边看。所以,我要在我不能忍之前出去。再去找人买粉。否则我一定会变成疯子。没有尊严,没有人性的疯子。龙阳不会让我走。我知道。这个男人说的出做的到! 9 L/ B$ E3 p4 j7 _+ U% w. f
        “我很冷,想换衣服。”我平静的看着龙阳说。
8 {7 M+ i: ^. X+ P! x* u/ U        龙阳看了我一眼,显然知道我想什么,只抓起一边挂着的睡衣扔过来,说:“别想跑。我不会离你一步的。” , {) m) E. C/ P
        我“嗖”的就把睡衣摔回他脸上。然后龙阳就一动不动的看着我,我也就坐在浴缸里,抱着膝盖哆嗦着目不转睛的看他。两个人就在这不大的浴室里你瞪我我瞪你,直到我喘息越来越粗重。我知道我快忍不了了。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我缓缓的站起身,晃晃悠悠的迈出浴缸,说:“我去客厅坐着总行吧。”
/ ^/ `. s4 b9 P6 `9 H        龙阳不动声色的拉开门,强硬的扶着我往出走。我也不挣扎,跟着他走出浴室,在经过餐桌时,我猛的抄起桌上的水果刀返身插进了龙阳的左肩,然后拔出带血的刀退到离他一米远的地方威胁:“别过来,龙阳,否则我会杀了你。” & \2 ]7 ~$ w  ]' q4 L
        龙阳捂着左肩,眉头微微皱着,却没有出声。我看见鲜血不停的从他指缝里流出来,衣服都湿了一大片。我却没心情管。我只丢下刀拉门跑了出去。在出门的一瞬间我没有回头的向后喊:“别再来找我了,龙阳。当我死了。” 0 ~' g% H# L4 {7 R& a
        就当我死了吧。反正只是早晚的事。然而三天以后,我又看到了龙阳。又被他强带回家。这次我却没有再拿刀捅他。因为龙阳已经把家里所有尖锐的东西都收起来。我就算想拿杯子砸他都发现全是纸的。我只好坐下来和他谈判。 $ L2 e0 F& _. T% k# O: j
        “龙阳,不用你多管闲事。” / M* f; E' ?+ O( w! h0 ]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 S" d3 z, X$ w  D/ M5 S1 M' N        我晕。 0 U! w# T  `# n  ]4 a1 ]2 S
        “你现在应该没时间管这些事吧。”泉的手段我也隐约有听说一些,龙家元气未复,已经有些应接不暇。
9 u, I, E. c) ?, w        “管你我有的是时间。”龙阳想也不想的回答。
) U0 r0 m/ s" |2 B" d        “你不怕哪天睡觉睡到一半尸首分家?”我冷笑着看他。 3 B1 c% ?' Q1 i, k2 U
        “我认了。”龙阳只狠狠盯我。
/ A1 D# r" t) r" J        好小子。你就吹吧。哪天我真半夜爬上你的床,看你还能不能这么拽。 6 N9 ]7 h: X2 T4 v& r) U
        “还有。”看我转身要走,龙阳又深沉的开口:“凌烈天那件事,与我无关。”
" @0 i5 r1 z/ ^3 Y9 c, K        “我知道。”我背对着他,头也不回的道。然后抬脚上楼:“我困了,先去睡觉。饭好了叫我。” ; X! q1 q: Z* y: X, N" X7 Z
        我当然知道啊。那些警察到的时间和我差不多。知道交易的地点的时间,应该和泉差不多吧。啧。我怎么就是不相信烈说的,“只有我和你知道。”
% w1 Y" U0 v: y) z        原来这小子真的这么有把握。原来,真的是我出卖了他。烈,你当时应该一枪打死我的。我坐在床上,看着窗外快黑的天微笑。我害了泉不够,又害了烈。还说什么要保护他们两个小孩。结果明明就是我让他们一个比一个不幸。欧子轩啊,你还真是多管闲事。如果从一开始就什么都不去管,让他们自己去走自己的路,最坏也就是如此了吧。那你这么多年还折腾个什么劲呢?撇撇嘴角,我又点了一根烟。不是不想睡,是睡不着。而且估摸着毒瘾又要上来了,我就坐这儿等吧。看龙阳的那个小子打算怎么办。 5 t1 Q5 ^0 _1 z" H  w
        其实无所谓。
7 l- _% p4 Q+ E0 J$ ^& @& A  e: N        戒不戒毒我无所谓。戒的了,算你龙阳本事,反正我可以出去再吸。戒不了,你我拍拍手各走各路。以后谁也别烦谁。至于什么痛苦,什么享受,无所谓,我就当我这破烂身子是个实验品好了。反正好坏都与我无关。哪天它停止运转了,我还省的麻烦。
& G6 [$ L8 p% K+ u1 o1 `% |        不行了。
3 g7 a. `/ n2 ]/ ]% s7 o% k        我喘息渐渐急促。难受。浑身上下都觉的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是怎么个难受法。总之就是难受。每条神经都好象要跳出来了,突突的乱窜。血却好象都不流了,凝固在某个地方,那里就被堵的憋闷,然后所有的感觉都挤到那一个地方,呼啸着要过去。然后这种难耐的躁动就开始膨胀,一点点流窜全身。让我浑身发软,意识模糊,却忍不住扭动身子,甚至想把那里凿个洞出来,把那些撕扯我神经的东西发泄出去。
( x5 u) O0 _0 {        我受不了了。 ' M! S( U: S$ ?* N: a2 P8 m
        我真的受不了了。我大声喊叫,然后变成嚎叫。一声凄厉过一声,最后我抱住头,开始往墙上撞。好难受,真的好难受。我想死。这样的日子我忍受不了。如果不给我毒品就让我死。
4 k; [- L2 z" ]& F/ y; v- c( Q        让我死!
1 H: M7 F" H7 ^  W' Y. X; `, l        我尖声嚎叫,手指将身体抓出一条条血痕,很快我的脖子胳膊上就鲜血淋漓。谁来救救我。 ( E' _! R9 i4 t
        杀了我……
1 p% b3 M% N( ~% ?3 V* j( l        然后我的手就被人紧紧按住了。
5 w' q8 ~+ ?3 b        龙阳。
  V8 u; |& P* H) y# L- s- f        我知道。我仅存的一点意识告诉我,死死钳抱着我的不是烈,不是泉,是龙阳。 + y1 @7 c" h: n7 y# X$ |1 c
        所以我开始更放声嚎叫。 4 ?7 ]2 O. v5 [5 O$ z
        我说:“杀了我,杀了我,龙阳。你要不杀我,要不我就杀了你。”
) l- P- F9 s$ e' n; X" ?9 f' _% V) c        在这个男人面前,我可以无顾忌的展露我所有疯狂和失态。我可以喊可以打可以骂甚至动刀动枪让他血流如柱。因为这个男人我不在乎。没错!我不在乎!我不在乎你,龙阳,你还这么用力抱我做什么!放开我。让我走,要么就让我死。我不要再忍受这种痛苦。
" ]& P5 o6 w5 S, ~( V" `        我受不了。
  w9 P- Q0 M5 b# k9 M        “啊--”我绝望的嚎叫,拼命的挣扎。可龙阳只用胳膊死死的把我箍在他身前。任我如何疯狂踢打挣扎,都不放松一分一毫。我们在地板上滚来滚去,我拼命的往墙上撞,龙阳就把自己背对着墙,让我每一次都撞在他身上。我的身体没有感觉,我头痛的快裂开开了。我身体每一寸皮肤都在从里望外痒着,麻着,烂着。就像有一种怪力无处释放,只能让它在我身体里窜来窜去,逼的我几欲发狂。
6 W! H9 ~. t4 S( D) e* X) v        “让我死--”我红着眼睛咬上了龙阳的肩头。
3 D0 X9 O' M) j% k* W! c. c        越来越用劲,最后终于生生撕下一块肉。我却得不到放松,于是我又咬下了第二口,第三口……龙阳仍然死死将我压在地板上,压在他身下。我竟然连他一声哼叫都没听到。于是我甚至怀疑我是在做梦。不知过了多久,我身体里的怪异感觉终于慢慢停息下来。我喘着粗气抬眼去看龙阳。他仍咬着牙将我按的死死的。虽然我已经平静了很久。 0 [6 t$ |. [# L
        “龙阳。”我叫他,伸手抚他肩头,那里血肉模糊。“你这又是何苦呢?” + P9 K7 u0 h7 ^, H6 O# z* @0 t. X9 ]
        龙阳也抬头看我,却仍是没有松力。直到确定我毒瘾真的过去了,才慢慢放松胳膊,然后长出一口气,一翻身躺在了一边。
5 e6 e( v$ V9 i) a        “我已经没救了。”我微笑着看他。
' l: g, |, ?9 R        “那是因为你自己不想救。”龙阳看我一眼,喘息甫定。 ; k! L9 h3 l9 r# y& C
        呵…… ! \3 e, d% T; V9 g2 V/ m' J+ Y
        我轻笑一声,你小子挺了解我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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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4-11 20:25:27 | 显示全部楼层
“想死的人是救不过来的的。小子。”我拍拍他的脸。“我做医生,我知道。”
. A/ C  a+ z2 Y# c        “我不会让你死的。”龙阳飞快的说,同时闭上了眼。 9 ]$ p. ~/ l) c$ J/ U$ p
        是真的累了吧。这小子自从认识了我,没一天好过。 ' e! m* J& Z, r/ f( ]
        是么…… : O* ~. C3 f# e8 Y! l$ ]( O
        原来还有人不想我死啊。
% `+ ~$ F& J' n- i8 ~" g0 J% i- G        还,真没想到呢。 / Q' \0 S7 M/ p" @0 G& I- q
        自嘲笑笑,我踢躺在地上喘气的人一脚。 * }! Q% u5 u& l: c. D) [3 d
        “明天拿根绳子把我绑上。要不你早晚得被我咬着吃了。”
- h' y: ~; M* f2 V( m7 y/ I0 A5 B        “子轩……”龙阳一脸震惊的看我。 , y6 u* k) {8 y  |
        我笑笑起身,整理着衣服问他:“医药箱在哪?我给你上点药。”
, K7 r! |, ?" t& o0 y( C: B: P        “子轩……”龙阳还躺在地上,睁大两个眼睛看我。 1 r" D% I/ ^  `, o6 |
        我忍不住白他一眼,又一脚踹过去:“死啦?!还不作饭去。难道要我做不成?!”
% Z* Y& f" t' U! d" e* O9 W        龙阳马上一骨碌爬起来,三步两步就往楼下窜。当然不是去做饭。这家伙和烈一样,是从来不下厨房的主。当然是找二十四小时守在房子外面的小弟去买。看他现在多少有些警惕性,懂的在房子外面放保镖,我不禁感叹吃一堑长一智,却也知道了泉对龙家的打击是多么有力有效。龙阳,这小子搞不好不是对手。以后几天,我毒瘾还在发。龙阳却并没有拿绳子绑我。他说他能绑的住我,就算我真把他咬死,他也能绑的住我。用他的方式。我却是没有在咬过他了。我不知道是我的意志力天生就比别人强还是怎么着,反正我发现我看着龙阳那么用劲的抱我,我就不想咬他了。不管再怎么难受,在怎么疯狂,我都能在咬到他肉的最后一刻收回牙齿。 7 p1 }0 U: I- u' c5 {. R/ \
        虽然惨嚎翻滚依旧。我知道,我要想戒,我一定戒的了。不管是什么。其实只要我想戒,就一定戒的了。只是有些东西我就是不想戒。比如说愧疚,比如说自责,比如说……想念。我的毒瘾渐渐的犯的少了。我脸上的笑容渐渐也多了。可我记那两个小孩的脸却记的越来越清楚了。我知道,这一辈子我是忘不了了。忘不了那两个小孩,忘不了那两双眼。忘不了他们恨我恨的要死。 * I" V. `7 Y( q2 `' ]; G
        可我就是不死怎么办。我到底还想看什么呢?我也在想这个问题。隐隐约约我想知道答案,却又害怕这一天真的到来。那所谓的真相,恐怕会让我当场崩溃。可我仍在等着。等一个小孩的消息,等一个小孩的答案。然后这一天很很快就来了。
9 y% t4 m0 ?7 e$ q4 M) ~  b  H        在我在龙阳家里平静度日的时候,我根本不知道外面已经天翻地覆。泉已经一统江湖。甚至龙阳平静的来和我说他的生意已经全部失败,他现在已经一无所有。我也没表现出多么大的震惊。泉的能耐,我知道。我带出来的小孩,我怎么会不知道。那个善良纯洁的天使,转化成恶魔,一样拥有颠覆光明的黑暗翅膀。虽然,这对翅膀已经不再发光。一直在想,我已牺牲我所能牺牲的,我已付出我所能付出的,我虽然无怨无悔。可如果我所守护的已不再是我想守护的,我该如何是好。 & e' @' _- ?- L; v* o* q# x
        是继续守护,还是和他一起毁灭。 # J1 q( L# U0 z1 g4 T0 t& N
        这个问题我想了很久,我想我知道最后的结果。龙阳依然镇定,他望着我眼里没有迁怒,没有悲愁,只有期望和力量,他问我:“子轩,和我走,我会再给你撑起一片无人能打扰的宁静天空。”
( u( w8 q* b+ x! {        我笑。 9 Z- C! W/ i/ K" s  V4 P" u
        伸手抚上龙阳的脸,我慢慢把身体贴上去。
* B' i% [3 ^: D, n8 G0 _  {+ A        我说:“龙阳。你怎么还是这么傻。”
) M/ J. ^0 v; Y; e; i+ K        然后我就狠狠吻住了他唇。龙阳,难道到了现在你还不知道吗?我,从来没有爱过你啊。
2 j( W$ u! m/ v* u        不是不想,是不能。我的心已经没有空位给你了。你对我的好,你对我的爱,我知道我清楚我记下了。可,我无法回报。也许我们一开始相遇就是个错误。不过,还好在,你不是真正的同性爱不是吗?那只要我不在,只要没有我,你就会正常了吧。你就可以过普通人的生活了吧。现在才发现,原来我一直都在追求普通人的平静生活。不是为自己,是为了每个我希望他好的小孩。为什么我就没有想过,也许这种生活就是幸福只是我自己一相情愿的坚持。
# Q7 f9 d( w2 ?' L4 i        他们,也许,并不喜欢。
8 B' L& [4 ~$ H+ Y  g: F        可为什么不早点明白呢。现在,他们每个人的生活都已经偏出了我所预想的轨道。
$ Q2 C+ l6 `. N2 V# T        原来都是我的错! ! B! ]2 N# ?1 S- v$ t  k% b" D
        是我多管闲事,是我一相情愿,是我自作自受。那,现在,我不管了。我不管了总可以了吧。你们爱怎么样怎么样,爱干什么干什么,我不管了。
( @( @7 w3 B! F& Y        真的,不管了……
. f2 j$ J% J) }3 m        “龙阳。”我在他耳边说:“抱我吧,最后一次。” + z  Z/ J4 V# a
        小子,不要用那样的眼神看我。惊讶和悲伤,不应该属于你。你更应该高高在上的俯视,就像我第一次见你那居高临下的倨傲,拽的不得了的小孩。拿的起放的下好聚好散我才能和你唱完这最后一场戏。龙阳终于将我抱在怀中。紧紧的紧紧的抱住不再颤抖。
7 |+ S! `" q" h        “我只想这样抱着你,一辈子都不放手。”
7 T+ p: ^, @' t' T. d. G        我知道。龙阳。我知道。我真的知道。我还记的我把咖啡泼在你身上,我还记的我看你躺在医院病床上,我还记的拿枪的你带血的泉,我还记的拿枪的烈站在我身后的你。一切一切,我都记得。我也记得我拿枪打过你,拿刀捅过你,拿牙咬过你。你从认识我那一天起,就伤痕累累鲜血淋漓。我也心疼,我也感动,我也伤心难过。可我什么也不能做。对不起。我真的什么也不能做。就算我知道你很好。就算我知道从头至尾你都没有错。我也还是什么都不能做。我不可能为你指责泉,我不可能为你伤害烈。而相反,我却可以为了他们两个毫不犹豫的杀了你。   r+ @7 s: o, L% H; s
        所以,对不起,龙阳。 # z+ z) A; k2 {2 J1 C  o
        这次道歉,是真心诚意。我欠你的,来生再还。那晚,我和龙阳一夜无眠。他就那样一动不动的抱着我在阳台看星星。我披着大衣缩在他怀里一根接一根的抽烟。只到东方泛白,龙阳才站起身。收拾行李出去了再没回头。我没哭也没笑。洗了个脸刮了刮脸,照着镜子出了会神。 4 Y# b. F" O/ h1 i3 C. U
        1年,这么快过去了。 6 \: i( E4 |) Z0 w; M
        我都干什么了。咧着嘴,摆了哭的表情,发现我还是哭不出来。而且这个样子也实在难看。于是我换了表情,想那还是笑吧。结果就发现,我连笑也笑不出来了。现在的我只想砸镜子。于是我就把镜子砸了。然后去捡了个看起来还算尖的碎片装兜里。我就出门了。我去凌风。我说我找凌洛泉。 ' E1 w$ y) q3 E' U
        经过一番风吹雨打,老一代凋谢的差不多了。一眼往去,青一色的新面孔。我知道,没人认得我。没人知道我曾经是这里的欧子轩,轩哥,轩少爷。没人知道我为这个家流过血出过力拉扯两个小孩长大。这里已经不是我熟悉的家了。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从人到物。
3 a. @5 U9 M9 E: o( ^0 d        然后就有人带我进去。在那栋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房子前停下了,说:“泉哥在里面等你。”
. r& d, \3 q2 M( b/ Z, n        泉哥。好名字。以前总觉的泉的名字像他的人一样,温暖的,清澈的,欢快的。如今只在后面加个“哥”字,就立刻威风霸道起来了。不知泉是不是早就发现了。
' P" Y4 W% }- o7 N/ A! c5 I        然后我就进了屋子,关上了门。
( C  k4 T" h. I* y8 \        “泉。”我笑着叫。 $ p6 e- |, J3 |/ C
        泉就站在窗户前面,背对着我,竟是比龙阳还要冷沉的背影。然后泉慢慢转身。手里端着一杯红酒,优雅的轻晃着。美丽依旧的眼睛带着我所不熟悉的邪恶,缓缓定在我脸上。牵了牵嘴角,露出一个嘲弄的笑。 % O7 s' l+ H/ z9 ?5 _: x5 k: s
        “轩,我等你很久了。”
9 ?6 k- }6 \7 e( `        轩?我一愣。是谁信誓旦旦的说以后不再叫我轩的,泉,你真转变的如此之快?“泉。”我平静的看他。“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 k+ P/ D" a4 R$ H" c        “当然。”泉依然邪气的牵着嘴角。缓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我,眼里满是恶意的嘲弄。我不由的往后退了一步。这不是我的泉。我的泉不会用这种猫抓老鼠戏弄的眼神看我。我的泉不会有这样像恶魔般邪恶的微笑。
; F& `! r0 @0 ]9 ~        “你怕什么?轩。”泉紧跟着往上逼了一步,依然盯着我笑。 2 p% x" Q/ P0 m+ C0 p4 c
        我觉的我的寒毛都要竖起来了。
7 D* @$ n* E0 f" R0 {        我一定是在做梦。
( W% Q' w) L+ H; O( w* x        “泉,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你要打我要骂我,甚至杀了我都好,泉,求你别这样。别这样伤害你自己了,泉。”我几乎已经口不择言。
5 I# [8 q- u1 J& o2 n        每次一碰到泉的事情,我就冷静不下来。从小就是这样。“少在这假惺惺的了。”泉忽然转过身,一脸厌恶的从我身边走开了。
9 \. v9 W8 D3 s/ C5 b        “泉……”
  F' b! Z2 d$ B) P' |        “嗖”的一声。泉手里的酒杯猛的就向我砸来。我一下就愣住了。然后酒杯擦过我的耳边,撞到了后面的墙壁,发出清脆的“啪嚓”声。我的心也随之碎了一地。泉,你竟恨我至此么? # }, Z" [. R2 R% [$ P
        “我恨你!”泉忽然大吼。
. u' ]  e  T; M/ ]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么恨你。从你第一天进我们家的门,我就恨你!” 4 E" \* |$ H9 I, x' g- r: x
        “不,泉,你怎么会恨我,我不会忘里,那天是你最先向我伸出手的。你给我苹果,叫我哥哥。” ' x# D/ Z  d6 x3 K. h, @
        “我当时就想毒死你。那个苹果是打过药的。你一定是没吃吧。真是命大。” 1 H9 w2 z" A& z
        我是没吃。因为我舍不得。我只要一看到那个苹果,就会想到你的脸。圆圆的,红扑扑的,可爱的脸。你叫过我哥哥啊。原来却是想毒死我。 . T: r4 L+ E$ b; B
        哈哈,真是荒谬…… : S. M: V" ^9 x, }
        “你以为我小,什么都不懂?你忘了我老爸是黑道老大。我三岁被训练着杀人了。”
; r2 N' t3 F# X3 ~        原来,原来……
& F, J6 x  w) b: R        “我老爸两个儿子都顾不过来,又平白无故多出你这么个吃干饭的,我看着就来气。” $ \& \5 V6 O& W, ]' D1 q  s9 U
        是吗?原来你一直都觉的我是吃干饭的。哈哈,很好,果然很像我的风格。
! ]5 f& G* A7 Q# L        “我老爸本来就喜欢烈多过喜欢我,可我那个笨蛋大哥不喜欢我这个弟弟却喜欢你这个废物。你知道我看着自己的亲人一个个都喜欢别人我是什么感觉吗?!”
+ k8 _# I# V" G# s$ Q; B        恩?这个,我倒真的是忽视了。我一直都在想我喜欢你,我比谁都喜欢你。忘了你可能不要我喜欢。是我忘了,是我不知道。是我不好。怪不得你总是很委屈的问我,为什么烈不喜欢你。我当时还想他不喜欢你没关系,我喜欢就好了。欧子轩啊,你还真是自以为是。
, ?/ X+ P& V& d) O2 L7 B        “我早就知道烈喜欢你。所以我就想,我就不要你喜欢烈。我要你喜欢我,那样你就不能去喜欢烈了。”
8 E% W( P+ D& r        原来你喜欢的是烈啊……
2 G" }( `, c) Y2 U  j7 h        “我才不喜欢烈那个白痴。我只是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被抢走。他明明是我哥,为什么不喜欢我喜欢你!”
. m6 q4 p7 _/ v! Y) D# j- ^        你不要问我,我怎么知道。我也希望他喜欢你啊,像我喜欢你一样喜欢。
9 ?' u$ H' K& p5 c7 v( M4 ^        “你呢,你就更笨的可以。我从来没有说我是好人,我从来没有说不喜欢混黑道。你就自以为是的以为我纯洁,我善良,我不应该进黑社会?”
" X  b% S) o$ O3 @1 j  f, _! f        是啊,我怎么现在才想起来,你是没有说过你不想混黑道,你是没有说过你纯洁你善良。原来一直都是我一厢情愿的以为。以为你像天使,以为你很纯洁,以为你讨厌喊打喊杀的日子,以为你渴望自由宁静的天空。原来一直都是我以为。
3 O  l9 V2 X  S/ {8 ]- u        泉,你应该早些告诉我啊……
1 }9 I" A) u$ D; j6 q- G) J# F        “老爸不把位置传给我我已经很不爽了。本来想和烈来个公平竞争,结果连帮派事务都被排除在外了。你知道我为这个和老爸吵了多少回吗?可他就说是答应了你的,要报你爸给他挡子弹的恩情。死都不再让我碰帮里事情一下。我不能立功,就没法树立威信,每天像个废人一样晃来晃去,然后眼睁睁看着烈当龙头,你知不知道我当时真恨不得杀了你。” , _+ S5 g0 d) ~- Y
        原来你的愿望是这个啊。是我误会了。真的是我误会了啊。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呢。对啊,你从来没说过你不喜欢,我却自作主张的帮你安排好了出路。我好象是有些多管闲事。真是对不起呢,泉,真的是对不起啊。 1 T0 W" t5 l0 m' j' b' M, R
        对不起…… $ T: e# n  T2 {4 g# C# e6 L- f# i
        “但我想,杀了你太便宜你了。我要让你痛苦一辈子,才能解我心头之恨。我知道你喜欢我。我早就看出来了。所以我一直装出你喜欢的样子。让你越来越喜欢我。而且我还要交女朋友,让你知道我不喜欢男人。爱一个人还不能说出口应该很煎熬吧,轩--” 3 E6 o% y0 f% C9 P" n5 c
        泉忽然又嘲弄的牵起嘴角,贴进我的脸吹气:“每次我这样叫你,你都很兴奋吧。” . u3 q1 r0 b# i  O* q" i5 T
        我傻住了。我彻底的傻住了。我的大脑已经停止思维。我觉的我现在没有昏到已经是个奇迹。然而泉还是没有打算放过我。
- v+ T- ?/ m8 x4 ?+ C' f6 p        “我知道你和烈是那种关系。我也知道你为什么和他上床。别那么惊讶。你们做那种事我碰巧看见过几次。 : X3 j; n3 n1 {9 H
        轩,你还真不是一般的淫荡呢。 7 I) \: B1 `# }. s) |5 ]5 }9 G$ N
        一直喊着‘再来,再来,还要,还要。’我听的有了反应。”
( Y* C# ]% z) f% R8 E& u        “不要说了。”我低着头猛摇,“不要再说了,我求你别说了。” / ^9 N6 U8 R5 Z: @" r3 W
        “为什么不说。你敢做还怕我说吗?你别以为你为我牺牲这么大我会感动。我只会更恨你。你以为你是谁,耶酥吗?你要拯救全世界吗?凭什么你要那么伟大,我就活该是被怜悯,被同情。” 8 k& x6 v% F2 v* V
        泉,我从来没有想过怜悯你啊,我从来没有觉的你可怜。我只想保护你。我真的只想保护你。我从来不觉的我伟大,相反我一直觉的自己很肮脏。我每次和你在一起都小心翼翼,怕玷污了你的纯净。我不是耶酥,你却是我的天使啊。
4 T; b7 M) t; M/ \1 B! ^  }/ _        “你真以为我对你好吗?你真以为我善良吗?真是受不了。谁不知道我凌洛泉不是好人,从小心狠手辣。偏偏就你就认准了我是一天使。天使会说谎吗?天使会杀人吗?天使会开枪打自己嫁祸给别人吗?天使会害自己亲哥哥吗?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我现在就一件件告诉你。” 3 n% q: o! _+ ~
        “我不要听。”我用手捂住耳朵,缩在墙角。
) V' c$ `6 C' K8 ~+ f# H3 U) e1 D) Y        我真的不要听。我的泉,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孩,应该是善良、纯洁的天使不是吗?
  z' u) v" ]5 A) `- u$ f- Y7 N        那才是我的泉。我一直看着的泉,不会骗我。不是我面前这个面容狰狞的男人,不是我眼前这个满眼愤恨的男人。我的泉,真的只是我一相情愿的想象吗?不要,我不要知道。虽然早就有听到真相的准备,可是算了,我变褂了,我知道,我接受不了。我宁愿带着最后一点回忆永睡不醒。
; {6 z# `" b; C4 s6 F, l" \, H4 A& I        “杀了吧,泉。我求你不要再说,你杀了我吧。” 3 s. G4 f2 A+ s* O2 ^( ~  V/ v( y
        “我怎么会杀你。我要杀你还用等到现在?”泉走进我,狠狠掰开我的手,目不转睛的望着我,冷酷的道:“我就是要看你知道真相以后是什么样子。轩,你知不知道这一天我等了多久,光想想都会兴奋的发抖。” : S& P+ ~1 Z6 N% `0 u) l6 U
        “泉,我对不起你,求你放过我,我求你……” 0 i3 f. z; O0 k: x/ z: S( E- O6 h
        我长这么大没求过人,真的。可今天,泉,我求你。我真的求你。你放过我。不要再说了。不要告诉我你做了什么。在我记忆里,你还是那个会对我温柔的笑的善良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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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4-11 20:25:37 | 显示全部楼层
就让我这么死了行不行?泉……
( r) _+ h7 t% l  }        “想死?没那么容易!”泉用力把的手按在墙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眼里全是复仇的快感和凶恶。 8 v) ~+ k  I+ F3 s) |. Q; H: j
        “我就是要让你知道,你一直以为的天使其实是多么的罪大恶极。 - s; I) v, y; u9 E* x
        你还记的在我家酒窖的那一次吧。你只看到我被龙阳打。我是被龙阳打没错,但原因是因为我和他说,我说:‘欧子轩那个婊子上起来滋味不错吧’。 2 d5 ^) }3 e4 V
        哈哈哈,看来那家伙对你还挺认真的嘛。” 3 r+ C) V6 ~* p  V- R0 P
        “不要说了。”我无力的摇头,连自己都感觉到自己的懦弱和无助。 ( S& v7 H) y0 m+ h
        “还有后来你从龙阳家被赶出来那回。是我派人在附近日夜监视着,一有动静就通知我。要不你以为我怎么会那么正好给你打电话。我知道如果我答应你出来,你就不会再找别人了。我就是想让你难堪,让你狼狈,让你尝尝苦头。实话告诉你,那天晚上我压根没出去。我睡的不知道有多好。要不是你后来一个电话吵醒了我,我能一直睡到晚上。结果你还吵着那女人,还好死不死的在医院碰到她,害我还得跑去编谎话骗你。其实那谎编的连我自己都不信,你还就信了。我真不知你是傻还是痴。”
) o# p4 a. O# b: C! s* `4 w! ?) v. ?        我当然是傻。我不傻怎么可能二十来年看不出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不傻怎么会把恶魔当天使。我不傻怎么会看不出谁对我真好谁对我假好。我真的是傻啊,傻的无可救药,傻的不如死了算了。 + D( ?6 V% j+ T7 D: r' Q6 K
        “后来你又去跟了龙阳。我倒是不知道为了什么。但估计不是为了我就是为了烈,你这一辈子也就这么点志向。没出息!”
$ f% M) F" n2 w' D2 U  u$ U        我是就这么点志向。这也被你看出来了。泉啊,我真的没看错你啊。你真聪明的超乎常人。
0 n" N2 {, x8 \        “本来你跟谁我管不着。可凌风和龙家要打不起来我下一步棋该怎么走?! 6 ?, r0 T* X  ?
        哦,忘了告诉你了。龙阳那一枪,是我找人打的。就是想要两帮相争,我好收渔人之利。不过好象白费了。龙阳那家伙是一缩头乌龟。” % V0 D& e+ |7 @# i
        呵,终于有你不知道的事了。没打起来是因为我在阻止啊。原来我又无意间破坏了你的计划。泉,我好象还真是对不起你呢。 " B0 M7 _6 W* D% k# d/ |
        “我没办法,时间不等人,我只好另想出路。然后就想到你了呗。轩,头一次,你对我还有点用处。”
' V, K7 P% [) E, S( c. W1 N        “我利用龙阳和你的关系,把他约出去。你一定没看清吧。你一定是听到枪响,看见我受伤就慌了吧。告诉你,那枪是我的,那枪是我握着龙阳手开的。他也被吓傻了。” ; Q1 q+ A$ o0 B- T: ?5 U
        “哈哈哈,你没看他当时那个表情,像看见鬼了一样。”
# k# }% V* C# k) ~5 F  @1 F4 |        我感觉到了。从龙阳的话里眼里我早就感觉到了。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可我一直不想往深处想。所以我才不拉着龙阳报仇,也不想听他解释。就是怕听到这种真相。可结果还是知道了。还是从你嘴里亲口说出来的。泉,你非要把我往死里逼吗?
0 e8 r' {5 }# y, Y2 z) W& c2 ]        “然后就是那个女人。就是你老记不清名字的那个,我的女朋友,未婚妻。你以为我真的喜欢她?实话告诉你吧,轩,如果说这辈子我会喜欢人,那一定是你,跟我恨你一样的爱你。因为我每天想的都是你,都在想怎么折磨你,怎么报复你,我怎么会去喜欢那种女人。白帮上下早就被我收买了。趁着烈和龙阳打的乱七八糟的时候,我暗中扩了多少势力你想都想不到。那个女人我早就想甩了,而且我需要一个名正言顺脱离凌风,另立门户的借口。我就想到了你。是我在你咖啡了下了药。是我让你强奸我未婚妻。我知道清醒过来一定会后悔的恨不得一枪打死自己。可你又不能死。因为我和烈还都没死,你一定放不下心去死。所以你就要一直痛苦的活着。你要忍受良心的谴责,你要一直恨你自己。而我,我可以结婚,我可以光明正大的接手白帮。至于我娶的那个女人,本来就只是我往上爬的一个棋子。她老子都被我毒死了,她离自杀也不远了。哦,对了,说起自杀。你知道一开始那个女人为什么要自杀吗?不是因为你强奸了她,是因为我对她说,我说:‘我喜欢的是欧子轩,我不会要你。’然后她就疯了。知道吗,她到死都会恨你而不是我。” 9 T7 H. H. G, O3 Z
        我终于知道我去看那个女孩子她对我说的“把泉还给我”是什么意思。
0 Z/ ?" x. O( [4 o. J        泉,你还真狠的下心,下的去手。那么无辜的人,那么可怜的女孩,你非要把她逼死逼疯才乐意吗。我现在只想知道,我过去到底是怎么看你,你又是怎么给我的,那样纯洁,温柔的笑,会让我以为你很善良,很天真。是我瞎了,还是你演技太高。我想应该是我瞎了吧。因为只有我一个人把你当天使。
$ S: y( T' b; Y) O8 W        “你知道我在婚礼上看见你有多开心吗?我可以名正言顺的羞辱你,你一定还在给我找借口吧,你一定会说是你对不起我吧。轩,你真的是蠢到了极点。你知道你我行礼时你那个表情像什么吗?你自己都没发觉吧。我可是一直在看你呢。弃妇啊,轩。你那个样子,真的好象被抛弃的女人一样。有些哀怨的味道呢。看的我当时就了反应了。” ) ?% }1 N$ ~1 y4 t
        我已经彻底麻木了。泉现在任何嘲讽侮辱听在我耳朵里,都已经没有感觉了。我的心早就被扎的千疮百孔了。我的大脑也已经一片空白。弃妇?哀怨?原来我就是那个样子吗?哈哈哈……原来我欧子轩就是那样一副尊容啊。怎么我早没发现。也许还可以去博人同情,换人可怜。
3 P2 F: Z: U1 {" _7 z& z        “最后是烈那件事。我不说你也应该有怀疑了吧。毕竟做的那么明显。偏偏你这个笨蛋还信了,那么容易就把交易地点告诉我了。我当然是马上通知警察,所以他们才会比你还去的晚。烈真是可怜啊,一定以为是你出卖了他,而他那么信任你,现在一定后悔的想要撞墙吧。不过也没错,是你透漏的交易地点,是你出卖的烈,是你害他被警察通缉。 ) b. n2 n5 ?6 |2 ^+ ?
        如果有一天,烈死了。那个凶手,就是你!是你害死他的!”
6 R4 _7 ~& f# `: y        是吗?是我害死了烈吗?其实不用你说,我也承认了啊。是我出卖了烈,是我害了他。每次每次,都是我在给他惹麻烦。我竟然还一直以为我在照顾他。我凭什么一直以为我在照顾他。我怎么就能以为我可以照顾他。还说的那么义正词严,那么信誓旦旦。我照顾他,我保护他,我看着他。我亲手把他送进了万劫不复。我还有什么资格说我被冤枉我被陷害。
% n1 K! b$ f4 j, U/ q1 X- h/ P        所以我一直没怪你。泉,知道吗,我一直没有怪你。我只怪我自己。没能保护好烈。我只怪自己没有真正了解过你。是我让你过去那么多年都活在仇恨和痛苦当中,还要对我强颜欢笑。相比之下,我应该幸福的多了。至少我不用伪装为对的好,伪装对你的笑。我给你的每一点关怀都是真心你可知道。可为什么呢,为什么我这么这么喜欢你,却换来你如此强烈的恨。难道喜欢你是我错了吗?难道我父亲为你父亲挡子弹是他错了吗?难道是我欧家对你凌家所做的一切都错了吗?
5 K8 s1 F' I- [) l+ J        泉,你不该如此对我。不管为什么,你不该如此对我。虽然为你做那么多我从来没想过要回报,但你也不能把我的真心那么样的践踏。你可以恨我可以杀我,但你不可以欺骗我的感情。那种东西一旦付出是收不回来的。我所有的感情一半给了烈,剩下的就全部给了你。就算你觉的多余觉的恶心,也不能这样玩弄。
* l1 A' e8 _. i( ?- ^0 v# f        你不能!
) ~$ `+ s) [1 F8 L% z        泉,你听到了吗……
( j' Z: d+ D8 f6 N  z# G+ a        我觉的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却非常坚决的否定我要昏倒。因为昏倒,不是我欧子轩会做的。那只是那些没用,懦弱,经不起一点刺激的胆小鬼的专利。而我欧子轩,不管到什么时候,都要有一口气。这是我死去老爸唯一留给我的骨气。于是我缓缓起身。我努力的直视泉的眼睛。我知道,从此以后,我将没有弟弟。我带大的那两个小孩已经都离我远去。
2 V$ U3 o/ ?- o- ?3 e/ V        一个丢了,一个变了。剩下的我,也可以死心了。
4 ~- T# ^# {8 _% U        “泉,你说的我都记下了。你做的我都知道了。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害你。你可以放心了。”
% H$ k, q# ~; d        “站住,你要去哪?”
" Z+ D8 R' K. H0 a3 R. m        我要去哪?都已经这个时候了,你还问我要去哪?我找个没人的地方去哭行了吧。我找个没人的地方去死行不行?我转过身,没有回答。我只想离开这个地方。有着以前烈的回忆和现在泉的味道,让我快要窒息的地方。
2 }1 S# `4 f( _. u/ _0 u        “不许走。”手臂被大力的握住。
0 ^7 M7 i9 |; @4 z        你的仇还没有报够吗?好吧。泉,只要是你要的,我不会拒绝。从一开始就不会。而且这一辈子都学不会。 # H2 B# M0 P. S0 c
        “你还想要什么,泉?”我转过身,平静望他。说吧,钱?命?尊严?说吧,泉。我从小看着的小孩啊。你要什么,我都会给!泉笑了。很好看却很邪恶的笑。让我不寒而栗。我差点忘了,这才是本来的笑。以前的温柔都是装出来,都是假的。啧,亏我还相信的那么彻底。真是活该被耍。我傻啊……
1 W& @+ l8 U3 }2 U) y        “轩,你走不了了。”泉低头,手指在我耳廓游走。
% y9 d* N' o, Q4 R- F2 o        我退后,却被他一把拽到跟前。 % a: a3 [& c# u
        “我说过,你走不了了。”泉再次强硬的宣布。 , h. b" R- O4 M$ s4 p) P) Y
        “让我走!”我咬着牙不去看他。你恨我,不是吗?
0 c" ?9 m- v1 L# M        “轩,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你一定会高兴的。”泉头埋的更低,牙齿咬上了我的耳垂。
6 s0 C' L! ~" Y& J1 Y  P7 d. X  N4 x        我浑身一震。想也不想的一把将他推开。 * |$ r* L# A" |. ^- i0 h8 q
        “泉!”我严厉喝他,就象曾经面对不听话的烈。哈,真是可笑。到了这个时候我还摆的出兄长的威严。真是死性不改啊。现在小孩已经不需要你管教了,你也管不了了。
2 J, @1 M, Z4 P' f/ a2 e: t        “轩,何必装呢。”泉又笑着逼了上来。一手拽过我的胳膊,另一手掐住我的下巴,迫我抬头和他对视。
1 H. [; y4 r8 B: |) N; I: D        “我要告诉你,我爱你,就象我恨你一样。你高兴吧。你不一直想的就是这个吗?” 3 x% V7 v6 v9 t1 r. N8 X
        我没有说话,我只看着泉。笑的有些疯狂的泉。这不是我的小孩。不是会抱着我说我喜欢你那个温柔的小孩。这是一个疯子。披着泉的外衣的不折不扣的疯子。他怎么能在细数对我入骨的仇恨后又说他爱我。他不知道爱是爱,恨是恨。不是越爱越恨,也不是越恨越爱。对我而言,爱了,我就永远不会恨。不管他做了什么,不管的变成什么样。我不会恨他。永远不会。
- ^9 I% n7 l0 V% Z        “泉,放手。”我用冰冷的眼神看他。
$ y* f8 s8 a! j# m- ]        我不会妄想去要把他唤醒,我也不会天真的以为他还能变成那个善良的小孩。我知道,我知道的清清楚楚。我的泉,只是我的一相情愿。而我也打算,只让他活在我的回忆。我要带着这点回忆,过完我剩下的日子。直到呼吸停止,生命结束,我才会再试着呼唤那个名字。泉。也许在天堂的那边,真有一个天使向我张开手臂。
3 G; R$ g3 E  `8 C$ J) ?1 V) `! v        “怎么,你不高兴?”泉有些奇怪的看我。显然我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 3 \# b1 P6 k: m% c+ s; q
        我高兴。我当然高兴。我高兴爱上我不是那个天使一样的小孩。我不会害他一生不幸。我可以在我的想象中看他继续幸福。 + s; S% R) j6 ?1 e' O! z( e5 t, x5 O
        “我爱你啊,轩。在我恨你的时候,我已经不知不觉的爱上你了。从五岁起,你就占据了我所有的思想。十八年,我每时每刻只想着你一个人,我怎么会不爱你。”
9 s, Q3 L' r9 L4 ^        泉转眼又把我抱进怀里,声音依旧兴奋的发颤。
1 b  v- [0 ]( ]# O) H  a        “我一直在想,等我恨完你,等我报了仇,我就可以爱你了。那时,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爱你了。当然,要先把烈除去,还有半路冒出来的龙阳。他们哪配得到你。因为你爱的是我。一直是我啊。”
  _! N2 V- k$ J1 E        是吗?原来我爱的是你吗?原来我一直爱的人就是你吗?原来我一直都是瞎的。
$ r$ p/ T3 l0 a9 G/ M; p/ X        “高不高兴,开不开心。轩,你等这一刻很就了吧。”泉忽然俯下身来看我。
$ T. S. ~; {! m" J        我抬眼看他。没有任何表情。我开不开心,你自己不会看吗? # ?7 D8 K4 \& \& `
        “我的泉死了。”我说。
8 {: A) k- c' S% b4 A        “你说什么?”泉狠狠的捏住我的肩胛骨,手指仿佛要嵌进肉里。 . P# F5 t- |5 y
        “我的泉已经死了。”我望着他提高声音再说一遍。 5 E* X/ [. R+ h( D) b4 v6 M- ~
        我不承认。我不承认这个人是我从小看着的小孩。我不承认这是我那个笑的象天使的小孩。我的泉已经死了。也许他从来就没真正存在过。但早我心中,从这个人亲口说出一切的时候,他就死了。再也活不过来了。
+ Z! I/ ~$ r. a0 o$ K        “看着我,我就是泉,我就是你从小看着的泉。我没有死,永远也不会死!”泉猛烈的摇晃着我的肩。我前后晃动着,眼神空洞麻木。 2 x9 ~4 d  i' g+ [
        “你不是,我的泉,已经死了。”
" Z: U! E9 m2 e& W8 b, A        “啪。”一个耳光扇来。我偏了偏头,任唇角鲜血蜿蜒而下,缓缓抬头望定泉再说一遍。
. U1 R( y6 v- y1 Z- b9 {        “我的泉,已经死了。” 3 ^: {# c8 n- l3 n
        “啪。”又一个耳光。 ' R1 u% P' |/ m2 U3 w
        我笑。轻笑,然后是放声大笑。 $ y9 C; W7 c- ^# Q6 C) w
        “他死了,泉死了,他早死了。”我疯了样叫。
8 C& }5 N& X1 ^# j5 k  X        为什么我还没有疯。受了这种刺激我为什么还没有疯! : R& g6 G9 F8 B$ l/ F" }1 @
        “别笑了。”泉吼。“我让你别笑了!”泉大吼。
( L2 e& Q( ?' ^! J0 N6 S        一个耳光将我打翻在地。我靠在墙角继续笑。为什么不笑。我都已经可笑到这地步了,为什么不笑。还有人比我更蠢更傻更可笑吗?还有人比我更白痴更可怜吗?我的存在根本就是一个错误。我的诞生根本就是为了让所有的人都不幸。我为什么还要活着。我到底为什么活着?这么多年,我所以为的生存一点意义也没有,我所以为的付出一点价值也没有。那我到底有什么用? 1 k1 |: w7 S1 u: Q4 W* [: r8 m3 d
        “你哪别想去!”泉忽然扑过来,抓住我的手。将我按在地上。狰狞着面目对我咆哮:“你是我的!死也不许!”
3 q- M- L; d! p! s/ L, s0 ]  {        我不是你的。我谁的也不是。我拼命的挣扎。我只想离开。我需要找个地方好好想一想。想想我到底为什么活。
# y: x, f5 g% K! o& \; p        “我要把你变成我的。”泉说完这句话就开始撕我的衣服。
9 l$ J% M6 N3 K0 {% b# y        我知道他要干什么。我愣住了。或者说我怕了。我第一次怕了。泉的眼睛根本不象人类,也不象野兽。那是恶魔的眼睛,想要把我一寸寸撕裂。 ( P1 J, c/ Y- p) W& a' u- F8 K& [6 f
        “不要--”我陡然惨叫。发出连我自己都无法想象的声音。 9 `5 @. c% n! F5 C# D; O
        别碰我。至少现在别碰我。你怎么能这么残忍。刚对我说完那些话,又对我做出这样的事。我也是人,我也有心。我的心现在还鲜血淋漓,你是不是非要撕开胸膛看了才甘心。你是不是非要把我逼疯才甘心。泉,我曾经那么那么的喜欢你。为了你我做了一切可以做的肮脏,罪恶的,好的不好的事。可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已经把我最喜欢的人,我全心全意的守护,当着我的面,生生撕成粉碎。如今还要我的身体,再承受你仇恨的疯狂?你杀了我吧。我求你杀了我。看在我也曾真心为你好的份上,看在我拿命去保护你的份上。痛快一点,杀了我。别再折磨我了。身体被强行翻转了过来。我好象受惊的小兽,盲目的向前爬去,想逃离身后的危险,却被牢牢按在原地。
6 Q( A. ~9 m# h. B) b        “轩,你还装什么呢?这种事,你不是早习惯了吗?你在烈的床上叫的那么大声,以为我不知道吗?” 6 T7 j) z9 o, v! @8 D5 x% b
        我看不到泉的脸,我不知道他现在是怎样的表情。但我听到他的声音,胃就忍不住开始收缩。手脚冰凉,冷汗早已布满了我的额头。不要,泉,不要。算我求你。不要……我的大脑还没有完全转过弯,我还没有彻底接受你的转变,你怎么能就这样把我蛮横的压在身下。
) I2 G9 V& l/ h        你是想用身体让我明白你坏的有多么真实,还是想我用身体记住泉死的有多么彻底。无论哪种,我都已经知道,我都已经明白,我都已经亲身经历。所以,放过我。我用我全部的感激,求你放过我。可是,泉显然没有理会我的哀求。他只强行的把他的灼热抵上了我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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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4-11 20:25:51 | 显示全部楼层
“泉,我求你,求你……” 2 X8 X7 ?3 @# w, Z3 |
        我的声音已经低不可闻。还是头一次,我在男人身下求饶。还是头一次,没有进入,我就已经开始颤抖。只因为,那个男人是泉。我看着长大,喜欢了整整二十年的弟弟。却换了一副面孔将我压在冰冷的地板上。我应该高兴不是吗?就像泉说的,我一直等的不就是这个吗?可为什么我的眼角有液体滑落呢。我机械的伸手去抹。 . N  Y: p4 f% w7 H: W
        是泪啊。
5 j- s' ]4 c* H7 ^7 d        我竟然还有眼泪。你中枪龙阳中枪我自己中枪,我都没有流过一滴的眼泪,竟然被你逼出来了。泉,你真厉害啊。
2 y" u% _( j' p4 c        “住手。”我虚弱的喊。 * [  o; z* g7 j) w: W
        “住手!”我大吼,回身一拳打上了身后人的脸。用上了我所有的力气。
) |5 X) v0 X7 Z        从小到大,我第一次对他挥拳相向。泉愣住了。不可置信的看我。
* \$ K+ i* ]2 _9 ~        “轩,你竟然打我?”
, B4 ^2 B* o) p: t) V        如果我没有看错,泉那一瞬间的表情有些受伤,是我以前经常见的可爱的委屈。 + j! {8 ?9 y+ P1 v7 [! p
        “泉……”那一瞬间,我仿佛又看到了我的泉,那个总跟在我身边,笑的温柔善良的小孩。
5 n' }7 g7 X& m  Y( _- p        “痛吗?”我忍不住伸手摸他的脸。
. W. \% k. R* F0 s6 W( U        然后我看见泉脸上不怀好意的笑。 3 x5 y  {3 `6 h+ M2 B& f7 I: y
        “凌洛泉--”我用尽所有力气惨叫,泉在那一刹那顶进了我的身体。
% p: @/ D1 D1 f0 |8 f0 ^' l        我竟然又被骗了。二十年了。我竟然还是学不乖。只要那个人稍稍一个眼神,一个微笑,我就又会把他当那个纯洁善良的小孩。可他明明就不是。别人说,他自己也承认。可我怎么就是不相信呢。也许真的瞎了傻了比较好。至少不会看到泉,不会知道泉,我心里天使一样的小孩,变成这个我无法想象,无法承受的样子。这样下去,活着也只是受罪吧。
0 g! y. G' H- E* l        我想。缓缓把手伸进口袋。身后的疼痛我感觉不到,一点都感觉不到。因为和心里的疼痛比起来,那根本不算什么。我临走时带着的镜子的碎片,原来就是做这个用的。看来我很有先见之明呢,虽然砸碎镜子的时候我真的没想干什么。
% z# U- p5 {$ p9 D5 a6 M        割开皮肤。看着汩汩而出的鲜血。我知道,这种痛苦我不用再忍多久了。我的手腕那么苍白,那么纤细,应该没多少血可流吧。那我很快就可以解脱了,不是吗?我已牺牲了我所能牺牲的,付出了我所能付出的。我一直无怨无悔。但如果我所守护的已经不是我想守护的,我该如何是好。是继续守护,还是和他一起毁灭。我想答案,我知道。我会自我毁灭。那样我就再看不到他如何变改。不管他变好变坏,不管他还是不是我记忆中小孩。既然我无法让他幸福,那他的不幸也不要让我看到。
& V( T& ]' F, x5 _: T: G        如果我死了,他可以幸福,我会笑的安详满足。如果我死了,他依然不幸,我也不用再心疼。那样,对大家都好。只是,没能再见烈一面。那个从小就爱给我找麻烦的小孩。不知他现在过的好不好。
1 P$ V8 n' U; v        烈,你还恨我不恨……
% a, v5 \  P) p5 C' X        泉,你还恨我不恨……
+ a( g! Q) T3 m) L: f& O        12 ' y+ A: Y: _; D
         
' s/ d2 k2 b1 m( W        当然,我没有死。其实用脚后跟想都知道,被强奸的时候自杀,能死的了才怪。充其量也就是让施暴的人停止,再想着换个时间。所以我醒来一切完好无损,除了手腕上多了几层纱布,微微有些头晕。一连三天。我都躺在泉的床上。睁着眼看外面日升日落。泉的照顾可以说是寸步不离。喝水吃饭一手包办,回回端到我嘴边。可我不想吃。不是我不想活,是我真的不想吃。发生了这么多事我要还有食欲大吃大喝,我就绝对是一疯子。 7 o9 \( W- G0 x8 i" H
        泉就坐在床边看着我不说话。脸上不哭不笑不冷不热,不知道他想的是什么。只有到了晚上,才爬上床抱着我一起睡,却没再干什么。然后是一个星期。我自己都感觉到再不吃东西我就真的要去见阎王了。于是我和泉说:“我饿了。”
" a0 u9 ^- |* t( x        我还是不想死啊。为什么呢?我一直也在想这个问题。不是怕,我清楚的知道不是怕。只是不想。就是不想。好象没别的原因了。虽然也想过很多次,死了应该挺不错的。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看,什么都不用管。可还是不想啊……
% r  |& p  N- ]  n        真是没用!泉好象吃了一惊,马上就去端来了一盘丰盛的大餐。我淡笑着摇头。 ) a# G8 l7 e3 p6 q
        “我不想吃这个。”
; ^+ m0 @7 M6 w, Z& b! i  R% X3 k        “那你要吃什么?”泉的表情发沉。
- R2 Y0 C: S4 o" z        “我想喝粥。”我没为难他。以我这么多天水米未进的肠胃来说,的确是只能吃清淡的东西。我是医生,这点道理还是懂的。泉倒是没说什么,只转身出去。不一会端着一碗粥进来。 8 _! w# O+ ~" V3 @0 M
        我坐起身,要去接,泉却没有把碗递给我,只坐在床沿,用勺子搅了搅,盛起一口吹了一下,伸到了我嘴边。依然没有说话。我无奈的笑笑。张开嘴把粥咽下去。味道还不错。然后我又抬头看泉。好久没有这么仔细,靠近的看泉了。还是那么好看啊。我的泉。别用这样怀疑审视的眼神看我。放心吧,我不会恨你的。我说过,我爱的人,我不会恨。不管他做了什么,不管他变成什么,我不会恨。毕竟十八年的感情啊,不是说忘就忘,说变就变的。
" L  S0 k9 V. T; h6 H; C        所以,泉,别用这样的强装的冷漠看我吧。我知道,你有一点后悔了是不是。我割腕让你良心有一点难安了是不是。没关系的,真的没关系的。你开心就好。憋在心里那么久,说出来舒服了就好。我想要的一直就是这样,不是吗?泉,现在你还不信吗,我是真的想你好。 1 N: ^7 d2 f' G* e- z( L
        “泉。”我用已经是树枝一样干瘦的的手指撩起他跌落碗边的长发,轻轻掖回耳后,说:“去把头发剪剪吧。”
9 t% p8 a3 |  N        泉愣住了。猛的抬起头,瞪着我眼睛逐渐转为一种暴怒,然后把碗“哐啷”摔在一边,站起身指着我鼻子咆哮:“你怎么还能这样对我?!你怎么还能这样对我?!” 6 _+ {9 `" y( y; ^1 ^
        那我要怎样对你,泉?你又想我怎样对你?从小到大,我只会这样对你,难道你以为就因为你做了那么多坏事我就会换一种方式对你吗?别耍小孩子脾气了,泉。你还是没有完全长大啊。你不知道人的感情是不可以控制,不可以预测的吗? / q% B9 A& p7 Z% m, o
        “泉。”我望着他平静的道:“我还没吃完。”
, B8 S) n. z( \8 p* X& ^        泉一下子就静下来了。呆呆的看了我半晌,忽然就扑过来,紧紧的抱住我,把头埋在我的颈窝,低声呜咽:“轩,不要再这样对我,不要再对我好,我不需要。我真的不要。我想你需要我,你依靠我,不是什么都只为我着想。这样的我,让我觉的很没用,你知不知道?!” + t' C; f+ y) P' I9 [6 n7 b
        “我知道。”我轻轻的拍着他的背:“我现在……才知道。”
8 w3 L4 m+ M& [# Q8 L7 {/ f, T        从八岁第一次见那两个小家伙,我就觉的照顾他们,保护他们是我的责任,是我的意愿,也是我的志向。真的可以一点不夸张的说,我这一辈子的追求也就是这个。因为我比他们大,因为我一开始就是放来保护他们的。就像父亲一样,关键时刻要上去挡子弹的。也许是从小就受这种忠诚的教育,不惜一切保护烈和泉的安全在我心里已经根深蒂固。慢慢的长大,这种保护不在仅止于性命身体,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渗透了方方面面。他们的思想,他们的感情,他们的生活甚至他们的幸福我都想要去保护。尽我所能,不惜一切的去保护。却从来没有想过他们需不需要,他们想不想要。
7 j9 Y) E+ V8 P, b# M        其实现在想想,我凭什么去保护。这两个小孩一个比一个强,我凭什么去保护。我还擅做主张的给他们安排好了未来的生活,我以为他们就会幸福。结果呢,一个流落在外,生死不明;一个就恨我一生,痛苦过活。我到底是在帮他们还是害他们。
3 k% C1 L  [: H' p. w# f        “泉,对不起。”我轻声说。是我欠他的。 , U" P7 \! \0 a8 I
        “轩,什么都不要说了。一切都过去了,我们从新开始好不好。我现在可以保护你,我可以照顾你。你什么都不用想。还象从前一样,只想着我就好。”
+ Q& ~4 a6 @. P6 s; j$ o% l        一瞬间,泉好象又变成了我记忆中的那个天使,抱着我温柔的微笑,宁静的低语。可我知道,他不是。泉已经不是我所熟悉的那个小孩,他已经长大,他已经改变,他已经面目全非。看着这样的泉,我只会分不清真假,我只会弄不懂是非,我只会思维混乱,我只会神智恍惚。我只会不停的思考,他是不是泉。然后一天天疯狂。这,不是我能忍受的。
# `. I) ?# f4 A  u; J% g        “泉,不可能的。我们回不去了。” . d# y( c" e. ~8 g# Y. F9 l# c
        你知道,我知道,我们大家都知道,出了这么多事怎么可能当没发生过。 # s: d: J% _# w2 U2 W/ v5 W# O
        “不会的,轩,不会的,你爱我,你爱我啊,我知道,我真的知道。”泉抱着我的手臂猛的收紧,声音也有了波动。 $ q; f0 G9 x" G8 S- U3 b
        我爱你?我爱你……也许吧。但那又怎么样呢?我连我爱的是个什么样的人不弄不清,又怎么爱呢。 9 h* C5 M# s; }
        “轩,我要你记住,你爱我。一辈子都是我的。”泉猛的抬起头来,眼里又闪现着疯狂的火。
3 O; ^6 \5 d4 V! E/ e+ u! q  C        我不禁长叹一声。泉,你真不愧是烈的弟弟呢,得不到东西就要用抢的是吗?闭上眼睛我没有挣扎。你要的我不会拒绝。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也学不会。衣衫被剥落,我都可以感觉泉的手被我棱突的骨头硌的发疼。这么瘦,抱起来恐怕不舒服吧。我笑。泉的动作没有上次粗暴,却也不会温柔。看来心里还是有气呢,这小子憋了几年的气了?我皱起眉,任泉把我的双腿分开,弯折。没有睁眼。我不想看。纵使曾经在梦里想了千百回的表情,我不想看。我不想看到占据我心神十八年的容颜上我不熟悉的表情,我不想看守侯了十八年的纯净里我无法想象的凶邪。 ( ^! H  W+ B. H4 W4 U
        不看,就没事了吧。缠绕在我眼前的是一丝丝幸福的回忆。那个笑容温柔纯净的小孩。我看着他长大,我看着他优秀,我看着他幸福。而他的另一面,是黑的,我看不见。至少在我的幻想中,只有阳光。 4 t: ?+ V, }# T* u8 ?0 Q( J
        “轩,我要你睁开眼睛。我要你看着我。”泉用力的拍打着我的脸。 2 X3 i" P& X2 c: `: p- x+ N
        我却死也不要睁开眼睛。最后泉好象放弃了,只专注的在我身体里律动。一下一下,有力疯狂。我被牵扯着前后晃动,心跳渐渐加快,甚至有出不上气来的时候。但脑子却清醒的出奇。我甚至还能数的出泉在我身体里发泄了几次。直到他终于退出来,我还笑着对他说了一句:“你小子挺棒的。”
$ m( k% j! v7 e" b3 s        然后泉的脸就又绿了。拎起衣服头也不回的走了。我就拖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去浴室洗澡。凉水澡。不是自虐,是我需要清醒。更加清醒。清醒的思考我到底还要不要活下去。这个问题已经困绕我很久了,只是一直没有个答案。既回不到过去,也看不到将来,那我还活着干什么呢?可现在死,我总有些不甘。为什么不甘呢?是流浪的小孩没有回家,还是变坏的小孩没有学好。总之,还是先不死吧。我无奈的想,自嘲的牵起嘴角。那就要先吃点东西。 " h( G. Y. E- X
        我的胃,已经快受不了了。出了浴室,就看见桌上摆着的粥,还有一些可以填饱肚子的吃的。泉依旧不见人影。我不禁微笑。这个小子,是内疚还是自责?就当他是不想我死继续折磨我吧。至少我知道,他应该不是像他想象的那么恨我。晚上,泉还是回来上床抱着我一起睡。单纯的抱着。小时候我们经常一起睡。一开始是我抱着他,后来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是他抱着我了。当靠枕那么的抱,我还觉的挺舒服。现在,看不见泉的脸,我依然觉的挺舒服。却不再心跳加速。 0 B% \% y  L; y
        然后的日子,我都没有再踏出那个房间一步。泉不许。我笑,我说可以。给我一包烟,你该什么干什么去。泉就真的给了我烟。我要多少给多少,我要什么牌子给什么牌子。我就开始每天坐在窗户边像个要处死刑的囚犯,盯着外面阳光明媚,心如止水,心死如灰。屋子里总弥漫着浓浓的烟味。泉每次进来都忍不住皱眉头,看着我夹烟的手指又什么都不说。
' d, {/ p4 \1 f0 H) I        我也就一根根的抽,没有节制,没有停止,没有感觉。终于有一天我开始咳嗽。开始很小声,偶尔咳一两声。后来就是不间歇的咳。好象心肺都要咳出来的剧烈,常常让我眼泪直流。抽烟能抽死人果然不是说假的。我笑笑,抹一把刚咳出来的泪,继续把烟往嘴里送。 ; ]. ^+ x1 c# w2 V: I! T3 L# G- f
        泉就在不远处站着。一动不动一言不发的站着。这几天他总是这样,站着不说话,只看着。好象怕我跑了一样。 ! P: z. t5 P; K* W" x$ M1 W
        “我跑不了。”我不禁笑着瞟他。
6 A. M! L# j6 m5 Q( L        “烈回来了。”泉忽然说话了。 % z0 ]. S5 j7 h) n9 W8 B; \
        我一下就愣住了。那小子不是在通缉中吗?这个时候跑回来,他活的不耐烦了。 ( i( D( x, P1 k: j2 a
        “他在哪?”我“噌”的起身,“让我见他。” 4 M- C8 d( c6 g* s0 Q( h1 X
        “不知道。”泉眼神有些阴沉。“他到现在还没现身。” % y$ S6 u. p9 q3 t$ G
        我怔了一下,就坐回去,淡淡的“哦”了声。
5 l6 v  }" \& X5 K0 A8 v* V        不知道自爱的小子,你到底要我给你操多少心。 & [) t, w- s0 z% E7 Q) j# R
        “但我知道,他一定会来找你。”泉往前走了一步,更加阴沉的说:“你把他害成那个样子,他竟然还回来找你。我们凌家的男人都是瞎子还是傻子,竟然都被你耍的团团转。”
9 h! W9 @: M) ]6 A        关我什么事?!也许那个混蛋是回来找我报仇的。他可是一直当我出卖了他。我继续抽我的烟,面不改色,手指不颤。笨蛋,要我给你抵命的话,找个人捎句话回来不就行了,用的着自己跑回来吗?你有点老大的样子行不行。回回亲力亲为,收小弟是吃干饭的! 9 o6 Z# J# `2 T8 B2 W# F, K1 h
        “反正我不会让你跟他走的。你给我记清楚。”泉忽然走到我面前,猛的把胳膊撑在靠椅的扶手上,鼻尖快对上了我的鼻尖,恶狠狠的威胁:“如果你敢跟他走,我就杀了你,再杀了他!” 3 Q; a; I, y& u+ A/ p0 l
        臭小子,那是你亲哥哥!我受不了推他一把,把他推在一边,这么多天第一次沉下了脸:“凌洛泉,你怎么对我不要紧。别去招惹烈,他是你哥,亲生的哥,唯一的哥!你知不知道?!”
- K) d( A7 h( @3 d9 z( Z8 H        “除了你,我谁也不要!”泉又强硬把把身子俯了下来,充满压迫感的瞪视着我。
* X- k  q( J0 }5 X7 s        我啧了一声,又转头抽我的烟。和烈那混蛋一样,听不进人话!然后几天,一直没什么动静,泉便放松了警惕,而且外面好象也出了什么事情,泉忽然就忙的没了踪影。白天晚上的不露面。我依旧每天坐在窗前抽我的烟。泉不在,不代表外面没人。况且,我现在哪里也不想去。因为我知道,有个笨蛋一定会来这里找我。这里毕竟是凌风,是他以前的家,怎么也比外面熟悉安全。然后那天晚上,烈真的就来了。 2 n$ j- A& Y1 o- f' z- Y$ L3 D
        天刚黑他就从窗户里跳进来了。然后一抬头正好看我在窗子前面叼着烟看他,一个摇晃差点又从窗子上栽出去。我当时就是一阵大笑。然后看着他说:“喂,小子,你这种身手怎么当老大的?”
$ g# {& A" v# A+ m1 G        “混蛋!”烈低低的骂了一声,然后“噌”的跳下来。随手拉了把椅子坐我对面,把桌上的烟拿过来倒了一根在嘴里,“啪”的点着火,深深吸了一口,长吐了一口气,才歪着头看我问:“听说你自杀了?有什么想不开?!”
& O8 P/ _* R7 `        “你小子消息挺灵的嘛。”我笑着看他一眼。 : e3 k! ~% Z. W/ R8 `* m7 }
        还是那个样子,深邃的眼,刀削的棱角。只是稍微瘦了点。头发也长了,还有淡淡的胡渣。 ' A4 p3 B+ w9 O& N1 Q9 A0 H" U
        看来外面过的不那么好呢。 , ~- S) t6 a+ D5 P3 o  V, N) |8 a
        这小子……
) Q+ _1 f3 p3 s        “回来干吗?”
7 Z7 a% E9 g! U& |4 w+ ?: a# x; S        “看你呗。”烈倒是毫不在意的回答,随手在地下弹了下烟灰,又把烟含进嘴里。“要不你以为我活的不耐烦了。”   H6 w) W: D$ f: h. F
        我看你就是活的不耐烦了。 / d& c* d" h+ D3 @
        “我活的好好的,用不着你操心,你别让我给你操心就行了。”我拿眼白他。
' G( [& J5 B# g5 s2 A3 D4 \6 h. ~        从小就只会给我找麻烦。
! k- V6 I! H- n        “好?”烈冷笑。盯着我死看。“你这鬼样子叫好?说你快死了都有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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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4-11 20:25:57 | 显示全部楼层
“怎么说话呢?!”我瞪他。
3 B6 r* n, l" G+ T5 v        不就是瘦点,白点,偶尔咳嗽一会,哪那么容易死的了。
9 i: h6 `; G: S2 d# R" k        烈笑了几声忽然不笑了。牢牢锁着我的眼睛一下子深的让我看不见底,整个人都有些僵了。
# X3 q: Z$ o2 P0 h' s5 @        然后就听烈说:“跟我走吧,轩。至少我不会让你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 W7 ?0 u2 U! F        我愣了一会又开始笑。然后转头看着外面偶尔闪烁的几颗孤零零的星星抽烟。 8 h: K* J! l: P$ M- |% t
        “走吧。晚了就来不及了。这里不安全。” & c9 E6 o0 T$ ?7 S/ K5 }  }% N
        “那你呢?” % J/ R% U! Z' Y/ y0 W# ^6 S
        “我不走。”我转头看烈,淡淡一笑。“我走了,泉会疯的。” & v" k$ |" m$ L
        “他早就疯了。”烈不满的皱眉,“我没见过有人演戏能严十八年的,还就对着一个人演,偏偏还有人信。” 4 d' h  E; K! q. L
        原来你早就知道。原来所有人都知道。原来从头至尾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我抬手止住还要往下说的烈,扯出一个苦笑说:“别逼我,烈。我什么都知道。我知道。可我不能走。泉和你不一样。没我你一样可以开开心心的活,可泉不行。他这么多年都是以我为中心过的。不管是恨我爱我,他都是围着我过的。如果我走了,他会受不了的。他一定会受不了的。他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再伪装也有真心的时候,我知道,他的个性我真的知道。所以,别逼我了,烈。”
+ Q" m6 d3 l6 {! e  R1 [        烈不说话了,只一动不动的看着我。
& ?! ~/ b+ |+ ^& ?" z1 j* Z; ?& @        深邃的眸子里有同情,有不解,有气恼,有不甘,最多却是悲哀。
, c% K& S' F  j5 B; S% K* o        那种痛到骨髓的悲哀,我竟然在烈的眼里看到。那一刻,我知道,烈是真的爱我。
' Y; k& j% u8 S- a; t% ], z; c! q        从小到大,这个总是找我麻烦,惹我生气的小子是真的爱我,用他的方式一样爱了我十八年。 # D% r) c; |9 w$ z9 ?; t. o
        “烈,走吧。我不想你出事。”烟在我手指一寸寸的燃,白色的烟,盘旋而上,而我被它呛到了眼。
) _2 C0 |. _6 b, b" m6 ?2 ^4 }3 U2 T        走吧。泉已经那个样子了。你若再出什么事,我就真的要疯了。烈终于站起身,缓缓走到窗边,背对着我,再一次陷入凝滞。果然是我带出来的小孩。光是背影,都苍凉的比别人悲壮。
; y8 h8 o0 y3 L5 I2 Q" D        “烈,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在我心里,你和泉一样重要。”看着他的手扣上窗棂,我淡笑着说出了我早应该让他知道的我的心。 ( e5 a; J) ~" \
        烈猛的转身,只看了我一秒,就跪倒在地,扑入我的怀中。我坐在椅子上,抱着这个高大过我不知多少的男人,用夹烟的手缓缓摩挲他的发。我看着长大的小孩啊,我保护不了的弟弟。我爱你,和泉一样。你们的生命,你们的幸福,你们的笑容,都是我愿意付出性命去换的东西。我只想在我活着的时候,看着你们平安快乐的生活。我知道我没有力量,我知道我没有资本,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可我真的想保护你们。用所有我可能的力量,用所有我可能的勇气,用所有我可能的感情。所以,烈,别总怪我偏心吧。我是总骂你混蛋,叫你臭小子,天天咒你怎么还不去死。可我一次都没这么想过。
' |/ y2 I! A9 W1 j        真的,一次都没有。我只知道,你要去打架,我要陪在你身边,你要有危险,我会去挡子弹,你要是老受伤,我就去学了医来救你这个不知自爱的混蛋。烈,我的笑我的温柔都给了泉是没错,可我也不是什么都没有给过你。至少你受伤我会伤心,你出事我会难过,一有个风吹草动我就会寝食难安。
. U* [& Q' ]  w" R  G! k+ v7 C        我为泉操了多少心,就为你担了多少惊。我给了泉多少笑,就给了你多少忧。
3 N! `+ g( E/ ~& E: n: Y6 E        你们两个,一样重要。重要到让我把所有的感情都填进去还嫌不够,还想拿命去补,可惜没有人要。泉恨我你恨我,你们都应该恨我。可为什么又都说你们爱我呢?为什么不能恨就是恨爱就是爱,不要挣扎不要摇摆不要彷徨不定。为什么我可以爱了就不恨,你们却不可以恨了就不爱。这样,你们会很痛苦,知道吗?而我,不想看你们痛苦。那不是我的初衷,那不是我的本意,那不是我一生一世追求的梦想。我保护泉,已经走上了岔路,我不想我保护不了的你,再有什么意外。   s! }& i8 y: z( q
        所以,烈,不要出事。至少在我还看的见的时候,不要出事。我用我所有的虔诚,去请求我从不信任的上帝,只希望这一切能平安过去,再不要我为他们牵肠挂肚。然而世事总是不如人意。越怕什么越来什么就是说的我这种情况。我这边抱着烈的手还没有松,那边门就开了。举着枪进来的泉仿佛压根没认出眼前的人是他亲哥哥一样,只冷冷的对我说:“放手。”
6 P" Y+ C4 D! h8 U        我白他一眼。我抱他抱你还不是一样的抱。从小到大这么过来的你怎么到现在在吃醋。烈也恢复过来了,缓缓站起身看着越走越近的泉,脸上没一点做兄长的慈爱,全是愤怒冷酷的威胁。 ! a4 f5 D" k" f
        “我要带轩走!”
7 }) n" l7 Z. L5 \# c        “不准!”泉想也不想的回答。 2 @- E9 O. B+ E/ a! L
        “我偏要带他走。”
' N( m0 b( r2 h' f3 W        “那我杀了你。”
# Q9 a8 w5 e' z! }# K0 c        “有本事开枪啊。你的心狠手辣我又不是不知道!” 6 c; u& i: F; |; q6 P, q
        知道你还在在逞能个头!我狠狠瞪烈一眼,站起身把他挡在身后和泉说:“让他走,我不走。”
8 R+ e! s. }9 S        泉的怒气好象稍微平复了一点,举着的枪刚往下放了放,烈就站在我身边笔直的举起了枪。
+ _2 y* o0 P3 R) m        枪口指的是泉。
. s3 L1 Q3 }& M, ~" V# w        “你有枪我也有,你凭什么命令我!泉,别忘了我好歹是你大哥。” 0 A+ D( N  _  L. L9 G
        “哼。”泉冷笑一声,刚落了一点的枪转眼也又举平了。瞅着烈阴沉的道:“我从来没当我有过哥!你眼里有过我吗?笑死人了。” 5 k7 i/ |) S- C3 p3 }) u
        “我眼里是没你这个小恶魔。你要我喜欢也得有个要我喜欢的样子啊。人家弟弟都是活泼可爱跟个天使似的,我这弟弟从会说话会走路就没一天不想整死他老哥的。你让我怎么喜欢你?”烈也没什么好语气,看着泉气的就快翻白眼。 + G) z+ O3 ~- P* v. d$ S  m
        我不禁苦笑。我到底是中了什么邪,怎么打从一开始就认定泉是个天使呢?真活见鬼了。就听泉也是冷笑连连:“我哪里有说要整死你,不过是整个半死而已,你就受不了了?人家大哥多照顾做弟弟的,你有这个资格说我吗?”
: V, ^$ @3 z- e+ V        “嘿,你这个臭小子,我真应该趁你还没睁开眼的时候就把你在摇篮里掐死。”
- ?( j- P+ F7 ^. ~: ?- b6 K0 V4 z        “我也奇怪就你这臭脾气怎么这么多年都没被人打死。还能站在这里耀武扬威,老天瞎了眼了。”
% N& Z4 R; N, O0 l        “你他妈的有种再说说看,我不打你就对不起死了那么多年的老头!”
4 ?/ m( O( A- a" C+ W        “再说怎么了?你以为我怕老头子啊?他死了我不知道多高兴呢!当然你要跟着一起去了我更高兴!”
7 g* b' o5 V1 z1 {        “你这个大逆不道的浑小子,我今天就替老爸教训你,让你学会孝字怎么写!”
3 g6 J& z9 |( ^/ T0 ^8 Z0 {5 c  {        “有本事来呀?你以为我怕你。从小打架我打不过你,那都是我让你,你还真以为你天下无敌怎么着?”
6 Y+ F' a! E3 P9 }        “好小子,有种把枪扔了,我和你单挑!” 3 ]4 W3 z6 T2 J5 y  V/ n: C( W* C  ~1 q
        “挑就挑,你以为我怕你!” 3 q5 j' Z- Z: R# a8 G
        “那你把枪放下。”
1 T7 I4 N7 b3 y3 J+ ]' A        “你先放。”
. z* S! |$ i/ p; n, o+ g        “你放。”
: E7 \  G" R4 I& k# C6 T! m        “你先放。”
5 S+ i+ V$ p8 x. E: v" P5 k        “你为什么不先放。”
; u5 @( a0 m: q8 o  h  P        “我说你小子到底打不打。” 4 V1 I. T! M, J6 t
        “当然打!” - p$ `7 a1 B* V, i2 W) L. Z3 u
        “那把枪放下。” 0 Y2 X5 i$ a# _. I
        “你先放。” # o. ]! g; s3 Y" E3 x- \; t" J" J
        “你当我白痴啊。”
. T: i, t9 @7 N1 x+ D( `- \4 d$ C        “你不是白痴难道我是白痴?!”
: L! I0 _+ q. Y( p: F# p3 |) `. ^0 b        “你他妈的到底放不放。”
; p; x3 E8 T" I& s+ S0 _$ O        “一起放。”
( p2 `# X$ N* K4 E  G8 f& Z' b        “一起放就一起放。” 0 Q% Q  p5 }( P+ S: {( l
        “我数一二三。” 2 s+ i% c1 W% x; x9 E. |
        “一”泉数,两人同时放低了身子。
+ B1 }. m6 b( X0 ?        “二。”泉又数,两人一起把抢缓慢移像地面的方向。 ; s0 _: N3 Y7 b& u# [
        “三!”几乎是同时,两人又把枪都对回了对方身上。 , P8 w1 Q0 ~' V3 U( ~4 l
        “妈的,我就知道你小子不能信!”烈气呼呼的吼。
! w' n% S4 ]7 k        “你还有脸说我。说话不算数,怎么当大哥的?!”
" O4 o6 ]( l8 I        “臭小子,我一枪毙了你。”
5 W; I0 l9 e* ~" s8 W+ H        “我先毙了你还差不多!” " v+ {. M( M! N' S
        …… % J2 f% e3 k4 L) d, j
        我已经彻底无奈了。嘴角抽搐到麻木。这就是烈和泉?这就是闻名全国的凌风接班人?这就是翻手云覆手雨杀人不眨眼的黑道老大?最最让人不能忍的是——这竟就是我带出来的两小孩?我真是瞎了眼,迷了心了我。这种没水准的吵架方式连三岁小孩都不屑做,他们却在这吵的不亦乐乎。还威逼利诱,连兵不厌诈都用上了,也算我没白教你们啊?
7 e& l* |( [+ z' _' F7 H# }        妈的,真是给凌风丢脸,给我欧子轩丢脸。狠吸了一口烟,我把烟头丢在一边,“噌”的站在了他们两个中间。瞪一眼震惊的烈,再看一眼不悦的泉,我大吼:“都给我把枪放下!” : Z! |6 M8 d. a. u# O8 \' O
        你们两个小子,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做哥的存在。恩,虽然不是亲的,虽然只是名义上的,虽然我没什么实力,但好歹是拉拔了你们两个混蛋十八年,这点威严都没有,我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 {+ m, u$ ~7 \5 d" a/ I$ B* \
        两个人都没有动。然后泉阴沉的开口:“让开。” & T2 V/ ^0 u  x/ s2 g3 g4 p
        烈也暴躁的吼叫:“轩,让开。” $ U* H( y* b" O! x! X
        “行啊,翅膀都长硬了是不是?我管不了你们了是不是?”我冷笑着来回瞟着两个人。 8 h8 V2 w. l* c4 E8 _5 {
        “有本事开枪啊,一人一枪把我打死了一人一半不就行了?”
4 z7 c' Z& {+ T% q1 \  @5 v( w        烈和泉都不说话了。但还是没有放下枪的意思。
/ Y  F2 Y# p9 C$ c. n- L! B/ l) f& T5 S        “你们两个都聋了?把枪放下听不到吗?忘了你们都是姓凌的了吗?再不放我现在就从窗户里跳下去。”
8 l8 X. F6 V9 v0 x  h        “轩,这是一楼。”烈无奈的看我一眼。却是反手收起了枪。看着泉说:“我和你谈谈。”
4 R& d3 u& V6 e  J  Q0 H; Y        我松了一口气。 0 p  v9 k- f2 ^/ g( ^4 ]# w1 X
        看来我说话多少还是有些分量啊。 8 {6 R! `0 ]8 D) ^
        然而我一瞥眼却看到泉扣动扳机的手指。 4 P2 b. _- E- L- N
        我心中一惊,等再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扑到了烈的面前。
$ [7 D6 c3 H. J/ i  @0 f+ I        “碰”的一声响,屋里的三个人都有些愣住了。表情各异的看着从我左手臂缓缓流下的血。
3 C* R1 s9 ~* D( s        “凌洛泉。”在泉还僵滞的时候,烈先反应过来,怒叫一声就举起了枪。
) z- g8 h  f! N+ W, |5 J( d        可恶。我又往想也没想的往他枪口上一挡。 2 i1 r  D  ^! Z) j/ V
        “碰“还是左胳膊,又多了一个洞。
# J* W1 U/ o/ R* f& n, P        “妈的,你们两个混蛋不会换个地方打吗?”
. L4 \7 I1 S! L! g8 U        恢复意识后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然后两头看看举枪呆楞的两人。不禁觉的头疼。
. ?" w9 e: Z5 z% U        这是两个什么小孩,说话不算话,冲动又没大脑。“把枪给我。”我一把夺下烈手里的枪,又转头去看泉,恶狠狠的道:“你也把枪给我,要么就再打我一枪。” 5 R! _; m- _1 k
        泉脸上也是阴晴不定,却终于没有再开枪,由的我把他手里的枪劈手夺了过来。 / N4 y2 m$ d' v' e) U
        “你们两个混蛋,我以后再也不管你们了。”我气哼哼的吼。一边撸起袖子检查伤势。 / a  |9 T' l  Q/ |
        泉那枪应该不是打算要烈命的,所以比较偏,烈被我一推躲开了,我也就擦破点皮。但烈打的那一枪却是结结实实打在我胳膊上了。子弹还在里面,血流的根本止不住。
* H1 [8 l* q# t. Q8 a7 Z: \        “轩……”烈有些愧疚,看着我想道歉估计是说不出口。 ; h) A5 w% ^4 O
        他那点倔脾气我还不知道,从小到大没示过弱。让他道歉不如直接给他一枪痛快。
0 c/ M0 R8 o) Y" |( W        “行了行了。”我斜他一眼,“唰”把袖子扯下一块往伤口上缠。现在关键是止血,我几年医科不是白念的。 1 Y+ n$ C0 \. H1 w7 ?( M
        “还不过来帮忙?”我瞪一边傻站的烈一眼。没看见我一只手忙不过来吗? + E6 }2 h5 L" ]
        烈如梦初醒的跨过来要给我系绷带。 + w6 x/ v2 T) }: `, k' h
        “喂,轻点。”我呲牙裂嘴的叫,然后看了一边沉着脸的泉一眼道:“你也别站着啊,医药箱有没有?” , c" M9 M$ i3 ]6 t9 _
        医院是不能去了。搞不好会把警察招来,烈和泉都不会好过。只好自己处理了。不过好歹当了这么多年的医生,取颗子弹应该不成问题。然后泉很快就把医药箱找来了。还顺便带了一私人医生进来。我瞪他,看后面没跟别人,知道他没把烈的事情出去说,稍稍松了口气。我早警告过他。今天要是烈不能平安离开这里,我一定死给他看。虽然这种拿自杀威胁男人的镜头很想言情小说里很没有用的女主角,但我现在真想不出除了命我还有什么能威胁泉的了。 + K- T3 G" ]# m2 w, ^/ R1 ?
        那家伙钱,权,人,该有的都有了。道义,良心,亲情,不该没的也都没了。我还能拿什么威胁他,还能拿什么保烈的命。有个医生帮忙总比没有好。要不我真的怀疑我能睁着眼睛自己给自己取子弹,再把伤口缝上。我实在还没强悍到那个地步。折腾了半个晚上,我虽然疼的要死,却愣是没晕过去。我觉的我昏迷的那种功能一定在什么时候失灵了。否则不会不该昏的时候不昏,该昏的时候也不昏。 4 _$ H4 g. ]7 _$ t  M
        烈一直在旁边按着我,让我靠着他好歹找点安慰。
9 u; u+ _# V. o: ?% p0 o+ G0 d        而泉就一直站在窗边吸烟。那是我第一次见泉吸烟。深沉,凝滞,烟雾缭绕里不明的晦涩,如同老旧的剪影。忽然我就想起了义父,才发现泉竟完完全全继承了义父那种沉寂灰暗,深藏不露。我甚至觉的泉才是一开始决定了的继承人。因为他的气质,与义父是如此的相象,如出一辙。而义父也一定早就发现。否则他听到我的请求不会用那样奇怪的表情看我。如果不是我多管闲事的话。泉早就是凌风的龙头。 4 i! d1 ~' K; [$ @" ~( x4 V* u9 V! e6 `4 g
        是啊,原来从一开始就是我多管闲事,才造就了今天这个混乱的局面。我到底打乱了多少人的计划,破坏了多少人的生活,毁灭了多少人的梦想。我还害人而不自知。真不知是可笑还是可悲。直到医生出去许久,屋中还是死一样的沉寂。除了烟雾缭绕中偶尔闪过的火光,就是我按耐不住的轻咳。   V5 s" h+ W, H8 |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兄弟变成了这种相对无言的局面呢。其实一直在想,如果没有我的加入,烈和泉一定也会像其他普通兄弟那样,偶尔斗斗气,打打架,该抱成团的时候还是勾肩搭背吧。是我,让这原本顺利的过程,原本简单的事情弄成了今天这个复杂的的局面,乱麻一样的找不着头绪。到底是天意还是人为?又有谁知道确定的答案。
4 K0 I! E+ B- G# r4 s3 k9 W        “烈,泉。”我忍不住轻呼。
% N) A# I+ @( A3 V+ u        “轩。”回答我的却只有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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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4-11 20:26:06 | 显示全部楼层
我不禁苦笑摇头。 & i! w6 v* R# P+ Y2 f- k1 R! T
        泉,你到底还在恨我什么呢?
: Z" g' E3 j6 s/ A9 Z% |        我到底怎样做才能让你放下心底的恨,敞开怀抱过新的生活呢? ! ~! R$ Q/ Z. g: y
        “泉。”我不放弃的再叫。
& Y* M& A$ E# v* L8 ~7 J2 a, n4 M        依然没有回答。 ; A5 t5 L* x% u
        “轩在叫你你没听到吗?”烈从小就习惯对这个弟弟大吼大叫。
/ M2 j$ D& R. n, r2 b6 N: E        “叫什么叫,他又死不了。”泉终于从窗前的暗影里走出来了。 # A- q/ r; o' c7 M% i! a
        缓慢的走到我床前,低头看我,脸上仍是冷沉似水。难得的平静,这种时候我不是应该拉着他们的手说一些兄有弟恭的感人话语吗?那样才能显出我人格的高尚不是吗?
9 u8 }4 l& @5 n4 w) C        “泉,你过来,靠近点,我有话和你说。”我靠在床头,看着他道。
- d- ]9 ?9 ]; D# i0 S" e! E7 {" ]        泉犹豫了一下,还是什么也没说的把脸凑过来了。 4 i7 w* Q" J( F) I
        我微微一笑,一拳就揍上了他的脸。当然是用没有受伤的右手。 7 U7 |" B! G$ }7 [1 a
        “你给我记清楚,以后你再敢拿枪打自己的亲哥哥,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3 l/ J5 @! C1 j/ f
        妈的。你小子还有没有一点人性。
1 t$ X- s* J  ?! b: w7 D! e2 e        我以前当你善良当你纯洁当你是天使,是我瞎是我笨是我不对,可你小子也不能给我坏的这么离谱不是? 0 E$ z$ f# f! Q4 F# f
        你哥都把枪放下了你还要开枪,我欧子轩带出来的小孩就这么卑鄙无耻?
! d! e4 \# j+ w/ h8 g        “先下手为强。”泉却只咬了咬牙,就又面不改色的看我,冷哼道:“反正知道上次码头是我通知的警察,他也不会放过我。” 6 P, c3 d3 Y# s  a4 i/ a
        “原来是你!”一边的烈勃然大怒,噌的起身,瞪着泉的样子恨不得一口将他吞了。 0 m! F) {" A5 ?; c9 B$ W) b. K
        “你没告诉他?”泉似有些微微的震惊,扭头皱着眉看我,一脸不能相信的表情。 2 F1 P, z- A! S9 H8 k3 C
        我不禁摇头苦笑。 - t' V8 H9 R% E/ S  Z7 D# L  E+ B
        泉,你怎么就是不肯信我呢。你以为我很想看你们两个小子自相残杀吗?那样最心痛的是我知不知道?!
) B& ~- D& ]0 |' b, n        “那你还要带他走?!”泉脸上又开始积聚怒气,带着难以隐藏的嫉妒,冲着烈道:“就算以为是他出卖了你,你也还是要和他在一起?你还是不是男人?!” . Y8 I% L8 C9 \, p; t) \' M3 t
        “我至少比你像男人!”烈恨恨的顶回去,“他出不出卖我是他的事,我爱不爱他是我的事。无论哪样,都不关你的事。就算死在他手里,我也不会有半个怨字。不过我实在没有想到,把我卖给条子的竟然是我的亲弟弟。就算我对不起你,你用的着做的这么绝吗?凌洛泉!”
4 x5 o6 W, m% q8 T# ^- h        “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泉的目光也变的阴狠,忽然一手指向我道:“如果不是因为他,凌风本来就是我的。”
4 t4 V% l1 z7 Q" l* D        “你的?”烈沉沉冷笑,一把拽住了泉的领子,不屑的低吼:“你有这个本事吗?”
7 l) \: |2 Z& z+ ?0 N$ F5 G        “妈的,我受够了。”泉一把扯开烈的手,然后一拳毫不留情的揍上了烈的脸,愤恨的道:“一直就当我是个废人一样。你和老头还有那帮狗仗人势的手下,什么时候有把我当成凌家人过?!” # c7 t6 M* w) Z3 `) Y
        “我们哪对不起你了?!”烈吐了口带血的吐沫,返身一拳打回去,怒道:“供你吃供你玩,家族的事一点不用你插手,砍人受伤都是我去。然后你小子逍遥自在的出国念书,回来结婚,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1 q5 u8 ?8 y: V( O
        “我不稀罕!”泉咆哮着吼回去,又一脚踹上烈的肚子,“我到底喜欢干什么你们有谁问过吗?还都装出一副为了我好的样子。妈的,当我是白痴吗?没大脑么?!我就是喜欢当老大怎么了?!” * W5 @2 _2 V0 b) _0 D2 D6 I2 Z9 T
        “没良心的兔崽子,我们的好心都喂狗了。”烈被泉一脚踢的连退了好几步才站稳,再抬头连眼睛都怒的有些发红了,猛的一个虎扑扑上去,就把泉压倒在地,然后两个人就在地上撕扯起来,不断发出哼哼呀呀的叫骂声,转眼两个高大男人就在地上滚了个灰头土脸,却还没有停止的意思。
- f" K" }& g2 p  p% b        我一直坐在床边冷眼看着。没劝没拦,没哭没笑。
% `' F6 s# x0 ?( b- S        这两兄弟的结,结了不是一天两天了。既然早晚都要解决,那就让他们打个痛快好了。反正枪早被我扔在远远的墙角,最多就是磕块青,破点皮,没什么大不了的。如果真能把心结打开,就是断条胳膊少条腿也值。只要他们两个小子和好,只要他们两个家伙不再闹别扭,就算我一会要用绷带把两个人从头到尾脚包起来,我也认了。我不求他们相亲相爱,我也不求他们相敬如宾,我只要他们不一见面就打个你死我活,我就可以含笑九泉了。
# w0 p/ X8 P  s        恩?放心,我还没想自杀。只是有些头疼。因为那两个家伙已经打了半个钟头了,还没有罢手的意思,反而越演越烈,大有你死我活的味道。实在忍无可忍,我抄起床头边的医药箱就砸了过去。哗啦哗啦乱七八糟的东西砸了那两个小子一头一脸,然后两个人果然都不动了,停下来看我。表情自然一个比一个难看。
7 y; }& c( }- J8 O        我瞟着他们两个问:“还没打够?枪在那边,有本事现在过去拿啊?一个一枪,一起死了算了。这次我绝对不拦你们了。你们下去见着义父就和他说,你们长大了,能干了,我欧子轩没资格也没本事管你们了。”   C# _7 y3 z: P' k2 t1 c
        烈喘着粗气看我,然后又去瞪泉,却没有动。泉也只是冷冷的看我,然后慢慢的站起身,靠在墙上不说话了。
" C7 Z( B9 T( w. u        “泉,听清楚了。”我看着泉强装冷漠的脸道:“以后我不会只对你笑,以后我也不会只对你温柔。以后我会像对烈那小子一样骂你打你。不是因为我不拿你当弟弟,是因为你和烈一样是不打不骂不成材。”
4 y: z$ X4 {: z% q        我想我想清楚了。既然我恨不起来,也爱不回去,那就还拿他当小孩吧。和烈一样,让我操心让我高兴让我打骂说笑的小孩。从今以后,只是弟弟。泉愣住了,烈也愣住了,然后就是一阵大笑,看着我说:“轩,你终于公平了一回啊。”好象已经把是谁出卖他的事情丢到了九霄云外。看来他真是从小习惯了泉的捉弄。
( ?4 z5 B% x, |2 N- c# B        我不禁瞪他一眼,喝道:“你还笑!你也给我记住,出什么事也不能杀他,他是你弟,亲弟。” $ V9 b) U* v# A9 f4 P
        “知道了,知道了。”烈笑的依然狡诈。“我还没那么六亲不认。”然后泉瞪了他一眼,却也只哼了一声,没有反驳,气氛一下就缓和下来了。 9 A/ d' k9 e9 U7 ?7 W; h
        眼见刚才的呛人的火药味烟消云散,我还来不及出口气,门口就又冒出来一人。手里抓的显然是门口守门的,从那疲软的状态来看,是被打晕了。
: K7 x4 h4 N" l' o        “龙阳?!”我不得不惊讶。 8 X# f6 H. d, Y+ w9 o1 t
        他不是出国了吗? / x0 f( Z! {1 w& G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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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阳把手里已经软成一团的“东西”“碰”的扔在地上,手里的枪却是直直的指着屋里的人。表情依然冷静,眼底却有兴奋的火苗在隐隐跳窜。
& w% L' t( E8 ^        “凌风两位当家,请别动。枪会走火。”龙阳忽然微微一笑,说话的时候望的却是我。 8 a8 }! e+ r( p/ [( u" ^: Z
        我白他一眼,心里却暗暗叫苦。我刚把这一烂摊子收拾起来,怎么就又来了个砸场的。
4 m/ j% g- q  i& F2 K! c        “龙阳,这里跟你没关系。”我冲他叫。 ) O: @: c3 l+ O# }4 ]: s& ?
        “你在,就和我有关系。”
# z$ {/ U, J; O+ A7 k. v        我怎么忘了,这人从一开始就听不懂我说的话! & q$ D) Z0 T& Y
        “你怎么进来的?”问话的是泉。他和烈的枪都被我扔到老远的墙角,就算飞身扑过去也一时半会够不着。可泉的声音依然阴沉入骨,没有丝毫惊慌。
* D& W$ V- l* c        这小子,果然有做老大的天分。
+ O. |4 k0 {) b        “我带他进来的。”回答却是烈。
% H% v8 I% \  \$ z0 G- G        泉当时就火了。 + I! p8 Y: c9 _) H" s+ {
        “你竟然串通外人打进凌风?”
" W6 C* b" |+ U        “我没想那么多。”烈虽然也在吼,底气明显不足:“我只想借他龙家的力量引开你的注意力,好带轩走。你放心,龙家现在没力气动凌风。他也是为轩来的。”
( X+ w% J5 W* R% w& b2 [        “说的没错!”龙阳淡淡接话,看着我道:“我对凌风没兴趣,我只是来带他走的。”
. `+ H; V5 B+ G4 e8 ]) t6 [        有没有搞错。我不禁开始揉太阳穴。这帮男人一个个都怎么了?口口声声这个要带我走那个要带我走。我又不是没脚,要走自己不会走啊,用你们多管闲事吗?! 6 R5 `; s  [3 s4 h# i
        “龙阳,我不想走。”我平淡的看他。
2 u7 ^, u  D1 B        我跟你已经完了。那天晚上说的很清楚了,你怎么就听不懂呢。 ' D* S$ `8 S8 v, ?: H( x
        “跟我走,子轩。”龙阳仿佛没听见,仍举着枪,强硬的道:“我家在国外还有资本。我随时可以东山再起。我不会让你受苦的。” # k8 }, W4 n% z# i/ x# q
        你起不起关我屁事啊。我不禁来气。这人怎么这么难缠?早知道那一刀多用点劲捅他个植物人我要省多少事。 6 G6 Q( ]) ~9 B. {( E
        “龙阳。”我从床上起来,想过去和他说清楚。烈却一把拽住了我的手。 " ]6 N' V. O8 y6 X
        “没事,我和他谈谈就回来。”我回头看烈,看他一副不相信的样子,我忍不住拍了拍他的头,趁他一愣的工夫挣开他手走了过去。 3 x$ d: n/ c5 M
        然后就听烈在后面吼叫:“轩,不要再打我的头,我再最后警告你一遍。” 6 A/ b. Z) }* `5 `9 P% P6 t2 m
        我没有理他,只走到龙阳面前压低声音道:“龙阳,龙老大,算我求你行不行。你走吧。我现在过的很好,不用你救。”
6 Z7 f' b6 `( C: O0 |( z: ~( g, a        “不行。我一定你和我走。轩,我试过了。没有你的日子我过不下去。” # [8 C: b' H5 M1 M, v
        妈的。这是男人说的话吗?这么没骨气! ) q( E0 t' q; N) N
        “我说你小子好歹也是一大哥,又不是同性爱。偶尔玩玩也就算了,你还真当真了怎么着?小心你老爸被你气死。”
6 w$ [3 V2 |4 \) I! _' X/ X        “他早死了。是不是我气的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没有你,我受不了。轩,我说真的。”
8 _, q( K  A+ D4 M2 N1 d0 N4 S" [        “真你妈个头。”我忍无可忍一把拽住他的领子。又不敢真把他的枪卸了。泉和烈一反扑他就必死无疑。 * y* n1 J, X* N5 J  i& P* \
        “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我不喜欢你。以前不喜欢,现在不喜欢,以后也不会喜欢。听懂了没?”
" u# x8 B) j. s) A, D$ e6 z        “轩,跟我走。”龙阳非但不走还一把拽住了我的胳膊。
  a8 q( c  S+ ^        “痛痛痛……” 6 x, b0 J& |5 K9 x0 }5 ]
        妈的,你没看见那儿打着绷带呢吗?
3 s1 @/ _9 f) f" ~3 H5 q2 u        “你要不走,我一把火烧了这房子,大不了一起死。”龙阳手劲丝毫没松,望着我又逼进了一步。眼里的光芒已转为炽热,带着一点点疯狂。 1 l6 E/ k, n+ c: U8 S; X6 M& o& ]
        他是说真的。看那个眼神我就知道。龙阳这家伙干的出来。啧。真是麻烦。我想我先把他弄出去再说。留在这里早晚出事。凌风的人不都是吃干饭的。况且龙阳和这件事根本没有关系。 5 V  L# }% Z+ l7 z# K( f: b8 z7 k
        “龙阳,行,我先和你走。”
% W# q0 e6 C3 }( w$ w        我搭着他的肩膀往出走。想着后面那两个小子等我回来再收拾。然后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枪响。两声。我不可置信的转头,烈和泉这次倒是很一致,一人一把枪,一人颗子弹打过来。瞥眼,墙角的枪还在哪好好躺着。我苦笑。我真是笨啊。他们怎么会只带一把枪。那么聪明,那么狡猾的两个小孩,怎么会只带一把枪。我转头去看龙阳,已经倒了。从枪响的那一下他就倒了。烈那一枪是打在他胸口上了。血还在汩汩的往外冒。烈你还真是狠啊。我咬牙。泉你也不差。你那枪虽然没打到我胸口,也打到腿了。你不让我走是吧? , Y3 z+ w, m) @7 Z# P
        我没走啊。
- K) A" ^& y% J- `6 R        你这个小孩,怎么就是不相信我不会走呢。然后就听烈一声怒吼:“你竟然打他?!”
3 O! H6 ?4 Y' F% \8 c5 n2 U; i5 e        然后就是一声枪响。同时相伴而起的是另一声枪响。然后泉中枪,烈也中枪。我已经蒙了。我的脑子已经乱七八糟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刚还好好的在说话,怎么转眼间就成了这个样子。我机械的转身,腿上的伤是疼,可不及我的心疼。我一直看着的那两个小孩都倒了。倒在地上还在红着眼喘着气互相瞪眼睛。身上脸上都是血。 % g% A; B/ h% Q* v& ^7 M: e/ p
        你们两枪到底打哪了? 2 C3 ~# c- q6 M% v% |
        你们两枪到底往哪打?
6 @% a1 s4 Y/ F& O: h        混蛋!
0 p0 P8 k" v0 w2 x0 o# h4 ~! K3 _$ f        你们俩打了我打了龙阳还要非要看所有人都挨一枪才高兴。这两什么小孩。不把人命当回事也不把自己当回事,那你们活这么长时间干吗?给社会找麻烦吗?给国家浪费粮食吗?!可恶!我先蹲下身看龙阳。他伤的很重。我是医生,我一眼就看的出来谁的伤重谁的伤不重。龙阳绝对伤的不轻。虽然事因他而起,我也不能说他死了活该。毕竟他还是为了我来的。
8 t' ^8 ^6 D) p/ Z/ Q$ H$ n5 o        “龙阳。”我蹲的有些艰难。腿上的伤不轻却还能坚持。大不了就是废条腿,一时半会死不了人。
- ?% S: a9 y. U; W+ s: k6 g1 O        龙阳还有意识。 / M% ^; }! j- Q9 k0 n" a& Z( T
        这人身体真不错。被打成这样还能睁开眼看我。
5 |3 F' D' G* j- Q* n/ n! C6 W' n        “龙阳,你撑会。没事。我给你叫救护车。你死不了。”
% e3 }( K' v* @. k" M        龙阳没有回我的话,只笑了笑。那个笑,我熟悉的不得了。就是我每天挂在嘴角的那种嘲讽自嘲的笑。于是我知道,他不信我的话。我也不禁苦笑。我摸着龙阳的头发低声说:“龙阳啊,我对不起你。”
2 M! s6 k$ t+ @5 q$ \  _        我的确是没打算叫救护车。因为那会把警察叫来。我,不能让烈出事。 - L; s5 |6 g: X1 a2 r
        然后我就听见龙阳说话。他说:“你是我这辈子爱的第一个男人。” & D) w0 f3 R8 x5 O% P! J
        “我知道,我知道。”我点头,这我早知道。你又不是同性爱,连男女通吃都算不上。
$ s5 P- n- O& R        “……也是最后一个。”龙阳说完又看了我一眼,极深极深的一眼,然后就昏过去了。 8 ]- @  ?+ Y3 q5 N/ m
        我看了,是昏过去了,不是死了。临昏嘴边还挂着笑,有些无奈的笑。
0 I5 S1 ^' X5 h: _9 k        我不禁垂了下眼,想挤个笑出来都办不到。只好定定的看他两眼,把他挡住眼睛的额发拨到一边,又说了一声:“对不起。”
0 m: }; a& g, t, G" N$ Z        我知道你很无辜,我知道你很倒霉,龙阳。如果不是碰巧遇到我,也许现在你还在风光的作着龙氏的总裁,耀眼光鲜。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就当你命不好,这辈子遇上了我。我欠你的,还不了。我丢开龙阳,起身一瘸一拐的往那两个小子那走。那两个小子都瞪大眼看我。我过去先一人脑袋上一巴掌。 ! j& P; ]" c. T; w+ H
        “我刚说的话都放屁呢?”
, F& Z  q: J& l7 D        说不让你们动刀动枪,你们倒好,给我来个自相残杀。
) L% o5 e6 J; K9 E* K        “把枪给我。”我第二次缴了这两个小子的枪。然后瞪着他们两个问:“还有没有,让我搜出来别怪我不客气。”
% z' p6 |- \4 P- ~        “没了。”烈摇头。 / g/ L3 p5 z7 o+ e  c; [
        我信。泉不说话,但没点头。我也信了。然后我大概看了看他们俩的伤势。泉没什么,烈还是手下留情,只打他肩膀。泉却狠了点,可能是本能反映吧,打到烈的肺了。所以烈脸上才有血,都是咳出来的。
+ t% f5 @7 A% t        “小子,算你狠。”我看泉一眼。心寒啊。 1 l! u# P, [+ j
        然后我站起身去打电话。打120。就算我想牺牲龙阳,不惊动警察,看来是不行了。烈一定要进医院,否则就没救了。泉倒是没阻拦。幸好他没拦,否则我会开枪把他毙了。我干的出来。都到了这个份上,我什么都干的出来。大不了杀了他我再自杀,只要把烈送进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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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4-11 20:26:16 | 显示全部楼层
等救护车的时候,我又把墙角那两把枪捡过来,和现在手里的枪一起别在腰里。说实话,真是沉的要命,况且我腿还有伤,所以我干脆就坐下了。坐在那两个小子对面。我把刚从桌上拿过来的烟含在嘴里,点着了,吸一口,递给泉。泉看了我一眼,就接过去了。我看见烈那小子的眼神了,也要抽。我瞪他。   g  c" u$ y5 u( U/ x* a. J
        我说:“你想死就抽抽看。你现在给我乖乖躺着,动一下我打你一巴掌。”
8 f6 S1 J9 D" ^$ J' F+ Z7 b+ x$ c6 p        烈就笑着不说话了。其实这小子的身体素质真是惊人,受了那种伤,连龙阳都晕过去了,他还没晕。我忍不住就问他,我说:“小子,你怎么还没晕啊。” 7 ^) c( W) m. [* G
        他就笑,不怀好意,有些暧昧的笑。
' H, H1 I7 }; ~  o8 V6 ?& O9 o- a        “我怕我晕了就看不见你了。”
5 u+ g# K. b$ C' I+ w# H        我说:“行了吧,你放心晕去。死了我也让你看见我。”
$ Y1 i5 l! W5 @/ u! _# ^        烈就说这次他恐怕真的是死定了。就算不死在医院,也得死在牢里,还不如死泉手上干净。 ) O6 I! Y* D6 N( q- Y0 d  S
        我狠抽了一口烟,我说:“你们两个小子给我听好了。我一会要做的事谁要是敢拦我,谁要是敢拆我的台,我立马从楼上跳下去。” / z) w& V$ d9 m" ]' b
        看烈又瞅我笑,我就说:“笑你个头啊。我知道这是一楼。我又没说现在跳。我要跳楼你还怕我找不着能摔死人的?!就算我跳下去死不了,我也不见你们这两个混蛋,听见没?!” 9 Y: |( j0 t; S0 P7 ~, A
        “你要干吗?”泉冷着脸问。 ' s, U! r$ y# O1 l% Z
        这小子这么阴沉我还真有些受不了。然后我忍不住就多看了他两眼。 & @2 G% ~# F, s! a2 y$ s
        不自觉就笑的有些发苦,我说:“泉,你还变的回去吗?”
- `% W  `' y# W0 `. w7 Z        泉冷着脸看我,许久说:“我从来就这样。没变过。” " n/ q9 _: ^2 X
        我一下就笑了。我抬头望窗外天上的星星,我说:“是啊,是我忘了,你一直就这样,是我认错人了。”
% C# e7 a9 w, X; T3 O: F/ c& B3 ~        那星星又让我想起以前的泉了。善良的天使,偶尔眨个眼,撒撒娇。真好。然后泉就不说话了。我也不说话。烈也不说话。屋里又静的跟坟场一样。龙阳还有呼吸,我听的到。然后烈忽然又问,和泉一样的问题:“你要干吗?” ) u% k9 I, s. \# p  L8 r
        我白他一眼。我干吗你们管的着吗?然后我就听见救护车响。我说好吧。总算有人来把这几个烦人的小子弄走了。然后就见穿白大褂的抬着担架进来,问:“谁受伤了?”
0 l" D& i& l/ X( \        “我。”我有些艰难的站起身,又在地上指了几下。“还有他,他和他。” 7 o2 x# |' N$ l' d+ `% ?* I
        抬担架的立刻傻眼。半分钟以后用对讲机向外报告:“再派三个担架进来。受伤人数太多,我们人手不够。” 3 b7 t: ?) Q/ X! y! f6 F
        我笑。我说:“不用了,我站着就成,车上我估计躺不下四个。” . X1 u; y1 z6 t9 i( S
        泉就站起来说:“我站着,担架让你躺。”
9 v" B/ `4 O0 O& m        我就回头看着他笑。在他出门的那一刹那,我说:“泉,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不怪你。你信吗?”
) ^2 ~0 u8 Q6 A' {7 K        泉猛然回头看我,却最终没有说话。到了医院,我一掀衣服,四把枪把正动手止血的医生都吓了脸色惨白。然后我笑着一把把往下取。说:“这东西太硌,躺着不舒服。一会警察来了,让他们直接来找我,那几个人和这案子没关系。” + G$ ]% `3 N" L" l
        然后几个护士这才哆哆嗦嗦的把我往急诊室的床上放。真熟悉啊。躺在急诊室的床上我感叹。以前都是我在居高临下的看别人血肉模糊,这次是自己血肉模糊给别人看。真是现世报,来的快。早知道当年救人多积点德。看着我浑身大大小小三处枪伤还跟他在哪神侃医疗器械怎么弄,主治医生是傻了一次又一次。最后我差点就忍不住抢过他手里的东西自己来。说实话,我身体好到这种程度我也没想到。最后就是再次确定我身体一定欠缺昏迷的功能。   ?3 Q4 M) P9 t+ ]# _$ I
        然后子弹取出来,打碎的骨头也接上去了,我腿包的象个粽子似被吊起来后,警察也来了。站在床头给我做笔录。我绝对不想为为难他们。所以我一口气就全招了。然后看他们一个比一个眼睛瞪的大,愣了半天就是没人说话。我不禁皱眉表示我的疑问。“怎么,我说的还不够详细?” / y* w/ {) q: E- K+ ^
        “你说另外三个人都是你打伤的?”终于有一个年长一点的警察缓过来问。
) Q, L) w' a: P# U3 [  D  e  k1 \        “是。”我点头。 . P4 _  P9 }' _- o8 D
        “你说你身上三枪也是你自己打的?”
" U9 X. [+ Y3 G* N        “是。”
6 E) b6 o4 [% A0 C* H2 ^        “你说你一个人用四把枪打了四个人?包括你自己?” : `6 @& N# N3 @' Y% [$ m4 U# @5 P, C
        “是。”
3 ~# Z, ^! a1 c5 p. d/ e# B3 z        “你说几个月前那笔军火生意的幕后主谋是你?”
' S/ K2 N  P% |) ?. ?2 k( {        “是!”
, X! Q0 h4 d/ J! s        “你是不是被打到头了?” 9 a. S- e2 L7 Y/ T8 _
        “不是!” / y' N) b/ B/ ?: x/ x/ S$ R
        几个警察再次傻眼。然后就见鬼一样拥着往外跑,边跑边喊:“快联系总部。”   G4 G/ |( g; [$ s. q( K
        我笑。然后看着窗外已经白了许久的天,想,那三个家伙不知怎么样了。应该没事吧。然后我的病房就被严密封锁了。据说是因为住了极度危险的人物。我吗?我不禁想笑。原来我欧子轩也有这么威风的时候。我想我的大名一定已经轰动两岸三地了。我的照片一定已经上了电视新闻,报纸头条了。我想我的事迹一定已被传便黑白两道了。毕竟把道上最有名的三个老大一人一枪打进医院的人,从古至今应该还没有第二个。
! `1 I( Z* d; F! L) w( F        更何况这个人还在自己身上补了三枪。疯子。变态。神经病。我已经可以想象外面人对我的评价。从每天不断来盘问的警察那里就可以看到,他们对我是多么的不屑又是多么的恐惧,好象只要我动动手指,就会让他们身上多出来个窟窿。每天的的盘问也重复的让我心烦。 . J' E7 ]: Y) s4 I! {* c' [
        翻来覆去也就那么两句。 % \1 `' |5 r' G8 y6 w7 Z) z
        人真的是你打的吗?那为什么要用四把枪?为什么还要对自己开枪?你和他们有什么仇恨?军火交易真的是你在幕后主使吗?有什么证据?真是吃饱了撑的,烦的要死。我就是喜欢开枪打着人玩不行吗?我就是喜欢一次带四把枪换着打怎么着吧?我就是有自虐倾向,看别人中枪自己也忍不住想试试你有意见吗?我就是看他们三个长的太帅不顺眼行吗?那交易现场我也在,找个警察证人问问就知道了。是你们警察自己白痴把我排除在外,我有什么办法?我又没说我不是交易里的一员。证据?你要什么?那些头目的资料?那批军火的数目?那批军火的来源和用途?随便问,我主谋我还能不知道? % E9 A* _/ Y) P; i$ R+ s' ^
        反正我每天一通胡搅蛮缠,偶尔也有凭有据,就像那笔军火生意。把警察医生护士一干人等折腾的灰头土脸,怒火中烧。看我恨不得拉出去枪毙。我却想笑。气吧,你们越生气我高兴。总之,等我腿可以拄着拐杖走的时候,警察终于正式立案起诉我了。估计他们也快被我烦的受不了了。每天跟一神经不正常的嫌疑犯聊天,那刺激谁坚持的下来?然后一直到上法庭那一天,我都没有见过烈和泉。不是他们不来,是警察看守的太严,判决前根本不让私下会客。拷,什么他妈该死的法律制度。所以这中间我见的只是他们找来的律师。估计都是金牌律师。看那样子也知道。一个个西服革履尖酸刻薄目中无人。到了我面前又都兢兢颤颤,语不成调。保准是被烈和泉抓住什么把柄强压着过来的。搞不好就是绑架了人家一家老小。
- G  `8 u2 m, j+ \1 A. M        那两个家伙,一向无法无天。不过也好。至少我可以知道外面的情况。我知道龙阳还没醒,但没有性命危险。泉的伤不重早就可以出院。烈虽然在还躺在医院,也没什么大碍。只是因为军火的事每天被警察问。而且那两个小子真的记的我的话,没给我拆台。由着我在这边编的天花乱坠。这就好。我知道以凌风的实力,只要有个可以撑住场子的人出来顶罪,就一定能把烈脱出来。那我的目的,也就算是达到了。泉一定是知道我的愿望,所以才全力而为吧。也算我没白疼你一场。 5 p% X! z7 u7 Y, u- [- d
        烈,毕竟是你兄弟,不是吗?   L; ^* O5 q- O. e
        泉,我是可以说你还没有坏的那么彻底吧。
; g# w9 [" G  B0 B        至于龙阳,我实在没什么好说的,只希望那小子醒来后来个永久性失意,把这一年多的事都忘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我至少可以少点愧疚。对那小子,我是真的觉得对不起。无奈的对不起。而且也知道道歉一点用也不会有。还不如干脆的断了算了。对他对我都好。不过我还是让律师捎了一句话出去,给那两个小子,告诉他们别再去动龙阳。凌风和龙家的恩怨到此为止。然后律师就来和我说泉点头了,烈让他捎进来一句话:“没事。” # t; t7 k. s  T. o
        没事。我不禁哼哼,你们当然没事。连安慰人都不会么?!其实被关着的那几天,我也想通了不少事情。却又好象什么都没想通。每天都在重复一个豁然,茫然再混乱的思维过程,渐渐也就不想再想了。想通了又怎样,想不通又怎样,反正都已经到了这地步了,一切也不会因为我的思维而逆转,那我还想个什么劲。
5 Q2 J* @8 V* W- w3 N0 g        干脆不想吧。终于发现没大脑还真好。至少不用和自己过不去,想着道德感情和自己瞎较劲。有时也会幻想我们三兄弟还有再回到过去的一天,却终是痴人说梦。世界都已大变,不论我怎么不愿意承认,我也知道,我们回不去了。回不去天真烂漫的青梅竹马,回不去刀光剑影的并肩嘶杀,甚至回不去那伪装的平静祥和。 1 J6 V* Z- x+ @" l
        一切,都已经面目全非了。 5 v; ]* t' a5 {# w) w: P+ q
        更何况,我根本没有想过还有下半生。从替那两个小子顶罪的时候,我就已经想通了。想通了,也放弃了。过去的记忆,未来的幸福,我都放弃了。我只想着现在,他们还看的见我,我也还看的见他们的时候,我只想现在。到了开庭那天,我站在被告席上,终于又看到了那两个小子。并排坐在观众席的第一排。
3 Z/ f6 O( h; t: @7 _        我不禁微笑。不愧是我带出来的小孩,多优秀。一样的英俊一样的高大,一样的气宇不凡。虽然泉有些不动声色的冷沉,烈是面色不善的凶邪,但那两个并肩而坐的人,就是让人错不开眼目。这两个小子啊,原来早已经长成了这样可以独当一面的枭雄了。 , t2 Y. i9 X. C2 c- g
        我的所作所为还真是多余啊。 6 ]1 Z4 r8 i! t
        我不禁苦笑。
* y+ |  S5 M4 ^5 V  z* z        持械,伤人,走私军火,一项项罪名我都供认不讳。然后我抬头去看那两个小孩。泉的表情依然冰冷。仿佛在怪我太自不量力,太多管闲事。我笑笑,又去看烈。却发现那小子是出奇的安静。只抱着胳膊一动不动的看我。看我看他,还弯嘴冲我笑了一下。还是我第一次见他那样,挑衅调皮的笑。
, Q/ o1 d. J/ O, ^  a        我一下就乐了。这小子,其实蛮了解我的嘛。知道我不是想他内疚,不是想让他感激。他就用这么个笑给我,让我放心。你小子,早安静几年,哪用弄这么多事出来。不过说实话,看他兄弟两平静过头的表情,我只有一个怀疑——这两小子已经安排好人截囚车了。要真那样,我下半辈子还过的安稳吗。两个混蛋小鬼,一点大脑都没有。然后是休庭,再然后是陪审团宣布,法官宣判。 % h0 ^, H9 _2 O" B
        死刑。
0 }) y$ j2 a. e: L0 b        早料到了。持枪伤人不说。就算泉他们撤消起诉,也难脱干系。更何况那笔数目庞大可以攻下联合国的军火。我倒是一直微笑,安静听完宣判。烈和泉也一直没动。神色不变的听着法官陈述,看着我目不转睛。于是我就知道,他们一定是下了决心了。天啊,谁来帮帮我啊,把这两个头脑发昏冲动的家伙打晕了。要么把我打晕了也行,眼不见为净。 3 p! b7 y8 u/ u! Y0 F
        然后法庭的门还真就开了。 4 R2 i1 h. S2 M0 i4 U4 ]& y
        一个女人冲进来对着我喊:“把泉还给我。” 6 ^5 K  g8 P) a
        然后“碰碰”两声。然后周围就好象乱了。太熟悉的声音了。枪声啊,我最近听太多了。 # {' z' B% `9 A' A, O7 _  a
        然后我慢慢往后倒。奇怪是一点疼的感觉也没有。我还清楚的看到那个开枪的女人就是泉逼疯的那个未婚妻,叫什么来着,忘了。我还看见泉一直没有波动的脸终于有了变化。扭曲了。还有烈,又恢复了他野兽一样的眼神,凶残,愤怒,要杀人一样的。 / L' }/ K- ~! ~0 n: O
        然后我看见两个小子一起向我跑来。好象在叫着:“轩!”
6 H+ k+ k7 N) a8 V9 _        再然后,我就看不清了。我只是忽然好象回到了过去。
! f* K2 {1 s$ T- {3 d8 j* r! v        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我躺在树下,一个小孩从树上探出了头,另一个小孩在我身边温柔的笑。 2 U/ Y( D5 M2 @
        我忽然好想笑。
; m+ i/ r9 J: ]% p1 W2 G        我已牺牲了我所能牺牲的,我已付出了我所能付出的,我一直无怨无悔。
- ^  _) a- |7 r. u4 b9 L$ u        我最大的梦想就是在我看的见的时候看两个小孩平安幸福。
* [; s4 a$ {+ X" M2 I8 o& S        一直一直没有变过。 : ^3 H( [$ Y+ g: G3 e
        泉…… 8 L$ u, x# C/ Q& j! J
        烈……
: |2 t- x9 j4 f; b        我真的是想你们好,你们相信了么? % a  E* W. A) L1 K  o3 K$ w6 F
         
& V* O- }# n. Q3 k1 ~3 S        全书完 9 \" x/ U/ T5 n5 r! N2 [
        感谢各位喜欢这个故事的所以朋友,祝福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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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歆儿相信你——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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