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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maoxuanxuan

《蓝颜祸水》 BY 夜凝紫【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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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3-13 20:29:08 | 显示全部楼层
福兮祸之所伏 祸兮福之所倚
5 G- u8 j9 b; K" j' {' J  本以为那迂腐的老头走了以后我就能清净点,可谁知还没过两天太子就又派了了人过来。
/ |5 k* u1 S& ]  这次不是个老头,是个年纪大约20左右的年轻人,听翠儿说他是名满江南的才子,去年因为一场大病错过了科考,现在是吏部尚书府上的门生,准备明年的科考。
( H8 H8 ~" v; d8 u: E$ Q+ A  真是的,派个老头来搞不定,现在派个这么年轻的小子管什么用?  t; r& s* M, z7 R
  这小子一脸欠扁的得意样子,好象明年状元非他莫属似的,看人都从来不用正眼,说话还故意拽着别人听不懂的诗词。
# b& r, b& U' @$ S, r$ p% J  我知道,他看不起我和绿儿出身差么,觉得自己被派到这里来太屈才了,每天挂着个脸,说我资质差。
1 A2 f; W$ v; D( e" g( F  KAO,我在现代好歹是个大学生,按你们这里算,也至少是国子监的高材生,你不就是下面州县送来应试的乡贡。! C9 J( R7 S$ ^, }' B
  就算真有才学又怎样?考不考得上还不是礼部的官员一句话的事!7 O, j3 S, C' r$ R
  就算自视清高又怎样?还不是被派来应付我这个不成才的!5 y$ D' e( O, c' e' x. Z
  肚子里有点墨水就连做人都不会了,还不知道是谁有辱斯文!8 Y/ C& [. Q& V1 B& e% y
  我越瞧他越不顺眼,上课的时候当然更是变本加厉的气他。, v+ Z0 `7 C" ~& `. s6 l; @
  这次我可不是要想什么办法哄你走,我要让你自己尊严扫地自行惭愧的滚出我这里……  . v7 C- \- |  d0 `
  “先生,听说你在江南是有名的才子,想必是满腹经纶,现在天气这么热,这些枯燥乏味诗文,更是让人提不起精神,不如先生即兴赋诗两首,也让蓝儿开开眼界,学习学习!”
6 h; A- q+ U/ b9 X3 J  那小子放下书本,看着我一副趾高气昂的德行,好像说着,“我才子的名号可不是白来的,这次还不让你见识、见识,一定教你佩服的五体投地!”  n$ k. K# k) ~9 f
  “那我就以这季节为题吧!”他把双手背在身后,自信满满一边在屋里踱步一边缓缓的念道,“首夏犹清和,芳草亦未歇。水宿淹晨暮,阴霞屡兴没……”
( j! |$ L* g2 H* J  诗还是不错的,可是,怎么觉得很面熟?
/ R1 T" H* R9 R3 K1 _  w9 j* N- x  该不是“借鉴”了哪位古人吧?
0 n# u5 C# @8 r- m1 x  不过想想也是,像曹植那种七步成诗的,多少年才出一个?那状元还不是年年都能出一个,何况他还不是状元。
! ^' N$ W7 l$ T. m! i* F1 Z  也罢!不过就是小小的“借鉴”一下么,你会我也会啊!还“借鉴”的比你高段多了。$ w# j: a# f; e! R2 f/ v5 x
  “先生果然好文采,蓝儿也想学着作诗一首,还请先生指点一二!”
' n/ _8 e& ?* ]3 O( p- K. z  }  “好说,难得蓝儿能有这份心思,也不枉我教导了这些天了。”他一看我称赞他的诗,更是美的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U2 b& O. O/ {8 N, n
  “那先生,蓝儿献丑了!”我起身,抱拳行了个礼道,“蓝儿就同样以夏日为题,望先生指教。”  r/ N! `# }% f4 l$ h
  “泉眼无声惜细流,树阴照水爱睛柔。 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一首宋朝诗人,杨万里的《小池》,在现代很多学生都会背,尤其是高考那阵,狂背了很多名句,现在还真能派上用场。
4 U1 x( i, y+ ^  那小子的诗,是用了前朝诗人的,想欺负我读书不多蒙混过关?
: u4 D: p0 U/ X) [  那我顺便用用几百年后的诗人的佳作,还不把你比下去!( Z% E" ]" ~& m! ~
  我看他脸色微微有些变了,估计是发现我这个不成材的“即兴”作的诗完全不输一个当代名家,面子上挂不住了,很久都没说话。+ ?1 W$ Z, P4 s5 |$ ?
  “先生,不知蓝儿刚才的那一首拙作如何?还请先生指点!”我还不死心的继续刺激他。0 W" t7 i5 R; A# W, w
  “厄……对于初学作诗的你来说,算是很不错了,看不出蓝儿在诗词上还有如此天赋!”他的额头上渗着冷汗答道。/ n; l3 L' P3 ^2 }# x$ D5 p0 V
  “那蓝儿再作一首给先生看看可好?”我继续火上浇油的刺激他。
5 A7 J( D& R* s5 b  “无妨,公子请!”他终于开始对我客气起来。  z$ v* ~$ I* c
  “深居俯夹城,春去夏犹清。天意怜幽草,人间重晚晴。并添高阁迥,微注小窗明。 越鸟巢乾后,归飞体更轻。”
$ d/ Z+ k/ h* V* P* R# B  同样也是名作,唐朝诗人李商隐的《晚晴》,比起刚才仅仅是景物的描写,这一首更多了一份感悟人生的意境,这回还不把你呕死!- r+ N  Q- c- w, o0 }
  “先生,这一首又如何?”6 \" _; p$ K2 \: t3 ]! P3 {
  “不错,不错,蓝公子,在下佩服!”
! z7 F* t2 f% q9 W& R2 \8 {  毕竟都是做学问的人,再清高,现在也不得不心悦诚服了。  
* f1 H% \4 ~7 F. y4 T  \2 P  第二日,那才子果然再也没来。+ `* c# _; H- Y0 ^8 w$ d8 j7 J
  听说他自称才疏学浅,要回乡去继续寒窗苦读,于是就拜别了尚书府,回家去了。
  {2 _) g/ j( r/ ]$ j3 M6 X  我想他果然是被我刺激的不轻,竟然连科举都不考了。
5 ]* h% P# i) D* z1 ]/ Z  不过麻烦还没有就此结束,没过三天,又来了一人。. n. Y5 I6 p0 Z- }; ~
  这次是一个30多岁的中年人,今年刚考取进士。/ s2 d% m  l& I5 N: o6 u
  可惜此人迂腐、顽固的很,所以在朝中也无人帮忙,以至吏部考试落选,还没有正式授予官职,现在在长安城待命。/ `1 ^7 ]: o. a& ]8 B9 J, s  S) _
  我第一次看到那人,板着个扑克脸,比起那才子倒也没有丝毫看不起我的意思,可就是对于学文过于执着了,为人也不会变通,典型是死读书的书呆子一个,难怪做不了官。  
7 O- R' b% x3 `% `# A5 y  来的第一天,那中年男人就这样对着我说:“蓝公子,听说您性情顽劣,心浮气躁,先前已经赶走了两位先生,在下也不知道能不能担当得起教导公子的重任,不过殿下吩咐,让在下严加教导,希望公子您能收敛一点!”% _$ s! M# I" b
  那太子——还真是了解我啊!' Z8 r9 C+ z' n# C
  竟然也猜到两个先生是被我气跑的。
: Y; D# |1 U, G5 l  可是,你既然也知道我不愿意读书,你还又请了一个来?
# G% h# D2 m/ ?3 f% b  还说要我收敛?- f9 M; e+ k9 e4 ~
  好,我就真正收敛一次给你看!/ K$ p7 J# ~+ s9 S: }
  “先生!”我站起身,行了个礼,用很是委屈的口气道,“不是蓝儿顽劣,是在是蓝儿天资愚钝,出身低贱,无法达到先前两位先生的要求,让两位先生失望了。蓝儿只怕,这次也会让先生失望……”说到后来,那真是热泪盈眶,好不可怜。# A# o) m& Z1 o9 M- w8 l
  “公子,有道是勤能补拙,只要公子刻苦好学,在下也一定悉心教导,定不会像之前的两位失望而走的。”( ^: O6 \% c. P- Y+ t; j0 @6 r
  “先生,真的不会嫌弃蓝儿愚笨,是个破败之身?”我抬起水汪汪的大眼,一脸期盼的看着他。
$ G) ?" ~7 p5 T5 l' r$ V6 ~  “那自然!所谓师者,是传道授业解惑之人,不应分贵贱长幼,有道是业精于勤而行成于思,并不会因为天资或是出身而有所影响,只要公子肯下苦功,他日也必有所成。”他自信满满的说道。* \8 `% s2 d$ @! T% o3 K
  “蓝儿多谢先生的教诲。”
4 J# k" {. M% _* f! l  汗!他还真能说!
$ c3 Y# m! T$ b7 T6 [% d  一套一套的,说的我头都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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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3-13 20:31:08 | 显示全部楼层
“那公子我们现在就开始学习吧!”
% w& r3 m3 d: D+ ~0 j" G  感情这人还是个急性子?# u0 u- O6 ^- |1 D5 m: V
  “先生请!”! k7 Q6 |4 D4 O- @: T+ _
  “公子客气!”他走向案前,坐了下来。
" v7 Z7 v' k* m) d) o" B. d1 I  “学习,不但是为了扩充知识,更重要的是修身养性。在我看来,公子现在与其去读些《论语》、《孟子》之类的书籍,不如先读读昔日老子所著的《道德经》。”, c8 t- D! d  N0 p6 I
  道德经?????  {$ s; k9 P; j* K
  一个孔子,已经让我很头晕了,你还搬出一个老子来?
. Y" g2 ]. Q" [/ F: Z6 n  还让不让人活了?
  X" D8 S; @+ y% z4 l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恒无欲,以观其妙;恒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 _5 m2 Q7 h* g/ s( p$ N  不等我在这里胡思乱想,他已经开始念起来。
6 e; V" b5 h7 }* a2 H" C  我在他这些“玄之又玄”的催眠中,继续的神游太虚……  
3 O3 R. B" G. |  听说昨日太子又派人送了点好吃的过来,一会要让翠儿吩咐厨下准备好了,我午饭吃。
7 O+ R. W9 Q' m5 G  天气又热了点,古人的穿的衣服还特麻烦,一件件的套着,难受的要死。昨日特地让翠儿按照我的要求用棉布去缝了个短袖的褂子,天要是再热点就可以穿了。" X+ M& M: E% r
  还有着古人的生活习惯实在是不好,虽然这太子别院的床榻比起三千院已经是做高了不少,可硬邦邦的一点不舒服,房中又没有椅子凳子可以坐。
9 o4 z+ z* e& \+ ^- X  前几日我吵着太子叫他把床榻用厚厚的棉褥子垫高,再找工匠给我做新的家具,还画了简略的图纸,太子虽然看了稀奇,不过好歹是年轻人,接受能力也强,立刻就同意了,我给它起名叫“椅”,太子只夸我聪明,起得名字也恰当,当然有了椅子,配套的几案也要垫高一些。
6 |+ g9 @/ p/ Q% A$ z. T  太子还说以后要把我设计的这些拿去皇宫里改革,让妃子大臣也用这样的家具!
: ]- c4 \8 e. e0 Q7 p9 D4 J/ h7 f, J  哈哈,不知道未来会不会有史书记载了是我改革了唐代的家具呢?
4 ~0 h0 u$ U, i3 x6 E! j; q  虽说太子已经允许我有空可以出去玩,可这几天来,每天被这些先生烦着,还是没有时间出门,过两天一定要想个办法出去……
+ {/ _  r8 j7 @) ?% C2 j  还有——, O) ^  ?6 g% S8 e3 Z% i
  我还没胡思乱想完,那先生已经开口道:“蓝公子,可否将在下刚才读的经文解释一遍?”. s2 t1 h/ `% i/ f
  “啊?”解释?解释什么?我怎么知道你刚才读些什么东西?
! _! w) ]" m% _+ p3 n- P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绿儿在我身边小声的提醒道。2 P" h' n  p1 ~6 d
  “哦!”我理解了点了点头,略微思索了下答道,“道可道,非常道。意思是一条人人可以走的道路,一定是一条非常宽阔的大道。名可名,非常名。就是说一个人人可以喊得出来的名字,一定是个非常有名的人。”我说得一脸自信满满的样子。
# {1 n* w% Z# R* t  “……”
% x, F& @7 `' g! Q; c- `, z  可先生却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我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真是好看。
7 r0 X  R, D, M* b7 a, ^  “先生怎么了?”我关切的问。
7 }  N) |) G# M1 \6 Y+ b! e  “蓝公子,这——就是你对这两句话的理解?”他用略微颤抖的声音问着,看来是被我吓得不轻。
, R) t* B" B* {6 N2 s; l  “怎么了?蓝儿解释的不对么?”我继续故作无辜的说。
) @6 i; K  ~7 a# z; Y  他顿了顿,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后,道:“还是由在下给公子解释这些句子的意思吧!”9 U6 p; h; J  b- v4 k
  我心想,这人还真是好耐心,我这样他还忍着继续给我上课?. W7 N( u- |8 q% ]5 i# [% S, W
  “道可道,非常道。意为,可以语言交流的道,非真正意义上的道。而名可名,非常名。意为——” 3 T- z  j! r8 p* a& ^
  他严肃的开始给我讲起来,我却忽然想到了一个可以气跑他的问题,打断了他。
( N' t* K" u3 C$ h  o  “先生,学生想请教一个问题可以吗?”
3 \3 ~' j) A' d! j; w/ Z! Z% {* N: D. d  “公子不必如此客气,但说无妨。”
1 r" i/ I; @. m$ `$ J% Q* E  “先生,对数术可有研究。”
- {. `2 I3 j9 R* u6 `  “略知一二,公子想问何事?”' {& q  D# E8 N7 Y% v1 H$ K
  “我家后院有一水池,因年久而干涸,我曾命人用木桶往内注水,约6个时辰可注满。可后来不知是何原因池子边缘出现一道裂缝,池子里的水开始往外流出,一个有经验的家仆告诉我说,大约4个时辰池子就会流干。但是因为那是我已在池中养了几条鲤鱼,怕鱼会因失水而死去,所以我只能命人一边用木桶往池子里灌水,一边急忙派人去请会修补池子的工匠。先生,你说工匠在几个时辰内赶来修好池子,我池子里的鱼才不会因失水而死?”
3 t1 t% ~4 A( X9 X9 [  S  在21世纪那,这也就是道十多岁的孩子都会做的数学题,可我就不信眼前这个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整天钻书堆里,不会变通的书呆子能答出来。
0 P* _9 `9 a6 ]! @7 ^* a  果不其然,这男人憋了半天,汗水都从额头上流了下来,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了,就是说不出个答案。
( w( N% s6 v0 W( Z& E$ @  “在下曾自认饱读诗书,满腹经纶,却不料连一个寻常生活中的问题也解决不了,惭愧、惭愧。”他一脸懊悔的要死恨不得立刻回去翻书,寻求答案的样子。0 C3 _6 F$ a2 S  e$ j
  “先生,天下之事,怎可为你一人尽知?” # n6 K) ^8 p& P2 e/ r: J
  “在下自3岁起识字,7岁可背论语,从小尊爹娘教诲,立志考取功名,报效朝廷,赡养爹娘。今日却连这样一个小问题都束手无策,又有何颜面在朝为官,更何况造福一方百姓?”
1 g$ i* j$ }# @; }* u  我却完全不能认同他的想法,不知道又怎么样?我不知道的事情多了,照你这脾气还不该一头撞死算了?
; y+ `" h1 [" p" X. A5 Y  谁说书读得多就是好官了?你这傻傻的样子还能治理一方水土?
( P( Z: l$ r. e* v" p+ ~% X  不过话说回来,这人是傻,但是人老实品性也好,让他入朝为官,总比那些趋炎附势一心想着捞钱的贪官好。& l* @/ ^; j( Q3 `4 K  ^
  我是想赶走他,可并不是因为我讨厌他,比起之前的那两个,他算是个好人。) j: A  Q" t+ e# W- m1 R* X
  除了读书这事,太子待我也不错,如果我还能为他做什么,不如就开导下这个男人,再帮他讨个官职,让朝中多一个清官也好。
& `4 D2 q- l0 f' J5 |  “敢问先生,国以何为本?”
8 m3 C0 C, M: J& u  “自然是黎民百姓。”1 k% e( x, p( f( H- i
  “那民又以何为本?”4 ^, J6 F( _6 G) K$ Z0 j5 l
  “汉书有云:王者以民人为天,而民人以食为天。”
: Y% t; ^* T( k, o2 `4 K5 A- Y, z  “那学生又要问,先生欲入朝为官是为何?”! w  k$ M0 f6 ]  c; D3 f
  “造福百姓,光耀我程家门楣,了我爹娘的心愿。”/ ~4 D6 J: d4 d0 Z( n6 O
  “那就对了,百姓把食物视作为天,如若先生要造福百姓,只要让他们能丰衣足食、安居乐业。这和先生读多少书,做多少学问又有何关?”
7 M  g( e% V& J0 S$ q9 {% F8 j( G  他听了我这番话,沉默了好一会,才又说道,“公子所言句句在理,是在下见识浅薄了,还想请教公子,如何才能做到丰衣足食、安居乐业?”" o$ g0 g: @/ ], q* s
  这还问我?我已经给你掰了好一会了,连我自己都佩服我自己,自从来了唐朝,说话越来越文绉绉,罗嗦的一塌糊涂。8 L' K5 o# }' A2 w# _
  我想了半天,好吧!治国,从政我是不会,不过吹嘘一下,讲讲大道理是难不倒我的,好歹我读了那么多年的书了不是?( C1 K; D: f) t, i4 W4 r
  “轻赋税、重农业、治河道、避灾荒。”我给了他这十二个字。
7 L1 G/ G, E; N; i4 ]9 E1 h2 S6 Z  “敢问公子,这是和解?”  B  u7 z' q. x* G
  “避免一切巧立名目的苛捐杂税,鼓励农家耕种,这些先生想必能理解吧?”% z! }4 r# _5 e6 [& I7 j5 G
  “当然,在下明白。”
# ?7 F& R- ^7 ]" h  “自古,南方易洪涝,北方易干旱,修治河道,一可以方便交通,鼓励通商,二也可以防患灾害。”
2 y, E) `8 Q' m" _2 k0 [& e, H  听完我的话,他竟深深的朝我鞠了一躬:“公子金玉良言,在下谨记。”
0 k' O9 {4 j8 U3 g" k3 j% }4 X  “先生客气了。”我忙抱拳回礼。/ G0 q7 w% D) P' C4 M- p
  我第一次知道,这些在现代说了都没人听的话,在这里还能这么有用?
! }9 ^4 D" Q2 D/ |) Q  心里暗爽!我在唐朝也算是个人才啊!  
4 M' r7 O* j) p- [  那日之后,终于再也没有先生来院子里教我读书了。
* S% W+ A9 p( Y7 E: {- I. S  我好不容易有机会舒舒服服的休息了两天,太子竟然来了。
9 O) W. @- n6 M, d# j  这一次来的突然,竟然都没有人通报。
- v/ f6 `' S; _3 A  我正躺在软榻上,一边让翠儿给我扇着扇子,一边吃着点心,他就已经站在我的身旁。
- u/ Y7 k- I/ d( E3 U. c1 c  “颜儿真是好悠闲啊?”他冷笑着说道。2 E& D  A, J' o  [0 s0 t* ]" B- o
  身边的人霎时跪了一地。! |* c" v3 Y+ g. G; e
  他这是和谁生气呢?难道是我?我最近都没见他,怎么平白无故的就惹到他了?我不解的抬起头看着他。
% B2 c" W% ^- }7 k& M8 \" r2 @  绿儿在一边拼命的拉我的衣袖,示意我也跪下来,我虽然不情愿,不过想想在古代,这也是规矩,于是从榻上下来也跪在了地上。
! w& O9 A8 C& K3 s  “颜儿给太子殿下请安。”
  A6 P/ ^! m% n$ Q/ I0 d' Z  “请安?本王哪里安得了?”他冷哼一声,“一连给你请了三个先生,三个都给你弄跑了,你倒是能耐!”. i& ^) Z) Q1 G8 g
  原来是为这事和我过不去呢!不过那三个人也不算是我赶跑的吧!他们都是自觉走人的啊!
8 w% _* Y0 V" {! e1 D  “殿下,三位先生都是主动提出要走的,怎么能怪颜儿?”
- j3 k1 a" Q: t/ L# l+ A  “要不是搞了什么鬼,好端端的怎么会走?你倒是和本王讲起理来了?还不认错?”我偷偷抬眼,看到他的脸色更难看了。
, ]7 E8 w0 N: r6 Z1 w* Y% H( q7 S  “颜儿没错,怎么认?”我继续不知死活的说道。; b# i6 @& U6 H: m* L- F+ b
  一个老色鬼,一个假清高,一个书呆子,你就请这么样的人给我做先生,我才不要。
( a) y' H* I- l- y  “殿下,蓝儿是小孩子脾气,殿下莫要和他一般见识,别气坏了身子。”绿儿突然开口。
* {0 \, O" u+ A- ~8 O. f7 D  怎么又说我的不是?我不满的看了绿儿一眼,只见他不停的朝我使眼色,叫我道歉。7 e# p7 }- p1 T
  “绿儿,当初本王许你陪同颜儿一起读书,就是要你督促他上进,你不但不劝阻他好好学习,还一而再再而三的闹出这样的事情,你该当何罪?”
3 t" |* V5 m- F4 y' V  矛头一转,竟然直指绿儿,难道是看他好欺负不成?
. M" s, d; b/ ]- e; z+ c  “绿儿该死,请殿下恕罪。”
- Y  H. T9 v# k3 ]" ^8 Z  “好,既然你也认识到自己的过错,命本王是不要你了。来人,给我拖下去苔杖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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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3-13 20:31:30 | 显示全部楼层
“那公子我们现在就开始学习吧!”
5 d' b& Z! r. L0 t( A: E  感情这人还是个急性子?
* Q, Q! W. B+ H0 _2 \  “先生请!”
! G& s$ {3 ]" f* {* h  “公子客气!”他走向案前,坐了下来。
" A4 o  M' }8 D7 H3 }+ t/ |  “学习,不但是为了扩充知识,更重要的是修身养性。在我看来,公子现在与其去读些《论语》、《孟子》之类的书籍,不如先读读昔日老子所著的《道德经》。”$ Y( R6 l' b5 l  T  h) N
  道德经?????
1 w: ?/ ?" Z& P" [9 w( q  一个孔子,已经让我很头晕了,你还搬出一个老子来?& y$ e7 A# J; ]$ \) A1 k
  还让不让人活了?
5 a3 R/ p5 Y8 W7 t& T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恒无欲,以观其妙;恒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0 s5 v9 i5 W4 v  不等我在这里胡思乱想,他已经开始念起来。/ M6 K; @+ h' [
  我在他这些“玄之又玄”的催眠中,继续的神游太虚……  
+ S+ i# ~+ g. y9 q/ ?& l  听说昨日太子又派人送了点好吃的过来,一会要让翠儿吩咐厨下准备好了,我午饭吃。1 H$ N' T2 k; C! a. D; p2 T- R6 z
  天气又热了点,古人的穿的衣服还特麻烦,一件件的套着,难受的要死。昨日特地让翠儿按照我的要求用棉布去缝了个短袖的褂子,天要是再热点就可以穿了。" T, `  D3 n( N. q. k! y
  还有着古人的生活习惯实在是不好,虽然这太子别院的床榻比起三千院已经是做高了不少,可硬邦邦的一点不舒服,房中又没有椅子凳子可以坐。# s: A' ^, S5 v6 V: t1 u8 q! ?4 p
  前几日我吵着太子叫他把床榻用厚厚的棉褥子垫高,再找工匠给我做新的家具,还画了简略的图纸,太子虽然看了稀奇,不过好歹是年轻人,接受能力也强,立刻就同意了,我给它起名叫“椅”,太子只夸我聪明,起得名字也恰当,当然有了椅子,配套的几案也要垫高一些。4 e9 o1 s! J: @/ s7 ?
  太子还说以后要把我设计的这些拿去皇宫里改革,让妃子大臣也用这样的家具!
) [1 f7 L3 |) Q/ A  哈哈,不知道未来会不会有史书记载了是我改革了唐代的家具呢?
  E: P8 X# g) o# y: h$ P$ n" c  虽说太子已经允许我有空可以出去玩,可这几天来,每天被这些先生烦着,还是没有时间出门,过两天一定要想个办法出去……/ ~% V! O: ^& b* k/ S# H
  还有——- c9 U1 G* b( U2 j
  我还没胡思乱想完,那先生已经开口道:“蓝公子,可否将在下刚才读的经文解释一遍?”
% `# J5 g/ f3 H% u4 N6 b  “啊?”解释?解释什么?我怎么知道你刚才读些什么东西?- ^4 q- R! C2 ~- f# u* b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绿儿在我身边小声的提醒道。
4 m: X- N1 |* Y& @. P  “哦!”我理解了点了点头,略微思索了下答道,“道可道,非常道。意思是一条人人可以走的道路,一定是一条非常宽阔的大道。名可名,非常名。就是说一个人人可以喊得出来的名字,一定是个非常有名的人。”我说得一脸自信满满的样子。+ W6 [6 l! ~/ h3 W8 v% b% z
  “……”- b$ d/ k, }3 H, U7 v3 K6 R
  可先生却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我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真是好看。% k7 F* `& W9 S: p
  “先生怎么了?”我关切的问。. c, F  G% \6 I( L# }$ W/ U
  “蓝公子,这——就是你对这两句话的理解?”他用略微颤抖的声音问着,看来是被我吓得不轻。
! V6 l- ]# Z) x1 p8 R* |2 `% @) f2 `  “怎么了?蓝儿解释的不对么?”我继续故作无辜的说。2 X% i2 D+ f; g4 V# P2 w( V
  他顿了顿,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后,道:“还是由在下给公子解释这些句子的意思吧!”$ f  ~! I1 A! T5 |* n& R! K1 m
  我心想,这人还真是好耐心,我这样他还忍着继续给我上课?
% Y' q5 ?% e. j2 N) u3 N5 P% O; c  “道可道,非常道。意为,可以语言交流的道,非真正意义上的道。而名可名,非常名。意为——”
/ k4 ?1 g5 r! a# x( y  D  他严肃的开始给我讲起来,我却忽然想到了一个可以气跑他的问题,打断了他。
' s& h3 _7 n, ^$ Z+ |9 \. `# h  “先生,学生想请教一个问题可以吗?”
" R+ R$ I) U  j* y  “公子不必如此客气,但说无妨。”4 B5 R7 R8 T, ?$ U" n# p, Y
  “先生,对数术可有研究。”' p/ L8 i. B% |. a
  “略知一二,公子想问何事?”; t# t0 U7 |9 v0 {! s
  “我家后院有一水池,因年久而干涸,我曾命人用木桶往内注水,约6个时辰可注满。可后来不知是何原因池子边缘出现一道裂缝,池子里的水开始往外流出,一个有经验的家仆告诉我说,大约4个时辰池子就会流干。但是因为那是我已在池中养了几条鲤鱼,怕鱼会因失水而死去,所以我只能命人一边用木桶往池子里灌水,一边急忙派人去请会修补池子的工匠。先生,你说工匠在几个时辰内赶来修好池子,我池子里的鱼才不会因失水而死?”6 z* ^7 Y: g7 E- r/ y% D
  在21世纪那,这也就是道十多岁的孩子都会做的数学题,可我就不信眼前这个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整天钻书堆里,不会变通的书呆子能答出来。2 u% Y! D% X/ X, y8 t: G7 m* p
  果不其然,这男人憋了半天,汗水都从额头上流了下来,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了,就是说不出个答案。, [5 Q4 O6 I: j% r8 q  o
  “在下曾自认饱读诗书,满腹经纶,却不料连一个寻常生活中的问题也解决不了,惭愧、惭愧。”他一脸懊悔的要死恨不得立刻回去翻书,寻求答案的样子。
" p& n" \1 B2 C  “先生,天下之事,怎可为你一人尽知?” : ], S/ Q7 h8 N
  “在下自3岁起识字,7岁可背论语,从小尊爹娘教诲,立志考取功名,报效朝廷,赡养爹娘。今日却连这样一个小问题都束手无策,又有何颜面在朝为官,更何况造福一方百姓?”) T/ c4 o2 N; Z% A4 r/ ~2 m
  我却完全不能认同他的想法,不知道又怎么样?我不知道的事情多了,照你这脾气还不该一头撞死算了?+ G% b% _4 h8 x8 j6 t0 T
  谁说书读得多就是好官了?你这傻傻的样子还能治理一方水土?
) ]9 \( C) y+ X+ p  不过话说回来,这人是傻,但是人老实品性也好,让他入朝为官,总比那些趋炎附势一心想着捞钱的贪官好。
0 _- I0 W0 c7 c! R7 r3 x/ ^4 B, {! \+ R  我是想赶走他,可并不是因为我讨厌他,比起之前的那两个,他算是个好人。4 j3 S4 Z" }9 P; X8 I" v
  除了读书这事,太子待我也不错,如果我还能为他做什么,不如就开导下这个男人,再帮他讨个官职,让朝中多一个清官也好。
( Y# O) \4 K& F7 I' s! z8 W8 r  “敢问先生,国以何为本?”
# c) V) b* _( X/ h& c& z  “自然是黎民百姓。”6 Y% o& ?) v; U+ \) W% R$ V: d+ t+ \( u
  “那民又以何为本?”6 Q/ B  L! q$ e6 I/ C
  “汉书有云:王者以民人为天,而民人以食为天。”2 n5 D& w* S8 M+ B' d' F. k
  “那学生又要问,先生欲入朝为官是为何?”# V7 b- W: U0 o* u3 f7 ?. t' s) n, D
  “造福百姓,光耀我程家门楣,了我爹娘的心愿。”  W8 }1 L; e& ]( k
  “那就对了,百姓把食物视作为天,如若先生要造福百姓,只要让他们能丰衣足食、安居乐业。这和先生读多少书,做多少学问又有何关?”' v) v( Y0 i7 f, Q
  他听了我这番话,沉默了好一会,才又说道,“公子所言句句在理,是在下见识浅薄了,还想请教公子,如何才能做到丰衣足食、安居乐业?”; V  j3 o2 V) h8 h6 P, ?9 G
  这还问我?我已经给你掰了好一会了,连我自己都佩服我自己,自从来了唐朝,说话越来越文绉绉,罗嗦的一塌糊涂。( e# K# G* X+ l( _' e
  我想了半天,好吧!治国,从政我是不会,不过吹嘘一下,讲讲大道理是难不倒我的,好歹我读了那么多年的书了不是?
  N9 s# I4 t* h4 t4 E: I  “轻赋税、重农业、治河道、避灾荒。”我给了他这十二个字。1 K# _9 g8 ~+ b/ q+ G# [; j$ J
  “敢问公子,这是和解?”
  U; M6 `6 g' [6 H  “避免一切巧立名目的苛捐杂税,鼓励农家耕种,这些先生想必能理解吧?”
) Z8 d6 G& Y: \" M! z' g8 C  “当然,在下明白。”3 y1 w! u( \+ G: j: G/ O6 p
  “自古,南方易洪涝,北方易干旱,修治河道,一可以方便交通,鼓励通商,二也可以防患灾害。”! z# L5 ~$ G' R9 s. [
  听完我的话,他竟深深的朝我鞠了一躬:“公子金玉良言,在下谨记。” * O% c1 F5 _  y8 P" l
  “先生客气了。”我忙抱拳回礼。
" M: j  l- e7 ^  我第一次知道,这些在现代说了都没人听的话,在这里还能这么有用?
0 }& Z% w6 a5 [- l  t  心里暗爽!我在唐朝也算是个人才啊!  
! M2 _! z2 M' ^& h) [  那日之后,终于再也没有先生来院子里教我读书了。
- [2 S: r2 y6 J. Z) b+ w+ G  我好不容易有机会舒舒服服的休息了两天,太子竟然来了。% Q6 Q( W2 {: k+ r. B
  这一次来的突然,竟然都没有人通报。
5 ~2 W* i4 F2 Y' I8 L  我正躺在软榻上,一边让翠儿给我扇着扇子,一边吃着点心,他就已经站在我的身旁。
7 O% a( Z8 W: Y/ a+ i8 {  “颜儿真是好悠闲啊?”他冷笑着说道。  i) T; ~; d& W
  身边的人霎时跪了一地。" m- r* s7 ]0 a! s
  他这是和谁生气呢?难道是我?我最近都没见他,怎么平白无故的就惹到他了?我不解的抬起头看着他。/ ]3 h" E6 `# Q; r
  绿儿在一边拼命的拉我的衣袖,示意我也跪下来,我虽然不情愿,不过想想在古代,这也是规矩,于是从榻上下来也跪在了地上。
: t3 Y! y8 `9 @* C4 a" h  “颜儿给太子殿下请安。”% d8 _0 e& R* |1 |( b% d
  “请安?本王哪里安得了?”他冷哼一声,“一连给你请了三个先生,三个都给你弄跑了,你倒是能耐!”
) \2 ?4 P3 ]1 i8 H' m  原来是为这事和我过不去呢!不过那三个人也不算是我赶跑的吧!他们都是自觉走人的啊!
8 C. j3 y  K0 ^" F( l; D1 E0 k- E  “殿下,三位先生都是主动提出要走的,怎么能怪颜儿?”
6 r% U3 o) v/ V/ _: [  “要不是搞了什么鬼,好端端的怎么会走?你倒是和本王讲起理来了?还不认错?”我偷偷抬眼,看到他的脸色更难看了。. A6 y% \" v3 {4 H
  “颜儿没错,怎么认?”我继续不知死活的说道。2 F- v" I4 m% Q0 E! W7 a3 A' Y7 i
  一个老色鬼,一个假清高,一个书呆子,你就请这么样的人给我做先生,我才不要。
* K5 u# r$ F) k. y, a/ y; {, K, t  “殿下,蓝儿是小孩子脾气,殿下莫要和他一般见识,别气坏了身子。”绿儿突然开口。! J3 i' O7 f6 X$ i# a9 g4 `& K# D! V
  怎么又说我的不是?我不满的看了绿儿一眼,只见他不停的朝我使眼色,叫我道歉。& P1 L$ u  k  o2 _! q  a
  “绿儿,当初本王许你陪同颜儿一起读书,就是要你督促他上进,你不但不劝阻他好好学习,还一而再再而三的闹出这样的事情,你该当何罪?”
3 W6 ?. C* _  A8 J8 H  矛头一转,竟然直指绿儿,难道是看他好欺负不成?% t" X& l( R' y0 `- {
  “绿儿该死,请殿下恕罪。”% m& \* G& {" x) P
  “好,既然你也认识到自己的过错,命本王是不要你了。来人,给我拖下去苔杖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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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3-13 20:32:36 | 显示全部楼层
来如春梦几多时 去似朝云无觅处& ?7 m& U) ?; l4 r
  “你怎么可以这样?”我一下子脱口而出,拿我身边的人开刀,是向我示威吗?* r: T% K- I7 a) K# w7 |4 A
  “本王怎么了?”8 i6 O0 ~: ^5 e0 K7 r( H9 ]# J, L3 U0 ?
  “事情和绿哥哥根本没关系,为什么要罚他?”
( F* F# ~( ]( b# O  这时候几个府里的下人已经把绿儿拉进了院子,没多久就隐约听到了板子打在身上的噼啪声。
& w) M0 M1 {( B2 d2 u, V% T  心里顿时慌了,虽然没挨过打,可也看过那苔杖的样子,那么大的板子打在身上该多疼啊?* u( m% o2 ?1 }8 M" H
  可眼前这个罪魁祸首却始终不开口,只是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g2 i" G# Q5 R' o0 d) E
  “啊——殿下——绿儿知错了,求殿下——饶了绿儿……”大约十几板过后,就听到了院子里传来绿儿的求饶声。) Z7 H" w" u1 G
  以绿儿的个性,如果不是疼的实在忍不了,该是不会这样的吧!
* t- ~' @0 K$ f7 u9 A6 ^- h  “你想打死他给我看吗?你气的明明是我,为什么要让他替我受罪?”我再也受不了他这样了,对着他吼道。4 C2 @& q* D% R* B7 r% T9 Y; i; I# c7 T
  “本王叫他陪你,他没有尽到他该尽的责任就该罚。”面前的男人无情的答道。
1 e* |+ T, n: B5 q" ^8 q* B; }: H) }/ A  “你——”我真的想骂他,可耳边不断的传来绿儿的呼救声,让我终于不得不低头,“我承认,先生是我使计赶走的,错都在我,行了吧!”  O% x+ Z$ `" F5 U1 v/ X
  “这就是你认错的态度?”他眉眼一挑对着院外喊道,“给我再加二十板……”- i6 n* P. e# |4 [; T
  “别——”这样就受不了了,再加还不真要出人命了。
7 f0 M1 A4 N( |' F) V- ~1 ?  绿儿说的不错,他是太子,杀一两个像我这样的小人物就是一句话的事情,我却不知天高地厚的一再挑战他的耐心。+ |, b' b1 }: i
  “殿下,颜儿知错了,事情都是因为颜儿任性贪玩,求殿下饶了绿哥哥。”
& h; o) f( I  h  他看了看我,没有回答。" X$ K( h/ I0 h: i* X' m6 H
  我已经心急如焚,绿儿身子单薄,再不救绿儿,恐怕——
: x2 e8 i5 p' G6 |0 h- n  u1 v$ G  “颜儿不该顶撞殿下,惹殿下生气,颜儿以后真的不敢了,要罚就罚颜儿吧,只求您饶了绿哥哥!”
7 B  [6 B( R, F: w, ~  他皱着眉,盯着我看了好一会,终于说道,“停手,带绿公子回房休息。”- u( z  n4 z9 D, `6 S
  “多谢太子殿下。”这下我终于送了一口气。- X3 D" n% Z! \* t- Y
  “你说,你愿意领罚?”院外恢复了安静,太子又对着我说道。
# @5 W5 m/ g8 `- w$ n/ F  “是,颜儿认罚。”
  y$ W# z& r. Z" ^( g. {8 {) }) n# e  要打就打吧!那么磨磨蹭蹭的,跪的我膝盖都疼。
% [6 ?6 }4 \' Z( T+ p& }" ]  太子点了点头,挥手对着房内的一干下人道:“你们都下去吧!”
% f: l" R2 [5 d4 b  带房内的人都退了干净,房门也重新合上了,他又开口道:“你起来吧!”' P/ F2 \- ]/ O
  我撑着腿从地上站了起来,一面不停的揉着膝盖,真疼!- o2 Z# g5 N7 P: I
  “过来!”没等我揉好,太子已经走到了桌案前,叫着我。. T5 O- s7 M+ }% V9 X( F: D
  我一瘸一拐的走了过去,抬眼警惕的看着他。4 F" S+ G& p# n2 ~
  说要罚我,把下人都使唤走了,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 m: {* k$ S( b( y( y, `- x
  没等我想明白,身前又传来他的声音:“把手伸出来。”
7 V+ m1 x* |6 u) c  “啊?”我疑惑的朝他看去,他还是面无表情的站在那。
1 d' Y. a# [5 z$ k  d  “手伸出来。”他看我没动作,继续命令道。
5 T3 \' i4 d' C7 Y  我乖乖的伸出双手,放在他面前。2 k3 @0 h& N' _# Z
  他这时候也伸出手,把我的手掌摊开,手心向上,然后紧紧的握住。
7 {; P6 c+ O- ~( F  我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就感觉一阵刺痛从掌心传来。& c3 E$ Q" i9 t* F: v
  原来竟是太子拿起先生的红木戒尺在打我。5 U) c- g, w7 S: z- J' d% {
  “啊……疼……”我下意识的想收回手掌,无奈被他拉的紧紧的,怎么也挣脱不开。
6 N" i! t; s2 `* I1 {' [  “啪啪”戒尺还是一下下的落在我的手心里,我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脖子缩进了肩里,闭起眼把头扭向了一边。
3 o- T) s/ J+ t; i  “疼……殿下……颜儿……疼……”不记得他打了我几下,只是手心火辣辣的痛着,像是要烧起来。
6 v" W0 v: z" G! m' N  早就听说古时候先生都是这样惩罚不听话的学生的,只是没想到竟是那么的疼。' c5 w/ F$ [5 d9 v6 ]& q
  “仗着我宠你,越来越无法无天了,连先生也敢气跑?我今天不管你,以后还有谁能治的了你?”他终于开始说话,手上的动作也放慢了不少。
/ Q; b) j% p+ H) e  T  看来总是有点心疼我的吧!
- ^9 m' i" }/ b3 o/ T( X- c6 r0 c  “颜儿……知道错了……颜儿不敢了……殿下……就饶了颜儿这一次……”
, p( V  f6 z; B; S6 W( g  我抓紧机会求饶,要不然,我的手真的要变成烧猪蹄了。
5 U% n. m: _5 b  “饶你?那老先生,曾是长安城最有声望的私塾先生,多少名门公子放着国子监不读,拜于他的门下。那个青年,是江南几个省联名送来的才子,明年的状元是非他莫属。还有最后的那个新科进士,不论人品学文都是没话说。这样的先生你全都给赶走了,要我堂堂东宫太子给你收拾烂摊子?”
" W  y0 P# n& Q% c  “……”我一时无语。% G' [# J  O4 H" v
  的确,不论我是否喜欢他们,可他们都是太子请来的人,我把人赶跑了,他们碍于太子的面子不能把我怎么样,可人前人后,丢了面子的是太子。) v& a/ j  j9 L" E; a
  也难怪他气成这样!
: W! ~- _6 N/ T  “是颜儿……不懂事……让殿下为难……颜儿……不求饶了……殿下罚颜儿吧……”
- b+ i' I3 u4 N) c( x; Y1 z  这时候我的手早就肿的不行,一道道的泛着青紫的楞子,哪还有可以下手的地方。
1 ~2 Y( w4 b: W' A% A6 z  他听我这么说,心里也不忍,终于放下了戒尺。7 r. l+ y  Z4 \; B9 y% y' Y
  “颜儿啊!你什么时候才能让人省省心呢?”他看着我无奈道。  * d% E. i8 s' f0 W
  “殿下……好……疼……”我站在他面前,依旧伸着双手,眼角挂着泪可怜兮兮的小声说着。
7 ^* |" f, J" ]1 p' G# T  “是打重了吗?快让我看看!”他一脸心疼的捧过我的手。
; k0 K$ f5 g. r3 p0 g, j% u  KAO,这男人变脸还真是快,前面还气的要死,现在又好象比我还疼的样子。7 B. L- b3 l; D6 E1 L8 o( U6 i
  可怜我的手啊!已经和烧猪蹄没两样了!& s6 {) ]& m2 d6 U$ j. j9 R
  他像哄孩子似的把我圈在怀里,用嘴给我肿的发烫的两手吹着气,“手有点肿,上次给你擦的药还有剩吗?”: q: U) o! N( S( ?4 {/ g
  “在那边的柜子里,还有一些。”我用眼神指指他身后的柜子。. e- J0 l# z/ W2 X
  他立刻转身去拿出了药膏,又拉着我在床榻边坐下,极为小心的给我的双手抹着药膏。, d" {- S# S7 @2 I9 \: J: [5 H# n
  “嗯~呜……”即使他的动作已经很轻柔,可我还是痛的咧开嘴直吸气。+ ?- V" s' ~- p3 L, o; V
  “可能有点疼,你再忍耐一下,这药上了会好的快些。”
  e/ a$ k, j! P& E0 D) }; K* {8 U  “谢谢殿下。”我低着头轻声细语。
& ~( x9 Z: }( ?+ x0 y  “颜儿,以后别再使性子了,要是万一哪一天我不在,你又该吃亏了。”上完药,他又继续把我搂在了怀里,手指细细的缠绕着我的头发玩弄着。
# C; C% D. z0 a, H+ ^: M  t  “颜儿……颜儿又惹殿下生气了!”我把挂着的泪珠硬是挤出了眼眶,沿着脸颊滑落。" B3 q0 r+ K' W$ s6 h
  这个时候不装乖又更待何时?
5 P- h  ^9 z/ ]5 X  “这事就算过去了,刚才是我太心急把颜儿吓到了吧!”他拍拍我的背安慰道,“颜儿要是不喜欢,以后不读书就是了。”2 a& P0 L2 h* u6 R
  “真的?”听到最后一句,我立马心情就好了起来,总算让他心疼还是有好处的。# [' i- _# U% j5 l# n
  “当然是真的。给你请先生教你读书,也是希望你的在这里的日子过得更有滋有味一点,别太闷得慌,谁知道无端生出这么多事来,这书不读也罢!”  ^: C4 X% |4 Q% C$ C3 l
  “颜儿多谢殿下。”
; }1 T5 t8 ?& u, v  看来这个男人是真的心疼我的。
# g! ?) T. g8 p. ^$ d; Q' h$ t  仔细想想,虽说大家都是男人,可眼前这一个又英俊,又有钱,未来还将是一国之君,最重要的是他对我好,我也不讨厌他,有上这么一个爱人,也未尝不是件幸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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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3-13 20:33:50 | 显示全部楼层
  “那个……绿哥哥,他怎么样了?”危急解除,现在最重要的是为了我受伤的绿儿啊!
7 ^4 k% l7 Y& S  “你真以为本王是那么凶残不讲道理的人?”他看我担心的不得了的样子,不满的捏了捏我的脸颊。* x( R* e) N' ?0 i% e  I
  “但是,刚才绿哥哥给打了那么多板子。”我努了努嘴,避开了他捏着我脸的手,这男人这时候还有心思吃我豆腐。. p  f& v: f- t5 f/ M3 d) r
  我还是不放心,很不放心,古代的那种打人的藤杖,打在身上那是非常可怕的说。
/ i5 E0 F( w/ y% a; J7 O5 P  “放心吧!我吩咐掌刑的下人叫他们手下留情了,疼是疼了点,可能看起来也伤的很重,不过完全不会伤到筋骨,顶多在趴上个十天半个月就没事了。”
* l" ?/ l' M+ d5 k  “那我要去看看。”说着,我就要起身往绿儿的房间跑,却被他拉住。
2 i% U' c% j$ H% b  “我难得来一次,你倒要跑?不怕我气他抢了我的人,再赏他几板子?”他故意一本正经的吓唬我。  `9 P- N  W9 X8 B: s' r* l
  我虽然不受他的威胁,可怎么说这个也是太子啊!
$ W4 w( F/ T2 ^2 X  L8 i8 W% p5 ~  人家都开了口,我还走人就太不够意思了,于是只能无精打采的又坐了回去。
& {# U& ~* K8 |% `5 P  ]4 O  “你啊!什么时候本王受伤了你也能这么挂心就好了!”他揉着我的发丝,无奈的冲着我笑。
. e* D  @. S$ {) c, Q9 b  我觉得自己真是很没用,每次他一冲着我温柔的笑,我就会把持不住的犯花痴。9 `& }! h) A9 ~% P" r
  这个男人为什么这么好看?就连我一个男人也心动!6 `; I- }( z$ u+ [
  “殿下是天之骄子,有谁敢伤您?若是说要是有人敢伤殿下,颜儿何止挂心,颜儿一定第一个冲上前去替殿下挡着。”
- U3 b5 _8 Y9 h+ ~  你毕竟是太子啊!要是真遇到什么危险,我想不用我,抢着挡上去的一定是多不胜数吧!# D: J6 }! w+ ~. ~" p) _; ?1 t
  “颜儿该不是哄本王开心吧?”/ {6 m/ `) n+ C! A6 b: Y5 W; K
  “颜儿句句是出自肺腑之言。”我信誓旦旦的保证。, q; l7 r; o' {
  “好,难得颜儿有这份心意,本王会记得的。”他将我搂入怀里无比欣慰的说着。
1 _0 }) q' ~; H( g5 y& l  我斜眼瞟了他一眼,这个男人,嘴上说记得,其实根本不信我。也是,在宫廷那种勾心斗角、争名逐利的地方长大的人,怎么会轻易相信有人愿意为自己挺身而出。
/ p; l- A; d) `9 B7 i" B  我和太子后来就这样随意的闲扯了好一会,太子终于说晚上还有事要回宫处理,匆匆的离开了。/ b/ p) g* T# h7 o
  0 H# t$ W' P& N) t5 z4 u
  太子一走,我第一件事情就是跑去看绿儿。
* u  h6 ]7 E# n, F3 |+ l5 i' o  绿儿趴在房间的榻上闭着眼,我还以为他睡了,谁知我一靠近他,他竟也睁开了眼看着我。
$ y' I( W0 Q/ F. I* R) \) M: {  “绿哥哥,疼吗?”我伸手想去掀盖在他下身的薄被。' R! Z5 S* M+ y* a
  他忙摇了摇手,红着脸阻止了我,大概是伤在那种地方,他也不好意思吧!
5 {  U- ]8 K. l5 H. I8 K  “那绿哥哥擦药了没有?”我边问边把带过来的药膏拿了出来,记得太子说那个是宫里治伤的上品,那次因为我伤重才从宫里取来的,应该能帮到绿儿才是。
5 B7 O, x& ~5 \8 M# G  绿儿被我这一问却是沉默了,一直没有说话。5 w" K5 b% R2 J6 b8 z( {
  看他那样子,眉毛都快皱到了一起,脸色也白的吓人,虽说现在是夏季,可他面上渗着的却都是冷汗。8 W* _  E6 n8 A# i
  他一定没有好好照顾自己,那么久了连药都不擦。( `+ k2 b% ~+ p) x/ Y
  “他们给你请大夫来瞧过了不?大夫怎么说?”我在绿儿的身边坐了下来,打开了药瓶,正准备给他上药,却见绿儿轻轻摇了头。
' f* e: k* M7 d$ X  “什么?他们连大夫都没请吗?”我有些恼了,伤成这样,怎么都不知道好生照顾着,这府里的下人都是死人吗?
: g: I- \7 k( s2 ]& Q& i  我气极,重重的把手一拍。要不是这药还有用,我也一定把它给砸了。
$ }$ ^" I2 y# W  “啊——”我竟忘了自己手上的伤还没好,疼的我差点跳起来。
! k, S; f$ _; U9 S8 P# k, |& G& i  “蓝儿……”绿儿担忧的把我的手拉了过去,放在自己的手里轻轻的揉着,“怎么蓝儿的手伤了?是太子打你了?”# ^9 k3 ~& x  i
  “我的伤不碍事,太子给我上了药了。”
8 v* V) q2 I) _2 w  我抽回自己的手,真是的,都什么时候了还只顾着关心别人,该多操心、操心自己才是。
, b3 b+ y: t" U( s8 @. ~: T  “那几个先生的事,太子要怎么办?”绿儿还是不放心的问。3 [4 C3 y$ o& D5 |' ?& F
  “什么怎么办?就这样解决了啊!太子说我不喜欢读书就不要读了,我顺便给最后那个姓程的讨了个官,太子说会考虑。”我不以为然的说着,事情不是解决的很顺利,绿儿瞎担心什么?
4 M8 H* }. @5 X  “太子,可是真疼你的,蓝儿以后别在惹太子不高兴了。”; j$ T' E6 x5 D
  “我知道了!绿哥哥比老妈子还罗嗦。”我嘴上满是不耐烦的小声抱怨,可不知道为什么,提起太子的事,心情却会莫名的好起来。
% b% B' O! s, h0 ?  想到那个人对自己的笑,对自己的包容和关爱,心里也是美滋滋的,甜的不得了。
2 d  [# i' ?8 v3 w* ~  z  Z6 V  “对了,为什么都没有人照顾你?”回归正题,现在可不是想男人的时候。, m5 p! M: a5 i2 @; @3 M  m, X+ X
  “太子在府里,他们忙着太子的事都来不及,哪里有心思管我一个下人,何况还是被太子罚的了人!”$ C6 W3 |; x3 I1 H
  “都是一帮势力的狗奴才,下次看我不教训他们。”我愤愤不平的说着。
5 E' |# w0 n" [5 O+ R5 r! W  “好了,你少惹事就天下太平了。不是来给我上药的吗?怎么净顾着说话了?”9 @' X$ |# m) x1 l5 z6 H
  经绿儿这么一提醒,我才想起来,有忙拿起药膏,小心翼翼的给绿儿上起药来。6 |! P7 z  A1 l7 Z+ L
  
! T8 |4 {8 S+ w0 X  之后的日子,太子再也没来过别院,听说是宫里的事情特别忙的缘故,绿儿的伤也在一天天的好了起来。6 F/ d2 X: o. n0 O! b
  而我知道,算算日子,太子就该在这个月登基了,所以忙也是正常的。8 s! a  L: M4 J: t9 }0 q
  果然,没过几天,我听府里下人传言说皇上有退位的意思。
6 N+ `7 t3 M+ {; A7 ]  又没多久,正式传来了新皇登基的消息。
4 w8 G7 D1 @  ]$ C  延和元年(也就是公元712年),睿宗李旦退位,太子登基,册封太子妃王氏为皇后,改年号为先天。
  N( `0 l3 h% l% |7 N5 V% y  再后来,就是听说有一系列的祭祀,典礼和册封仪式。
; D+ E% Q$ i& S  府里的人无不兴高采烈的,就连绿儿也是,毕竟自己伺候的主子如今是一朝天子了,自己脸面上也沾了不少光。5 \1 d3 w. c7 |/ V" T+ o
  只有我不以为然,丝毫没有欣喜或意外之意,继续过我的日子。
/ c0 w2 I4 v$ s3 |& K& F  那一阵清闲一直持续到了秋日的某一天凌晨,有宫里的人匆匆来报说皇上今早一下朝就要到这里来。; w5 f7 N& q6 B
  府里的人开始一阵手忙脚乱,现在可不是太子而是皇帝了,做事更是一点都马虎不得,我也被人从睡梦里拖起来梳妆。" h5 v% n5 q" B! }
  这一阵忙碌一直持续到了接近正午时分,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了别院,果然做了皇帝就不一样,排场声势大了好多。
8 p8 ^$ i/ }5 c, t4 X  我又看到了司徒枫,还是不苟言笑的站在他的身边,只是身上的衣服变得华丽了一些,如今他大概至少是宫内的禁军统领之职了吧!
' P& v; t% A( {: `0 r4 D4 L  行了礼,呼了万岁,被一群人前呼后拥的进了房,太子退下了所有的人,只留了司徒枫、我和绿儿。' R  z2 j) O( Y
  依照规矩,主子不开口,奴才是不可以说话的,当然更不可以随便站着和皇帝说话,所以我和绿儿只是静静的跪在一边。
4 X7 }$ p* g1 S3 S: q8 e- K  才几个月不见,他声音似乎更低沉和庄重,隐隐透着威严的气势,果真做了帝王的人就是不一样了吗?
% \% g- [. f$ k' A. @3 G5 p  “朕今日是特地带了些东西给你们的,拿了之后你们就立即出府吧!”他平静的说着,身边的司徒枫则是搬出了一个木箱子摆在我们面前。
! Z  m4 a, j: F3 ]  “这是——”我打开箱子,那里是我和绿儿的卖身契,不少银子,还有一些玉器珠宝。
; O6 i) O6 _4 ?6 U( T* M( T  “皇上,颜儿——不明白您的意思。”
/ h( Z1 b2 Q* D* O2 Y8 `$ |  我握着卖身契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其实我应该早就猜到了他的意思不是?只是我不愿意相信,事情竟会转变的那么快,快的毫无预兆,让我都来不及做出反应。& ?% `# q  H+ X( ?7 t  r3 [
  他没有再开口,只是自顾自喝着茶,是司徒枫代他说了话。
; l( M! t) w+ Q, O  “陛下的意思是希望你们拿了钱就离开这里,过你们想要的生活,当然你们以后和陛下也无任何关系。这是陛下对你们的恩典,还不快谢恩?”
5 [* X, l% d6 _) f2 ~% J  的确,我是一个卖了身的小倌,如今你不但还了我卖身契,还给我那么多的银两过日子,让我终于不用再以这种为人不耻的身份继续活下去,我是该感激涕零,三跪九叩的感谢你的再造之恩。! T% e( t2 _8 T0 E3 `
  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上一次的见面还历历在目,明明是那么的宠爱,像是恨不得时时刻刻守在对方身旁,但现在他却可以用这些钱不带丝毫情感就把曾经的一切抹杀的干干净净!
/ k- y2 I% u* W- @+ C/ q0 h  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2 {) N1 {: `* {# g% s. z, D) L
  “为什么?是绿儿和蓝儿做了什么惹恼了陛下吗?陛下分明是那么的喜爱蓝儿的,怎么忍心赶他走?”
* L) ?7 d) f' l3 O  这一次竟是绿儿先开了口,我看到他眼角隐隐闪动的泪光,我知道那不是为他自己,而是为我流的。+ n3 a3 _" ^8 _4 Z: O6 q* I7 @
  “喜爱?只是一场戏罢了,又何来的喜爱?你们既然不死心非要知道真相,那就由司徒枫告诉你们好了。”他不屑的稍稍瞥了我和绿儿一眼,又继续坐着喝茶不再说话。
9 k' L/ U: K; Q- q; s  司徒枫开始娓娓道来事情的缘由:“那一天,陛下会出现在三千院买下你,其实并不是偶然而是事先就准备好的。” 7 V: V; E# T" Z8 M  y3 u' M( U
  “事先准备?”我不解。
% n! j; }1 w) w0 p# f  m# F9 D  “那段时间朝中局势混乱,公主殿下不止制造传言说陛下非太上皇的长子,做太子名不正言不顺,在朝堂上也是处处和陛下作对。可惜那时候陛下在朝中的势力也不稳,对公主殿下势力也是无法抗衡,所以只能暂时隐藏实力,明里装成一个成天不务正业风流成性的王公贵族,暗地里在朝中培植自己的心腹。”* q1 n( S+ T. _0 z# G
  “所以那一天你买下我,就是为了作戏给人看?”听了这些话,我立刻明白了七八分,心里一阵寒意袭来。
% u* I6 h: ]; m3 |& ^+ ?1 A# v+ D  “不止这样,还有那陆公子的事也在朕的预料之中。”他突然冒出一句,像是为了彻底的击垮我。2 g: c9 t+ X# J4 ?
  “怎么……可能?”不等我开口,绿儿用颤颤微微的声音说道。
3 h2 S0 G) H9 Z) I2 T  “你以为那天你身价一千两的事情怎么会一夜之间传遍了长安城?就凭你一个青楼的男妓,有那么多人会议论你吗?”" E# L$ V+ r. M, o
  “是你……是你派人故意散布的传言,好引那陆公子出来?”
+ R1 K4 N! }' y% {  每多听一句,心口就更痛了一些。我都不知道我是如何有勇气把事实的真相说出口的,原来这就是被人欺骗的滋味。) c( X( v6 j8 {, t3 s
  “是,也不是,朕知道一定会有人不惜一切的接近你,好把事情闹大,可也没想到竟是这么个人。堂堂宰相的公子和太子为了一个男妓在青楼大开杀戒,都不用朕派人去散布消息,就能直接传入宫廷之内,引得满城风雨,倒也是省了朕不少麻烦。”# w- p" h' }% N. Z- z* M0 J. _
  “既然都是假的,那你为何还要接我和绿哥哥回来,还对我……对我百般讨好?”
1 @2 M0 a& o8 R% `1 D6 L# b  “你以为太平是那么好糊弄的女人,朕不把戏做足了,直接把你带到朕身边,做出宠爱至极的样子,怎么能瞒过她?”
# M/ J7 V# y3 S3 i: R: S  “……”0 u) }6 x0 c- K1 N6 P
  我已经说不下去了,其实最后一个问题的答案根本就是毫无意义的,问了又怎样呢?本就是一场游戏,而我只是一个任人摆布、毫不知情的棋子,我怎么还会奢望他对我的好能有分毫是真的?
# X$ {$ ]: k8 m5 h. @0 p% D  但,那一夜,我两初见时,你的彬彬有礼,斯文大方,为了不勉强我,反而在桌案边坐了整夜。/ ]) ]1 n9 t3 W: g' H2 c; ^; L. l
  那一天,受伤时,你彻夜不眠的守候,亲自端药给我喝。1 Y8 n! S7 ]* B  \
  那一次,严管家欺负我,你毫不犹豫的为我出气,还亲自喂我吃补品。1 V% q3 r. a9 n' K
  那一幅,你亲手为我描绘的丹青,《洛神赋》的题词,如此细腻饱含深情……+ _$ ?6 P% E+ d" \4 K; a" v! w
  我虽是个男人,没有姑娘家那么心思细腻、儿女情长,可所有你对我的好,我不会不记得,更不会不感动。- I! C& b, Q9 f6 q! I( H# X' k9 j: m
  如今,你竟要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吗?- e2 `. ]; l4 r( h9 N
  只是为了一个帝位,就该把我玩弄于股掌之间吗?凭什么就该我是一个工具,就因为我的身份低贱?
) b  E$ }! f7 n- O5 K. \; r/ _& e  难道做小倌的就不是人了?难道做小倌的就没有尊严了?
# i( r0 n" ]4 }  李隆基,你骗得我好惨,骗得我差一点就信了你是真的爱我,骗得我差一点就要不计身份,不计性别,不计后果的跟了你。$ Q2 E" R- j9 k! l/ E
  “您即以贵为天子,后宫佳丽众多,却为何容不下一个蓝儿?”# y/ R) K3 y- `
  “绿哥哥,不要说了。”我打断了绿儿继续说些没骨气的话。
- J/ p$ i* F$ [, d4 C  深吸了一口气,我平复了心情冷静的开口道:“如今新皇刚刚登基,自然该以国事为重,为百官做个榜样。留下我一个出身青楼的男妓,难道你希望天下的百姓都认为陛下是一个荒淫无道的昏君吗?”
- U3 n) j7 q  G( |* y  绿儿听我这么说,低下了头,默默的流泪,不再言语。3 \5 G9 M  T2 O- I- J3 b8 o, z
  “颜儿,利用你的事,朕也是不得已,但颜儿如此识大体,朕很欣慰。”
! w; y. j; G( H- G( W/ q' G# e9 J; t  “蓝颜不会不记得自己是什么身份的,皇上的龙恩像蓝颜这等下贱的人,怎么配得!”我冷冷的将这一句话,一个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 B6 t1 y( J: N; ?$ {3 y: ^& K  语毕,我似乎隐约听到了他的叹气声。; _4 o- A* u- u; A4 r8 {
  “今日朕已经花了太多时间在这里,要回宫料理政事了。”他说完,起身走向了门口。
2 c2 N$ D/ E3 d* T  “草民恭送皇上。”我拉着绿儿在他身后磕头。
7 G) r" P; G; O( ^, G& g  “离开这里之后,记得好好照顾自己,外面不比这里,莫再像现在那么莽撞不知进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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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3-13 20:37:3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卷 纵使相逢应不识' s% ^0 q) Q# J4 V# T1 J' z) g
沉舟侧畔千帆过 病树前头万木春
7 }5 |0 l' W" ^9 j4 r7 S  我和绿儿直接烧了那张卖身契,简单的收拾了下行李。其实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带走的,本来就是两手空空的来到这里,走得时候无非就是带几件换洗的衣服。4 @/ D3 k0 a/ y& ~& x7 O2 O
  我还带走了那张他为我画的丹青和一根白玉的发簪。
, W# X! f3 y( D. L: @0 `1 S# F  画放在这空房间里也就是积灰尘,这里的下人也不可能为一个早就失宠的男妓保留什么东西。" m3 A) P& y; g. i
  而那根发簪则是我用习惯了东西,原先的那根在第一次遇到陆公子的时候就摔坏了。我始终是个男人,也不可能喜欢那些花哨的饰品,平时唯一能用到的首饰也就是绾发的簪子,所以他也特地寻了一块上好的白玉,为我雕刻了一根新的发簪。
8 ]  h2 j  V# m  L! m5 ]  收拾好了东西,我拉着绿儿不带着丝毫留恋的就离开了这座宅院。
6 t0 F* o6 l7 I3 T6 b  我也想可以有骨气的不要那个混蛋的钱,不过生存问题还是比较重要的。
% T6 y1 o. o* h. y5 |4 F  我也仔细的想过,像我和绿儿这样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身子,还有从骨子里透出的风尘味,没有钱过日子,那迟早也就是回去干老本行的命。7 Y! K( H5 C- h1 c# h, A2 G2 K
  这样衡量下来,我还是舍去了暂时的骨气,要钱来的实际。+ C) I4 N0 u+ p. {! Q
  更何那箱子里的金银啊!普通人一辈子也没见多这么些钱啊……
& O% S; Z( O. O0 W4 j7 E; d7 j% E  我们两个人漫步在长安城的大街上,说起来我来到这个时代也大半年了,但却从未出过门,这城里的一切都是完全陌生的。
" o% g  F% `; h' ?. F  本以为绿儿可能还会熟悉点,谁知他告诉我,自从4岁的时候家里没钱把他卖入了青楼,他也几乎没有上街的机会。
: K: O+ d& h3 K' A& d; f; G  两个人走在这座应该是生活了十几年的城市里,却像是第一次进城的乡巴佬。4 R) _/ r  s$ p6 \9 Y7 M$ Z) ?. ]
  继续在城里的街道上走着,我一面不停的盘算到底是用这些钱安安稳稳的过下半辈子,还是干脆再干些什么?! G  D. d9 T) V* R
  路过城西一处并不算热闹的街口,忽然觉得肚子有点饿了,正巧面前有间酒楼,就拉着绿儿走了进去。' A7 e7 E, v5 Q9 _* L0 y" H
  在楼下靠窗边的位置落座,随便点了几样小菜,这时候才发觉,虽然已经到了晚饭时分,可这家店里的人却是少的可怜。% b6 O# G( K# w' D
  店的地理位置不佳可能是其中的原因之一,尝了菜式之后,虽然并不难吃,可也没有丝毫的特色,或者能让人回味的地方,再加上店内的伙计都是一脸的倦怠之色,毫无生气,店里的装潢也是陈旧的很,难怪这家店生意那么差了。  C: `% Y6 r+ d' _
  要是换做我,才不会把好好的一家店经营的如此惨淡。  7 Q/ Q0 b& S% h5 z! F4 v' @1 z, y
  经营……酒楼!!这样的念头忽然闪现在我的脑海里。
+ Q& W+ z# d* b( @: w1 ]+ G# ^  反正我也喜欢吃,这样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呢!5 G# ]2 h0 p, K2 v
  征询了下绿儿的意见,他也没有反对,就说随我喜欢就好。' O2 D9 ^& S7 }( p2 j5 J
  于是,我立刻叫了个伙计过来问话。& h( S: c9 S- @
  详细的询问了这家店开了多久,生意是不是一直一来就不好等等的问题,最后伙计告诉我,生意不好也有些时日了,老板甚至都想卖了酒楼回家安度晚年。只是暂时没有人愿意顶下那么大家店。1 J) {' S+ W( j2 y
  我立即说我正有开酒楼的意思,让伙计把老板叫来聊聊。
) _8 P6 b) ^1 q$ s; m9 d, C7 e  就这样,经过了一番讨价还价,最后100两白银,我盘下了这座2层楼的酒楼,随后就让伙计关了店门,写了布告说店内装修半个月后重新开张。  + e; U! ]9 ?5 l+ t" F7 J" y
  我和绿儿也就这样在酒楼的后院空房住了下来,我先让绿儿带着1个伙计上街去购置些新的家具、装饰,又雇了工人粉刷墙面、围栏。
$ ]) }6 Z0 a" k* t" P6 K8 _: ~  然后我和厨子、掌柜开始研究起新的菜式和新的店规。
, o9 k/ n& g  ~  经过一天之后,虽然菜式还在研讨中,不过新的店名已经确定,让人去定制了牌匾,我还让掌柜的按我的意思写了新的优惠策略,贴在店门口,大约是“为了恭贺新店开张,本店开张当日所有酒水菜肴一律折扣两成,每桌凡是点满100文的,还赠送价值20文的优惠卷,等等……”
8 q0 [1 ^3 q% x5 A  然后就让伙计拿着这优惠的广告和优惠卷去印了个几百上千份的,再让这几天店没开张时没事做的伙计都拿着广告上街去发。
3 q3 E( ~- D5 ]. |  f  生意好不好,菜色味道固然重要,可广告做的好更是事半功倍啊!  1 t* \% E1 n; x- ?* n; K
  就这样半月之后,新店“蓝贵坊”顺利开张。
" O. s6 C0 P5 a+ n0 m3 M, ]5 d9 c  广告做了半个月,又是优惠又是打折的,开张那日的大清早我又请了舞狮的在门口表演,鞭炮放了震天响。
% q3 ^% C+ {: w  那店内自然也是座无虚席,忙得热火朝天。" W: _- J9 @4 O. b6 ?$ T* O
  经过几日的研究试验,本想做西餐,可惜唐朝这破地方,没有土豆,没有番茄,更不可能有奶酪、生菜、方腿肉啥的了,于是想想还是中餐适合。
) |6 q$ m. X, q0 V2 ?! J) h% m  再说这年代又没有什么崇洋媚外,大唐国富民强,其它国家巴结都来不及,不可能跟风的去吃什么外国菜。9 D: a* N$ e! c& d% h+ c) k/ _
  于是店里还是做些普通的,例如什么桂花糖藕,炸鸡翅,炸鸡腿,炸鸡块,炸鱼,炸虾,炒饭,竹筒饭,牛肉粥,鸡肉粥,鱼片粥,炒面,拌面,凉面,烧卖,馄饨,春卷,等等……0 L) h; z' b$ ?9 t! Z1 b6 P
  我还想起在我们那年代,吃饭后的甜品更是一种时尚,于是增加了什么双皮奶,酒酿圆子,芝麻糊等等,还特地寻了个老中医,开了副清热排毒的药方,取了里面几味常见的药材,加上龟壳粉,土茯苓,做成龟苓膏。  + q5 A! p- g- y. y
  起先很多客人还对我这里一些没见过的菜式抱持怀疑的态度,一尝之后却都是赞不绝口,连声叫好。0 B/ j7 M7 t1 i# i4 X
  我还拉了绿儿亲自以身代言,说我俩就是天天吃龟苓膏这味祖传秘方熬制的炖品,皮肤才会如此细腻光滑。% V; n, Q0 X+ T* C
  一时之间,龟苓膏更是成为了全城的男女老少争相购买的美容上品……0 z% P5 B/ b9 x) \' K3 m
  新鲜的菜式,优惠的价格,还有貌美如花的两个老板,没出半个月,想来我“蓝贵坊”吃一席酒菜竟也成为了全京城第一大难事。$ O8 |9 s" k/ J3 p7 s
  没到2个月,我便拿了钱在城东开了我的第一家分店,扩大经营。
  \/ e9 B6 p1 Z- A  又过了1个月,这第二家的生意也是好的应接不暇,想开第三家分店,我又哪里来的时间打理。
- A; x( c; Z4 Q9 Y  但放着钱不赚,也不是生意人的习性,干脆改变策略,增开加盟店铺。  
9 K2 b! Z- v$ [: Z  我放出风声说只要哪位愿意出200两银子的,就可以开一家“蓝贵坊”的分店,不止在长安城,其它城市一样可以开,由我店培训专门的主厨和掌柜,保证新店菜色和经营上的质量。- e, w; ^- [* n5 I
  而且为了避免同一个城镇分店过多,造成不良竞争,我决定每个大城分店最多不超过3家,一般的小城不超过2家。
5 d% E! ]5 p& n3 A; o; U  古代虽然没有新闻电话什么的,可商人们互相通传个消息也不难,没出半个月第一家加盟的分店正式营业。" M+ L/ i- c/ ?  w$ f( d
  又一个月,第一家加盟分店顾客盈门的消息也传了开来,大家眼看着这样好的商机,纷纷赶来我这里要求加盟,这加盟费也从200两一路飙至500两,还外带每年上缴10%的盈利。( K1 u' o9 a% M8 d6 y  k+ E
  就这样,在我离开某个人的半年后,我成功的变成了长安城乃至全大唐最富裕的商人。
* M, G! y1 v, Q: G  有了钱,生意做大了,我和绿儿自然很少抛头露面了,也避免了那些不怀好意的食客门的淫秽的目光。4 _) K/ @7 A  m!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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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3-13 20:38:2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卷 纵使相逢应不识5 M, V" F' L% _4 b) V  p
沉舟侧畔千帆过 病树前头万木春
( ?  B) g* c& v  我和绿儿直接烧了那张卖身契,简单的收拾了下行李。其实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带走的,本来就是两手空空的来到这里,走得时候无非就是带几件换洗的衣服。
& o- J/ n4 z) z# o  我还带走了那张他为我画的丹青和一根白玉的发簪。
$ V) p2 X: ^) T& \: T  画放在这空房间里也就是积灰尘,这里的下人也不可能为一个早就失宠的男妓保留什么东西。9 F, t1 l; l' i' x  m/ Q9 S) {
  而那根发簪则是我用习惯了东西,原先的那根在第一次遇到陆公子的时候就摔坏了。我始终是个男人,也不可能喜欢那些花哨的饰品,平时唯一能用到的首饰也就是绾发的簪子,所以他也特地寻了一块上好的白玉,为我雕刻了一根新的发簪。
% H; ?2 l% Z/ `0 I  K2 w  收拾好了东西,我拉着绿儿不带着丝毫留恋的就离开了这座宅院。
+ a5 {- U$ c+ k  我也想可以有骨气的不要那个混蛋的钱,不过生存问题还是比较重要的。
$ r) M5 i% b1 E9 l; j8 C/ G  我也仔细的想过,像我和绿儿这样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身子,还有从骨子里透出的风尘味,没有钱过日子,那迟早也就是回去干老本行的命。( ?% n4 d7 X% w. v$ |% O3 C
  这样衡量下来,我还是舍去了暂时的骨气,要钱来的实际。1 f/ a, c) o- V1 a# Z1 I& L+ Z( i
  更何那箱子里的金银啊!普通人一辈子也没见多这么些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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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b4 ]6 \9 x' ?  本以为绿儿可能还会熟悉点,谁知他告诉我,自从4岁的时候家里没钱把他卖入了青楼,他也几乎没有上街的机会。
) }: K7 Q4 V: Q3 U8 z  两个人走在这座应该是生活了十几年的城市里,却像是第一次进城的乡巴佬。, L2 J) a/ A0 n& [3 n9 U
  继续在城里的街道上走着,我一面不停的盘算到底是用这些钱安安稳稳的过下半辈子,还是干脆再干些什么?
8 s8 l& F1 @8 ^  路过城西一处并不算热闹的街口,忽然觉得肚子有点饿了,正巧面前有间酒楼,就拉着绿儿走了进去。% v- J+ T* R( A# c) k3 B, h
  在楼下靠窗边的位置落座,随便点了几样小菜,这时候才发觉,虽然已经到了晚饭时分,可这家店里的人却是少的可怜。
, l5 \1 W5 R* G# y1 d  店的地理位置不佳可能是其中的原因之一,尝了菜式之后,虽然并不难吃,可也没有丝毫的特色,或者能让人回味的地方,再加上店内的伙计都是一脸的倦怠之色,毫无生气,店里的装潢也是陈旧的很,难怪这家店生意那么差了。
1 ~! f! B+ k% u) Y0 U7 w7 |, }* K' [  要是换做我,才不会把好好的一家店经营的如此惨淡。  
( x! v7 [# L1 u0 g  经营……酒楼!!这样的念头忽然闪现在我的脑海里。, s1 H7 n( f% T( J6 H
  反正我也喜欢吃,这样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呢!
( s! ?+ u9 b! l8 P  征询了下绿儿的意见,他也没有反对,就说随我喜欢就好。7 ~' V8 P0 b; {$ v
  于是,我立刻叫了个伙计过来问话。& y% U$ m2 W9 ^: j, A
  详细的询问了这家店开了多久,生意是不是一直一来就不好等等的问题,最后伙计告诉我,生意不好也有些时日了,老板甚至都想卖了酒楼回家安度晚年。只是暂时没有人愿意顶下那么大家店。
# a0 p: p! n2 B: m0 {  我立即说我正有开酒楼的意思,让伙计把老板叫来聊聊。$ f; C# H% S* B1 v
  就这样,经过了一番讨价还价,最后100两白银,我盘下了这座2层楼的酒楼,随后就让伙计关了店门,写了布告说店内装修半个月后重新开张。  
9 p, J! `+ {3 I: A" ~  我和绿儿也就这样在酒楼的后院空房住了下来,我先让绿儿带着1个伙计上街去购置些新的家具、装饰,又雇了工人粉刷墙面、围栏。  E; n) T% S' t) i8 v* _
  然后我和厨子、掌柜开始研究起新的菜式和新的店规。
! d+ U# j2 [* @$ \" e; y  经过一天之后,虽然菜式还在研讨中,不过新的店名已经确定,让人去定制了牌匾,我还让掌柜的按我的意思写了新的优惠策略,贴在店门口,大约是“为了恭贺新店开张,本店开张当日所有酒水菜肴一律折扣两成,每桌凡是点满100文的,还赠送价值20文的优惠卷,等等……”& y7 L; s* T  J4 j, C, r' |9 ~
  然后就让伙计拿着这优惠的广告和优惠卷去印了个几百上千份的,再让这几天店没开张时没事做的伙计都拿着广告上街去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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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o: M+ S1 |/ f( y5 ~+ y  就这样半月之后,新店“蓝贵坊”顺利开张。7 D; C4 a5 q% ~  R
  广告做了半个月,又是优惠又是打折的,开张那日的大清早我又请了舞狮的在门口表演,鞭炮放了震天响。
- S4 G" i* S7 `  d5 I( `9 j  那店内自然也是座无虚席,忙得热火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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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这年代又没有什么崇洋媚外,大唐国富民强,其它国家巴结都来不及,不可能跟风的去吃什么外国菜。9 M* Q- t, A! {9 ~$ b" u
  于是店里还是做些普通的,例如什么桂花糖藕,炸鸡翅,炸鸡腿,炸鸡块,炸鱼,炸虾,炒饭,竹筒饭,牛肉粥,鸡肉粥,鱼片粥,炒面,拌面,凉面,烧卖,馄饨,春卷,等等……8 E; X  p0 I/ g1 s. ^
  我还想起在我们那年代,吃饭后的甜品更是一种时尚,于是增加了什么双皮奶,酒酿圆子,芝麻糊等等,还特地寻了个老中医,开了副清热排毒的药方,取了里面几味常见的药材,加上龟壳粉,土茯苓,做成龟苓膏。  
, b& l( n6 N) w, h0 d  起先很多客人还对我这里一些没见过的菜式抱持怀疑的态度,一尝之后却都是赞不绝口,连声叫好。% f7 q, r+ T9 z( u: o* d0 ]
  我还拉了绿儿亲自以身代言,说我俩就是天天吃龟苓膏这味祖传秘方熬制的炖品,皮肤才会如此细腻光滑。
- [0 @/ C9 w3 Y- m/ z8 {" X; |  一时之间,龟苓膏更是成为了全城的男女老少争相购买的美容上品……$ r' Q1 h" h3 P+ _; N6 ~7 P: d8 y
  新鲜的菜式,优惠的价格,还有貌美如花的两个老板,没出半个月,想来我“蓝贵坊”吃一席酒菜竟也成为了全京城第一大难事。
$ X5 h* |  W7 Y4 k  没到2个月,我便拿了钱在城东开了我的第一家分店,扩大经营。
: E$ e+ Y  f9 V2 n9 @  又过了1个月,这第二家的生意也是好的应接不暇,想开第三家分店,我又哪里来的时间打理。
3 H1 r, @% D1 z# X- O4 i7 ^% w; I  但放着钱不赚,也不是生意人的习性,干脆改变策略,增开加盟店铺。  
- O' z; H& V7 e5 }% a/ W" \  我放出风声说只要哪位愿意出200两银子的,就可以开一家“蓝贵坊”的分店,不止在长安城,其它城市一样可以开,由我店培训专门的主厨和掌柜,保证新店菜色和经营上的质量。
: r: m* P3 z8 E  而且为了避免同一个城镇分店过多,造成不良竞争,我决定每个大城分店最多不超过3家,一般的小城不超过2家。
/ t0 W% n) ]! w  古代虽然没有新闻电话什么的,可商人们互相通传个消息也不难,没出半个月第一家加盟的分店正式营业。9 i. i+ B1 w# e; k
  又一个月,第一家加盟分店顾客盈门的消息也传了开来,大家眼看着这样好的商机,纷纷赶来我这里要求加盟,这加盟费也从200两一路飙至500两,还外带每年上缴10%的盈利。& E: M& v# M% `" T
  就这样,在我离开某个人的半年后,我成功的变成了长安城乃至全大唐最富裕的商人。- w* A. Z+ F  Q0 Y8 {% Y
  有了钱,生意做大了,我和绿儿自然很少抛头露面了,也避免了那些不怀好意的食客门的淫秽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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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3-13 20:40:10 | 显示全部楼层
某日,我心血来潮的在街上乱逛,说起来我来到这个年代差不多1年了。原先是被人养在深闺,出不得门,后来又忙着酒楼的事情,没时间出门,这会才好不容易有了闲暇时间好好看看这长安城。
3 J' |* `2 D, G1 [, H" R2 Z  路过一条街道,我发现这里虽是白天却异常冷清,两边有许些装潢的特别引人注目的店家,看看招牌都是些什么楼啊,什么院的,想来这应该就是古代的青楼吧!& @, b, \/ M! {# b, ^
  说实话,比起现代开个夜总会啥的都要偷偷摸摸的,古代的青楼真是个好地方,那里的女人又有才情又漂亮,而且公开做买卖还不犯法,怎么说我也是个男人,等到了今晚一定要去见识、见识。
0 F8 M0 Y/ {# _+ D  就这么一路走一路看着,眼前突然出现一家让我有似曾相似的感觉,比起其他看起来花花绿绿,充满脂粉气的青楼,这一家倒是显得素雅多了,我驻足仔细的看去,只见门边有一副门联“春风阆苑三千客,明月长安第一楼”,抬头望去那匾额上正是“三千院”三个大字。% O9 N& C. ]2 f) j7 X3 b: R
  呵!原来是回到老地方了,难怪觉得很熟悉,离开这里都要1年了,不知道大伙过得如何。2 g) h0 B' D0 y# }
  想着,我已经跨进了院门。6 F5 N6 w& d9 z  J6 J9 z  v
  白天的时候,前院和正厅很少有人,偶尔有些做清扫工作的下人在来回忙碌。小倌们不是还没起床,就是在后院聊天休息。
1 f3 |$ k* ?; j' |! F) n1 y  我顺着楼梯先上了二楼的厢房,想去看看我曾经住的屋子,不知道现在成了谁的房间。还没有推开门,隔壁传来的一阵低泣声,吸引了我的注意。! r! x9 C  i6 [, D0 `. a
  暂时打消了要进门的念头,我寻着声音进到了另一间厢房内。
7 T% k0 ^/ N9 r8 a  屋内的床榻上,是紫儿趴在那小声的哭着,原本水灵灵的大眼睛此时已经肿的像个核桃。  F* r% }3 @2 v$ J% |" z+ y
  “紫儿,你怎么了?”我走到他身边问。
! E  B/ V4 T! I# n  听到了我的声音,紫儿抹了抹泪抬起头来,愣了好一会才用他那已经哭哑的嗓子开口道:“蓝哥哥,是蓝哥哥吗?”
+ ?5 T4 ~) a: o. z0 o% E  “是我!”看他好像还不太敢相信的样子,我在他的枕边坐了下来,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 N, s; I$ A5 [
  “呜……蓝哥哥,紫儿好想你……”他一下子扑到我怀里搂着我的腰,哭的更大声了。$ p/ C/ i, k7 m
  我向来是不会哄人的,上辈子我女朋友我都没怎么哄过,何况此刻在我面前的是一个男孩子。. o* k# l' g3 T8 S( |& v7 z
  我只能轻轻的拍着他的背,任由他用眼泪糟蹋我的衣服。# n( F+ M' w" j' U1 Q
  过了一会,他似乎是发泄够了,哭声也变小了,我想我应该可以继续刚才的那个问题了,一向开朗活泼的小家伙,怎么今天会如此伤心?+ Y, \$ l* g% r
  “紫儿,发生什么事情了?”
5 Y9 t5 w# {8 g& Y& O$ r& A  “蓝哥哥……我……”紫儿抬起哭花的小脸欲言又止的看着我,咬了咬唇又低下了头去。
8 C* z" C/ E0 L3 b  我顺着他敞开的衣领处,不经意的瞥到了他身上遍布的痕迹,心里一惊,我立刻又转头看向屋子的四周。
9 G+ i( t- G7 U& ~$ H& e9 c$ x  屋内的光线显得黯淡,窗户都紧闭着,几案上是半根残烛和空了的酒壶酒杯,仔细的闻起来,室内除了未消散的淡淡薰香味,还伴随着一股浓重血腥气味……4 O, M% F4 t/ T% O- ~
  这是——
! Y1 e5 b* J+ Q( Z9 R! I( R6 w/ [  我不等紫儿回答我,一下子掀去了盖在他身上的被子。1 e$ v( o2 {0 s5 z0 z5 ~
  虽然心里早有了答案,可眼前的情景还是让我深吸了一口气。
8 J: U# b+ R$ l& S% N6 ?6 f; i  紫儿只有上身穿了件单衣,下身完全是赤裸着,一丝丝暗红色已经凝固了的血迹顺着他的大腿内侧一直绵延到小腿处,皮肤上是数不清的青紫,有被亲的,被咬的,还有被掐出来的……
# {  v" S# U% Z( [; T( X" e" K. r  如果记得不错,紫儿几个月前刚满16,虽说按照这三千元的规矩是一定要接客的,可不管怎么说,他还是个孩子啊!我不禁有些愤怒的握紧了拳。
: F! |& v/ V1 ^$ `: w/ y" h) \: R  紫儿知道我在看他,害羞的要躲,可身上有伤一时也动不了,只能把头给埋在了双臂间,身体微微的颤抖。# o5 [: N# L4 f8 z% O
  “这是昨夜的客人做的?”我忍着怒气问道。1 t+ [; [8 B# Q  V7 O2 W  _3 ~# S
  “嗯……”紫儿用轻不可闻的声音应着。
3 ?9 j. S- l7 k3 P6 A1 Q8 j$ V  “伤口处理了吗?你就只顾着在这里哭了?怎么不叫人来给你看看?”+ C+ n+ y( }- J1 o- N
  这孩子是傻了不成,伤成这样一个人躲着哭有什么用?哭死了也没人知道!  S; p. L: \* y3 @: [# x, ~' @$ M  n
  “我……我从没接过这样的……客人……我不知道……蓝哥哥……我怕……”
% d0 r3 [3 M6 r, ~  似是听出了我在生气,紫儿又呜呜的哭了起来。
% X1 ]$ R4 X6 [$ X. d  “好了,我不是怪你,你这有伤药没?”我拍拍他的头安慰。
( i# i2 Y+ H9 _+ W  N) e  “在那边柜子第二阁……”' u' g" r) a0 T& D9 s+ H
  “你现在房里等着,别乱动,我一会就回来。”1 j6 D$ M; ~# G7 h* _
  我跑出了房间,问下人要了干净的帕子,一个脸盆还有一些热水,又回了房。
8 I- g0 i: \1 M& n/ h7 J3 r  擦掉了紫儿身上的血迹,小心的给伤口上了伤药,我告诉他这几天都要老实安分的呆在床上,好好养伤。8 s+ v3 t3 i3 K' r
  “可是……那个客人说……他今天还来……”7 m" Y/ H8 o/ F, a
  “KAO,他来你就要接啊,你有没有脑子啊?你看看你现在都是什么鬼样子了?你是准备被他弄死在床上才甘心是吧!”0 \$ [/ b( S! b
  听到那客人我就气不打一处来,当初有那个姓陆的变态就够恶心我好一阵的了,感情唐朝的变态男人到处都是?  B6 b9 w3 ?* Q0 ]) \! T! C
  “我……那个……妈妈说……那客人……很有钱……还……”紫儿小心翼翼的说着,每说几个字都会悄悄的瞥我一眼,似乎很怕我生气的样子。) z. d% H, D  E0 \
  我当然是毫不客气的就打断了他,“有钱顶个屁,有钱就可以不顾人死活了?那老不死的丑女人你的话你也听,当初老子就差点没被她给害死。她现在又要来祸害你了,听我的别理她,有本事让那老女人自己去接客,省得她天天打扮像女鬼似的生怕没男人看她……”8 [# c8 p; S1 |: a5 R
  “呵呵……唔——”紫儿被我的话逗乐了,可又怕扯着伤口,只能捂着嘴小声笑。
* Z( W6 f( w$ `2 o6 c  “紫儿你笑啥,我又没说错,那老女人脸上的粉擦的比墙粉还厚,你没见她笑的时候脸上的肉都不敢动,生怕粉掉下来就破相了!”
  I% w$ g& I' w% x! x, l% `  “蓝哥哥——”这时候紫儿突然止住了笑,一脸严肃的叫着我。
7 {; o9 y. z" s0 D% L% L* I3 g  “怎么了?”我停下来问道。% J; D, z9 \% w( S
  “那个……蓝哥哥……”我这才注意到紫儿挤眉弄眼的直朝我身后看,难道有人?
: |1 J7 b6 n4 |8 c3 u  我顺着紫儿的视线转过头去。  G& H3 b7 J& r8 X: U$ P
  “哇!女鬼!”
* b" R5 C' P$ }/ y  一张近在咫尺的,被涂抹的五颜六色的脸,出现在我面前,这还是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到她的脸,真是吓的我够呛。
( J) v/ J, t; _; [- c  我猛地退后一大步,拍拍胸脯,真是比恐怖片还刺激!
2 ~6 I7 S$ G+ J) v# t5 x: ?; ~2 q  那老女人似乎听到了我刚才叫的那句话,嘴角抽搐着,像是强忍着即将爆发的怒气,以免墙粉掉落……6 y* q( \! ^$ c/ p: H; u& M
  对视了大约半分钟,我们各自平复着自己的情绪,然后那老女人换上了往日一贯的那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开口道:“蓝公子今个儿怎么有空来我这?”
& F7 _0 s# E9 y* u: A) a  “怎么我就不能来吗?”我反问。" Z. r6 z% i+ d
  “蓝公子可是当今圣上身边的人,我这小地方怕脏了你的身。”. d3 W) N' J) p) h3 e4 T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老女人存心刺激我是吧!还好我和那个人的事情还没人知道,某则我还不被活活笑死?
6 c" |2 f# ~. r4 p/ l0 r( U3 N  “行了,废话就不用说了”,我不耐烦的打断她,顺便转移了话题,“紫儿今个儿不舒服,晚上让他好好休息,别接客了,今个儿你损失多少,我都出了!”
0 t4 m3 U. X9 ^2 j: o) H0 Q% Y  “蓝公子,瞧您这话说的,好想我就图个钱似的,我自个儿的人,我也心疼啊!可各家都有各家的规矩不是,要是今个儿这个说病了,明个儿那个又说不舒服了,那我这的生意还做不做啊?”她持续的用她那尖锐刺耳的声音荼毒我的耳膜。
! f5 B- e+ W9 ~, v; Y5 r* x  好!放着银子不要?感情今天你就是要和我过不去了?我还不信我就斗不过你这个老女人了!, p- r  h3 e* A6 G, Q
  “那不如这样,我出2000两银子,你把这三千院卖给我。”1 ^- g5 r4 X$ M" p% I3 s# B
  想来想去,还是干脆把这里买下最好,省得以后这个死女人再摧残谁。反正绿儿一直抱怨自己不会做生意,酒楼的事情也帮不上很多忙,整天吃闲饭心里过意不去。
# _1 ?6 J, N* B$ c  不如就把这里买了给他经营,一来他对这些也熟悉,二来他也一直希望自己的这里弟兄们日子能过的好些。1 z* d5 ^+ f3 u' U$ \2 `- R+ e1 z
  “蓝公子您说笑呢?2000两这价也——”
. A3 ?. F5 \; K# }) `6 l9 d  TMD,2000两还嫌少?老子辛辛苦苦大半年也赚了没多少,你就这破店还想要多少?
8 f# Y# j8 X1 W8 E* O  我忍着想扇她两耳光的冲动,冷笑道:“这还少吗?你这店一天能赚多少我们大家心里也清楚,何况刚才你也说了我是皇上身边的人,要知道我在你这里2次受伤的事,皇上本就很不满意了,要不是看在你好歹养活我这些年的面子上,你的脑袋早就搬家了,现在给你2个选择,一是拿了2000两把这三千院给我,二是等着我回去禀报皇上封了你的店。”: B. _7 ^& B+ `/ B
  听了我的话,那老女人沉默了好久,我隐约可以看到她厚重的粉覆盖下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
* X' A5 Q" f2 S$ S* i! x7 U' X. s  终于,她开口道:“行,蓝公子就依你说的,2000两,我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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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3-13 20:41:27 | 显示全部楼层
某日,我心血来潮的在街上乱逛,说起来我来到这个年代差不多1年了。原先是被人养在深闺,出不得门,后来又忙着酒楼的事情,没时间出门,这会才好不容易有了闲暇时间好好看看这长安城。
" a$ c( u1 y" `7 y. ~( c  路过一条街道,我发现这里虽是白天却异常冷清,两边有许些装潢的特别引人注目的店家,看看招牌都是些什么楼啊,什么院的,想来这应该就是古代的青楼吧!
* W: s4 S4 Y1 u6 n  说实话,比起现代开个夜总会啥的都要偷偷摸摸的,古代的青楼真是个好地方,那里的女人又有才情又漂亮,而且公开做买卖还不犯法,怎么说我也是个男人,等到了今晚一定要去见识、见识。! A4 }6 g- }' M' s' I3 I9 ]2 ~
  就这么一路走一路看着,眼前突然出现一家让我有似曾相似的感觉,比起其他看起来花花绿绿,充满脂粉气的青楼,这一家倒是显得素雅多了,我驻足仔细的看去,只见门边有一副门联“春风阆苑三千客,明月长安第一楼”,抬头望去那匾额上正是“三千院”三个大字。
/ q$ v+ f* B3 Q! a# K" V1 l% m: L  呵!原来是回到老地方了,难怪觉得很熟悉,离开这里都要1年了,不知道大伙过得如何。
! ?* x, k/ G" e9 x. s; Z  想着,我已经跨进了院门。
  K* B2 f% {+ B6 k0 D4 ^  白天的时候,前院和正厅很少有人,偶尔有些做清扫工作的下人在来回忙碌。小倌们不是还没起床,就是在后院聊天休息。$ _' ?! y" Z: ~) k
  我顺着楼梯先上了二楼的厢房,想去看看我曾经住的屋子,不知道现在成了谁的房间。还没有推开门,隔壁传来的一阵低泣声,吸引了我的注意。, h2 Y0 |5 l9 O4 m. |( x6 M* p
  暂时打消了要进门的念头,我寻着声音进到了另一间厢房内。
4 A: q3 K9 z4 G9 V6 f  屋内的床榻上,是紫儿趴在那小声的哭着,原本水灵灵的大眼睛此时已经肿的像个核桃。
4 N; b" O, y3 m4 [8 M( H; m4 h  “紫儿,你怎么了?”我走到他身边问。" I  L7 o: A2 S" ~9 m
  听到了我的声音,紫儿抹了抹泪抬起头来,愣了好一会才用他那已经哭哑的嗓子开口道:“蓝哥哥,是蓝哥哥吗?”" j0 r5 t6 ]* p( \
  “是我!”看他好像还不太敢相信的样子,我在他的枕边坐了下来,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 N/ e. z6 t* y6 }( f
  “呜……蓝哥哥,紫儿好想你……”他一下子扑到我怀里搂着我的腰,哭的更大声了。7 f/ x# `2 ^3 D  ~3 o
  我向来是不会哄人的,上辈子我女朋友我都没怎么哄过,何况此刻在我面前的是一个男孩子。% ]) s- Z+ y7 j
  我只能轻轻的拍着他的背,任由他用眼泪糟蹋我的衣服。8 ^" I: C% f6 Z
  过了一会,他似乎是发泄够了,哭声也变小了,我想我应该可以继续刚才的那个问题了,一向开朗活泼的小家伙,怎么今天会如此伤心?
: B2 T! E, ~1 \! Z1 j  “紫儿,发生什么事情了?”% e) h4 a4 T4 y( o& `0 h6 r
  “蓝哥哥……我……”紫儿抬起哭花的小脸欲言又止的看着我,咬了咬唇又低下了头去。; M3 u* h. t, u4 o( \! u( v' J0 J
  我顺着他敞开的衣领处,不经意的瞥到了他身上遍布的痕迹,心里一惊,我立刻又转头看向屋子的四周。7 K7 z* [/ {' n* `$ B+ o# I7 K
  屋内的光线显得黯淡,窗户都紧闭着,几案上是半根残烛和空了的酒壶酒杯,仔细的闻起来,室内除了未消散的淡淡薰香味,还伴随着一股浓重血腥气味……4 x2 R) Z" `! [6 D( |( Z9 I- e. d
  这是——
* q. X) }- G( Q- F  我不等紫儿回答我,一下子掀去了盖在他身上的被子。; K+ @. ?% q; }7 X% U
  虽然心里早有了答案,可眼前的情景还是让我深吸了一口气。
: w; n& Z4 F* Z9 I% v2 D  紫儿只有上身穿了件单衣,下身完全是赤裸着,一丝丝暗红色已经凝固了的血迹顺着他的大腿内侧一直绵延到小腿处,皮肤上是数不清的青紫,有被亲的,被咬的,还有被掐出来的……7 w/ k" N0 S: s$ c7 h4 A
  如果记得不错,紫儿几个月前刚满16,虽说按照这三千元的规矩是一定要接客的,可不管怎么说,他还是个孩子啊!我不禁有些愤怒的握紧了拳。
9 Z, ^6 U9 C4 {6 P1 |$ X  紫儿知道我在看他,害羞的要躲,可身上有伤一时也动不了,只能把头给埋在了双臂间,身体微微的颤抖。
: a0 Q( d, B: s8 c5 e% o  “这是昨夜的客人做的?”我忍着怒气问道。
  @- ?; b( \" W! _) Z  i) a2 |5 v  “嗯……”紫儿用轻不可闻的声音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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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孩子是傻了不成,伤成这样一个人躲着哭有什么用?哭死了也没人知道!; t5 Y9 u4 t, [( R8 F
  “我……我从没接过这样的……客人……我不知道……蓝哥哥……我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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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s% J, t1 d* Q& g  “好了,我不是怪你,你这有伤药没?”我拍拍他的头安慰。! Q- ^( I5 M: n4 j  i4 W" T
  “在那边柜子第二阁……”
2 F$ @: b+ k9 k  “你现在房里等着,别乱动,我一会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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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擦掉了紫儿身上的血迹,小心的给伤口上了伤药,我告诉他这几天都要老实安分的呆在床上,好好养伤。
; |1 v' F# O. t# l( H  “可是……那个客人说……他今天还来……”
4 [4 Z/ B7 G3 a8 Z" ?) _  “KAO,他来你就要接啊,你有没有脑子啊?你看看你现在都是什么鬼样子了?你是准备被他弄死在床上才甘心是吧!”! k0 M6 T$ N0 {" w$ N. O0 x
  听到那客人我就气不打一处来,当初有那个姓陆的变态就够恶心我好一阵的了,感情唐朝的变态男人到处都是?
! t- Y4 J- C$ c1 W9 y  “我……那个……妈妈说……那客人……很有钱……还……”紫儿小心翼翼的说着,每说几个字都会悄悄的瞥我一眼,似乎很怕我生气的样子。
; q5 m% @; R& D  我当然是毫不客气的就打断了他,“有钱顶个屁,有钱就可以不顾人死活了?那老不死的丑女人你的话你也听,当初老子就差点没被她给害死。她现在又要来祸害你了,听我的别理她,有本事让那老女人自己去接客,省得她天天打扮像女鬼似的生怕没男人看她……”
( V7 M0 E  R! u' w. r! X  “呵呵……唔——”紫儿被我的话逗乐了,可又怕扯着伤口,只能捂着嘴小声笑。) k* x7 o& E8 H
  “紫儿你笑啥,我又没说错,那老女人脸上的粉擦的比墙粉还厚,你没见她笑的时候脸上的肉都不敢动,生怕粉掉下来就破相了!”( c! f2 F9 l( F0 a
  “蓝哥哥——”这时候紫儿突然止住了笑,一脸严肃的叫着我。! f2 C" P6 z3 }& x7 q
  “怎么了?”我停下来问道。
  U# E  S( m8 a9 ~0 U$ ?  “那个……蓝哥哥……”我这才注意到紫儿挤眉弄眼的直朝我身后看,难道有人?
1 o2 B! F! ?6 g3 K- w% a# |( \0 m  我顺着紫儿的视线转过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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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猛地退后一大步,拍拍胸脯,真是比恐怖片还刺激!9 E3 a$ u9 }5 g# Y
  那老女人似乎听到了我刚才叫的那句话,嘴角抽搐着,像是强忍着即将爆发的怒气,以免墙粉掉落……; n( D" L- V% n/ `5 g2 {
  对视了大约半分钟,我们各自平复着自己的情绪,然后那老女人换上了往日一贯的那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开口道:“蓝公子今个儿怎么有空来我这?”0 e; d  o8 G. H- r
  “怎么我就不能来吗?”我反问。
8 H1 g1 \: z! ?( |/ n% q' s  “蓝公子可是当今圣上身边的人,我这小地方怕脏了你的身。”/ X3 k" K* I, U- x! ?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老女人存心刺激我是吧!还好我和那个人的事情还没人知道,某则我还不被活活笑死?
0 D8 }4 x$ {+ B) z; a/ q1 X8 w  “行了,废话就不用说了”,我不耐烦的打断她,顺便转移了话题,“紫儿今个儿不舒服,晚上让他好好休息,别接客了,今个儿你损失多少,我都出了!”
% ]& a5 u* q# y8 y/ \5 w  “蓝公子,瞧您这话说的,好想我就图个钱似的,我自个儿的人,我也心疼啊!可各家都有各家的规矩不是,要是今个儿这个说病了,明个儿那个又说不舒服了,那我这的生意还做不做啊?”她持续的用她那尖锐刺耳的声音荼毒我的耳膜。% q' D! e& a3 N5 @& l) B' [) G
  好!放着银子不要?感情今天你就是要和我过不去了?我还不信我就斗不过你这个老女人了!
9 Q& Y% `9 H/ [% b. S  “那不如这样,我出2000两银子,你把这三千院卖给我。”( U1 G6 R" c. C' r( s0 ?/ A
  想来想去,还是干脆把这里买下最好,省得以后这个死女人再摧残谁。反正绿儿一直抱怨自己不会做生意,酒楼的事情也帮不上很多忙,整天吃闲饭心里过意不去。% U9 q* W' Q# l- o! X+ d+ L
  不如就把这里买了给他经营,一来他对这些也熟悉,二来他也一直希望自己的这里弟兄们日子能过的好些。( W& I( N& T, s9 X
  “蓝公子您说笑呢?2000两这价也——”" F6 L6 N. ?: t% p" p
  TMD,2000两还嫌少?老子辛辛苦苦大半年也赚了没多少,你就这破店还想要多少?, ^0 t: p" y; D
  我忍着想扇她两耳光的冲动,冷笑道:“这还少吗?你这店一天能赚多少我们大家心里也清楚,何况刚才你也说了我是皇上身边的人,要知道我在你这里2次受伤的事,皇上本就很不满意了,要不是看在你好歹养活我这些年的面子上,你的脑袋早就搬家了,现在给你2个选择,一是拿了2000两把这三千院给我,二是等着我回去禀报皇上封了你的店。”
0 J; U* K9 `3 e' o, @$ o  听了我的话,那老女人沉默了好久,我隐约可以看到她厚重的粉覆盖下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
6 d6 L$ T  u6 p2 C& W9 I, |  终于,她开口道:“行,蓝公子就依你说的,2000两,我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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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3-13 20:42:14 | 显示全部楼层
谁家玉笛暗飞声 散入春风满京城
6 f# U7 ^! {. `  就这样,我和绿儿成为了这家三千院的新老板。
9 W5 `$ X" E. S( J  绿儿心疼他们,如若不是我花了2000两买下的这里,他好歹还要征得我的同意,估计他会毫不犹豫的就把卖身契还给他们,让他们早日脱离苦海。
1 i" X$ a( s/ V7 s3 j  我倒也不是不赞成绿儿,虽然生意人不应该做赔本的买卖,可这种逼良为娼的钱也是赚不得的。不过要走还是留,也要看本人的意思不是?
; `9 t) A  R) a0 C  u; l4 q9 Y  于是我和绿儿把全三千院的小倌都召集了起来,我先把卖身契都还给了他们,告诉他们现在已是自由之身,如果不想在这里呆着了,即可大大方方的离开,若是想留下,往后的进账大家对半分成,直到做到你想离开为止。
; p  l# F* ^+ N$ U/ L  最后,有一部分人果然是走了,可却有大半的人还是留了下来,他们有的是早就忘了自己的亲人家乡在何处,有的是觉得自己就算是离开这里也没有一技之长无法谋生。总之,这家三千院又开始照常营业了。, N3 j, Q4 z9 N  L5 G- E
  我虽是名义上的大老板,可我对妓院的生意并不感兴趣,也完全不了解,全都交给了绿儿处理。绿儿也不是个喜欢抛头露面的人,再让他学那些妈妈去逢迎客人也不合适,于是场面上的事,全都落在了性格外向的紫儿身上。7 X; s" W+ ]$ r6 g
  别看紫儿年纪小,做起事来还真想那么回事,当初那个老女人的那套他也学了个十之八九,我做了这儿的老板没几天,生意倒是越来越好了。
6 U  g! c- j7 o3 @% t; U) M  我和绿儿也为了方便,搬来了三千院的后院住,一是酒楼的生意已经不需要我们操心,二是这三千院每晚热闹非凡的景象也确实挺吸引我的。
+ f7 v4 C% m% Y8 `; I: v9 ?  每天营业的时间,我常喜欢呆在前院2楼的某间厢房里,偷偷看着楼下形形色色的客人,有时候绿儿也会过来陪我,我们一起喝茶、下棋、聊天。* Q  P- }+ Z4 O& P7 o
  只不过,下棋这种太费神的活动实在不适合我——
( p5 D( {7 o) [" A* D  “哼!不玩了,每次都是我输!”我赌气的把一推棋盘,棋子散落一地。
) K& M% ]  h( O3 Q  学棋也好几天了,怎么不管绿儿让我几个子,我就是赢不了呢?0 J0 q# K% E' ^! d
  “蓝儿平时挺聪明的一个人,就是下棋的时候静不下心。”绿儿一边收拾着棋子,一边说道。
- I% k7 i% g' D  “绿哥哥,我们来玩五子棋吧!”我看着满目的黑白棋子,灵机一动说道。
! s- z% m5 h- w6 ]% V: U+ B* y  “五子棋?是什么?”
0 B7 A* z  H$ h2 o  “我们一人用一种颜色的棋子,谁先把五个同样颜色棋子连成一排谁就赢。”
' ~* `% _, y6 M6 r: d  下围棋我不如你,五子棋我总不能也不如你吧!
5 m* H) I% [0 @% Z3 t8 p  “听起来挺有意思的,我们试试吧!”0 z- b8 t, o/ L; X
  “好!”我和绿儿一黑一白的开始在棋盘上摆起棋子来……
( f) u  e" x0 l4 w" i  几局下来,虽然基本都是我赢,可绿儿已经渐渐掌握了窍门,我赢得越来越艰难,心里暗自感叹,果然下棋这种玩意就是不适合我的!
7 Q! x$ Z2 a, r- b  这时候楼下似乎骚动了起来,我正想着是不是又有哪个客人喝多了在撒酒疯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直至推开了我的房门。
0 V; T& H3 p& _( w+ N7 p  “紫儿?怎么这么慌张?”我一转头,看到的是紫儿气喘吁吁的站在我的房门口。
4 R0 T" S4 c0 Y9 ~" _# |  “绿哥哥,蓝哥哥,楼下来了一个客人,说要找人陪酒,可这院里能叫去的人都去过了,他没一个满意的,现在正在发脾气,说要拆了我们店呢!”8 A4 J7 b6 D, S% Y3 P5 B
  “拆店?我看他是喝多了来找事的吧?你叫几个护院过去把他给扔出去得了。”
8 t# V" l) S- w7 N; w- }  “蓝哥哥,这可不行,那人带了好几个侍卫呢!个个都是高手,随手一拍,桌子就变两半了,其他的客人都被吓跑了。”) ]$ q% [; `& \& I) R
  “什么人这么大胆?我倒要去看看了!”听了紫儿的叙述,我也是气不打一处来,这年头有钱有势的人闹事都喜欢闹到妓院了?真是越来越新鲜了!8 N* H) r' o# o( y" c; u8 k
  “蓝儿,别太冲动了,我陪你去吧!”绿儿看我生气的样子,也不免担心,站了起来打算和我一同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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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h- o& w1 `3 j  远远的在楼梯上,我就看到了紫儿口中那个闹事的客人,我院里的几大红牌都围在他的身边,使出浑身解术的讨好他。, C! B% @4 w6 c4 |* i. y# G5 @( B: {& Z" r
  “这位爷,您先消消气喝杯酒。”- ^# Q# W) T  _+ Z; L8 @
  “滚!就凭这种姿色也敢在我面前卖弄。”那人毫不客气地一挥手把酒杯摔了粉碎,“叫你们老板出来见我!”
! X9 K) m& c4 I$ B5 a  真是好大的架子呢!我一边打量着他,一边漫步走下楼去。4 y% r  }: S4 Q
  大约30出头的年纪吧,身形健壮,剑眉星目,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贵气,他的衣着并不华丽,但不论从做工还是布料来看都算是上成。8 M( ]0 X3 p$ x: `# H
  再他身边的几个随从,一个个神情严肃,威武非凡,光站着都有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的感觉,怎么看都不像是一般的普通家丁或者是护院、武师之类的,说是官兵倒是有几分像。
/ F* @4 }7 [9 Y0 J4 W  这是哪个世家公子或者是老爷吧?我决定先不动声色打探一下他的底细再说。  i! @  ?# i4 v: y& e! S  W
  收起厌恶的心情,挂上礼貌的笑,我朝那人走去,“这位公子,何必发那么大的火呢?来这里本就是为了寻欢作乐来的,他们要是招待的不好,您骂他们就是,气坏了您自己,那可不值得。”" O! j9 v7 [5 ^2 ~! X9 r$ i& c
  那人转过头来,我这才真正看清楚他的容貌,说实话,也算是个很好看的男人呢!而且,有一种让人很熟悉的感觉。
$ Q1 M3 J$ l9 \7 k- U4 {4 I  好像在哪里见过?是哪里?记不得了,总之这张脸好面熟!
9 D8 s# z$ p6 a$ Z  我正在脑子里仔细搜索着来到唐朝这一年里所接触过的人,还没找到答案,却见那个男人两眼直勾勾的朝着我这边看。
) S2 V: M" L1 ^( m) I  目标——并不是我,而是站在我身后的绿儿。
. [/ G( I4 @3 |9 z3 C& w  这色鬼,该不是……5 @  n+ H& O$ ^# _- G
  还没等我做出反应,只见那个男人已经越过我,走到绿儿面前,伸手就要拉绿儿,嘴里还念念有词,“璃儿……”
6 n/ n; i1 T  }: s" y' C. L, [1 O8 y1 y  绿儿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有些发愣的站在原地,我迅速的伸出手去拦在了那个男人和绿儿的中间。
, ?) q7 n/ b, S8 d4 |  “这位公子!”我扬高了嗓音喊道。
+ x1 o  y9 E, G4 j0 i; A3 v  他似是终于回过了神来,一改先前嚣张的样子,面露愧意的对着绿儿道:“抱歉,是我失礼了。”4 N2 t. S0 w7 ?8 A0 U
  绿儿并没有回话,只是微微的笑了笑,表示没关系。, e9 c) A% `, O. p
  谁知那男人还不罢休的又继续说道:“这位公子长的很像我的一位故人,可否请教姓名?”0 E, F. B# a2 U- ~+ \
  “公子客气了,进了这里的人哪还管得什么姓名,就叫我绿儿便可。”
6 u' d; ?, U! I: \  @  “绿儿,我们坐下喝一杯?”, k  H1 S8 Q- F) o9 w; V
  “这——”绿儿被他的这番热情弄的不知道要怎么好。
, S* M' \  A- z; _  “这位公子,绿儿他不接客。”我出声替他挡了回去。3 g# I* k+ D! p5 Z5 b0 ?
  我似乎看到了那个男人眼中那转瞬即逝的失望,随后又立即客气的说道:“无妨,那就当交个朋友可好?”( ]6 u. ~4 \6 O' L; I. w
  我想继续拒绝的,有钱有势的男人大多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尤其是这种表面斯文的,背地里就是衣冠禽兽。可绿儿却是先我一步,心软的点了头。  \7 Q, A* W1 c) U) U
  我正想说什么,可绿儿朝我一使眼色,大概是表示他没事,让我先照顾店里其他的事情。4 x% q7 J, o: v1 Q
  我自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再说绿儿应付这些有钱的公子哥的经验本就比我多,现在好不容易解决了这个麻烦,该是忙着和其他客人赔礼道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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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日之后,那个男人几乎天天都会来三千院,每次也是指名道姓要见绿儿。$ A% J" C0 F1 A0 ^
  我起先对那个男人并无好感,也担心绿儿的安危,但几日下来,那男人还真的如他所说,只是想和绿儿交个朋友。3 G* `/ E+ z2 _; K3 T
  每日他和绿儿在房里只是聊天,绿儿有时候会抚琴给他解闷,那人也只是一边喝着酒,一边欣赏着绿儿演奏,从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规矩的让人都不敢相信,这里是青楼。
# {- y9 Q/ D; d. H1 Q) m/ x2 \, K  后来听说那个男人也是精通音律,尤其是一手笛子吹得妙极,某日他还特地带了自己家中珍藏的玉笛来到三千院,要与绿儿合奏。
; t9 T  t5 t3 [  那日我恰巧就在隔壁的厢房休息,一曲作罢,连我这个对音乐不怎么有鉴赏能力的人也听得入迷。- W2 v' T; r4 s$ ~2 l/ f
  琴声低沉而舒缓,笛声则清脆而悠扬,两者却配合的天衣无缝。1 L0 ?5 v+ _, M: `) w, W2 h
  我好歹也是个弹琴之人,不难听出这些日子以来绿儿琴声的改变。以往绿儿的琴声少了些欢快,多的是对人生无奈的感叹,而今那种让人哀伤的气息少了,多的确是一种知音难遇的欣喜。
) K& P7 s* g+ E" A' l8 Y  我想,绿儿是已经倾心与那男人了吧!6 [2 }& c0 \4 s& H& O0 |
  如果不是介意自己的出身与性别,以绿儿琴声中透出的那种喜欢,该是会毫不犹豫的追随那人而去了!6 k4 L* O8 p! i&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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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月后的某一天晚上,那人照例又来找绿儿,一曲琴结束,房间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B- h" J0 f! c; j4 Z: v( \+ ^
  半晌,我听到了有碰翻桌子、打碎酒壶的声音,伴随着那个男人的低吼声。0 v' M* T2 A: T6 a7 e5 f- u
  我听不清那人在说什么,只是觉得他似乎很生气,于是担忧的出了房间要去探个究竟。可才踏出房门,却看见那个男人一脸狼狈的从房里走了出来,衣服上沾了水渍,眼里是一种说不出的落寞。
5 t6 H- _- I; h7 Q  那男人似乎也看到了我,但并没有说话,阴沉着脸就朝楼下走去。# x( E" n& r: ]1 ^/ D: p" o6 s3 l
  我几乎可以猜到刚才房中所发生的事了,已经大半个月,这个男人对绿儿的用心已是昭然若揭。
% a2 u. [& t# W' V& H8 d5 P  再说这男人的衣着谈吐,想必出生不凡,能纾尊降贵的每天跑到这里来只为讨绿儿的欢心,实属不易,现在被绿儿这么无情的拒绝,会恼怒也是当然的吧!0 g2 l7 d# S7 K4 L- m
  “这位公子,可否借一步说几句话?”我叫住了他。8 j0 f% S# W+ ^/ ^& A0 ?( S8 ?
  我虽明白绿儿的用心良苦,却还不能确定他又有几分真心。
% e! D* h4 U1 U  他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料到我会主动和他攀谈,但还是点了头,然后了随我进了房间。
; O1 r) t" {  a( [, ^  我招呼他坐下,倒了杯茶给他,他似乎有些不耐烦,先开了口:“蓝公子你是——”: Y2 G5 q+ l( r/ g6 j+ e
  “别叫什么公子了,叫我蓝儿就好。”我打断了他说道,“我找你来也不为别的,就是想直截了当的问你一句话,你对绿儿有几分真心?”$ B2 y7 I  J1 A: z
  “我对绿儿自然是真心的,绿儿他才貌出众,本性善良,又会替人着想,我知道他是担心自己的出身不好,怕日后遭人嫌弃,所以才会断然拒绝——”他说的一本正经,可我却再一次忍不住打断。7 V2 {2 P  W% x4 a
  “这些没意义的废话就不说了,我只想问,公子可曾娶亲?家有几房妻妾?”
4 ~  e, R. t2 F) ^5 D/ K' \  “我自然是已经成亲了,家里也有不少妾氏,你要问这些做什么?”
7 ?! S  g2 q( X  “公子还不明白吗?你家中既然已经是妻妾成群,那么绿儿跟了你又算是什么身份?绿儿是个死心眼的孩子,倘若他日你又另觅新欢,那绿儿又该是何等的伤心?现在绿儿与你是朋友,是知己,你们把酒言欢、秉烛夜谈,可若是绿儿跟了你,他便只能是你的妾、你的宠,那时候你们真的还能有现在的这种欢乐吗?”! _! v% Z9 [; r  u- S
  “……”' `$ t: m+ t2 |# y
  那男人听了我的话,低头沉默了好久,再次抬头的时候,他已经没有了先前那种沮丧的模样,反而多了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7 v; f. ~, R% Y5 d* t/ t  “蓝儿说的不错,我自是无法给绿儿什么身份,更无法保证什么,可自古情爱的事,又有几人能说的清楚?我不能说将来一定会如何如何的待他,但我至少能保证,现在我的心里最在乎的那个人是他。如若他愿意跟我,我自是尽我所能的让他幸福。”+ V( S5 ^! |6 k& q: [
  他的语气严肃而坚决,一反平日温柔和蔼的态度,不禁让我有些佩服了。
% L* y( q5 P  K& Q  是的,男人就该这样:有担当,有魄力,不会说些虚情假意的空话,而是实实在在的为心爱的人着想。
+ N3 _5 D: g. P7 v( F  “好!我要的就是公子的这句话。”我笑了,笑得欣慰,不管将来这个男人是否还能像今日一样信誓旦旦、直言不讳的述说这对绿儿的这番情谊,但我知道他是个值得让人去托付终身的男人。! h  I& e+ V  Z- p
  “蓝儿的意思是?”他对我这突然的转变,反倒不明白了。2 b. U: G4 u: j9 S
  “绿儿的事,交给我吧!我会尽力为公子劝说,只不过如果绿儿坚持不同意的话,也请公子别太执着。”
/ C7 X! T  d" Z" x" _* f  “我明白,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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