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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说什么?”我心里隐隐约约想到了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x' N8 N, Y; C9 j' v5 V
“我的意思是……唔,怎么说呢?还记得吗,我们其实搬进来的第一天就听到了猫叫声。” $ u. ~1 w5 w% v) |% x' R, d+ t
“对,但那种温柔的猫叫声后来就再也没有了。从请笔仙一直到现在,再也没有过。” . J6 X/ V6 T! R3 ~: W$ x
“对了。问题就出在笔仙上!我相信,如果我们没有请笔仙的话,我们也许还会听到那种温柔的‘咪咪’声,而不是后来的‘喵嗷——’声。我想,第一次听到的猫声和后来的‘喵嗷’声其实都是源自同一只猫,就是后来我们看到的那只黑猫发出的。” # i' B6 S7 o5 G9 l9 X# y$ t7 L- \
“为什么?” 9 }1 X9 J7 t$ Z' K% z* l
“因为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你有没有印象,我们五个星期前请笔仙那天的天气和今天一样。” + \) W: [; z: X" ^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提到天气,抬头看看窗外,一片黑暗,没有半点星光。只有风摇晃着模糊昏暗的树的影子,发出的杀杀声和刮过房屋的呜呜声重叠在一起。磊好象说得没错,第一次请笔仙好象也是这样的天气,月黑风高。“那又怎么样?”我问。
2 \& {! R& Y( [磊忽然激动的高声道:“那么大的风,刮得屋响树摇的风,为什么我们听不到风铃声?” ; p( C# ~+ s# L0 E
一股寒意骤然从我的脚底升起。是啊,为什么没有风铃声呢?难道是…… J. k2 V: b6 B/ g- Z H* U1 m/ p
磊象变魔术一样从身后提起一件物事。风铃!“你从哪里找到的?”我失声惊叫道。
2 ?6 f Q+ ]" r& r/ R, F“不要紧张,我刚才才从门口取下来的。你仔细看看,这风铃和以前有什么不同?” * d. }( |' e+ B: M! _
我将风铃拿在手里仔细端详,只见上面绣迹斑斑。很久没有仔细看了,上面的红褐色的锈迹似乎比以前增加了许多,显得更加的破旧,但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不对,似乎少了一样东西。是铃坠!是那个猫型的铃坠!
1 A1 d& f" v. ]$ R, _& B$ ?0 k“看见了吧,”磊说道,“铃坠不见了——那个猫样的铃坠。”
* u6 g/ E m6 z% w我仔细地看,铃坠似乎是被什么外力拉断的,但断口已经长了锈,看不出已经断了多长时间。但我清楚地记得搬进来的第一天我看到过那个铃坠,我当时还仔细地端详了下那只小猫的形状。 * o- I g7 ]% P5 l. @. e& L- w
磊将风铃提起来,摇晃一下,长短不一的铃碰撞在一起,也许是锈了的原因,声音有点怪异。“尽管没有铃坠,但风铃仍然应该响,”磊说,“铃坠只是个装饰而已。可奇怪的是自从我们请了笔仙后,铃就再也没有响过,惨烈的猫叫声也开始出现。铃坠,多半就是从我们请笔仙之后不见的。” & V% E, h/ X( `/ l& U! g3 u6 T
我呆在那里,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末了,我问:“那,你说那个铃坠为什么会不见了?它现在又到哪里去了?” * k/ C9 g1 r) R; R
磊摇摇头苦笑道:“只怕那个猫样的铃坠,就是我们看到的那只黑猫!”
: N2 ]2 s: q3 Z我觉得全身汗毛又立了起来。磊又说:“我想,那只黑猫,或者铃坠,是解决问题的关键。不管怎么样,今天晚上我们来试一下。” : T+ e1 q+ Q. {4 N
“试一下?怎么试?”我奇道。
1 a5 c7 A5 ^- z/ t* ?+ `“想办法将那只猫引出来。” . V- a, v; D& E: ]9 @* ]
“什么办法?” ( P; G/ f+ a+ }; N# V
“等。” + b9 W; Z& I2 A" z6 Q
“等?那算个屁的办法!万一它不出来呢?”
% `- C9 }/ U0 e9 z1 d0 F“不会的。相信我的推论,那只猫一定会在今晚出现。”
$ d2 U; H8 Q3 T( u# b0 L7 Q* h“然后呢?”
7 r! N" \2 g# O4 u' Z- S8 a“捉住它。”
0 c& u& E, t5 J7 B2 ]“再然后呢?”
; ^( P4 k7 A$ ]9 F f- G磊忽然一笑,无可奈何地一笑:“不知道。走一步是一步,到时候见机行事吧。” . g* M, D" v# R1 z
然而,那天晚上猫叫声并没有出现。也没有象上几回一样发生一些可怖的事情。我和磊枯一直在客厅的地毯上枯坐着,直到东边的天渐渐开始放光。
# E: E5 C, Y H: l) |7 d“怎么会这样呢?”过了四点钟,磊就不停地抽烟,还在屋里镀来镀去,摸着后脑勺自言自语,“难道是什么地方出了岔子?不会的……一定不会的……猫一定会来的……”
1 T3 B) K2 ]& r& {& i/ x$ ~“算了吧,”我打了个哈欠,早就在打盹了,“没有出事还不好?” 7 Q, _. c6 Z1 F/ ?
“不,事情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结束的。” 9 g3 J, f$ P1 h2 v
“你太紧张了吧,我看事情八成就这样了结了。不要老自己吓自己好不好?”真奇怪,这句话好象是几个星期前他对我说的,现在转了个轮回又原封不动奉还给他了。 * o/ X, ~# x8 ]; u
“不会不会,绝对不会的……”
& G, X+ K; {: N3 M& ^" W! E“不理你,我去睡了。”我实在困得不行了,就自回房间睡下,也懒得去理会他还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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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b+ ~% f7 Z2 e9 w6 r/ f梦又来了。 , n9 X7 }: I( W+ |
梦还是那么纷乱,毫无头绪。丽好象回来了?不是,我和丽还在老家的那个院子里。丽在拉着我的手道歉,她说她再也不离开我了。她的手还是那么凉。咦?怎么是热的?她的手里有热水么?不是,是血!哪里来的血?是猫的血吧?猫不是死了很久了吗?没有,猫还没有死!
: a) b1 x3 Y% y4 G3 C- o9 ^# X; c丽又在杀猫!她用双手死死地扼住猫的脖子,将猫按在水缸里。猫在拼命地扑腾着。猫血从它嘴里渗出来,染红了整缸水!热热的猫血飞溅到了我的身上,还有手上,热热的粘乎乎的感觉,很不舒服。 3 G" a% S6 C) T8 o7 W; L v
喂!你干什么要杀猫?猫要杀你?胡说八道!停下来!快,听见没有?停下来!猫什么时候变成黑的了?不是白猫吗?白猫你已经杀过了?快停下来不许杀它!你不能再杀了!不许杀!
- f0 K' K5 h) u1 Q1 W2 |* c我伸手拉丽,但不知为什么手里没有力气。怎么会使不上劲?力气都到哪里去了?我还是死死的拉住她,手上的血染红了丽白色的裙子。咦?你不是从不穿裙子的吗?不对,你不是丽,你不是丽!你是谁?!快跑!院子怎么没有门?你是谁?你不要过来。你杀了猫了?杀了猫就能杀我了?
8 s2 j8 b: B! e快跑!怎么跑不出这个院子?迷路了?什么东西粘在手上热乎乎的?是猫!猫只剩一个头了!它在用带血的舌头舔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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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睁开眼,发现原来只是场噩梦,不禁长舒一口气。外面天已大亮了,间歇着有鸟儿清脆的鸣叫声和远处汽车经过的声音。这一夜总算过了。 ) N/ M# @" C0 Z' @3 i* ]
不对,空气中的血腥味好重。手上怎么是粘乎乎的,还有点热,是什么东西?
; k+ i+ A$ c, Z" g! i! C- B我举起手来一看,不禁尖叫出来。 / S0 i( j, r* H+ I# J. o3 ?
是血!还是热的血!但不是我的血,是谁的血呢?难道是磊? 8 ~7 h) {% r0 L0 r& r
我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缩在墙角边上,赫然发现屋子里血渍到处都是!恐怖的景象让我不敢动弹,只有高声叫了起来:“磊——你在吗——快来啊——磊——”
3 J( a& H* G7 T0 V1 a/ ?没人回答。没有磊的声音。难道磊不在了? , r* K9 W& w1 J) H
我闭上眼睛,希望这一切都是梦,我还在那个噩梦里没有醒过来。但没有用,刺鼻的血腥味在房间中环绕,浓郁得让我直欲作呕。我睁开眼睛,血渍还在眼前,清晰的殷红血迹刺激着我的每一个视觉细胞。我用嘴大口吸了几口气,迫使自己稍微镇定下来,仔细地看着周围,胃开始抽搐。血迹并不是杂乱得无际可寻。只见斑斑点点殷红的血迹从床上我睡的地方顺着下来,直到脚底,下了床,再在地毯上绕过床脚,弯弯曲曲地直到门口,从虚掩着的门缝里钻出去。
+ ]. c6 V- ]% m# S我再深呼吸一口,壮了壮自己的胆子,拉开门。血迹一直通到卫生间里,卫生间的门是关着的。血迹是怎么出来的?我的胃抽搐不已。我回头看看磊的房间,门是开着的,里面没人也没有血迹,客厅也是如此。难道磊的尸体在卫生间里面…… ' d% L$ t: E0 o2 c: b- f
这个时候想什么都多余了!我咬紧牙关,强忍着胃部的收缩和太阳穴呱呱地跳动,猛地推开卫生间的门。没有磊!我心里稍稍放宽了些。血迹一直往前通到马桶水箱的盖子上里。我蹒跚着走近马桶,马桶里赫然是一桶的血水,刺鼻的血腥味让我再也忍不住了,我“哇”的一声呕了出来。
' X: {+ ?* B; a) W# y% ~5 n+ M( N过了良久才稍微缓和下来,大概是胃里没有东西了吧?我虚脱地想道。伸手摸到马桶开关,一按,一大股血水喷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