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歹说把旭给赶走了，蓝余怒未消地推开卧室的门。月坐在他的床上，愣愣看着进门的蓝，他的脸色竟比白色的床单还要苍白。 u$ Z% o: u7 a. a" r'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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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啊。早饭想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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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做了一个手势，很快想起蓝看不懂，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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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在床沿坐下，摊开手心。“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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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Q& }, ]9 M6 M 月低下头，指尖在蓝的掌心上轻轻划过。那曾经是他和旭在床上的交流方式，旭总是抱怨月的手指划得他手心痒痒的，经常写到一半就缩回手，然后两个抱在一起。想至此，月的眼神越发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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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仔细地辨认着月的字：“我、要、离、开、这、里、马、上……” 1 Z8 z. E8 H7 y, U4 |
& E, Y) L* D5 O, k 蓝弯下腰，疼惜地吻着月的脸颊。“你不打算再原谅他一次？” ) x/ a. `2 Y/ L& u! O'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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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的指尖深深掐入蓝手上的皮肤，短短的指甲在蓝的手背上挠出几道血痕。 ) \5 k7 S; W% L# ?) k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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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无怨无悔的爱，到最后却变成无法言说的痛？我爱他，十七岁我就说了，我爱他。那句话，是他逼我说的，可为什么先违背誓言的总是他？还是说，誓言的承诺不是一种时间上的限制，而只是一种心情，只是当时的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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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原来是凄美的吞噬，我的身体终究容不下他。原以为爱是一面巨大的回音壁，稍许的关爱理解就能换来无尽的宽容、温馨和宁静。自古争棋无名局。我错了，爱情终究勉强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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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 b3 Z- S, X4 e" N 蓝看着月苍白得几乎透明的肤色，忽然说：“爸爸说，如果上天注定我们都是同性爱，干脆凑一对。” & x! b9 ^8 Q& }3 E7 Y* o+ L;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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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一怔。『爸爸在不同的场合会说不同的话。』 ' G- S% c! K- c& M4 J
6 e+ p! y K, R6 k& b& W, B# f8 _6 m. S “每次旭让你伤心的时候我都很想骂你。你平时那么聪明，为什么遇上旭就笨得不可救药。哪条法律规定你必须一辈子受他的欺负？我知道你爱他。可是如果无法和你爱的人相处，不如找一个爱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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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望向蓝的神情有些疑惑：『你现在爱的人不是我。』 $ s4 p. n8 F" a3 a7 F( A, p/ b
0 _ | X6 T1 U/ _+ b5 _: @ “你要是不那么犀利，你会更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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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生气，哥哥是想安慰我，可惜用错了方法。』月费力地挽起一个笑容，可那个笑容让蓝越发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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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会有属于他的幸福，太关注别人的幸福，会让自己的幸福飞走的。“我知道，我的幸福不是你。”蓝垂下头。我以为可以用亲情牵绊住你，却连原先的暧昧也统统输光了。我的幸福不是你，你的幸福也不是我。 8 |/ C+ `8 ]* |/ I& C1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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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幽幽叹了口气：“说，这次旭又犯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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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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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j7 y7 G" r! x$ X “她？我听健提过，暂住在你们家的那个女的。我还纳闷她怎么和大哥的未婚妻同名呢。” & S+ P0 _8 G4 u# ]6 s1 h* b5 i+ G
) j% @) W) b. q. C3 n2 k 月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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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I2 ]- _, g* m$ F 蓝大惊失色：“你肯定是她本人？你确定没有看错？”蓝很快想起那个韩国医生露出马脚之后，他曾经整理了很多关于安室直人的资料给月看，包括安室直人未婚妻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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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T1 ^& |: O “你知道她的身份。你明明一早知道是个圈套，你还让她接近你们？” $ s3 J" L4 L1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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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的笑容越发苦涩：『自作自受！』 - L/ S# s( {( t" k/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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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没有通过考验的是旭，到头来伤心绝望的却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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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帮你去订机票。你再躺一会儿，医生说你身体很虚弱，需要多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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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为月掩上被子，退了出去。安室明的长途电话正好打过来。 6 P O# {; I0 A {" k0 F: x
7 b8 o: o r; |- H3 l9 c “树已经到了。通知你一声。不用担心。” b( R* b( q* g; e5 N" Z) h
2 d. L" }" y! i! v t “爸爸，等等。我想问一下，那个纪子……大哥的未婚妻纪子到这里来了，这事您不可能不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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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z7 b# p' \2 Y “我当然知道。” + p5 |2 z; ?: G# z
b! Q. {& k; Q! a “为什么您会默许这种事发生？！”难得这样大声和父亲说话，蓝的声音发颤。 " y; T1 W4 K# a$ I7 T$ A5 t( c, Y
1 I$ [( ~8 P: b3 k% T 安室明沉默了一阵，才缓缓说：“直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我需要有人接手安室组。我也希望光华以后干干净净的，所以你不能插手安室组。凭月的聪明才智可以胜任，只是他还不够狠。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感觉一无所有时人才会变得真正坚强，不依靠任何人的强。丢掉那个旭，月会更适合领导安室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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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F, K3 x |1 f& Y+ | _ “为此您不惜毁了您的儿子？”蓝抽抽嘴角，为父亲的冷酷而心寒。 1 f; J5 q: E$ r/ m
& Y3 m0 A4 |' z5 A" I: C3 G “他是我的儿子，没那么容易崩溃。当年我失去他的妈妈时，一样心痛，痛过了，麻木了，就会变得更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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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N$ ?9 X P! B# V$ n “可是月毕竟不是您。如果月垮了怎么办？如果他从此一蹶不振怎么办？他曾经为了旭自杀，谁能保证他不会再做一次傻事？”蓝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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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违抗我？”安室明的口吻夹杂了怒气。 / c) `7 x2 `8 ^! i
0 D* v9 a/ t/ o) K7 y. [ 蓝右手握着话筒，左手按在心口的地方：“爸爸，从小到大，我一直信赖您仰仗您。这一次我也很想相信您，可是我不敢。我可以把月拱手让给旭，因为我知道我可以找到别的人和我相爱。可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月面临危险而袖手旁观。我只有他一个弟弟！” " W: h" b4 G# O% z5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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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做梦都没有想到，下班回家后月的行李和护照也跟着月一起不见了。旭疯狂地冲了出去，和正在按门铃的人撞了个满怀。 O, i" B3 m8 L1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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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气势汹汹：“旭，你把我的航班推迟，今天在公司又一句解释都没有，你到底想干什么？！” 9 X* c$ ^: C2 \% ~: T
/ @' y% T% L% [ “明学长坚持你们之间只是误会，该给他点时间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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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管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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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7 Z5 u' O8 F. c1 [8 O) m% R* u& f “嗯。” h, h/ Z9 y6 X, I& z# l3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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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鼓鼓的健这才注意到旭惊惶失措的样子。“出了什么事？” 5 M* D( R) l+ h" T: |# u$ ~
9 @8 r3 q4 s& R+ v. |- m “明学长，明学长他误会我和纪子有染，离家出走了。他现在在蓝那儿，他不想见我，他的护照又不见了。我怕他又像上次那样一走了之。明学长，他……”旭紧张地挥舞着双臂，言语生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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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冷静一点，你就算去找蓝，蓝也不会告诉你月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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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让我怎么办？”旭抓住健的肩膀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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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2 l0 }$ K5 `9 w1 d2 i/ e# B 健伸手抓住旭的手，把旭的手从自己的肩膀上扯下来，冷静地说：“我去找蓝。我求他，他也许会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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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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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8 ~# A- r9 L0 q 健冷冷牵动嘴角：“没事的。他那点套路我很清楚，以前每次输给他都怪我心肠软。” / ^! T/ {; U5 `/ d
+ D, I: d9 Z g2 U, T" `$ s 蓝听到管家的通报，冲出去迎接，却立即被健毫无温度的眼睛蛰得无所适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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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调整好自己的心态，淡淡说：“我说你怎么突然改变心意了。你是旭的说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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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9 C; E9 C, ~' {3 g “我没空和你耍嘴皮子。说吧，你到底要怎么样才愿意放过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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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生冷的语气让人很是不悦。蓝眯起眼：“我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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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健爽快地脱下上衣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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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呆呆地看著健，情潮涌荡时所见的熟悉的躯体，真真切切地出现在面前，蓝不由得有些诧异和激动。 2 |$ f. N A( W" O# V. _5 j2 c8 ?
: f! F: G$ L2 S: J j 可是，这一切都是为了旭。如果抛开旭的因素，就算砍掉健的脑袋他也不会愿意再到自己面前委曲求全摇尾乞怜的吧。想到这里，蓝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了，胸中涌起强烈的不甘和愤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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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等什么？是个男人就快上啊。”健傲慢地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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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为了旭？旭是你老子还是你儿子？至于为他做到这种程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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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C& b% Q$ W% l; q “旭是我的好兄弟，是我多年的朋友。我不像你那么没血性。为了旭我什么都愿意做……”健的牙根几乎咬断，“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被野狗咬，我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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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你理智一点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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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D, q! D% l) b' O$ e! w “理智？你们就是太理智太聪明了，才把事情弄成今天这个地步！聪明人了不起吗？成天算计来算计去就能开心快乐吗？如果我喜欢一个人，我有一点钱我就会买他喜欢的东西，如果只有一碗饭，我会让给他吃。但是别人不行，我没那么无私。这不就是人和动物的差别吗？心里有气，嘴边有话，为什么不痛痛快快说出来，为什么要勾心斗角猜来猜去？两个亲近的人，连身体最私隐的地方都露在对方面前，为什么不能坦诚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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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 w; u4 d0 u: u8 a* R# @4 l “我对你还不够坦诚吗？我说过的话你都不记得了吗？” " A* ~8 u/ l& H
/ A- p+ q/ f6 ~ “我只记得你给我那张支票上的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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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Q7 i: n% o1 X# T" e “健，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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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前戏的一部分？”健冷冷地瞪着蓝。 : \8 |0 v9 b- _$ {+ [' b
( s7 V! @! m [; r 蓝走到健面前，悲哀地抚着健的脸颊：“我无法得到你的信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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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你？”健别过头避开蓝的抚摸，撩起袖子露出可怖的烫伤痕迹，大叫起来，“我信你就是这报应！还遭了个虐待孩子的骂名。我招谁惹谁了！那时我应该让水全都浇他身上，然后乖乖站在旁边看他烫得死去活来陪他掉眼泪，这样才配做你安室蓝的情人，对不对？！看清楚！看清楚！信你从来就没什么好结果！你他妈的是全地球最没资格骂旭狼心狗肺的家伙。信你？做你的千秋大梦！谁再信你谁就是乌龟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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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也受伤了……”蓝慢吞吞地拎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为健披上，“月刚上了飞机。我可以告诉你月在日本住哪里。请你帮我带句话给旭——爸爸想弄脏月的手，让他没法回头，让他接手安室组。旭不希望是这种结局的话，就好好珍惜月，守住月。我……我其实也不希望月染指安室组的事。那个世界，一进去，就出不来了。” |
狗仔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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