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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就在我身边坐着,和他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一起吃饭。我尽量在饭桌上多说话,不让他们看出有什么端倪。吃完饭,周明和我一起去厨房洗碗,他却看起来不是很开心,心事重重,也许我把他真吓着了。在南京的事情还没有个说法,今天晚上又占了小孩子的便宜,毕竟他才17岁。 # J5 R' D6 H4 S9 U
) ~, L4 G9 l) e! j7 j8 y" s* x ‘对不起,明明。’我说,递给他一只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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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紧的,’他一边用布擦一边突然小声问,‘欧阳哥,我们是不是那种人?’ ) L; b6 J" |( j%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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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半天,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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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默默把碗洗完,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是我不好,带坏了你。以后我们最好不要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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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客厅,李姐做好了茶,我陪着爷爷奶奶聊了很长时间的天。而周明确径直回了自己房间,直到我走,都没有再出来。 / }% L2 S3 b' `8 x,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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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很多天我都在想着周明的那句话,和他怯怯问我是不是那种人的表情?我突然意识到,在玩火的不仅仅是我一个人,他又何尝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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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j2 H8 ], }. b/ A 我在他那个年纪,应该还是一个在学校老老实实K书的乖小孩,而不是一个去和比自己大十来岁的男人去玩感情游戏的小猎人。我想自己也不见得有多么了解他,想自己只是被他迷住了,为了他的青春气息和来自骨子里面的一股酷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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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天他问我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和他毕竟不是在一个起跑线上。十六七岁的年纪应该还是在懵懂阶段,认识什么人,有什么样的经历可能很大程度上能决定他今后的人生和感情生活。我就算是再痛,也是到了割爱,到了退出的时刻,不管曾经是多么爱过还是迷恋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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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每天那么辛苦地在内心努力忘记的同时,我还是期望能得到他的一点点音讯,可是几乎连着一个月我都没有人和他的消息。 ( G; @" K5 R6 v- s" S2 n8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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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后来也请我去他们家吃饭过几次,我都以要写文案作为借口推掉了。有时候我会觉得老周真的很幸福,因为他每天回家都能看见周明并和他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而且做为家人会和周明相守几十年甚至是一辈子的时间。我在办公室几乎每天都加班,其实也没有干多少正经事,大多数时间都在上网、听歌了。很多时候,我不想把自己的事情和任何人说,毕竟是很敏感的话题。我只想把自己锁起来,去忘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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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X: X% ]8 s- h3 ^ 湖南的天气,夏天热得像个火炉,冬天说冷就冷下来。那段时间我瘦了很多,我以为过了一个月的时间我会冷却很多,可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随便一首歌,一个电影就会让我辛辛苦苦在心里垒起的堡垒全部崩塌,那些好不容易送走的心酸和痛楚纷纷卷土重来。有一首歌我曾经傻傻听过好多遍。 6 p9 B0 A5 ~- d. r
3 A9 r5 L, f, _ 用微笑告别以後
8 }, {4 W8 U" M8 ^0 B 这一刻彼此要擦身而过 * i) @6 a" Q! a3 D2 z
放下一切让你走就这样不再联络 5 e6 \6 W" }5 B; @( f( B&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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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你电话来时的表情想起从前爱你的声音
" T, U: @) q5 m, ?# K! ?% @9 s( i 想起总是微微笑的你想起从前爱你的调皮 2 N2 H6 P) I# c T' G
想起如果没有遇见你想起从前爱你的甜言蜜语
7 v* ^* {2 K# d$ \$ A. v+ U! N 面对著自己背对离去的你我已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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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 w4 q1 l' g! s* d# R 可是我谁都不能埋怨,也不埋怨自己。遇到这么一个小冤家是我的不幸,不过多年以后回想的时候也许会变成幸运。我很想知道他最近学习怎么样?留学是不是定了?还有,这么多天又没有也会偶尔想到我? - V" b$ E5 Y'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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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进了十二月份,长沙人爱热闹,很早就有商店开始准备圣诞卖场,商业意识也很强。而我和老周商量过,如果工作在岁末的时候允许,我想过两个礼拜回家去看看,陪我父母十来天。老周开通得很,说我刚参加工作,回家看望父母是应该的,想都没有想就把我的假给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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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2 h n7 ^ m2 e2 n* a 年底回家也就成了我那些天唯一的盼望。临到了要走的前两天,我正在家里收拾行李,有人打电话打到我家里来,我跑过去接,电话那头闹哄哄的,等那人一喂,我的心跟着抖了一下,是周明。 + A, `- p* N,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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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干嘛呢?’他说,好像和我还是很熟稔。这么多天我们之间忘却的可能只是那天在他家里发生的尴尬,我和他内心之间的距离好像丝毫没有被时间拉长。 ! t' V3 X9 {4 P( E/ h9 b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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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箱子呢,后天我就回家了。’我说。 ; H( J3 b# s+ u3 ?/ x3 p.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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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说,‘你要走多少时间?’ 2 k8 }* {) l9 [7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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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三个礼拜,我都和你爸请过假了。’我说。 8 J" ?/ n2 {; r) `4 |0 U
: u. {- e; ~- F* U h% _8 C ‘那,我还能不能见到你?’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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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能?’我说,‘我还要回来的啊,傻小孩。’ & d% E6 e% y2 [$ q2 X
) r/ s& m7 z i" _8 f/ ^ ‘噢,’他说,‘其实我就想告诉你,我们的片子在德国获奖了,而且是一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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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了心里有些酸酸的,因为突然想到了那个文静的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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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恭喜你了,你是不是还要去德国领奖呢?’我问。 1 V& F+ x. f+ u6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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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给我爸做工作呢,他不怎么想让我去,费钱费时间。’他说。 1 K2 E( p- X f4 H: V! e3 A6 _# v+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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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时间无语,不知道怎么去接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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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5 @& e7 ]' D" k2 O$ v ‘你现在能不能出来?我和几个朋友在钻石钱柜唱歌庆祝,黄兴中路那边。’他说。 , k/ C1 ]: s; X
0 W6 F3 ~6 G4 t* d4 Z 他和他的朋友,应该都是小孩子聚会吧,我不愿意去扎堆和他们抢奶喝。 2 }3 c, E& w" I+ H7 ]0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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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不了,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完,后天就要走了。’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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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8 h8 K+ u7 X4 _0 K4 v 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没有坚持,挂了。 . R, i$ }! D8 j# d" C M
我和他之间保持一个多月的沉默,就这么样给划破了。其实也就那么回事情,谁离开了谁不能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