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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一次在悬崖边熬住了车。我靠,当第二天醒来,我看见他一脸的笑意时,我知道我这次做得真是太对了。我心虚的问他夜里睡得怎么样。他说:“好呀好呀,在北京这几个月我还没睡过这么好的觉呢。”
% n, K8 ]) @* ?/ o2 r* S! c 我说:“你是不是糊涂了,这是天津,我的家。”他愚愚的挠着头皮傻笑,那摸样真是帅呆了。
3 m! J$ O, p# j& e( i+ k% _1 Q 坦白的说,天津实在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一个水上公园,在随便哪个城市都有类似的园林。天塔的样子又真是土,颜色就好象读小学时共厕里的墙。可阿辉来了,总得带他转转。况且我父亲还说现在天津变的好多了。整修了津河、卫津河、永定河、月牙河这几条有名的臭水沟,听上去很美。
# i/ w; p: d" P6 v1 L( w' J, Q 感觉还不错,但那些河道总让人觉得千篇一律,不过城市确实干净多了。阿辉兴致很高,转呀转的也不舍得回家。我看着他飞扬的神采也不由得高兴。可在回去的公共汽车上却接到了刘洋的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回去。公共汽车有些颠,通话效果不太好,可刘洋略微沙哑的声音一下子让我回到了现实:快乐永远是短暂的,身边这个男人很快不会属于我。 0 D- P% Y4 y5 C. @# h c; i/ n
我忽然想起了在网上看的《同居时代》里的一句话“那曾经是我的爱人,现在是我的爱人,可将来不是。”我一下子恨起刘洋来,连让我多做一会梦都不可以,他凭什么! , |5 M2 s1 c% a
挂了电话我和阿辉抱怨说:“你的这个高中同学怎么这么三八,一点也不象你,不象东北人。”
* i, W# p4 y) J- n9 u. B 他皱皱眉说“这小子最近是有点反常。”然后嘿嘿的笑起来“我还担心你们相处不好呢!看来他够关心你。” , _. H3 t5 y9 j) |/ w! q; g1 E9 B
“你也够事儿,我们相处的好不好关你屁关系。”我反驳。
: O# Y; z' R, w9 c 阿辉转过身,搂着我的肩膀:“关系可大了,你们都是我这辈子的好朋友,明白吗!”他满脸的真诚让我惭愧得几乎无地自容,天知道我这个朋友当的有多么阴暗。 2 W, |8 M5 r" h4 S+ A
按照计划我们搭周日一早的城际特快回北京,我妈忍不住又哭了,她把大包小包的食物塞得我们几乎提不下。父亲一个劲地叮嘱我们以后常回来。阿辉说:“没问题,伯父伯母。要是小宇不来,我来看你们。伯母别忘了了给我炖牛肉。”逗得老妈也破涕为笑了。
5 S( A) Y6 j/ M8 z$ g! t 火车隆隆的前行,不管是远是近,它好歹是趟旅程。这三十块钱的票价果然不是白掏的,列车员都是些年轻漂亮的靓妹。服务周到的小姐给我们斟了浓浓的热茶,我有点无聊的摆弄着手里的纸杯,隔着腾起的热气,对面的阿辉忽然开口了。
G; s s; K9 r& v( ` “我得和你谈谈。”我靠!他这种口气吓了我一跳。我立刻想到那天夜里的事情,莫非他还是知道我做了什么?我听见自己的心脏咚咚的跳起来。 % j& O" y5 r d/ S- l' J: r/ A5 A- u
“以后有空儿多回家看看,离的又不远。”他说。
?7 \/ ~- h+ q5 o* w& N1 s; ^. q" V, n 原来是一场虚惊,我长出了一口气,说:“看不出来你还挺孝顺。说吧!我爸还跟你说了什么?” 3 w9 o* g @: u
他一下子笑起来了:“你还挺聪明。你怎么就知道是你爸跟我谈了呢?” - C5 l2 _3 C5 `* h: J f \
“咳,就你那点把戏,还想哄我。他还说了点什么?”
; z/ O c6 \1 ^$ t" D “他说有合适的女孩子让我替你留意。还让我问问你一个月到底赚多少钱。”
0 c3 {. C O Y, s “唉呦!那你可真得给我留心了,我现在饥渴的要命,不如那你的先凑合凑合。”
/ i3 ?- t) p% t* H" e “我没跟你开玩笑!”他忽然严肃了起来“你知道吗?我们家三个兄弟。我大哥在南京读的大学。现在结了婚,留在当地。我二哥前年去了法国。我现在也没有回家乡,窜到了北京。我爸妈这些年多辛苦。我现在就想着好好工作,以后把他们接到北京……”
* H* Y- q' M/ B. L% y, s/ x8 J 几年来我头一次听他说起自己的家庭。他的眼神有点暗淡,我听他计划着自己的将来——买房,结婚,接老人,生两个孩子。可是我在哪里?原来他计划的未来中,我没有位置。我伸手拍拍他搭在水杯边的手背,以示安慰和支持,我的心一下子凉到了冰点。 / I. C7 ]' R( U
火车到了北京的时候中午刚过,我们俩先打车回我的住处。上了五楼却意外的见丽娟端着盆水从水房里出来。来不及寒暄以及跟阿辉亲热一下,她就急急的跟我们说刘洋喝多了,犯酒疯。原来她今早晨回的北京,才听说阿辉和我回家了,之后和刘洋一块吃午饭。刘洋说了好多奇怪的话,不知不觉就喝多了,她好容易才把他弄回来的。
; V! |$ Z" F/ K3 E4 M+ O0 k 我们赶过去看他,刘洋正在床上打滚。宿舍里没有别的人。我坐过去,拿湿手巾给他擦脸。他扭了半天认出我,嘴里含糊的嘟哝说:“你这么早就回来了。你们玩的好了吧。我其实挺想跟你去的,要是只有我一个人的话。”
/ d9 {! n. j3 b" R8 K% g4 l G* | 阿辉和丽娟都两礼拜没见了,我把带来的东西拿了一大包给丽娟然后打发走她和阿辉。我嫉妒的想象起他们之间的温存。
6 K, }, M( R$ Z3 q 刘洋突然翻了个身“哇”的吐了一地,然后终于爬在床上睡着了。我皱皱眉,心想这家伙还真能添乱,可是又不能不管。只好忍着那股酸臭味道给他收拾干净。然后替他翻身盖好被子。他确实醉了,一点反应也没有。我在床边看着他如婴儿般安静的脸。想起现在阿辉和丽娟在一块儿,心里有股怪怪的念头。忍不住把手伸进被子,伸进他的衣服轻轻抚摸起来。我手指经过的地方,他的皮肤不由得一紧,呼吸有些急促,胸膛剧烈的起伏着,而他身体的触觉竟然象极了阿辉——凉凉的,充满了弹性,没有一点瑕疵的男性身体。
9 _; q8 Z0 y% `9 b; W 下午快五点种的时候,我在我那屋里看书,江苏人小J在宿舍里收拾东西。我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聊着,不住的旁敲侧击,从他常去的地方和认识的一些人里,更加证实了我对他是gay的猜测,心里一阵阵的偷笑。 " T. O; v/ w7 G
刘洋忽然捂着头跌跌撞撞进来。他看见我嘿嘿的傻笑,说:“你果然回来了,我还以为我做梦呢。”我皱皱眉,给他扶进来坐下。一回身的工夫看见小J东西也不收拾了,用一种狼的目光看着还没完全清醒的刘洋。那是种很单纯的看见帅哥的目光,以及并不单纯的想做点什么的目光。我心里立刻泛起了怪怪的感觉。故意挪到他前面挡住了J的视线:“哎,小J,我忘了取钱了,你先借我一百。”
+ y& t& g) j/ N2 ^$ q7 r 小J回过神来,有些慌乱的答应着,掏出一百块钱递给我,然后恋恋不舍的看了刘洋一眼,回头继续他的工作。 0 R: X# N3 q, Q9 ]- H5 Q
晚上九点多阿辉和丽娟回来,丽娟去睡了,我又了拉住阿辉,刘洋和张猛在我屋里打升级。张猛回了趟老家,也是周六才回来。刘洋说他的头还有点疼,不过挺高兴的。又说礼拜三晚上他上铺那个辽宁小子把女朋友带回来过夜,折腾了一宿,“最绝的就是第二天白天,我也一直没动,等着那女孩什么时候出来,结果他们在床上又折腾了一白天。我操,我就纳闷了,那女的愣连一趟厕所也没上,她就不憋的慌!”
, ~. z. e3 u$ N m: }; h$ J 我们哈哈大笑,张猛说:“那你就不会爬上去,拉开帘子问问她要不要准备个夜壶。” 4 x5 }# R/ c' J; B' _- S
阿辉也笑他:“我服了你了,你一天没动也不觉得憋的慌呀。”
X: |0 X" J# w4 t 我拍着阿辉的头说:“你这就不懂了,他这叫精神转移法。”
" X5 I+ ]! |8 U- j1 f4 [ 刘洋挠挠头嚷道:“我操你屁股,怎么又涮起老子来了。”他站起身作势要打我,这时楼道里一个女声“呀——!”的一声惨叫,大伙乒乒乓乓的跑出去瞧。和丽娟同屋的一个女孩子蹲在地上哆嗦着,手指着楼道那边颤悠悠的说:“老……老鼠。”
& B, s6 n. W* H7 o 张猛笑着捂着肚子蹲在地上,说“我还以为刘洋把小宇打的那样叫唤了,真他妈有意思。” 0 F7 e/ A( s$ Y# G; X* \
我送阿辉下楼回宿舍,路过操场的时候还有几个人在踢球。我没穿大衣,冻的一跳一跳的。阿辉搂了搂我肩:“回去吧!”“行。你路上小心点,到了打个电话给我。” $ H# c, R4 p% x8 A) ~1 |2 z1 @
上楼的时候顺便小便,碰见小J,他说:“你和你的同学关系还真好。“那是那是。”我回道。可回去躺下后细细咀嚼他这话却觉得另外有意思。难道他也看出了什么?明天又是周一了,这个周末忙的有点赶,我得好好工作多赚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