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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母把目光转向教授,“大学的教室?!你还好意思说,你们培养的都是什么人?培养的是这样的畜生!” 6 C7 F7 r l. p. D1 o {6 k
教授显然愠怒,“请你克制自己的情绪……” * j6 ? b5 s) c9 k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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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平川突然起身,百米冲刺一样冲出了教室。 ( R1 c7 I1 }2 B: ], {" C6 t
1 `0 w+ {4 y* H8 q 平川知道,后来继母也就离去了,她没再说什么,相信除了“畜生”,她也不会再说什么,她当然不至于糊涂到让家丑外扬,她要顾及自己的儿子小雷。 7 o3 \% J8 q2 ~# K3 |
' R8 Y8 V; @9 P) h$ Y7 R 但这一闹已经足够!当然有同学知道她是平川的继母。被继母骂为“畜生”,大家浮想联翩去吧!平川听说,讲台上的教授曾在继母离开后,对着所有的同学似是自语样地说了一句话:“以道窒欲,则心自清。”平川更觉得这话其实是对他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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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以后的日子里,平川为了让自己忘掉这件事情,开始跟一直对他很好的女生静恋爱,平川跟静频繁而密集地约会,想借此掩盖掉所有令他心情坍塌的记忆。两个人一起吃饭、上网、逛街、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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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仿佛有一把无形的伞始终罩在平川的头顶,遮挡着他精心制造的晴朗光线。比如,手上明明牵着的是静的手,可平川会猝然产生错觉,以为那会是小雷的手,然后就似乎有继母犀利的目光箭一般地射来,于是平川条件刺激样地猛然撒手。弄得静不知道他中了什么邪。 6 g) `# U S5 M
- |# x3 N! u) @ 是的,平川如同中邪了一样!在一段时间里,脑子里总是固执地叠映着一些让平川心里躁乱的画面,父亲的拳头、继母的怒斥以及同学猜测的目光。而最让平川挥之不去的还是有关小雷的影象,他出浴后滋润的眉目、一卷轻云样的身体、被平川强迫时无声的隐忍、还有那个神秘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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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川已经感觉到了,他和静的恋爱有些欲盖弥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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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曾经问过他为什么总是不回家。他只说跟继母关系不好,懒得回去。一次,他们接吻的时候,静突然问:“你继母为什么要骂你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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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 W, s5 K4 D0 m& }# x& X4 i 当时平川热烈的唇就僵冷在那里,然后那僵冷就蔓延了全身。他们的恋爱也就同时僵冷了。渐渐,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少了,直至没有。 . G; \, K, Z" b4 R8 I, A: K* r" K
, _3 j2 u! ^! r& i9 D% E; N) j* ^ 平川欺骗不了自己,在平常的日子里,他的心里会时常牵挂着小雷,有的时候他甚至有打个电话回家的念头,只是希望那电话碰巧是小雷接的,他只想听听他的声音,甚至哪怕只是小雷的一声呼吸…… ; t# t) I9 f8 k6 D8 G
1 y: t3 n4 j6 u) v! [$ E; X" ` 大二那年的暑假,平川在一家超市做导购,一天突然看到了小雷。这是自他离家以后,第一次见到他。当时超市里的人很多,平川就在一个角落呆呆地凝视着小雷。小雷是自己来的,推着货车很懒散地逛。不由自主的,平川就一直偷偷地跟在他的身后,看他选了一些平时自己爱吃的小玩意儿,在鲜奶制品那里,小雷拿起一盒酸奶凑在鼻子下闻了闻。酸奶是封闭的,当然他什么也不会闻到。他还买了些生肉、蔬菜什么的,这应该是家里交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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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7 D2 Y6 ~+ H" y$ ^( b1 _$ p 平川觉得他的个子似乎又高了点,身子骨也壮实了点。平川远远地对着小雷的背影,蓦地就有一层泪水蒙上眼帘,眼前的小雷就立刻变得模糊而柔润。在这样的模糊而柔润的画面中,小雷渐渐远去,直到看不到身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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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平川每次进超市,经过奶制品区的时候,总要拿一盒酸奶放在鼻子下面闻闻。什么也闻不到,但他似乎需要这样地闻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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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后,平川没有留在这个如同伤心之所的城市,而是远赴异地打拼。在最初的一年多时间里,生活和工作完全都处于漂泊状态中,属于居无定所、薪水无常。不停换工作的原因大多是他不够满意。那时候总是感觉身心疲惫。夜里躺在床上,会有孤独感劈头盖脸地袭来,甚至发疯样的想家!但具体想家里的什么却又完全是模糊的。也许无须具体,家只是个可以在无助长夜里给平川一个落脚点的收容所,不至于让他的思绪一直的颠沛流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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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 r% k# L. ^( I当然,平川还是会想起小雷,但只是一闪而过,他不敢做过多停留,他清楚,他和小雷的一切其实都是一场梦,是梦就不会无休止地做下去,所以,既然早晚都要醒来,那就不要沉迷其中,否则只能是煎熬和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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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平川被一家颇具实力的公司聘用。虽然是在试用期,但因为可以住进公司给员工提供的集体公寓,他的生活相对稳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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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S+ e( @# u$ l' L$ T; U 巧得很,平川的第一单业务,竟然就发生在他家所在的城市。说真的,接到任务后他很激动,首先这是他的“处女秀”,秀好了,将对试用期的自己意味着什么,那是毋庸置疑的。再有就是可以回家了。虽然家对平川来说只不过是个概念而已,虽然是浮云游子意,落日故人情,但离她近一点,那也会给他些须的慰藉吧。 & t! ?* B6 c" }* h5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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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9 A9 B: B, A2 {# O: [ 回到老家的城市是在傍晚时分。一切还顺利,跟客户约好了第二天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后,平川躺在宾馆的床上,内心鼓噪着一个念头,就是跟父亲通个电话,他们已经好几年多没联络了,他很渴望跟父亲在这样近距离的时候,能有一次实质性的联络,即使依然还会被父亲把电话挂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