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GAY》 BY ♀懮喐藍銫♂ 【完结】

猫瞳

又陆续来了十几位。都市里的红男绿女，看上去都很相似。
- h1 X. w! H4 j$ G0 `7 T8 Z# s
正主儿在相互调侃中很快进入角色，剩下我们这些家属不尴不尬的坐在旁边，很有分寸的寒暄着。

& \" W% l: n  ~“——欧巴桑呢？怎么还不来，有没有一点做主人的样子啊——”

“——专挑这地儿请客，就是不想喝酒，怕我象毕业那回那样把他灌糊涂喽——”

! j: W* D; G+ h; x' Q“——你丫就是一坏种，把人欧巴桑害成那德行还敢说——”

0 {+ v- A& m. t  z4 {8 a“——***，再不来我们就杀上楼去——不就是一弼马温吗，牛逼什么——”

$ I; T" S! a0 m# y' K1 Y; o服务生帮我们把几张桌子拼了起来，我很自觉地坐在角落里。
" I8 `( \9 r0 W' @$ p# c  U$ u1 u. u, ?
/ q; B# G9 v( x9 V/ E+ {男士增多，倩逐渐矜持起来，乖乖静静地靠在我身边。

+ U5 r, C8 Q" L: v" L6 K# @2 V9 C“谁是欧巴桑？”我小声地问。
' H( ?4 \7 L, a3 r( h' x9 I8 H
; ?* _# x% L# v“就是马爽，——我们语文老师说话特快，呼噜呼噜的，读课文的时候不小心把欧巴桑读成了马爽——”

“——真是个小倒霉蛋——”

- j$ n3 j- i2 z+ z; F$ n, K“——你才倒霉蛋呢——马爽人仗义性格好能力强特有安全感，人见人爱——”

“——那你怎么挑上我了呢——”
( _2 A4 ]! b& X; E. J
6 a/ @4 Y1 S, t! M* H8 Y“——被你用尽卑鄙手段骗倒了呗——”
8 u& A5 }7 \& O; l( y1 G4 _
“——得，那你赶快跳出火坑吧——”

“——我告诉你啊胡志鹏，你再胡说我可跟你急——”

“集体聚会，可不许搞山头主义，两口子在一边卿卿我我。”颜容看着我们两个大声说。
5 }  ~% i! I1 g2 d
我一笑，“怎么了，妒忌我有个好老公？”倩红着脸还击。
( U3 k& t7 R* j
) P7 n$ a+ t, O  \8 a& l1 e8 U. R/ p“领结婚证了没有哇，老公老公叫得那么欢，”颜容仍然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5 C3 g9 ?4 i5 ?& }7 I& P" J“鸽子快来帮我，这个死东西又欺负我了”
- n/ N& v, h) ?% Y7 x  [
我微笑的看着倩和颜容斗嘴，感觉门口多了个人。
/ U6 V0 ^% ~: X8 U
“这么热闹干什么呢？”
; Y/ t0 y& s6 B% _7 P2 ], O+ w. K
“混蛋”“你丫难产呐”“当我们是红心儿大萝卜，爱晾多久晾多久”“说你是欧巴桑你还真就服务起来了”

1 n% c) c' \* Z3 k! Z, \四五个人围住了，拍头的拍头，蹬腿的蹬腿，拽胳臂的拽胳臂。

8 Z7 D! E' ^, J' b) [4 ?; K- e“别闹了，赶快点东西吃吧，”倩皱着眉头替新来的男士打圆场。

“呦，校花心疼了，你都有宁采晨了还跟兄弟们争欧巴桑呀，那我们还欺负谁玩呀。”
) c% W( L7 {1 {* C) O9 X7 P
“唉唉，注意点儿，”颜容站起身拍开纷纷伸来的手脚，“别人已经在往这边看了，必胜客可不是大鸭梨的包间”
9 W$ B8 @. [% R
新来的男士笑着整整乱做一团的头发，“那么这位肯定就是大名鼎鼎的宁采晨了。你好，我是马爽”
' M& n' N- E4 t' G) m! K" K2 P* X; C: T
6 g) G: x+ _. Y# {6 R7 F) D$ E“马爽，以往你不这样，怎么也学起他们来了，贫的不行。”哄笑声中倩拧着眉毛说，“你好。我是胡志鹏，欧巴桑。”话出口，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4 v. ~7 O- @4 v4 U0 t0 @5 R3 M' J
周围一静，随后爆发出一阵狂笑，我感到有人拍着我的肩膀叫好哥们儿，直至服务生对我们说对不起，请安静。
; `. ~. s# h/ H% v6 O+ M2 z
倩被鸽子拉去装沙拉，我喝着果汁，马爽坐在我对面。
; [2 _, }4 J- O0 b) ], w
9 D  L, H% h0 n+ `+ y“你的嘴巴好厉害”

: N$ a, x% ~  H( b4 j& G- L“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4 k& ~5 I' s/ d3 x6 A8 E1 W+ Y
“在哪里高就”
5 o& R3 o; y( {( |& h& x1 ]: y
“大唐”

“真巧，我们下周要帮大唐做报表”

“是吗——审计工作很熬人吧”

2 E& D1 b* t$ U5 \  g! `: U“熬人，我们行业的鲜明标志就是秃子多，都是熬的”

“那你可是出污泥而不染”

“过奖过奖”
3 }1 @" _1 z& m/ N. N
马爽抓了一下自己又浓又密的头发，眼睛里满是盈盈的笑意。
& g7 k, ?; k+ }* {; u+ m- v$ ~; ~. o
我不禁受到一丝感染，放松了许多。

猫瞳

在我的印象里，食品永远没有广告上看到的那么好吃，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喜欢必胜客的披萨。

2 N+ V( c; O2 z) Z* @) Z笨重的刀叉跟轻盈的筷子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东西，很奇怪怎么能用它来装优雅。

1 n  Q$ ]% r9 j4 ~4 L" R颜容优雅的将盘子里的披萨全部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再优雅地送进嘴里。
+ F8 U* Q2 a* C4 K* \9 m
我对着盘子里的披萨发愁。用叉子按住一角，一刀切下去，感觉又硬又韧。

! i5 L/ s( \* G: ~0 Q) b/ }8 D6 b我一定是青筋暴跳，一使劲，披萨从盘子里飞了出去，碰倒了面前的杯子，果汁撒了马爽一身。
6 u9 a6 U8 T8 K( [/ `0 {
“胡志鹏！”倩大叫，我知道，在公共场合出丑犯了她的大忌。
* w. G" w* U2 [# a$ r
迅速掏出纸巾递给马爽，仍不忘狠狠瞪我一眼。

“实在对不起”
2 ~# z/ T- M( o' e6 w1 C8 \
“没关系，我正打算把这件衣服拿到干洗店去呢”

6 P( b0 |. g) [1 \* [- {1 G“真是不好意思”

“没关系，果汁很好洗的”
1 v6 M+ H2 k. }5 p. m
6 w$ M* M- y! G# x整顿饭倩再也没有跟我说过一句话。
: r6 g! [9 `2 O$ s
& F( p+ D8 L7 t8 p3 g3 r1 x- B“吃了饭不许走啊，我接着请诸位滑冰”

又一阵引人侧目的狂叫，我不禁有些心烦，看看身旁的倩已经乐红了脸。

7 c3 t, p  j% B. W" ?虽然看上去反响强烈，实际上各人有各人的事情，走的走，散的散，最后只剩了六个人。

颜容本来已经拿好包，看倩和我要留下滑冰，也不走了。
2 T( G2 Q1 O+ H/ U
+ e# t- d  Y1 `" P1 \. I: M/ Z“你真的要滑？时候也不早了，该回去了。你又都不会滑”
( I3 z0 g% P0 _+ e, v) C% }
倩回头瞪我一眼，小声地狠狠地说“你管不着。”
4 r) i- p$ S& }; p
( C7 }! a9 j4 r: \! V0 i( x; N我感觉又荒谬又可笑，仅仅是因为碰倒了一杯果汁吗？真是不可理喻，冲动地想打她一巴掌。
$ j1 Z8 v$ {9 S; t9 C# ]
3 ~$ D8 W& R$ f有人抓住了我的胳膊，回头一看，是马爽。
" h+ a! v: \1 Q# Q' B( A$ L
“怎么，想打老婆吗？”笑着，露出好看的牙齿，眼睛盯着我的眼睛，白白的衬衫上还留着果汁淡黄的痕迹。
  I* b! J/ f- j; K8 q5 N+ b4 q
我一时不好意思起来，被一种久违的不知所措的感觉捆住了手脚。我怎么会害羞？荒谬，可是——我就是害羞了。
" t; W: Q; {( c$ t
* P* ^  l# b3 n( Q9 ~# a0 n6 J5 N$ E倩挑战似的看着我。稳稳心神，刚才攻心的怒气一时间消失无踪，我向马爽笑了笑。倩说的真对，这个男人真是很能让人安心。
" Z  f. k; D$ ]0 N
冰场不大，多了我们六个大活人后显得更小了。几个七八岁的小孩子在我们身边嘻嘻哈哈地钻来钻去，玩擦边游戏。倩属于刚会爬的虫虫，脚脖子还伸不直，象鸭子一样向里撇着，被这种惊险的表演吓得面色发白，时不时短促的尖叫一声。
& |6 g" m, ~) r; z  p
( @' ?, F0 [; Y9 o; q7 L- c一个急停，我趁势一把搂住倩，倩虚弱地叫了一声倒在我怀里。
; X" Q9 E% g# S) q3 b' O- p: ]6 R
5 _3 i2 P( B  B2 A. p4 R/ V耳边响起一段熟悉的音乐what a girl want，倩在我的臂弯里飞旋起来。她一直是一个好舞伴，飞散开来的短发有一股令人迷醉的风情。
8 L2 @6 B) ~, N$ U' g
事情到这里还是正常的。然后我看见颜容背过脸去，飞也似的逃出冰场，象是从婚礼上逃跑的新娘，缀着红红花瓣的黑色纱裙云一样飘过白色的冰场。
7 [3 M5 K. P; s, a$ C+ t
* Y" y: Y) i5 T! D1 P: z9 F我想问倩颜容怎么了，可她只是把我越抱越紧。
; F$ W. y6 I- k$ V6 {4 K7 q0 Q
一份好工作很象一段美满的婚姻，外人只看到它的好处，只有自己知道它的苦处在哪里。我拖着累得只剩半条命的身子往大门外走，只想洗个澡再好好睡一觉。

“Hi，”
3 T6 ^- x6 L  v5 x# x/ }/ z. t
, b% b4 @/ G2 H; g# [1 U“怎么是你”

“忘了？我跟你说过我们要给大唐做报表，已经熬了两个通宵”

0 L9 y/ s2 g% k& L0 n“又掉了一把头发”我象一个老朋友一样伸手在马爽头上抓了一把，两个人相视大笑。

猫瞳

“一块儿喝一杯？我跟头儿请了两个小时的假”

3 U! e* K" L) c: F) D$ R" y. \“太夸张了吧，剥削也该有个限度，简直是敲骨吸髓”
4 f# k4 [! W- c6 o7 o% t, P
* x  u) z2 s4 v. r3 c! f1 }: V“习惯了。走，我知道一个不错的咖啡馆”

仿佛是一缕阳光照进心里，浑身暖洋洋的，只知道迷迷糊糊地跟着他走出门去。
* F7 p) q" r. x" j  f* f
6 [+ i: Y: L* n4 s: `# x直到看见街边绿地的栏杆上坐着的两个人。

打个激灵，我下意识地想往后躲，可是丁丁已经看见我了。
7 E5 Y0 l" x; w  X
喝什么咖啡！我真是昏了头了。看着丁丁白白的牙齿，灿烂的笑容，尴尬地直想颤抖。
& ^6 I1 W  ?# b3 ~' ^, ~, u
5 h# j* O( g! T“——他是——我就是知道——”绝对的百口莫辩。
. O5 _" m; h. Z# S; r
% @# J0 m; A) g" V8 K* I: E* Y5 U% \# ?4 y机械地握住亭子伸过来的手，我惊奇地发现自己竟然还能十分自然地给他们进行相互介绍。
8 N( g& R# x2 t8 A: @- ^9 N+ |+ A
' P  U6 O: [. d. e% o* G! G“你朋友？走走，一块去吧？”马爽好脾气的笑着。

: S0 {4 V! n" H2 A我很明显的犹豫了一下，丁丁已经叫了起来“是去甜苹果吗？我早想去了，可惜没钱。是不是。”手臂很用力地抱了一下亭子。

$ B/ t6 Y0 j" ?- O我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突地一缩，丁丁突兀的动作好象扇了我一耳光。

尴尬地看了马爽一眼，他仍然开朗的笑着，好象完全没有意识到丁丁和亭子的关系。

“好啊好啊，我就喜欢热闹”
7 i: K9 ^: b- w( z; k2 O" n% W
亭子好象不大情愿，只可惜力气没有丁丁大。我无助地看亭子一眼，亭子对我报以无奈的一笑。
9 U5 x" [) B0 Y! `
甜苹果静静的躲在一条小胡同的入口，很难想象往前走十米就是喧闹的三环。
9 g5 l2 y8 C+ p0 Z( j0 T# t5 c
* o4 t! j) a! q夹道的灰墙里古树荫荫如盖，一片连着一片。让人觉得温度比三环上至少低三五度，又静又凉。

把遮在树阴里的玻璃门一关，耳中只剩了小提琴若有若无的低吟，浸在漫无边际的庸懒和清闲里，连丁丁飞扬的笑容都有了一丝矜持的味道。

看着马爽叫点心和咖啡。

加了很多牛奶的咖啡好象比酒精还有催眠作用，我很快就醉了，放松又放心。
$ I9 @/ Z6 }0 d; x9 x! f
* a' f$ w& \- v8 q6 Z5 J后面到底说了些什么已经记不清楚，或者根本就没有费心思去想该说什么话题。只记得四个人不停的低声轻笑，话音只停在齿尖唇边，好象莫文蔚低吟的歌声一阵阵飘过去。

亭子其实很健谈，马爽喜欢的香烟牌子和我一样。高高的丁丁是个大孩子，天真的在我们中间穿来穿去，口头禅是为什么，经常把我们三个逗的笑起来。时间轻轻巧巧走过去，不知不觉天就黑了。
# Y: |$ I5 i5 L, Y/ D
“糟糕，光顾着玩了。两小时的假期早就过了”我看看表，如梦初醒。

“什么两小时的假期，两小时也算假期呀”丁丁瞪着我，嘴角不禁往上撇。

“没关系，我刚给头儿打电话说可能会晚到一会儿”马爽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拍了拍。
/ o! {/ C/ G. s1 O. c
“真不好意思，都是我们太贪玩儿”亭子的双颊晕红，把放肆的丁丁往旁边推了推。

% ]8 g! p* {. h; o7 H) J7 w“真的没关系”
% N$ Y7 a" G, C/ O
+ u7 w$ r/ Q. W, O“今天就这样吧。我也该回去了，反正以后的机会多得是。”
# q; K, O" L3 E! S( ~
“也好。我送你们回去，我的车就停在你们公司的地下车库里。”
6 P' L6 n! Z, W( G6 ?
7 P2 q6 Y8 m* ~9 y3 g6 L“不用了，我们三个顺路，打的回去很方便的。”

猫瞳

出租车在灯火辉煌的街道上平稳的飞驰，象走在丝绸上。轮胎轻磨路面，传出流水的声音。坐在副驾驶座上，摇下车窗，让凉风肆无忌惮地吹近来。
2 [, v- ]$ z+ v
看丁丁把头靠在亭子肩上，对着窗外的夜景高唱你在我心中是最美，瞥一眼反光镜中的我，很陌生的样子，但感觉很好。一个声音在心底轻轻叹着，原来坐出租车真的是一种享受。
+ D4 K% ~" C8 p/ y% i; i2 a+ O- Z
' }! ^- J$ c4 o  O4 G5 P1 q以后的一周这样的小聚成了我们的惯例。只是后几天地点由甜苹果搬到了我的狗窝，因为总让马爽请客实在不好意思，在我这儿对丁丁和亭子也方便。
% J6 Q9 K, h8 O! v" u+ J) A
# e+ W' M, K8 w, W丁丁仿佛被马爽迷住了，总是缠着他问这问那，马爽对丁丁也是出奇的耐心，每每让我心中生出些许不舒服。令我惊奇的是亭子好象一点也不着急，直到后来他告诉我丁丁从小就没有父亲。

, j3 {, h" e9 N% ^3 I) y3 S我恍然大悟。
' a. ~) _% F6 M
6 h, B- z8 z' w& M' ^! f审计项目快要结束了，马爽表现不错，受到嘉奖的代价是被马上派到山西大同主管一个新的审计项目，至少要走十天半个月。我们都生出些不舍，丁丁表现的尤其明显，简直是摔盆摔碗，我们三个轮流劝了半天，就差让马爽答应给他买玩具了，这才让这头小豹子安静下来。

正好是双休日，我和丁丁亭子计划好好弄个送别宴，给马爽一个惊喜。鉴于我的手艺已经得到了大家的公认，于是分工的结果是他们两个负责买菜，我来烧。
5 N: y; x! D  J  _- l
把最后一盘菜端上桌，丁丁打电话来说已经到停车场了。

9 }" Q# y9 M( V一阵狂风把窗户吹的啪啪响，我赶快去关窗。眼看着积聚了一天的乌云忽然变成了滂沱大雨，没头没脸的盖下来。雨幕里三个模糊的身影从停车场窜出，一激灵一激灵地蹦跳着跑回楼。
, Q9 b+ ]" p  G+ i4 p7 S
" v* q; @/ ~% X( `7 b5 V开门，只见三只落汤鸡站在楼道里，嘻嘻哈哈地相互取笑。只几步路就差不多淋透了，橙色的Tshirt扒在丁丁精干的身上，马爽的头发一绺一绺的向上翘着，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亭子大张着嘴喘气，不知是跑的还是冷的。

“我们先上楼去换件衣服，五分钟后就回来”丁丁拉着还在喘气的亭子朝电梯跑去。

! y- i; q# ^4 T$ B2 x  C“欧巴桑也换换衣服吧，会感冒的”
- C* Y2 A: E: m& J2 R
  y; y. m* S- [, N3 l) e& b& @% m“知道了————喂，有什么好看的？虽然我身体素质很棒，但这样湿湿的很不舒服，你不会小气的连件衣服都不借吧” 马爽站在门口，笑着看着我对着他白白的牙齿出神。

. \# ^/ X! O/ ]“噢，快进来，我给你拿衣服”我如梦方醒。

5 s4 Q- g1 C( F( V2 D马爽也不避嫌，接过我拿过来的干净衬衫和裤子就坐在沙发（违规词）上换起来。

8 x  w2 @3 O' A" v我看着他挺起腰腹向上掀脱丁丁送他的湖蓝套头衫，麦色的腰腹胸膛上挺起一根根骨头和肌肉的痕迹。打开扣袢，褪下黑色的长裤，两条笔直的长腿优雅的抬起又放下。
" I' N7 c  ~7 R" c
0 A8 W0 ?& H7 n0 v& c# |屋里没开灯，暗暗的，让人觉得他身上那条纯白的内裤象在随着他的动作跳动，很亮眼。马爽的腰很瘦，双臂舒展，肩很宽。套上我的衬衫的时候双臂张开，好象要拥抱什么一样。这个动作好象一个巨大的漩涡，差一点把我吸进去。在他这短暂的舞蹈中，我快醉了。

猫瞳

桌子并不大，可是丁丁总把手伸的老长抢亭子碗里的菜吃，还边吃边笑。我们三个只能无奈的看着他耍宝。丁丁最爱吃的清蒸鱼最先见了底，锅里还有一条，我进厨房去拿。盛鱼的蒸碗很烫，我又找一个盘子托着端出门口，听见丁丁和亭子压着嗓子在跟马爽说话。
6 n+ `6 ~. a# j  M, B
% f$ W1 b( F1 c. o; \# C' g亭子一看见我进来马上就不说了，还拼命朝丁丁使眼色。可惜傻丁丁好象什么都没有看到，背对着我塞了满嘴食物呜鲁呜鲁的说个不停。

  I; V- J: t2 n; W$ ~$ k$ H& B0 c“就是，胡哥的女朋友可凶了，每次见我和亭子都象谢逊见了成昆似的，鼻子里都往外喷火。真不知道胡哥怎么受的了。”

: g6 h7 o. w2 T$ X“小孩子家知道什么。对你们凶不等于对谁都凶，人家对志鹏肯定是又温柔又体贴。”马爽闷头扒饭，没看见我站在门边不知所措的样子。
& Y5 }) j- q4 b3 u3 W
$ f: c; `% @* @+ D$ ?“凭什么要对我们凶？就因为我和亭子都是男孩子？就因为我只爱亭子亭子也只爱我？凭什么，真不讲道理”

“小孩子家哪来的那么多废话！吃饭”马爽拿筷子敲丁丁的头，抬眼看见了我，“鱼来了，清蒸鱼也堵不住你的这张大炮筒吗？”
4 D/ }8 ?4 k6 F6 W& l2 S4 P. |
% ?) M& f  X3 V' z6 X  Z" C我沉默地把盘子放在桌上，坐在马爽对面。
) w- A- b4 }% o7 o4 `, W- L
“别叫我小孩子！最讨厌别人这么叫我了。别以为我什么都不懂！我知道的才多呢！”丁丁明显不服气，嘟着嘴吼吼。

马爽被丁丁逗笑了，“你都知道什么？说来听听”
/ M! b9 ?0 w, D, _( S5 d* @
2 U3 y7 u; d/ V: ?1 H. u“说出来吓死你！”

“别逗了，小东西。”最后这三个字让丁丁脸红到脖根。

“我知道！我知道你喜欢胡哥！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了！你就是没有胆子追罢！”丁丁直瞪着眼睛，喊出了我这辈子最难忘的话。

“丁丁，你胡说些什么！”亭子脸气的通红。

丁丁也知道自己说过了头，一声不吭的低头吃饭。

马爽被丁丁噎的呛住。咳嗽，疯狂喝水，眼睛盯着杯底，故意躲着我。
9 I* i) U3 f; Q6 J9 L: q
3 R$ _& L$ m% y$ p! F8 R9 L我尴尬的坐着，一点胃口也没有了。
# v4 R& I/ _- \1 u) O, O
就这样沉默了将近两分钟。四个人里只有丁丁在吃，不停的吃。我们三个象看表演一样看着丁丁直往嘴里扒饭，只扒饭，把干干的白饭塞了一嘴，连清蒸鱼也忘了夹。

9 `: X& W% F7 C1 G8 o' @) U# s还是马爽最先憋不住笑起来，然后是我，接着是亭子。丁丁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偷偷看我们三个。
" F$ j: N1 W# d
' B0 S& I6 V7 `# @# B我们三个放声大笑“怎么了？怎么了？”丁丁还没回过味来，张开嘴，满嘴白饭又掉回碗里。莫名其妙的看看我们三个，也跟着我们傻笑起来。
' a3 P+ X- J8 f% N  g* T. u
马爽已经笑出了眼泪，亭子捂着肚子直哎哟，我只有了出气没进气。
# \8 B% U% H* Y; t1 f) U9 m
发自内心地笑着，我觉得想哭，可又从来都没有这么轻松过。

猫瞳

走的时候天已经放晴。下午三点钟的太阳忽然冒了出来，镀着金边的云朵在路边一洼洼的积水中映出绚烂的影子。

没人再提刚才丁丁说的那句话，可我想也没有人能忘了那句话。

亭子被这一顿饭吃的晕晕忽忽的，丁丁抱着他隔着电梯渐渐关上的门向我们大声喊“等一下呀，安顿好这个病包我就回来送马爽”逗的我们三个又笑了。
0 G( u+ ^* m% m5 s% R: x/ A5 F' E* e$ V
雨后的清风里没了北京特产的灰尘，满屋都是阳光。

! J) f: G9 B. I% M+ F9 h只剩了两个人。尴尬的静默持续了好象整整一个世纪。
! k( x" ^# G' M% Q5 B$ T
0 O+ n4 D; h, d; G8 R我端着一杯水死死地盯着电视，控制着自己不要去看他。心里暗骂丁丁这个混小子怎么跟亭子卿卿我我个没完没了，还不救我与水深火热之中。
& E* e; Q& j% e1 K. \
“干什么？跟这杯子有仇？捏的指甲都发白了”
5 s/ ?1 O- U2 e1 O6 f( N
两条长长的腿挡住了我的视线，三根好看的左手手指接过了我手里的杯子，三根好看的右手手指托起了我的下巴。
% V) O  G' d8 a" |! H
我看见了他的眼睛………和他的嘴唇………

8 q! {% j& C5 S然后我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品尝刚才看见的一切……………
/ m2 A& t# d6 o
3 V, v$ t! k# s! ?: _门咣铛一下被丁丁踹开了，我象被电击的海葵一样全身后缩，一把推开面前的温柔陷阱。

丁丁“啊”了一声，一把捂住自己的眼睛，象瞎子一样摸进屋里，嘴巴不停的念叨着“我什么都没有看见啊，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 P' j# O( e) i4 J- r; M
, _# o  g& y1 D4 ?. N/ |3 \5 b我又羞又气，照着他的屁股狠狠踢了一脚，看着他哎哟一声一个狗吃屎扑在刚刚从地下爬起来的马爽身上。马爽再次跌倒，后脑勺在矮桌上磕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
) z: p6 O, m6 f8 R& I
0 Q- k9 a( Y& N& C8 q1 c我慌了神，赶紧把他扶起来，轻轻扶在他脑后揉着吹着。

“怎么样？疼吗？”

“恩……这个，杯子没摔，水也没撒”马爽很享受似的把头靠在我身上，举起左手的水杯。
5 n& K# Z3 m$ M! C: y2 \) U
4 m. ?0 L# l. u& l0 W7 T" a. v心很疼，软弱的想哭，可是又被马爽逗笑了。一股流水般的温情逐渐注满我的胸膛，不由得把他搂紧。

丁丁哎哟着爬上沙发（违规词），一边撇嘴一边扇鼻子“哎……哟……我的臀部呀！……。什么味道？哪里来的醋缸？好酸好酸……。”
4 ?$ U% f6 f0 N# p; {7 g2 k. S$ P. ^
3 k  {  @3 ^5 Y; b我又冲过去把他好好修理了一顿。
8 C; X; F/ W, Y% W* x
“走，马哥，开车带我转转”

  a; N, q$ e' v4 T( T/ T" v“开车转转可以。但是只许看我开，不许提非分的要求”

“真是小气……等车少的时候你就不能……”

  B) O5 J+ V5 B* y“别胡说了。北京的大街什么时候车少过……想开车，等你到了领驾照的年龄吧！”

“不帮我就算了……跟年龄有什么关系……我都十七了……马哥，我的好马哥你就可怜可怜我吧”

+ {9 g1 k/ L# K“说不行就不行……马爽，这件事情你可不能迁就他”
) R. B# D. z( F$ {
“胡哥就是事多……唠唠叨叨婆婆妈妈……叫什么胡哥……叫胡妈还差不多……”丁丁嘟着嘴走出门。
( j1 b: ~! y* K/ ]+ g0 Z: s8 w: ^
2 K/ t: J# P5 R2 U( S4 F$ x看着丁丁悻悻的样子实在是一种享受。我想马爽和亭子肯定也同意我的这种说法。
' z- _- A8 p% C# \0 j- c2 W
* u3 Z1 X0 E  ~% h“等会儿把丁丁送回来的时候我就不上去了”
2 ]2 f0 f7 n5 F( j; D0 o
" A" i. k6 n2 o3 B5 e  e“那你的衣服呢？别指望我会给你洗，我自己的衣服都懒的洗，别说你的了”
1 {& C( F% c% r8 `+ q+ p2 w; i
; e( S' P, Q( o- E, A6 o“得得，我回来拿成了吧。你的衣服也要给你洗好后还给你”马爽嘴角浮着无奈的笑意。

7 Z6 ?  o0 N- M/ P/ R. A/ i“这还差不多……脑门，一块球印，擦擦”

把手绢从车窗递进去，对着坐在车里的马爽和丁丁招招手，我心里实在是有一种绝妙的满足感，舒服。
5 m6 }4 o9 T$ J' y, A; k" M& G
6 P  @' T% A# J/ z% y差不多把倩忘记了，所以当她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时候感觉象千年老妖被打回原形，刚才和丁丁马爽他们在一起的快乐气氛象爆开的肥皂泡一样消失无踪。

“怎么？不欢迎吗？多少天了，一个电话都没有”看着我象呆了一样盯着她看，倩的脸上有几分明显的不悦。

猫瞳

“我怎么记得好象是某个人大发小姐脾气……我给你挂了n个电话，伯母大人都说你不在，又不回电话。我也没有办法”我略显生疏的搂过她的肩膀，知道自己应该顺势在她唇留个记号的，可是姿势却僵在那里做不下去。

“我妈说你…算了，老太太没事儿发神经”倩好象觉察到了，轻轻挣脱我的胳膊走进屋里。
  C9 [  o) g7 K$ f: u! R% [, _
“好乱！”看着左一堆右一堆的衣服书报杂物，倩的嘴角爬上一丝笑容。我知道，这让她觉得我还是需要她的，这样的感觉对女人很重要。

我忽然想到池子里还有好多盘子没有洗，如果倩进了厨房……

$ \2 v) }0 Y1 N1 d( p“在这儿等着，我去给你倒杯水”，我匆匆忙忙的跑进厨房，用一个垃圾袋把所有的剩菜装起来，盘子洗也不洗先放在碗橱里。然后倒了一杯水端出来。看见倩呆呆地站在靠窗的沙发（违规词）前面，一张脸被阳光刻画的棱角分明，象一尊美术课堂上已经调好光线的石膏像。

她手里拿着马爽换下来的套头衫。丁丁送他的套头衫。湖蓝的套头衫。

8 x( M$ d, C; `- ^& y5 D: ~静默的空气获得了粘稠的质感，让我有一种溺水的感觉。

“我们结婚吧”
. G; h, \: ?: o0 T$ L" C; i$ n+ n
) x4 m2 {3 k! |$ }; P0 Z象一声惊雷劈进我心里，倩突然抬头看着我，眼里的火花与其说是期待还不如说是绝望。

我有些不知所措，看着倩的脸色在我的迟疑中迅速暗淡下去。
3 _" r# Y* Y# x5 m0 ?2 z0 n
“好啊”我脸上的笑意一定很假。

“别当真，我是逗你玩儿呢”倩没精打采的回过身去继续收拾衣服。
8 X# W3 h2 v$ ?- g) R2 z* S
“怎么，生气了？”我把水放下，从身后抱住她。“放松一点，我们不过是吵了几句，我胡志鹏没有那么小气的。我肯定会娶你，但不是现在，再过两个月我的存款就够付首期了，那时候……”我的嘴巴不受大脑控制的说着。我得先自己说服自己，这些都是真的，我肯定会这么做的。

0 o; d# }* `6 z- L6 ~' i/ S1 S“志鹏，你知道我要的不是这些……我只要你”倩忽然转过身抱住我，把脸埋在我的颈窝里，一滴冰凉的眼泪掉在我的皮肤上。滚烫。
; x$ N: f- R% ~! F% ?
+ k0 ]5 e# \7 Z* _我就这么抱着她，抱着她。有什么东西拥塞在血管里，这个人都麻木在那里。

1 N; ^# q0 t+ T  m走廊里传来一阵说笑声。门开了，马爽和丁丁愕然的出现在我们面前……
" b' c3 H5 H+ d7 U# @  I3 c
: F3 ^6 d! P! ]$ n% \6 r惊异于我的危机处理能力，连串的谎话脱口而出。
: X* i+ r$ s1 T
“……这是丁丁，你应该认识吧？……”
& \9 m7 G; Q) |! E4 |
8 l9 e# H- c! o0 n“……他是马爽同学的弟弟……”
; E8 m6 v+ M0 q# l" ]- }
5 H3 T2 ]' a2 L, ?  |7 G" u6 G“……马爽要到山西去办一个项目，他那个同学让他捎一点东西，所以马爽今天来拿……”
9 \0 Z( n, V& K. u
“……在门口跟我碰上了，又被雨淋的透湿，所以……”
' V- H( Y  X" W
“……他和丁丁是来拿换下来的湿衣服的……”
3 A  O% }/ V$ p6 a% D1 f  P- _) I
! U; p  ?8 O) n3 u% {* p" D; a倩伸出的右手带着明显的蔑视，象是迫不得已要跟一个麻风病人握手一样，只是轻轻挨了一下丁丁的手，然后找个机会跑到用香皂仔仔细细地把手洗了三遍。我趁此机会用最强烈的手段压制住了丁丁说出真话的欲望。

) e$ A/ o  v3 `% U! x% D/ ^“……小混蛋，你要是敢乱说话我就把亭子废了！……”

猫瞳

倩从水房里出来的时候马爽和亭子已经站起身准备离开了。

“……别走呀？留下吃饭吧！……”这句话是冲马爽说的。倩对丁丁连礼貌性的装装样子的邀请意味都没有。
) a7 ]2 I9 b: z1 T: L
! S$ Z& G9 d2 F4 l5 E“………不了，我就是来拿衣服的，我明天一大早还要赶飞机，就不打搅了……我们也不忍心打搅你们呀……春宵一刻值千金吗！……”马爽和我假惺惺的笑着，倩的脸上浮起一抹羞涩的红晕，“……讨厌！好的不学，贫嘴先学会了。你以后要是再这样我也开始叫你欧巴桑了啊……”倩的一句话让丁丁的眼睛瞪的老大，然后爆发出一阵具有丁丁特色的狂笑。
, s: A: |2 B1 M0 t9 g6 [
“欧巴桑，欧巴桑！马哥还有这么好听的名字呀！哈哈~~~~”这回轮到倩尴尬了。
* U2 S5 x, v6 ]6 }
( b$ B4 `6 [: u; ]( o* x" }“笑什么笑！”马爽用手指头K 丁丁的头，“好了，衣服我已经拿了，就不打搅了。”
) ^4 |3 G, D  T
: b" [" N2 E! _% I2 V% `: P“再坐一会儿吧？”

“不了，回去还要收拾一下”

“那就不送了。路上开车小心一点，白石桥那儿可正修路呢”
- g8 Y' o. J! w- c. C2 h2 b) C
“没事儿，我自己会小心的”……
  }% Q( k) |8 f/ k
- y! L9 p2 g" W) U$ l“你怎么跟马爽凑到一起了，挺熟的样子”送人回来，倩继续收拾我摊在沙发（违规词）上的杂志，心情明显好了很多（马爽效应）。
3 k/ x' l2 m5 c& W% d
5 R" G3 j* I, J7 w, x2 a8 O1 f“他到我们公司做报表，前前后后有一个多星期的时间……没事儿串个门瞎聊聊不就熟了……他可是你的同学加梦中情人，我哪儿敢得罪呀”
; k4 o, A3 L6 m$ a: t
“少贫嘴……瞧你那小心眼儿样儿，我就随口夸了他两句，记恨到现在……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什么都不跟你说了……怎么马爽好象一点都不知道那个什么叫丁丁的是个变态？”
' Y  d* C6 {/ J& e: L
“你别成天变态变态的乱叫啊……我可还要在这里继续住下去呢，邻里关系要处理好不是您老人家的谆谆教诲吗！……。再说那个小孩其实不错，挺可爱的，接触多了你也就知道了，所谓同性爱不就是那么回事儿呗，都是一样的人，饿了也要吃，困了也要睡，不高兴了会发脾气，伤心了也会哭，高兴了也会笑……变态变态的让人家听到了多难受呀，又没有碍着你什么……”
. s4 @% s" X( O1 v1 \6 V$ x' ^  s
! _0 @2 o; q4 r+ O/ X0 _“我就这么一说，哪儿引你那么多话呀！越来越象我妈了你，妈~~~~”

“你叫我什么？不想活了你，回头我就告诉你妈去”

: z4 ~5 j1 `3 Z, E8 n/ [' Y! g, s“哎哟哎哟，笑死我了，好了好了不要闹了，我以后当夫管严还不行吗？饶了我吧好志鹏，求求你，我以后再也不变态变态的乱叫了……我以后要管他叫大~变~态~…。哈哈哈…。”
. }) j0 d: r( M( k' i
我搂着倩的脖子，把头放在她的肩膀上跟着她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7 R" C) h: v* j* [. o“哎~~呀~~~，你就别耍赖了，我这儿干活呢！压死我了！起开起开”
: u  g! h& L4 U* z/ J5 X
“不行，这样舒服……你用的什么香水？淡淡的挺好闻……”

/ ^* J* S: c. o4 d/ l) w+ m“好闻吧~~~，我同学送我的，她说是从法国带回来的，也不知道是两百还是三百法郎那么一小瓶……”

0 |; ~$ b/ j* C4 u“谁这么有钱……我都没有送过你这么贵的东西，你们两个的关系不一般呀……快说，那个‘他’是谁，要不然我就把你的小细脖子这么一勒……”

猫瞳

“哎~呀~你烦不烦人，等会儿我就要被你真的压死了……”

“说不说”

“好了好了告诉你，是颜容……她前几天去欧洲出差给我带回来的……我本来不想要的，可她说这一瓶才三法郎，我闻着也挺舒服……我就知道你会喜欢………所以就收下了，没想到到单位碰见一个识货的，说这绝对是贵货，可我已经开封了，总不能再还给人家吧……我用的可省呢，一次只喷那么一丁丁点儿。”

“挺好，就这么多就好，闻着舒服，不刺鼻也不发腻……颜容对你好象是特殊的好啊……”
# l! ~7 r5 s: y, Q: T. F& N
“跟我在一个宿舍住了四年呢！……。你给我起开，你不知道自己有多沉呀！……别往我耳朵里吹气，痒痒……好了好了，去看看冰箱里还有没有鸡蛋，好啊，乖，听话……”
  H4 F9 z, A1 x1 V  q3 E: D7 u: e
我嘟囔着松开倩，去拿鸡蛋。
  w( j) R1 ]  d" M3 \
“哎呀胡志鹏，这盘子连刷都没刷你怎么就往碗橱里放呀，是想把蟑螂招来是怎么着”
. D2 Q* S( R7 Q% }+ l* e1 H% M; J" j
“别………你就别管了，我来收拾”我心虚的捏着鸡蛋就往厨房里跑，跟正从厨房探出头来的倩撞个满怀，鸡蛋也捏碎了。
* Y6 E% E# P4 m7 O0 e$ o4 p0 G$ J
“你今天怎么了，慌里慌张的想什么呢？”倩懊恼的找出一块湿毛巾，擦拭胸前一大块鸡蛋的污渍。

“今天终于又看见您老人家了呗，乐的……这是最后两个鸡蛋了”我赶忙献上最谄媚的笑容。
9 L% r' E% S3 ^4 Y7 g) Z5 b
“少贫嘴……今天我看咱们就别做了，回家吃去吧”
9 A/ g; E( g: L; R  ~8 Z! M" b
“这个……。我怕你妈你又不是不知道……”

9 q, P% v+ o% o. v" s“哎呀胡志鹏你这个没良心的，我妈对你多好，你怎么对她这样？上回什么恋女情结也是你说的吧？……以后我可是要接我妈一起住的，该怎么样你看着办吧”

# i7 a$ N, l8 h我刚想解释，电话铃响了。

倩一把抢过电话——她的习惯之一，据她说这样可以杜绝我的外遇。
5 K$ o; y& Q% x/ }2 e. i
" E* z' J" D% S  y0 v# S一通恩恩啊啊之后，倩把电话挂了。
: `# Z4 x+ K# H; Z* V( t: @
“走吧！去我家，我妈已经把饭做好了。还有某个没良心的最喜欢吃的酱鸡爪”

北京惊鸿掠影似的秋天刚刚露了一个明媚的脸就匆匆忙忙的飞走了。所以要想欣赏北京在这个季节里的迷人风致你不仅动作要快，还需要一把好运气。什么太液秋波就不说了，香山要是早去或是晚去了那么几天，你就只能在山脚下买象照片一样塑封在透明塑料片中的红叶遗骸。不过总还是觉得只有这个季节的北京才最美丽——不冷不热还没有风沙，人的心情也随着天气逐渐好起来。
. q4 o( O. o$ H' }7 x2 J( L
1 A- R" D3 r, [# F, ]. Q办过了一系列复杂的手续，我终于也成为这个忙碌躁动发着嗡嗡声响的巨大城市机器中的一颗有属于自己的小窝的螺丝钉了。站在空空荡荡的三室一厅里想着自己辛苦三年的存款一下子被清零，还背着漫长的二十年的债务要月月归还，不知道是应该哭还是应该笑。

$ K5 a7 v, j. S$ b* k9 V倩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欢天喜地的张罗着装修，发动了所有的亲戚朋友来参观，拉着倩妈一家一家的家具城乱跑，精力之旺盛令我这体重几乎是她们两个人之和的山东大汉自叹弗如。

  F8 T6 }% O9 k8 O% P结婚成了聊天时出现频率最高的词。家里老爸老妈好象觉着自己的退休金太高似的嚷嚷着要给我的婚礼出钱，顺便到北京旅游一圈。

前年春节倩和我是在老家过的，我父母对她的印象好的无以附加，而且满脑子是有关孙子的幻想的老人是无法理喻的。老两口日常的花销本来就小，眼看着银行的利率一次次往下调，觉得还是用来投资抱孙子最划算，终于成为我最大的压力来源。
4 B3 Y: [& C& V& h
同事见面第一句话也总是以这个话题开端。在他们看来事情已经很明显了，首先，我和倩已经交往了三年，也算一个马拉松了，感情一直很稳定。瓜熟蒂落，结婚是当然的结果；其次双方家里都很支持这件事，这是爱情生活的最佳外部保障；最后，房子也有了，我和倩都有一份稳定而且收入不错的工作，凭什么不结婚？据说已经有人开始算计着凑份子要吃我的婚宴加喜糖了。

猫瞳

只有两个人四只眼睛在忧郁的看着我。
- ?7 G" f0 K" P2 f6 a" S
' E* B0 {  @! }) L& D亭子每次看见我都好象有很多话要跟我说的样子，可是每次都是张张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丁丁的眼神更凌厉一些，见到我和倩总是把头一扭脖子一梗鼻子里哼一声。有一次还故意在离我们十米远的地方大声对亭子说让他过违背自己本性的生活去吧，我就不信他会得到真正的幸福， 我只是觉得他可怜。
: k4 z1 @) U: A5 o; q! m  j
马爽没有再找过我。

刚去山西的时候他曾经给我打过电话。到底是应该后悔还是应该觉得幸运？我没有告诉他我的手机号，他打长途过来的时候正好是倩接的。虽然从倩事后的表情看来马爽掩饰的很好，但再也没有直接打电话给我。
' d: `" ?% p$ N1 R
“你是爱我的，是吗？”

“恩”

“恩你个大头鬼！这叫什么？”
& h9 I; U7 k% ?% S
“这叫基本同意…。”

7 S7 c- m; ?3 f" x+ W+ ?“不行……”
9 N# E" o  X6 G" s5 E2 W. s
3 i, [- h. G. q4 ^$ t“什么行不行的？反正我要娶你做老婆，生一堆胖娃娃，傻了吧唧的过一辈子…”

“啊呸，什么叫傻了吧唧的过一辈子？胡志鹏你个死东西你给我说清楚你！”
& J3 R" g+ V2 m/ A+ E% i. A
+ t0 Q6 g. H8 Z/ B“傻了吧唧就是傻了吧唧……就是你也傻来我也傻，生个娃娃也傻傻”，我站起身，把报纸帽往头上一扣，“起来吧！懒丫头，墙纸还没有贴一半呢……”
+ J# m1 |* [2 d8 n! T
“想起要跟你这个没良心的过一辈子就害怕……”
2 u# F* O0 Q" H* \! R. o, `$ j
  K  C# V% [. L6 k' O“别怕了，明天就去领结婚证”
3 l: b' v+ V, _2 X3 d/ p% k
“真的？”
& `+ G8 D; E$ T1 s* C7 _: n
“早领早完事儿”
; T7 S  |8 P3 S  T
“不再考虑考虑啦？”

“要考虑你考虑去……告诉你过这村没这店……”
  h& `) ?! r3 b# r2 w' h% D/ m) d
“你等等，我跟妈再商量商量……”
; o: Z) X9 C' C  x
“你怎么什么都要向你妈讨主意……好了好了，别撒娇了去打电话吧……我就不信老太太还能说出什么别的来……”
3 U, Q' t7 ~; k. i& Q, M- n
老太太真的说出了点什么别的来。倩揪着我的胳膊晃呀摇呀终于让我同意把领证的日期推后一周。倩娇媚的笑着，根本就不知道这个老太太替她做出的决定有多危险。

  S/ [) u7 o# [. l' [& m“小胡？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