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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完这句话后我“啪”地挂掉了电话,也许是因为紧张,也许是因为兴奋,我无法控制地浑身发抖,我不敢去想现在古风的心情,对于我们以后是否还能做兄弟我一点把握都没有,在我已经开始为自己的卤莽感到后悔的时候,古风的电话来了:“老大,尽管你身上的任何东西也无法让我把你和同性爱联系在一起,但只要是你自己选择的生活,我都会尊重你,并且也希望你能够得到你想要的幸福”古风一改过去没大没小嘻嘻哈哈的作风,十分严肃又诚恳地表达了他对此事的立场。这样冷静、理性又郑重的谈话方式让我很不习惯,我强打精神回应他:“靠!我们家疯子什么时候改走成熟路线了?” 5 @6 @7 H$ @- H! l( M' h$ _9 i
+ J; S$ J0 [* A C& ]于是尴尬的气愤被轻松化解,古风也十分机灵地恢复以往的幽默:“没办法啊,也是为了拓宽戏路,2005世界先生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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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S1 C5 `4 P“行!你就贫吧你。”接下来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古风突然如梦初醒地叫了起来:“哎呀!我差一点把一件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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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2 X- a2 p% `- S“什么事啊,你至于深更半夜大惊小怪的吗?” ! Q p" G3 `, U W- z, J+ Q-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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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天就等着看环球新闻吧,2005世界先生,也就是本人我,决定2006年1月8号回深圳发展。” % y; {: D: o, K- S, y" s/ A
5 T. R5 p5 q* E: e" I5 z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古风要回深圳?发展?再不走了?我也忽然想起点什么:“你一个人回来还是两个人一起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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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一个人啦,你就等着1月8号给我设宴接风吧” 6 R$ g _4 S/ D1 p1 g+ X c$ f
$ `1 N( F% H1 n2 O- R/ W: b“吃饭喝酒那都小意思,你就不怕我这个混世大色魔把你灌醉,然后,哼,哼,哼……” . |; U6 w( J7 Y- Y3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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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样吧,怕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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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林林和那个频频跟我碰杯的高个男正东张西望地向我这边走来,我可害怕林林忽然用京剧花旦的唱腔跟我说话然后夹着勒杜鹃的香味一起传到我电话的另一边,着个家伙恶搞的时候什么损招都有。于是我急忙和古风说:“有朋友过来了,我挂了,1月8号,接你。” ) v: L$ S9 @1 G: F5 {1 I$ ]0 e
( a* d" M/ c/ n, @, B我这边刚挂掉古风的电话,林林那边就摇摇晃晃地扑上来:“我说哥哥——”妈呀!还真是京剧唱腔!“你跑哪去了,你不知道里面有人等你等的着急啊——”林林一面说一面把眼睛瞟向那个大个男,大个男有点害羞地看向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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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 {3 l# g+ @9 d“你们继续玩吧,我家有事,先撤了”我一边说一边整理衣服。林林可不干了:“老大,今天是平安夜,失身夜哦” + q) f* H4 G" W8 U4 g, h7 K& @
, R; W5 \7 r& u# `" J( Y0 x4 l“你哪天不失身?还用等平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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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朋友,你说什么他也不会生气,这哥们如果你不是在酒吧看见他,你也绝想不到他是GAY,男人着呢!可见大家活得有多累!我一边向高个男礼貌地笑了笑一边大声嘱咐林林:“你他妈再急也别忘了用安全套!” 7 s1 E; w( p1 V1 u. b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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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头也不回地直奔停车场。 - |1 j1 ~/ T. p! R" n
9 g* ~, B) p. C7 I- ^3 d2 w在等待1月8日的十几天里,我象热锅上的蚂蚁又象只无头的苍蝇,心急火燎坐立不安。 9 u$ _, _! |( q. p- H
3 H3 E) Q8 C. o; B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重新回来的古风,就约了林林出来商量对策。这位好汉是绝对的武林高手,无论多复杂的感情问题到他这儿就两字:“上呗” ' t d2 |5 g/ ]9 V' @- E6 I# y
/ b3 `. Q5 g" t+ W3 q; \7 X8 X“那不行,他是我兄弟”我要的不是怎么把古风弄到手,而是怎么面对他。 + Y( I8 Y" w; g3 g
* f& ]0 \% B# I. H“干这个的有几个不是兄弟的啊”林林看着我着急的样子就开始坏坏地笑了。 8 w, Z% W) H5 f. s5 d;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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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点建设性的意见,要不我走了噢”我真有点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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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事也挺简单,你就玩命地跟他整暧昧,一半认真一半玩笑,反正你们原来也经常开玩笑。如果追到了那是你的造化,追不到也不至于那么尴尬,还是好兄弟”林林认真地跟我说,他这一严肃我还有点不太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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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家,我仔细地琢磨了林林的建议,成!就这么定了,老子豁出去了。 7 W: [9 h8 e" y8 }4 X- p D
. N* x" T4 O* U% X' Y人的一生会有很多个难忘的时刻,比如你第一次带上鲜艳的红领巾;第一次拉住你心爱的女孩(男孩)的手;第一天走进大学校门;第一次性经历等等。对于我而言,2005年1月8日,绝对是一个难忘的日子。 ) E) U7 {. U2 }& N
x6 n, g1 S2 X0 O& f& q- F }; l那天下午深圳突然降温,乌云遮住了整个天空,狂风暴雨中我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长袖T恤外加秋季的风衣,正在、胜利也一样在寒风里瑟瑟发抖。本来18:30到站的火车不知何故一直晚点到20:00,我一面要极力掩饰我对古风归来的热切期盼和躁动不安的心情,一面还要和正在、胜利一起在凄风苦雨里咒骂古风选了这么个坏天气让我们也跟着遭罪。 8 ^, r& e# {" ~& p
- b. B" n; f1 r8 D1 {当大批出站的旅客潮水一般在出站口涌出的时候,我几乎屏住了呼吸,在人群里寻找那个一年多没见过面我日思夜想的人。突然,我听到了一声响亮而熟悉的呼喊:“老大!我回来啦!” [$ f9 B3 {6 n# f0 V8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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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离我们十几米的地方,古风背着休闲双肩包拖着一个大大的行李箱,满面笑容地向我们走来,刹那间,整个世界都明亮了起来,还是那样挺拔健壮,还是那样迷人坚毅的下巴,还是那样洁白的牙齿,我仿佛又闻到了他唇齿间流淌出来的清新的气息。 0 l0 @* `' U& C" d7 I2 q3 {6 H
' Y9 L% @( ?7 ]5 U# i. z我还没缓过神来呢,古风丢下行李一下子跳起来结结实实地抱住我,在我鼻翼上清脆地亲了一下,然后分别拥抱了正在和胜利:“兄弟们呐,想死我啦!”古风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又略显霸道地把我手上已经抽了一半的香烟夹过去,放在嘴里狠狠地吸了一口:“可憋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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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往往都会这样,原来古风不知道我性取向的时候,他做出这样的动作我也只是在心里偷偷地高兴一下,觉得我们真是哥们,也不会想太多。可在我向他坦白了之后,再面对淳朴、开朗的古风这样的举动,我的心里就不象以往那样平静了。在这样的心境下,古风任何一点亲热的举动都能让我产生幸福的联想,可惜的是他并不能了解这一点,他只想用最自然最亲切的方式表达他对我的兄弟之情,换句话说,他只想让我知道无论我是怎样的人,他都是我的好兄弟,一样可惜的是,那一阵子精神高度恍惚的我,竟也忽略了他的良苦用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