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情防空洞》 BY 鲁一铭 【完结】

猫瞳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中年人，他正在点烟，抬头见我在看他时，便则过身子将脸转向别处。于是我又继续往前走，走出几步以后,我又偷偷地从肩外向后看去，他还是不远不近地跟着我，我快他也快，我慢他也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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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G8 n. v. b( c- D5 [. ~这是位于市区边的一个开放公园，向南走有十几座连绵起伏的山头，越往里走人就越少，只能听到略带凉意的秋风从耳边吹过，林子里还有许多叫不上名子的鸟叫声。过了第三个山头以后，我就一个人也没有见到。

现在四点多了，由于今天阴天，看不到夕阳西下，整个杰子里的光线开始慢慢的暗了下来。早晨听天气预报说：晚上有一股冷空气将影响本市，请市民们注意天气的变化。但愿明天上学的时候别下雨，从我们家去车站的一条路，正在开膛破肚地埋什么管道，要是一下雨可就更难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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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5 t  g1 A, D. V& I; B我想再翻过这个山以后，就找个地方坐下来，看他如何向我主动进攻。要说这个中年人的身体还真不错，我都觉得有点气喘嘘嘘的了，见他在后面好象一点也没有疲惫的意思，呵，看来我还是廷有魅力的，能让他一气跟我翻了四个山头，啊哈,我的吸引力还真不小。后面这个中年人也真是的，干这事怎么这么有隐呀？居然翻山越岭也乐此不疲，他可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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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不太喜欢中年人，可是今天转了一个下午，也没有看到一个让我感兴趣的年青人，可能是今天要变天的原因，我发现“渔场”里的人比往日少了很多。我好几天没有来这里了，自已身体里的那种能量，急待想找个合适的机会释放出来，所以也就只好勾上了这个看起来还很不错的中年人了。他一个下午老是盯着我不放，从他看我时眼神中，那种期待和渴望神情满足了我极大的虚荣心，也是让我最终下决心要和他来做点什么事的理由。他看上去有四十五六的样子，浓眉大眼气质不错，身体也很壮实，走起路来腰板很直，我相信他一定是个当兵的出身，从他走路的姿势上看，他当兵的历史还不会很短，因为我们家就住在一个兵营附近，天天都能看到出出进进的军人，他们走起路来不管快慢，都给人一种很自信很英气很雄壮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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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 Y6 M$ o+ S% A到了山头以后，我坐在了一块石板上，将肩上的背包拿下来，从里面掏出一张晚报做掩护，眼睛的余光紧盯着那个跟过来的中年人，这时，他也坐在了离我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只见他又点了一根烟，一边抽着一边环顾了一下四周，最后两眼转到了我身上，我心里有些紧张起来，其实更多的是一种兴奋，我有时喜欢“钓鱼”的过程，甚至超过了后面情欲的渲泻。这时我见他起身朝这边我走来，我手里的报纸几乎贴到了自己的脸上，由于紧张，报纸在让我抖的哗哗做响。

9 C# T2 j; `! A5 f" f一只大手伸了过来，将我手中的报纸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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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0 T! ?) h; P: T0 e" f* g! c6 F“借我看一看行吗？”

他没有等我回答就将报纸拿在了他手中，顺手折叠起来，然后轻轻地打了我的头一下，笑眯眯地说：

“好了你这小么子，别往前走了，在这里坐一会吧。”

; B* [4 S- F6 c0 B说着他坐在了我身边，一只手很自然地从我腰间绕了过来，我紧张地看了看四周，附近虽说没有人，可我们坐的位置很高，只要有人经过很容易看到我们。“我们往下走走吧？”

他看了一下地形说：“到那片树林里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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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1 I8 v( Y$ Y8 o; D“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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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l' {' w4 p# X我站起来朝他指点的那片树林走了过去，走了几步，我一扭头发现乱草丛中有一个黑黑的洞穴，洞口的两扇铁门敝开着。

“那里有个山洞。”我指给他看。

“噢！那不是山洞，那是防空洞。”

“我们去那里面行吗？”

! f' ~1 H) p5 ]3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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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我俩就走到了那个洞口，我发现铁门里面还有两扇重重的石门，石门上面一边一个很大的铁环，足有小手指一般粗，铁门和石门之间有一宽宽的门框，上面象是刚刚写上的几个字：“请勿入内”。

9 s+ {7 p' p" Q7 f两扇石门上也有几个一样的字，看到这几个字我犹豫不决地站住了，他过来推了我一下，“别害怕，小么子，进去吧，一会就出来了，里面安全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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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顺从的走了进去，走了大约二十来米时有一个拐弯，越往里面走光线越暗，也不知这个防空洞有多深，我探着头又往里走了几步，他突然从后面抱住了我。

“别上里走了，这里就行。”

我回过头来时，他的嘴已经贴了上来，一股呛人的烟味冲入了我的口腔，一起进来的还有他那厚厚的舌头。他抱的我很紧，我感到他的双臂力量很大，我喜欢有这种力量的男人，他又急促地吻着我的脖子，嘴里喃喃地说：“你真漂亮，我见过你不是一两次了，每次见你来这里我都盯着你，可是你连看也不看我一眼，今天好歹的把你逮住了。”

我想起来了，好像以前来这里“钓鱼”时也见过他，不过没有注意过他的眼神，我只是看那些和我差不多年龄的人，中年人这里很多，不过让我感兴趣的一个也没有，要不是今天我憋的难受了，也不会钓他的。

8 p# R  R" g) H$ b$ c/ W* ?* J  K他喘息着，两手摸索着解开了我的裤腰带，将我的裤头一起拉到了膝盖以下。我那里早已涨到了极限，他用手打了我JJ两下。

1 v7 y& w, N( h9 n2 m9 b# |“这个小钢炮还真够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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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一下子就用嘴包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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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J% L6 f0 ?“啊！”

我轻轻地呻吟着，两手不由地抓住了他的头发，他一只手摸着我平滑的腹部，一只手迅速解开了自已的裤子，掏出家伙手淫起来。他嘴巴上功夫真了得，我还没有享受过如此的快感，我闭着眼睛，全身的血液都集中到了那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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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9 n$ N3 S+ ]0 I0 d" n) m3 B就在我感到要喷薄而出的时候，突然听到洞口有人走来，随后就听到铁链的哗啦声音，接着有人喊了起来：

" \( B% ?+ U3 B: a/ J9 U“里面有人吗？要关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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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在洞内嗡嗡地回响着，我吓的差点没有滩在地下，他也紧张的一下站了起来，我俩面面相视地看着，一时都没有出声，这时外面那人又喊了一遍：

“里面有人吗？要关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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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喊声，就听到石门重重的吱吱声，“哐”的一下关上了，洞内所有的光线瞬间都被抽尽了，里面顿时黑的我连对面的他也看不到了。

) V. b) B: t* ~- P我们都还没有从刚才的情欲中反应过来，就听到哗啦啦铁门上锁的声音，接着我听到他急惚惚地提着裤子向外跑的声音。

“咚”的一声，他好象碰到了洞壁，随后是摔倒的声音。

4 W. m7 U: p! \5 @; s% C“哎！别关门。”他大声地喊叫起来，那声音在洞内产生了很多的回声，让我听起来心里发悚，我也急急忙忙的一手抓着裤子一手探着前方往外走，由于什么也看不见，我估计到了转弯处，结果还是一头撞到了墙上。

& A& [% |, L0 k! y& T: Z我哎哟一声坐到了地下，这时听到他摔了好几下以后，好一会才传来他用拳头擂石门的声音。石门和铁门之间有一段空隙，这时起到了很好的隔音作用，这种效果现在对我们来说可是要命的呀。

我朝着声音爬过去，感觉好长时间才摸到石门，随后我也拚命喊叫着地擂起来了石门。可是，我们的努力是徒劳的，外面没有一点回应，手掌击石门有如棉花砸墙，既是在洞内都没有多大的回响声，他一把推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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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7 r( u. Z# ?! g+ j2 ?  B& W“算了别砸了，省点力气吧。”

5 P% X) k4 O$ C! ]3 z! L我的手腕生疼，再砸下去象是要断的感觉，我只好放弃砸门，忙着站起来，摸索着提上自己的裤子。

' Y+ @$ z2 A: T5 f“ 怎么办？我们现在怎么办？”

' {5 u; M% ~9 x: ^$ d他没有回答。

“你说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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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P- ?" u" h$ S6 [我有些急了，感到了一阵恐惧和绝望，他还是没有回答。我扎好腰伸手向前抓去，像是抓到了他的衣服，我用力摇晃着，他想推开我的手，可我抓的很紧，这时我不知那来的力量，一下将他拉到了地下，我也失去平衡砸到了他身上，我抡起拳头朝他打过去。

“都是你的事，都是你的事，这下完了，我可怎么出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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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还手，我知道他的力气肯定比我大，他要是还手我沾不到一点便宜，我打了几拳，就没有劲了，人家不还手我也自觉没趣。这时他一把推开我。

“够了，你这样一点用处也没有。”

; |  ]$ ]$ a" J7 r" j7 T我绝望地一下扑到石门上哭喊起来

" T& U& f( ?9 q/ n) @8 w“我不想死呀！我不想死呀！妈妈呀，快来救我出去呀，快来救救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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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唔唔地哭了好一阵，我的哭声在洞内嗡嗡地回响着，除此没有一点动净，四周除了黑暗还是黑暗，最后我绝望的跪在了石门前抽咽着，无力地拍打着那厚重的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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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我感到一双大手摸到了我身上，从后面绕到我的胸前，轻轻地将我抱在了他的怀里。

“别哭了，孩子。要保存体力。”

猫瞳

我转身倒在他宽厚结实的怀里，听到他的心跳平稳，气喘均匀，他的这种沉着和稳定顿时给了我一种很大的安全感，这可是我眼下最需要的了。我深深地换了一口气，让自已的激动的情绪也稳定下来，心想，这不是哭的时候。

9 c$ h1 @) ], l' W& L7 ?1 U& x9 k' D“你能救我出去吗？叔叔。”

“能。”

# d4 Q  z3 I* z2 |他的声音很坚定，信心十足，这大大降低了我的恐惧感。

8 U1 L- ]* V% T5 ^, q% k) N1 V4 E' t“我们来想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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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2 h0 Z7 E3 H- O! l& L% G我这时感到自己刚才的举动太失常了，不该将这恶果全推到他的身上。

“对不起，叔叔，我刚才打了你。”我摸索着抓到了他的胳膊。

/ `1 ]0 n! x  D他没有直接回答。

“你刚才哭的时候，我考虑了一下我们的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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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擦了一下眼泪认真地听他说下去。

“我们进来的时候我看到石门里面没有长草。”

- }+ b8 E5 F* D' R7 S8 S2 R我没有注意这些，只看到洞口的草很多，但和洞内之间好象有一条很整齐的分界线。

“这说明这个门不是经常打开，最少也得二十天开一次，这防空洞的里面潮气很大，我们去的那个拐弯处四壁都是水泥，只有在这个门口有一点泥土。从这点看来很少有人进来，我们现在的处境很不妙。”

我的手有些颤动，他感觉到了。

0 ^- v, H! B! A* x0 H“你别怕，孩子，会有办法的。洞内潮湿，我们身上的水份就能多保存一段时间。你不要再哭了，现在重要的是我俩的身体，一定要保存体力。”

. h; h4 T% I8 V7 i! I1 C  a1 E! A; u“我们往里走走，再找个别的洞口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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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C% z) Y; W& n- S" x% M& u“不行，我们不知道这个防空洞有多深，盲目的去找不但要消耗体力，而且里面的氧气肯定不多，往里走是很危险的，既是有门，我估计也会和这个一样，是关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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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办，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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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怕，孩子。会有办法的。”

他轻轻的将我从他怀里推开。

* v" @; p  k5 h3 q“来，我们先来清点一下自己身上的东西，看有没有能用的着的，你背的那个包哪？里面有什么东西？”

0 A/ a1 x' C. K我这才想起来，我的包在拐弯的那边。

我起身摸索着去拿。

“等一下。”

( P& ]- H: [. c  E# A* y7 Y7 q我听到他摸索口袋的声音，“嗖”的一声他打开了打火机。看到亮光我立刻感到自己有了信心，像一下子看到了希望。我们借着这微弱的亮点猫腰找回了我的书包，往回走时他顺心捡了几块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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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 @6 P3 O0 c“用这个砸门，声音响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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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石门前，我用石头砸了几下石门，果然声音很响。我一时兴奋不停地敲了起来。

“你别砸了，这个时间不会有人来这里。这里太偏僻了，等到明天早晨有晨练的人来时，我们再一起砸。”

; D2 t$ h  v' J“我听你的，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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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 S5 Y0 b此时，我的心里已不再象刚才那样恐惧了。我感到他是个很了不起的人，我将包里的东西统统地拿了出来，他将打火机交给我，让我照明，他迅速将我包里的一张报纸圈起来，圈的很紧，然后将其点燃。随后关上打火机，他的另一只手将自己身上的口袋掏了一个遍。我们清理了一下所有的物品，我的包里除了几张报纸，就是装在塑料袋里的几本书和学习资料，还有两个苹果和一个塑料的打格尺，一只园珠笔，对了，还有一把小手指大的水果刀。除此以外我的口袋里还有十几块钱。他掏出来的，除了一包只剩下了两根的烟，一个打火机以外没有任何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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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j+ w9 }& Z; e4 ]“这些东西有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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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r  k/ p1 |1 F“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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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i; Z% V* ^. n+ o  D他拿起那支笔，从我的书包里抽出一张纸，很快在上面写了几个字：里面有人。他将那张纸平铺在石门下，一点点地从一条半指高的缝隙里推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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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d; U+ u/ z) o“能行吗？这石头很厚，外面还有一道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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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回答我的话，举起手中的火光回头照着洞内观望了一眼，看到不远处的一个半臂长的小树枝，他迅速伸手将它拿过来，轻轻地伸到石门下的缝隙处，向外推那张写有字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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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L6 b8 m. X) n' |, s这时，报纸烧完了。只有一些灰烬的亮光，我想再点一张，他制止了我。将我书包里的书拿出来一半，坐在他自己屁股底下，又把那个书包塞摸索着到我的屁股下面。已是中秋的时节地下潮湿又阴凉，直接坐在地下一会就会感到屁股冰凉。

8 T6 x; B8 s$ k, Z7 U4 y“你看几点了，你的表好象是带夜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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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i* [4 b1 j" }+ B+ H9 D" j8 O# Y" s我抬起手腕按亮上面的小的不能再小的亮光，现在是六点五十，我又看了一下日期显示，一九九零年十月二十二日星期日。

“明天我还要上课，妈妈晚上要是不见我回家会急死的。”

“别着急孩子，也许我们明天就会出去。”

& n( b/ A/ |* B% e纸灰完全息灭了。不过我们好象有点适应了这里面的黑暗，彼此能看见对方的一个大轮廓。看着眼前这个黑黑的影子我心里嘀咕着，到现在我还不知道对面这个人的一点情况，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人。

以往来这里“钓鱼”，都是玩完了就各走各的路，很少问对方一些其他的事。以后如果再见了面，要是彼此还有兴趣，就再玩一次，如果觉得对对方没意思，甚至连个招呼也不打。多数人只是心照不宣地互相点点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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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沉默了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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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我有点怕。”

我有意想试探一下他，我此时又突然感到一阵紧张，怕他起要害死我的心，赁力气我可不是他的对手，再说眼前这个人机智中还带着一种精明和狡猾，对突变的事情，他能这么沉着老练，象个受过这方面训练的。不行，我得和他聊聊，尽量不让他对我有歹毒的念头，再说，就算被他掐死，我也要知道自己是死在了一个什么样的人手里。恭维他几句，对，让尽量他不要起什么歹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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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想什么，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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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5 W6 C' [+ j4 K5 J) w: V5 F我伸手去摸他的手，他也握住了我的手。他的手很大，手指很粗，手心里也很硬，像是有一层的老趼。我想他不是农民就是军人。

" ~/ M; Q1 c2 |1 F9 z: L“叔叔，我感觉你象是个军人，而且当兵的时间可能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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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2 a$ q! t% f$ S“小东西，你还廷鬼机灵的。”

他摸了一下我的脸，又沉默了。

1 k- }3 ]8 H: V! f5 K“叔叔，我们聊一会行吗？我们彼此连姓什么还不知道哪。”

" Z' B8 T' S. f) w“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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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了一会说：

: m+ v5 o3 t& x- g; M/ \7 Y- {“好吧，话别说多了，孩子，我们没有水，要保存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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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G! o" s; I; W) U“我姓林，叫林杰，小名叫杰子，你呢叔叔？”

, ^: Y7 I0 }5 _, Y“你叫我季叔叔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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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当过兵吗？季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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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年转业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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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是转业的干部吧，一定还是功臣哪，肯定是个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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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6 p! w2 g/ g$ X" @我想尽量讨好他，勉的他对我起杀机。

“你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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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u7 M9 u( u$ [2 F他没有回答却反问我，真狡猾。

1 r/ \0 h/ m7 Y“我是今年没有考上大学，正在复读，准备明年再考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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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了一会。

& ?) P- @; Y- ?/ [) B7 O1 ^“呵，你这小么子，不好好学习怎么来这里玩这个。”

“哈哈，叔叔那么高品位的人不也来这里玩这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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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T) L: ], n* E! |  m我听到他笑了一声，那个黑影晃了晃，叹了口气。慢慢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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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控制了几百号人，却没有办法控制自已的这种倾向。这事真象吸毒一样，吸一次就再也改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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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1 `5 s3 l. s+ O% \( ]“叔叔的第一次是和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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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那可有年数了。”

他慢慢地跟我讲了他的第一次，那是他当兵不久和一个湖南的兵娃之间发生的，后来也都是和战友之间有过这事。不过没有几个人，因为机会太少了，又是那个年代，连男女的正常恋爱都好象是很丢人的事，更何况是这种事了。他诚恳的言语让我有些感动，也没有了刚才的那种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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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让我老师拉下水来的，他是个坏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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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w3 y0 a5 X  D- D' O1 y7 M+ {“不能怪你老师，如果你没有这个倾向，他也不会得成，他只是个发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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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聊了一会他就不再让我说话了，让我躺在他腿上休息，我听到他拍了拍自己的腿。

" W5 _3 A5 r% w# e4 y' E( N“不用了季叔叔，我在一边坐着休息一会就行了。”

他听出了我声音里对他的不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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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P6 a0 `- ^9 Z7 p: ^9 D- e“你是怕我掐死你，还是怕我再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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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你吃我，怕你掐死我。”

; Q1 [  o3 k$ s5 P“放心吧孩子，现在这个情况，我没有那个心情吃你了，要说我掐死你，那更是你的错觉，叔叔不会那样做的，也根本没有那么想过。你还这么小，比我的儿子还小三岁，我能下的去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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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一下用很认真的语气说：

“说真的孩子，要是你我只能出去一个人的话，叔叔一定会把生的希望留给你，我已是往五十上数的人了，什么事也经历过了，你还年青，以后的好日子还长着哪。今天这事都是叔叔的责任。真有什么不测，叔叔到死也对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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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5 y, F$ k! |! l( F4 V" e( a我的眼睛有些潮湿了，轻轻扑到他的怀里，我感到他的胸膛是那样的宽阔，那样的温暖，我那对黑暗的紧张和恐惧，对他的不安和怀疑，都被他这真诚的话语赶得无影无踪。

不记得小时候被父母抱在怀里的感受了，但现在倒他的怀里，真像再一次回到童年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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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走了一下午的山路，刚才又激动了一阵，疲惫的我在他的怀抱里一会就睡着了，必竟还是个孩子，情绪的变化很快，也很容易得到安慰。

猫瞳

迷迷湖湖的我感到身子在晃动，醒来后听到他好象在挖什么东西，我离开他的身体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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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Q  ~! ~! A, r: b" P“你在干什么叔叔？”

# e4 U$ f2 {& E& k“你醒了，听到下雨的声音了吗？”

. Z, v! Z8 ~7 t: S9 o我将耳朵贴在石门上听了一会，好象是在下雨，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呼呼的风声。“我用尺子和小棍子，在石门下挖了点土，看能不能淌进点水来。”

: i  `8 B" A8 O0 m' `* I# L9 u9 d他一提水，我感到了一阵口渴，同时还有一点尿意，我摸索着找到那两个苹果。“叔叔，我们吃了他吧。”

“现在几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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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c6 F* N9 d! L& L我打亮手腕上的电子表看了看，是凌晨六点多钟。我可真能睡，这毛病在这种情况下也改不了。妈妈常骂我：就是火上了房我也醒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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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不大好，孩子，天一下雨，肯定出来晨练的人少了，洞外面又没有一条象样的小路，我看可能今天早晨不会有人来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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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办？季叔叔。”我又害怕起来。

“别怕，你听着外面的动静，有脚步声的时候马上用石头砸门。把你手里的苹果先放一放，不到渴的很历害的时候先别吃。”

我听话地将苹果放到了我的口袋里，起身想到里面尿尿去，这会我好象觉的里面没有那么黑了，我把手放在眼前，能模模糊糊地看见一点影子。

“你尿尿吗？”

“是呀。”

, r/ M+ y% g# _9 V4 B; f2 N“把你包里的塑料袋拿出来，尿到那里面。”

8 X9 ]' J' b3 O, @; B) C“你别吓唬我叔叔，能到那一步吗。”我真的害怕了，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有备无患。”

+ ^0 `( Q' o7 @! p9 A% L% ?6 C他很沉着地说，我哆哆嗦嗦地摸出塑料袋，倒出里面的书和资料。掏出JJ对准塑料袋，可是站了好长时间也没尿出来，恐惧和紧张使我又想哭。

“快把塑料袋拿过来，进来点雨水。”

$ H8 u+ L8 o1 N我连忙将手中的塑料袋递过去，他将塑料袋平铺在石门下面，我看到了一点水的亮点流了进来。

6 U$ f' B3 l0 B8 F0 y“叔叔你真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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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子，你把你的书皮撕下来折成个筒，看能不能多弄点雨水。”

对呀，我想来起来了，我的书皮是很高级的那种亮纸，沾点水没有问题，我照他说的迅速折好放到石门下，可进来的水太少了，也很慢。我拿起那支小尺子想再捅大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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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R5 e# j( A“别捅了，下面是水泥的。你再从那扇门下边捅一捅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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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摸到另一扇门下面，捅了半天也没有捅开一个能进水的小洞。感觉都是一些很硬的石头，“叭”的一声那个塑料尺子让我不小心给折断了，一半在石门下怎么也够不出来了。我哭丧着脸不知怎么办好了。

! c1 C  x0 I5 N& |3 Z“这可怎么办呀？”

( z& p9 B! T$ Q9 }$ y" t“断了就算了，别弄破了手。”季叔叔安慰着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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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k7 A0 m" A! K“杰子，过来喝点雨水吧。”

我凑近了瞪大眼看到最多也就有那么一小口雨水，这也已经很不错了，我用手指沾了一滴送到嘴里，啊，雨水还廷甜的。我用手去沾水的时候，感到有丝丝的凉风从那个小缝隙里吹了进来。外面的温度比昨天可低了不少。想起昨天出门时妈妈拿着毛衣服追到门口我也没有穿，现在想起来什么时候不听妈妈的话都会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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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叔叔，你尝一尝，渴了喝什么水都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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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L, }( \( e" B; G9 x“我不喝孩子，你都喝了吧，我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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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到真的有些渴了，嘴里粘乎乎的。我趴在那里用舌头几下就舔光了塑料袋上的那点雨水，觉得嗓子一下清爽了许多，站起来舒心地喘了一口气，刚才憋回去的尿意又出现了。

+ X4 |' C6 s3 v; g" M# a“叔叔，我还是想尿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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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你给我一张书皮，你尿到这个塑料袋里吧。先把你的鞋带解下一根来，尿完了把塑料袋扎紧。”

1 g8 o( ]+ M1 v我接过塑料袋背过身子尿了有一小袋子。用鞋带扎好袋口，把它小心翼翼地放到了一边。我心里涌出一种酸酸的感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去，不知道这一小袋子尿又能让我们坚持多久。我模模糊糊地看着他还跪在那里认真地看着那小的不能再小的水流，一动不动。我将耳朵贴在石门上听了听外面的雨好象下的比刚才小了，看了一下表，现在是八点多钟。

9 T) \! w9 I- @3 R6 I5 g$ d“叔叔，我砸几下门试试看能有人听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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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s0 I( l3 A, K6 d6 v“好，不过别太用力了，那几块石头击碎了可就不好用了。”

" B) o; U+ G9 t" p! O# g9 s我摸起一块最大的石头，也就是有两个拳头那么大，站起来用力敲击着这厚厚的石门。每敲一下，洞内都会有那么两三声的回音，听起来好象这个防空洞很深、很长，声音往里传的很远很远。但愿这个声音也能往外传的远一些，要是外面没有那一道铁门就好了，敲了半天，至到我敲累了也没有听到外面有任何的回音。
7 u% D% c% a4 x3 x# w+ y$ L" L
! e3 Y: P# h# w' x8 H7 Q我有些灰心地蹲了下来，此时我见他下趴在地下，舔那纸上的一点点雨水，我不禁感到一阵难过，眼泪快流了出来。我赶紧擦了一下眼睛怕让他看到，其实洞内黑的他是不会看见的。不过现在不是流泪的时候，就算是自己哭死，外面的人也不会知道的。唉！世界上的人呀，怎么知道我们现在的处境呀。此时肚子在向我发出要吃东西的信号，可我们只有两个拳头大的苹果，不到饿的很历害的时候是不能享用的，我紧了自已和腰带，尽量不去想苹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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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我听天气预报说：这两天有冷空气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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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6 N% ]# Z- o# {: L# V$ k“知道，所以我们要有个思想准备，今天很有可能是出不去了，谁也不会冒雨来这里玩，这里太偏僻了，一下雨到处都是泥水，很容易滑倒人。”

/ N& _2 H: @5 M: h“但愿老天爷一会就晴天出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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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着季叔叔的胳膊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不过和叔叔在一起我什么也不怕。”

! ?; l  N+ x+ Z. Z& P3 B“好孩子。”
" }7 L$ ]9 x: k
# d7 y7 |+ B8 E8 ]0 Q' m8 n: T# |4 l他拍了拍了的头，很轻松地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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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W4 G5 Y9 u  b, X7 T  o* T“出去后还想不想和叔叔来往呀？”

“叔叔是个好人，出去后我想和叔叔一直走下去。”

7 \( d0 F; a6 m. [8 Q  U$ {“叔叔也廷喜欢你的，不然也不会跟你那么远的路。”
4 J- V! V4 S, O! c( o
9 c& C& k9 m9 c% {他摸了摸我的头站了起来。
  U  I& G: G- w
“你先休息一下，我敲几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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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石头递给他，他接过去没有立即敲，而是在门上摸索起来，我听到哗啦响了一下。
6 F7 @/ W5 w% P: J1 z
8 H4 \/ n" @7 X, m! w“点张报纸我看看这是什么。”季叔叔的声音有些兴奋。
2 R) {) N: [$ E, o. ?
; l" E8 A- h/ J& S- S3 Y9 ]我也一下来了精神，迅速摸出张报纸卷成一个卷，他掏出打火机点上，举到门前观看，只见两扇石门上各有一叉开的铁销。他拽了几下都有些松动，左边这个还能往里拽一寸多。我想起来了进来时，我曾看到石门外面有两个大铁环，这两个铁销看来就是挂那铁环用的。我见他捏住铁销来回抽动了几下猛一用力，只听到外面的铁门“哐当”响了一下，声音传的很远，我一阵兴奋的大叫起来，他连着拽了好多下，可惜不是每次都能打响外面的铁门，好象十几次的努力才能有一次成功。

5 s4 c  x8 n- y5 W4 T“来，杰子，你拽着那个铁销，我们一起用力，看能不能把石门往里拉开一点缝。”
4 V9 O( C" V, ?2 c- b7 ?. k- k* r
他把那个长一点的铁销让给我，自已用力捏住那个只有半个手指大点的铁销。我放下那张火纸，与他一起用力往里拉，那石门重重地晃动了几下，唿的一声，终于裂开了一条韭菜叶一样的缝隙，刹那间一丝凉风带着光线一起涌了进来，朴的一下就把那张纸吹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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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r: |' t% W  z& Z% o啊！

我们兴奋的迫不急待地向外观望起来，更让我们兴奋的是，外面那道没有关紧的铁门也留有一指多宽的缝隙，正好与这石门的缝隙相冲。我们终于看到了外面的世界，虽然只有不到一天的时间，虽然看到的只是那么一线的天地，但还是让我们兴奋不已。
( n* I* t, e: `& W
" K+ W7 E6 }" {9 [: f/ K外面还在下着雨，雨丝很细却下的很紧。树叶和草从上都有点点晶莹的水珠，空气中泛着潮湿、透着清凉。我们除了看到一些杂草和远处的树林外，什么也看不到了，我顺着门缝往下看了看，石门上粗粗的锁链挡住了一半的视线，我看到那张写有字的纸已经让雨水浸湿了。还好有一点已经被捅出了铁门，只要有人经过一定会看到的，相信草丛中的白纸一定会很显眼的。
* \! C- j& _* `/ Z- ?  K
我扭头透过那丝亮光，看到季叔叔正注视着我，我也仔细地看了他几眼，他的五官长的很标致，年青的时候一定也是个很英俊的帅哥。他刚毅的额头上有几道浅浅的抬头纹，眼睛深邃、略有所思，这种老练沉稳又一脸正气的中年人，相信在这个时候,谁见了也会有一种踏实的感觉。
" b7 \5 k  |9 N4 [6 |& b# s
; }- M. _! Q, e; ~6 B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 @& s7 E' T; e% P! w. c6 x0 G“塑料袋里还能装下点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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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9 ]/ d. ^5 c* @& `“你也想尿吗，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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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w' [5 I7 d3 J0 Q他点了点头，我小心翼翼地拿起那袋子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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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不多，还能装。。。。。。”

" B) N& a& \& a我话没说完那个塑料袋的底部“哗”的涨开了，所有的尿一点没留地全撒在了地下，多数顺着那个门缝流到了外面。我俩都好一会没有出声，这些尿也许是我们以后唯一的可以当成水的东西，失去它，可能我们的生命就会缩短，我们坚持下去的资本就会大大的减少，危险和绝望就会更早地来到。我又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可眼里已经没有了昨天那么多的泪水。

“没什么，孩子。也许我们很快就会出去的，别难过。我看看那个塑料袋还能用吗？”

塑料袋的底部已完全破开了，他接过后从底部又打了一个结，虽说小了一半，但还能用一下。他把袋子口上的鞋带解开，转身往塑料袋里面尿了一些，又迅速扎好口，小心翼翼地放到了墙角处。

外面的冷风，从那个缝隙里拚命往洞里挤，使洞里的温度在急剧下降，我不由的打了个冷战。真后悔出门时没有听妈妈的话，我的夹克内只穿着一件衬衣。他见我冷的打颤，毫不犹豫地脱下他的西服披在了我身上。

“不行叔叔，你也穿的不多。”
3 C. n6 F( |' H0 ^9 t
+ l$ N( h; G2 E“我有毛衣里面还有春秋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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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毛衣很薄，脱了西服很就容易让风吡透。这怎么好意思，我比他年青那么多，活力当然比他的大，这点冷还能坚持的住，我推让着坚持不穿他的西服。

“好吧，你不穿我的西服，那一定要把我的毛衣穿上。”

“不行叔叔，会冻坏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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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w2 E. A4 n9 S) x“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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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脸一拉眼一瞪，妈呀，十足的将军相。

我不敢再违抗军令，乖乖地将还带有他体温的的毛衣套在我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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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叔叔你太好了。”

4 ?( \9 @9 [5 O- F" g1 ~“如果我们年龄换过来，你也会这样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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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5 ~: e' R3 P+ m" _“谢谢叔叔。”

9 B5 R! I; M9 p“不过，这样也不行，还是太冷，我们俩穿的都不多。”

他拍了拍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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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先把它关上吧，外面雨下的这么紧，我们下午再打开。少消耗一些身体的热量，就能多保持一些体力，也就能多坚持一段时间。”

2 C6 g3 t% i& ?; g* O& s% q/ t6 c也就有可能不会将自己的生命定格在这洞中，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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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上石门相对容易些，我们用肩膀很轻松地就将它合上了,洞内又灰复了黑暗，黑的让人恐怖，黑的让人心慌，好象自己被埋进了坟墓，又好象回到了母亲的子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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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F0 u3 o: n$ w* w: h5 ]“叔叔，你说我们还能出去吗？”

“当然能出去。”

4 q. k( e  E6 {% c0 W“要是我们出去了，人家问我们俩到这里面来干吗？我们可怎么向人家解释呢，我们以前又不认识。”

“呵呵，你说呢？”

“我不知道怎么说。”

我真的不知道出去以后，怎么向家里和同学解释这事。我想了一下：

9 a+ a' M) M; b“这样说好不好叔叔，就说我们是来这里探险的，完全是出于好奇，不小人给关在里面了。要有人问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就说都是出于对这个洞的同样好奇，一起进来探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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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_& F; |! U, J3 A2 q“呵，如果我们俩都是年青人，这样的解释是很容易让人相信。问题是我这个年龄的人不可能做这么荒唐可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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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C! u9 E# Q5 E& U- Y# ~“那怎么说呀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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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U- r1 k8 s“啧。”他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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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只要能平安的出去，怎么样的解释都行，只要你我口述一至，怎么说也无所谓。”

是啊，只要能平安的出去说什么不都是很简单的事吗。别人谁知道里面的事情。

“那就按我说的那样解释这事行吗？叔叔。”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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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又一起编造了一些具体的细节。

“但愿我们能有机会把这个谎话讲给别人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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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一定能。什么时候也不要丧失信心。”

我听到他和我一样因为冷而不停的跺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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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6 u2 B7 M' O4 B. E& w2 ^“别说话了杰子，休息一会吧，听叔叔的，坐下，保存体力。”
3 L! j2 c2 R. G! q; A* r0 }
: Q% s/ @2 \% N: B/ `  A8 P) y% d& u“是。”

一停止说话，黑黑的防空洞内便马上鸦雀无声，静的出奇，好象连空气的流动声都能听得到，我们俩静静地坐了好长时间，都在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细细的雨声，都在渴望着能听到有人走动的声音。

平时我在街上，看到人多心里就烦。走到哪都那么多的人，真让人讨厌。现在最希望见到人的时候了，却一个人也影也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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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r2 C+ P; Z3 f8 r4 c2 p7 ^7 C我的肚子又开始咕噜了，在这静静的防空洞里，那声音像打雷一样的轰隆做响。我真想吃一个苹果，可他没有下令，我不敢主动去吃。奇怪，一向不喜欢听别人指挥的我，怎么这么怕面前这个人，连我自己都说不清。

“实在觉得饿就吃一个苹果吧。”

. S/ L4 q8 _% l他看透了我此时的心思。

“是。”

5 _/ S  t; F1 E$ F) v% R6 m, d我好象接到命令似的一阵兴奋，瞬间拿出苹果放到了自己的嘴里，咔嚓咬了一口，咀嚼声立刻在洞里回响起来。
4 `/ C- i& N' _6 E- m
! y: Q( Y% _; a我看到对面的黑影晃动了一下，听到了他咽唾液的声音。

5 d1 |. L/ }' I5 u0 F- }6 V# k! l“季叔叔，你也吃一个吧，我们俩一人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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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孩子，你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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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j- ^# g  t- n8 h' e我又听到他咽唾液的声音，可能他不饿吧，我想。
7 A5 C9 y5 S) o. G% g. ~% w) }
一个苹果很快就让我消灭了，连里面的种子我都吃了，这可是我有生一来第一次吃苹果里面的种子。好象还廷好吃的。  

+ y' ^5 {; V1 x! V5 w% B9 f6 [中午过后，外面的小雨还在稀稀沥沥地下着，胃里的那点东西很快就消化完了，我感到浑身无力，疲倦中带着困意，我深深地吸了口气，伸了伸胳膊直了直腰，不禁打了一个哈欠，自言自语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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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 A2 o! y" o, `5 ~“怎么还没有人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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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 y; D% U1 |7 r; k我按了一下夜光的电子表，现在才下午两点。唉，这时间过的真慢呀。

6 G. l& ^4 s# n8 H也许是洞里黑暗的原因，我又觉得迷迷糊糊着想睡觉。本来我这人就好睡觉，在家时我是睡下就不知道醒的人，妈妈说属猪的就是能睡觉，我又是半夜里出生的，正是小猪们睡的香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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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o! o! N1 ]* a5 O“困了?来,睡一会吧。”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哑，可能是刚才说话太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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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5 @8 H. d) q; q9 X7 s他伸出手来将我揽了过去，我顺从地伏在了他的怀里。啊!真舒服，我迷迷糊湖地就进入了梦乡，听到他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 }! y1 l( T) c0 Q% d“真是个孩子，什么时候也能睡得着。

猫瞳

“杰子，杰子，快醒醒。”
( w/ i3 O! _( f/ \8 _: o
朦胧中我被他晃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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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听？好象有脚步声。”

我还没有在梦里走出来，什么也没有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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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D  W6 L! M8 v1 c“起来孩子，快，打开门。”

我们一起站了起来。啊，刚才我睡觉时，季叔叔把他的西服盖在了我的身上。

+ l& T& d+ p1 r. b" S“季叔叔，你怎么把你的衣服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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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3 z" A! d9 ^2 W, r5 x/ u“别说话快打开门。”

9 o# L+ F' g! f5 U4 B/ Q& L9 u这时我完全醒了过来，虽然没有听到什么脚步声，但还是觉得有些兴奋起来。
# E3 ]/ k9 R0 S- A6 F) }, ]2 Y5 Q
当我们合力拉开那条小缝，将耳朵贴上去听时，我果然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还有叭叭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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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7 R4 {7 K- Z+ T7 N我瞪起眼睛，使劲从门缝里向外看着，外面的光线不是很好，雨还在下着不过很细很小，透过丝丝的细雨，我清楚地看到有两个十二三岁的男孩子正隐隐约约地穿过树林，离我们不过二十米的距离，两个人肩并着肩扯着一块白色的塑料布。

我的妈呀，大救星终于来了。

我弯腰拿起一块大点的石头，拚命敲击着石门，一边用最大的声音呼喊起来。

“喂！喂！过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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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嘴贴在那个门缝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全部放出去。

: f. `% l% q- M6 f2 C5 ?我的喊叫声和敲击声很大，在静静在山林中象突然炸开的响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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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5 \7 c$ \6 c+ W) q) N: I我看到那两个孩子猛地掀起塑料布，惊恐地四处张望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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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你们俩过来一下。”
) y+ _; ~; l6 }  ]
* Y( J8 C2 y9 r8 o; _0 O我又一阵大声的喊叫和拚命的敲打
6 N: a7 M+ K. _, ^; g$ [
3 P; x7 c2 @9 a4 f8 W' n( x只见那俩孩子打了个冷战，随后同时扔下塑料布，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惊叫着。

“有鬼呀！有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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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5 Y: Q0 M( L* X他们背后的书包在我的视线里一闪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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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鬼，我是人，你们回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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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死心地还在大声呼喊着。

季叔叔一把捂住了我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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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省省吧，别把人家孩子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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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大白天的那有什么鬼呀。跑什么呀跑。”

" G( P8 u% Q" {2 L1 b* ~我气急败坏地的一屁股蹲了下来，我们等了一天了，好不容易等到的一点希望，转眼就破灭了，真气人。没有把他们喊住，我的嗓子却象冒火似的难受起来。我使劲地咳嗽了几下。
% S1 B4 D  S) K# m
* r3 M/ j( R8 l# p, g4 d0 d季叔叔从我口袋里把那个苹果也拿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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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吧，清清嗓子。说不定一会还有人路过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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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这么一说，我又来了精神，不过我只咬了两口那苹果，又犹豫了。我张着嘴看着季叔叔那疲惫的脸，心里直冒酸。我把苹果递到他的嘴边。

“季叔叔，你吃吧，你一天什么东西都没有吃。”

“我没事，孩子。我这个年龄新陈代谢的慢一些，还没感觉怎么样，你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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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他的舌头舔了一下他那已经干裂的嘴唇，轻轻地推着我的手，将苹果又送到了我的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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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Q8 }* B4 f& r1 A8 m% r/ _我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将苹果拿开了。我想要是万一不来人怎么办，现在已经五点多了，一会天就黑了，来人的可能性很小。一想到这事我不敢再吃了，虽然嗓子里的火依然在燃烧，可我想季叔叔并不比我好受多少，他能坚持不吃，我怎么好意思将两个苹果都噻进自己的嘴里。想到这，我默默地将啃了两口的苹果重新放回了口袋里。
7 C& k% R9 v+ i5 ]% K
& `' r, e, \" s: g季叔叔没有阻止我，他只是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1 j* M; [# K) G5 p1 w1 J
: M$ a) y" D3 V$ N  `1 J9 w; {我们重新坐下来，竖起耳朵仔细地听着外面的动静，谁也没有再说话。

果然再没有人出现，至到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我俩才将那石门重又关上。
8 w; H% x0 [9 t
6 i4 v% b1 n; A! P外面的雨好象停了，可因为敝了好长时间的门缝，此时防空洞里感觉更冷了。

猫瞳

睡觉时季叔叔让我坐在他腿上，他要抱着我睡觉。他说潮气很大，地下太凉怕我受不了，开始我没有同意，他将所有的书落在一起，坐在上面，然后向我伸出双臂，命令似的说：

2 R* g! s! X' b“听到没有。”声音低沉但不容违抗。
0 ]) u5 t) i( E% S3 {
“是。”

+ q$ e/ A9 o6 o我紧紧地抱着季叔叔一会就进入了梦乡。
  C3 B& G" T  C6 i7 J
6 }, F, F6 W# I$ o* z6 i8 Z半夜里我被他晃动的身子摇醒，见他正在点火，烧我的那些书和学习材料。
4 R( q5 d" T7 e/ M! {; L. u" b
! Q/ O) j! B5 f! A- g& V; Q“你干什么叔叔。”

“太冷了，我想烧点纸暖和暖和。”

“哎呀，这是我一些很重要的学习资料呀。”

3 ~- ^% i3 [, A2 g7 R  ~那是我几乎跑遍了所有的书店才买到的，希望他们能助我考上大学。

“什么东西也没有生命重要。”

季叔叔的声音很沙哑，嗓子里好象有什么东西。我起身借着火光，看到季叔叔的西服还是盖在了我的身上。他只穿着一件春秋衣。我听到他的牙齿碰撞的声音。

烧吧，烧吧，再重要的东西和生命相比都是次要的。我拿过另外几本书也撕了起来，季叔叔阻止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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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都烧了，留下一半。再说我们没有水，洞里也不能太干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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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本书一会就烧完了，瞬间的火花根本不能低档长夜的寒冷，可我们不敢再烧了。不知以后会有什么情况，也许这还不是最冷的时候。我坚决地拒绝了季叔叔要盖在我身上的西服，我们紧紧地相偎的，希望能用彼此合在一起的体温，低档漫长的寒夜。

猫瞳

第二天一早我和季叔叔费了好长时间才打开那条缝隙，我感到这门比昨天重了许多，好象季叔叔也没有昨天那么有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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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盼着雨后的好空气能吸引一些上山来晨练的人。让人失望的是，至到九点多钟了，也没有一个人来这里。可能是天气太冷的原因吧，防空洞里的温度我感到至少也比我们刚进来时低了七八度。

我和季叔叔很长时间没有说话，彼此都能听得见对方肚子里发出的哀叫声，我们都将皮带勒到了最紧。相对来说饥饿还是可以忍受的，但那越来越难以忍受的干渴，让我觉得五脏六府都好象变成了干柴似的，好在洞里还比较潮湿，我们俩的活动量也不大，不然早就虚脱了。

季叔叔让我靠里一点，他将自己身子裆着从门缝里不断吹进的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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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M; e8 T, J1 p/ O' }“有了动静我叫你。”

此时我听到季叔叔的声音已经变的沙哑的混浊不清，透过微弱的光线，我看到他的胡子似乎一夜之间长了许多，脸上的邹纹好象也深了许多，看上去比前天年老了好几岁，

+ ~4 i+ i; F' S8 B$ Z2 ]我的心中掠过一丝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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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叔叔。”

“嗯。”

* J# V" x0 g6 n/ X$ z$ p他转脸看向我，我将手里拿了好长时间的，那块啃了两口的已经变了颜色的苹果，递到他的嘴边。

“你吃一口吧，季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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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犹豫了一会，那干裂的嘴唇抖动了几下，慢慢伸出自己的舌头舔了舔苹果，便又一次的用手轻轻地将苹果推到了我的嘴边，冲我努了努嘴，示意让我吃，他又扭头将视线集中到了门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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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_7 O$ g# R6 }% L我犹豫不决地看着手中的苹果，愣了好一会，最后只是舔了一下已经变的苦涩了的苹果，又将它放了回去。我将那袋尿拿了起来，真想闭上眼睛喝上一口，嘴里干的连唾沫都没有了，可我们只有这一袋尿，我和季叔叔一天都没有尿尿了，这点尿此时成了救命的圣水。

* M6 Z4 e6 t- f. i* l“季叔叔。”

% S; o+ a2 u% P+ k: U我将手中的那袋尿递到他面前，他看了我一会，微微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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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心翼翼地想将那尿打开。
2 T# Q% Q4 H; Q" V7 O
# E8 z& Z! F# ^# p! ^6 P/ q6 t! k4 K“哗”的一下塑料袋又一次破了，那些尿一点没剩地全洒在了地下。我连忙有手去捧，可捧起的只是一些冰凉的带着臊味的泥土。
8 w  s' X9 f9 a* k0 x5 f) B
' ~1 p+ y3 X6 c) \/ `! e; ]) S“对不起季叔叔，我真是没有用。”

3 o4 H& d& A8 Z& u; R0 h8 H3 n“好啦，孩子。别难过，兴许一会我们就能出去了。”他的嗓音哑的几乎听不清他说的话了，我伏在季叔叔的后背上，双臂紧紧地环抱着他的腰。 我觉得他的身子在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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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P& [( A" C' P* e3 w6 b“季叔叔，你是不是冷呀，我们关上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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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B* T0 Q1 u$ x, Z( V外面的虽然停了雨，可一直没有出太阳，气温依然很低。
5 ?) O  S0 [9 w0 t* \  S$ z2 J
他摇了摇头，闭了闭眼睛，像个打坐的和尚似的坐在那里没有动。我也没有坚持要求关上门，依我们现在的力气，关上容易再打开可能就不那么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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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缝虽然不大，全世界的风却好象都要从这里挤进来，我们只好离开那条唯一能看得见希望的缝隙，紧挨的墙坐着，等待着有人来救我们，救我们走出这将要把我们逼近绝境的，恐惧可怕的防空洞。

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外面没有传来一点动静，我的电子表马上就没有电池了，这两天来不知按了它多少回了。
2 A' ]& j6 I" R2 \9 S( P$ }% [5 J
+ o3 O% s  l# ?8 j% C7 I“季叔叔，怎么还没有人来救我们呀？”

4 E% |, }# q2 }* |5 V8 ], \0 o他好长时间没有回答我，闭着双眼像是在想什么事。灰暗的光线下我看到他的嘴唇像是在哆嗦，棱角分明的脸上透着刚毅，透着一种军人才有的凛然正气。
0 m+ a& O+ D$ H: v' @
: Y+ B6 `% r8 b% @/ i0 C“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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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季叔叔。”

" J; n" y& k+ ~6 b) w他轻轻起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声音低沉缓慢地说：
* J* u& g3 S3 R
- j! K2 f+ n$ m, }- ?; n“如果万一有什么不测，你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叔叔的血液和身体也能让你维持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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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v& d" ]" ?: a, J他说着慢慢地将手伸进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我那把水果刀，我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将这小刀子放进他自己的口袋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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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你情绪不好时想些极端的事，它一至收在我这里。现在你把它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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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w, ?# N: E, L  a9 x, ^他没有睁开眼睛，缓缓地将手伸到我的面前，展开手指，亮出那把小小的水果刀。

: I" k  k; f% B: l# B# }“知道人体的动脉在那个位置吗？”

3 V) |) T: u8 m4 M  W+ Q. m+ C巨大的恐惧向我袭来，我感到头皮在发紧血液在凝固，自己的神经一下子到了崩溃的边缘。

% g! j, R0 |2 }: \; K2 s“你别吓唬我叔叔，绝对不会到那一步，你别说这个，别说这个。”

我带着哭腔喃喃地说。我想哭可是已经流不出眼泪了。

“杰子，给叔叔点根烟。”

! k/ R5 u0 x6 |, X7 b; A我知道他的烟盒里还有一根烟，我连忙翻出来放到他的嘴里。可是那个该死的打火机，现在却怎么也打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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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叔叔。”我惊慌的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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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M- n  `# i1 B他睁开眼，嘲我笑了笑。

/ G3 K+ B, S. ~9 i1 x1 L“别怕孩子，还没有到那一步，来。”

他伸出双臂，我握着他冰凉的手，顺从地扑到他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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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K/ ^) t( ~& u8 ~$ `我轻轻地送上我的嘴唇，他的胡子扎的我的嘴麻麻的，扎的我的脸痒痒，他的口腔里非常干涸，却非常的热，热的象个火洞一样的烫人。

“叔叔你在发烧？”我用手一摸他的额头，妈呀，都烫手了。

+ ]- _& |+ B: @+ z% @2 r6 Y4 U“没事的孩子，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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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跪在地下，把季叔叔的头揽在怀里，他的滚烫的头在我怀里象抱着一个火球似的，他的身子在不住的微微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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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呀，你可一定要坚持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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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5 Y# @3 T1 W" p: Y) g我掏出那苹果送到他嘴里，他倔强地吐了出来。我急了，咬了一大口在自己嘴里嚼了几下，对着季叔叔的口用舌头推进了他的嘴里。我为自己两次将尿都给弄撒了而懊恼不已。怎么办，怎么办，我的心里慌成一团，我想把自己身上的夹克脱下来给他穿上，可季叔叔又一次倔强地拒绝了。

0 j( `1 A6 E; y“不行孩子，你不能再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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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虽然越来越沙哑，越来越浑浊，越来越无力，但说话的语气还是那样的坚定和威严，让我无法不听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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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7 D: A; m* U1 v我只好紧紧地抱着他，一口一口地逼他吃掉我送到他嘴里的苹果。将他的手放在我的肚子上，他的手像个冰块似的，很快就凉透了我那空空的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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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我感到恐怖和绝望的时候，我忽然听到了一个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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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象是一声咳嗽的声音，虽然很远，但的确是人的咳嗽声，我将耳朵贴在门缝间侧耳细听。

“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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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又近了一些

9 B* I8 D  A5 Z# z: G“叔叔，叔叔，有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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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到了。”

我激动的放下季叔叔的头马上跳将站了起来，但我的身子晃了一晃“卟嗵”一下又摔在地下。

叔叔扶了我一把。

( f2 X+ z9 h& ?% G  o“慢着点杰子，沉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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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 b: I2 g1 t" L我瞪大眼睛尽量变换着头的角度从门缝里向外看去。

我看到离我们很近的地方，一位爷爷正往这边走来，由于树挡着，看的不是太清楚，只见他将手中的拐杖一会举起，一会放下，在边走边锻炼身体，正朝这边靠近。

9 d! f6 T. e# M我吸取了昨天的教训，没有拚命的喊叫，没有用力敲打石门，我使劲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尽量用平和的语气提高声音，将嘴贴在门缝上。

  A! c+ ~% Q. T- `3 k3 z# S“爷爷，爷爷，你听到了吗？我在你前面的防空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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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V2 ]; f5 Q& x) G5 W我一连说了三遍，再一看，没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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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没有人了，叔叔？”

“他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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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叔叔兴奋地说着，他也一直在门缝里观察着，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他这么喜悦的声音。

“谁在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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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从外面传来，听起来离我们更近了。

! s$ r2 }& ~2 T& f" ]# N) p) M“爷爷，我在这里，这里有个防空洞。”

“在那里？噢！我看见了。”

* M- R0 r! A7 S- S随即一张老人的脸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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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给关在里面了？”

4 x6 ^! b2 P9 p3 T3 ~5 y) J5 |“爷爷，我是和我叔叔进来探险的，不知道怎么回事，给关在里面已经二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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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A; X$ A: u! J( L8 ^4 R  t# w老人弯下腰简单的问明了情况安慰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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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怕，我马上叫人来打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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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7 p# j% p# h1 e/ s9 O8 i“爷爷有点水吗？我叔叔在发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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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孩子，这附近没有水，再坚持一会好吗？我马上就叫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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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谢谢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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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t! Y% |( K3 m& N0 q9 W那老人转身快步离去。

* x+ F' o& k- p. _9 \: ?5 ^' X我激动的和季叔叔拥在了一起。

“我们有救了，我们有救了。”

/ g; j8 _- M! M* f  A我看了看手中的电子表，现在是下午四点多钟，我们已经在洞里呆了近五十个小时。我重又跪下将季叔叔揽在怀里，抑止不住兴奋的心情安慰着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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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是个坚强的英雄，是个英雄的军人，我们快胜利了，再坚持一会就能出去了。”

大约一个小时以后，我听到外面有人朝这边走来，而且不是一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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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到了，就是这个防空洞。”

“快、快、快，把门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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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互相搀扶着，艰难地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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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x( j* W  R, x/ P" X  }: y我和季叔叔紧紧地拥一起，等待着那重重的石门开启，光明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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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才知道这个防空洞每隔一个月左右打开一次门，亮那么两三天的时间，为的是驱潮和透气。那次只开了一天，因为晚上要来冷空气。）


END

cangkong

精彩，楼主继续呀

tiankongsi

这篇写的不错哦

527848882

不错...情节还可以

daiming2008

楼主 继续阿阿 赫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