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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的时候我们到了无锡,出了车站走在大街上,在路灯辉映下的江南之夜更显得静谧。和我们一起出站的人群好象眨眼间就没了似的,只有我们两个漫无目的的游步在空荡荡的街头。我们寻找着宾馆旅社,终于欣喜的看到一块很大的招牌“标准间100元”,我们高兴的走进玻璃门,然而等待了10来分钟后迎接我们的却是服务员有气无力的套语“100的没了,只剩260的”。虽然是明显的欺诈,我们却也无话可说。我只是略有点可气,没有更多的愤怒和咒骂。 4 W9 ?; J. f3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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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无奈的走出玻璃门的时候,我不知道那个可能准备再回房间接着睡觉的服务员想什么没有。当然,当时还没有进入深秋,夜晚的温度虽然有点凉意,却也还不至于浸肤透骨,况且又是江南境内,我们即使露宿街头也不会有什么大碍。至于安全么,两个大男生估计应该能应付得了劫财劫色的突发状况的。如果是两个女生呢?她也会眼睁睁的看着她们离去么?应该不会的,因为她们绝对会咬牙住宿,也不会冒险深更半夜流浪街头——这不是一个小小的服务员考虑的事。 , c2 m4 q) U; {0 i4 E, Y+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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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门口,立刻有一个中年妇女迎上前来,问我们是否住宿,一问价格也是贵的讹人,本来心情不好的我们更加烦躁。我们继续向前走着,那个妇女却不死心的一直跟着,嘴里不停的说着带着吴侬软语的水乡口音。第一次对江南方言有好感是因为看了金庸先生的《天龙八部》,当段大公子被擒往燕子坞遇到阿朱阿碧时,金老先生对江浙语言进行了非常精彩的描写,若碧池浣纱,如柔笛徐奏,让我如痴如醉。后来我喜欢上了越剧,那婉转的曲调和润耳的字音每每让我向往秀美江南的柔水灵山。 4 p: u! W$ K4 ]
: H2 E( y, j& J% l4 m+ V然而眼前却有一个让我心烦意乱的吴音,实在大煞风景。看着她无休止的随行,我正言历色的阻止她不必费心了,一副即使没地儿睡也不会去她那里的决心。然而生意人的耐心远不是我所估计的,正当她还想和我继续软磨硬泡的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欣突然一声断喝“滚”,声音之大让我心中一震。其实我也想这样,只是下不了狠心说。中年妇女离我们几步远,估计她不会被惊吓,但是她明显的停止了脚步,我想她是听到了欣的坚决和自己的无望。我笑着望着欣,昨天的温柔和现在的怒喝形成了鲜明的反照,我也看到了他的率真的一面,可爱的一面,任性的一面和理智的一面。我拉着欣的手顺着台阶走上了大桥,夜风徐来,隐约可以听到那个妇女还在低声的喃语:小伙子啊,前面没有旅社的了奥,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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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桥上竟然还有一个好象是卖烤肉的,都已经是凌晨时分了,他竟然还没有回家休息。昏黄的路灯下依然可以看到缕缕青烟,更加显得夜色的空旷和寂廖。我没有一丝的担心和委屈,自从欣的那声呵斥到现在。如果我一个人,我想我可以当街哭出声来,当时有点象武二郎在荒凉的景阳岗上的情景。但是现在有欣在旁边,我不是一个人。我甚至觉得有点惬意、有点浪漫,没有地方住又如何?我们就这样一直走,反正又不冷,我喜欢这样的感觉,里面有一种说不出的意境。 1 g( o/ K% b# |& Y
; I. B4 M, E6 B/ }5 t- S" ~然而我们还是找到了一家旅社,是一个很富态的阿姨主动问我们是否要住宿。有时候人的相貌确实有很大的作用,或许还有一部分是我们屈服于实在想休息的欲望,但是阿姨干练的话语和和善的脸庞也占有一定的因素。曲曲折折的走了很远,我们总算看到了房间,简陋却干净,50元的价格也是关键。收拾好之后我们轮换去洗澡,现在想想那天好象是我第一次有江南水乡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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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给我戴上中午买的雨花石坠的时候,我说我会一直戴着它,直到你不再喜欢我了,我就把它取下。 $ b# O4 }+ o- j+ N# h5 y- y2 e
! D* h; [) g- S1 y$ C& J, P第二天我们很早起床,迎着南国的朝霞乘车来到美丽的太湖鼋头渚。鼋头渚是横卧太湖西北岸的一个半岛,巨石突入湖中,酷似神鼋昂首,堪称太湖风景的精髓。郭沫若有诗句“太湖绝佳处,毕竟在鼋头”,让游客们尽情想象鼋渚风光的浑然天成和水秀山清。 ; v/ R' n* J: c! v+ e" K
8 H6 B. Y, j5 L. U站在“神仙号”的二层船头,我们肆意的享受着湖面吹来的醉人的风儿。由于人很多,我和欣理直气壮的紧紧的偎依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和体温。玄武湖虽然也称为“湖”,但是与太湖一比则不可同日而语。玄武湖让人情长意短,太湖让人心胸开阔;前者是小家碧玉,后者则是巾帼将军。 ( u2 T% n$ N5 s2 J8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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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步上鼋头,龟丘水面浮。四周横黛浪,万顷泛金沤”。弃船登岛,又是别样一番景色。香阁佛洞同心锁,密林残橹软沙滩。时隔三月,我依然记得和欣在佛洞里亵渎神灵的惊鸿一吻,依然记得沙滩上两个大男生无视世俗眼光前后相拥尽情领略太湖的壮阔,依然记得欣在水帘洞前和一个小美猴王共同留念的喜悦。烟雾缭绕的香殿不知燃尽了多少信徒的虔诚,只有红烛在日夜闪烁;锈迹斑斑的铁链又寄托了多少情侣的忠贞,小小的同心锁怎能看清人世间的聚散分离? ?6 K+ ?1 b1 j* R& i3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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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靠在雅致长廊,欣赏着一池幽莲,我问欣刚才那个小猴王感觉如何,欣说咱也训练一个吧。我说好啊,就训练你了。欣说咱就在这里卖吧,我说你卖你的艺,我来收钱。欣突然坏笑说那咱俩一起吧,肯定卖座。我一楞,猛然间明白了,于是我们一起放肆的大笑,那次是我们在一起最开心的时候。离开岛等船的时候,我坐在栏杆上四处张望,好惬意。欣一手拿着手机发短信,一手抓着我怕我不小心掉到水里。我看他专心致志的样子,用腿扣住栏杆,故意身体向后一弯,好象不稳似的。欣猛的拉住我,倒是把我吓了一跳。欣说你要掉下去我可不救你。我笑着看着他,心里甜甜的。 6 _ a: v x: f/ k* Y2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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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湖之旅虽然没有南京那么多的景点,却玩的很随意,很悠闲,很舒服。大约三点多就回到旅社取我们的行李,然后买了去苏州的车票,5点半的。忘了那天我们在哪里吃的晚饭,走在无锡街头的时候,我无意中看到两个女生互相拉着手很亲密的样子,我心里一阵的不平。如果什么时候两个男生也可以如此亲密的行走于人群中而不被指点嘲讽,那该有多好。我给欣说了,欣说现在就可以啊,反正我们在这里又没有熟人,怕者何来?于是从那时起一直到苏州街,我们一直牵着手。没有一丝的不安和尴尬,从容的如同蓝天白云,自然的就象高山流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