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收录★ 《凤于九天》1-22 BY 风弄 【完结】

寂寞逍遥

不料烈中流一听，竟双手合击，发出一个清脆的响声，  欣慰笑道，「果然只有鸣王想到了。呵呵，所谓离国和西雷最大的区别，正是如此。」  

    这一下，不但凤鸣目瞪口呆，连周围众人都愕然。  

- H( c5 Z* {7 E3 K8 v/ }    烈中流故作姿态搞了半天，答案居然是个人人都知道的常识性问题？  

" c% U0 K8 O" P2 b. {- p3 |& ?    烈中流一笑之後，重新低头指向地图，解释道，「和西雷接壤的，只有三个国家，而三个国家之中，目前又只有同国和西雷的关系最为紧张。」  

, r: F8 i: V/ f    大家都知道他终於要说到重点，不断点头，随著他的指尖移动注视地图。  

, y, Z( u7 H3 C9 ~: p    「说起同国，不久前又有一件非常美妙的事情发生。」  

    「我知道了，丞相一定是说同国大王庆鼎被刺杀的事情。」站在子岩身边的将领千林这次反应奇快，笑道，「庆鼎死後，同国内部肯定会发生震动，起码好一段时间内，同国不会对西雷造成任何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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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2 u, z! m0 M- N# Y    这对於西雷来说，当然就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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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得不错。」烈中流欣赏地看他一眼，「请教这位将军名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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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林拱手道，「小将千林，见过丞相。」  

3 {; L+ K& m7 B8 A# V    「千林。。。。。。。。。。。」烈中流把他的名字记下，又继续刚才的话题，「所以目前来说，西雷的安全根本无需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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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有道理。」凤鸣点点头，忽然又挠了一下头，「可是丞相，如果仅就相邻国入侵的设想来看，我们根本就没有担心西雷的安全啊。」  

    他们目前所担心的，只是西雷的内部问题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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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8 l, q/ o& L1 Y  S2 r    也就是容恬什麼时候把属於容恬的东西拿回来而已嘛。  

2 i: o+ G& P6 D- h: X% j    他这个问题显然也是大家都想问的问题，众人都看向烈中流，看他怎麼回答。  

    「鸣王这个问题虽然问得好，但是恕我先卖关子，暂时不答。」烈中流唇角微微扬一个弧度，给凤鸣一记奇峰突出後，指尖划过轻柔光滑的丝绢，停在写了离国两个字上，「让我们先说说离国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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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V" j1 ?9 `0 w4 s6 r1 t5 W    「离国不临近大海，是个完全的陆国，四面都有相邻的国家，分别和永殷、博间、北旗、东凡、朴戎、宴亭、繁佳接壤。」这次轮到容虎发言，他向来用功，对书上曾经描述的各国状况熟到不能再熟，眼睛也不眨地一口气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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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蓝站在他身後，曲著手指啧啧数道，「嗯，足足有七个国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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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g9 P* |! Z% \) g4 F    「哈哈哈，丞相果然厉害！」忽然，一直没有说话的容恬发出一声赞叹，露出欣喜的笑容，高大的身躯走近一步，学烈中流的样子指著地图道，「十一国虽纷争已久，但战了又和，和了又战，最多是以战败国奉上重金，或割让土地为结束，还从来没有试过一个大国被邻国彻底吞并。若言一旦真的吞并了繁佳，其馀六国定然会有激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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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鸣看他手指地图，胸有成竹，侃侃而论，模样俊到极点，帅到无与伦比，经他一提醒，前景豁然开朗，不由也兴奋起来，拚命点头附和道，「对对！有道理！其他六国当然担心若言会陆续把他们全部吞并，所以一定会先下手为强，联合起来反抗离国，这样一来，若言就头疼了。当年秦国就是这样啊，所以就出了什麼连横还合纵的。。。。。。。。呃。。。。。呵呵，大家不用理会我说的最後一句话。」  

    容恬道，「所以丞相认为，若言得到繁佳固然实力有所增强，但是後患也会无穷，光是应付繁佳内部难以彻底铲除的旧势力，和对付胆战心惊谋求自保而奋起反抗的周边六国，就己会消耗离国大部分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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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非常有道理。」凤鸣点头道。  

3 c9 `1 d5 f4 E& Q, U. o5 l    容恬笑谈天下的潇洒英姿，真是百看不厌。  

/ Q; @: ~. h# l+ ~7 h5 s    「到那个时候，若言反而没有太多的馀力，对隔了一个永殷的西雷劳师远征。既然没有相邻国的威胁，又少了劲敌离国的觊觎，西雷暂时来说，是相当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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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分析得非法好。」凤鸣重重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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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丞相并不赞成我立即回西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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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啊？什麼？」凤鸣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瞪大眼睛，看看容恬，又看看烈中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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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言如果当真没有馀力对付西雷，他们不是应该珍惜机会，也点回去把西雷的事情搞定吗？  

# k1 Q5 ?7 V' f    难道要等若言有空对付他们了才施施然去夺回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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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一声赞叹蓦然响起。  

    这次发出赞叹的，却是刚才被烈中流留意的小将千林。  

    「大王若是不复出，天下各国针对的目标必定以离国为首。大王若复出，则天下各国所恐惧戒备，会暗中联合起来密谋其力量的，除了离国，必定也有我们西雷。」千林看烈中流的表情充满崇拜，眸中闪著热烈的光芒，佩服道，「丞相是要各国先为西雷铺路，消耗离国的国力。」  

    「嗯，就是狼的故事嘛。若言是狼，所有的羊都会盯著他，一起用角抵他。我们大王当然也是狼，不过嘛，我们大王比较聪明，先披上羊皮，混在羊堆中，然後等别的狼被打死了，羊也都疲倦了，才跳出来把所有的羊吃掉。」  

    烈儿的比喻生动有趣，连不懂军情的秋月秋星也顿时恍然大悟，拍掌笑道，「有趣有趣！我们大王比若言厉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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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错了。」烈中流看向两姐妹，「不是你们大王比若言厉害，而是他运气比较好，碰上我烈中流。」看著秋月秋星笑靥如花，竟然一时又犯了老毛病，抛了个色眯眯的挑逗眼神过去。  

0 f% f+ @  E+ R) o/ v" V. ^    刚刚才培养过来的光辉形象，顿时毁灭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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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4 Z5 o5 e/ P2 d+ K    不过也的话虽然自负，却也没有太过分，没有他的提醒，容恬他们心中想著的确实是首先把西雷王位夺过来。  

    「这麼说，容恬暂时不宜回西雷了？」凤鸣问。  

+ W. \8 b4 {6 c& O    其实答案不问也清楚，否则烈中流就不用做那麼多铺陈，说那麼多废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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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繁佳一旦被被正式被灭国，近百年来相对安稳的局面将会被彻底打破。  

    国与国的矛盾将会到达白热化，生存或灭亡，都将成为迫在眉睫的问题。到那时，弱小的国家也会竭力谋求生路，不择手段联合起来，对付强大的君王和国家。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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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容恬这个时候回到西雷，重登王位，以他的威望能力，还有天下人清楚的统一天下的野心，绝对会成为被“群咬”的一个。  

9 @) L' m2 \- V# v    「假如大王明日就上路回西雷，我确信以大王的能力和谋略，调动大王暗藏的兵力，以西雷中仍然忠於大王的人为内应，再加上我的战术，十五天之内，我们可以重夺西雷都城西琴，让大王重新坐上西雷王位。」烈中流道，「可是在此之前，西雷会因为内战而丧失兵力，城防也可能因此损毁部分，而在此之後，大王不但要整理内乱後的西雷，安抚立场动摇的臣子们，同时却要倚靠这些被损耗过的大军和城防，对付至少邻近三个力求自保，极可能联手压制西雷扩张的国家。」  

    「那简直就是和若言一样倒楣了。」  

$ I! r& A5 T4 H5 W& V' l9 ?    烈儿仔细想了想，嗤鼻道，「暂时饶了瞳小子，让他多威风几天，倒不是什麼大事。可是，丞相是否要考虑一下，他在王位坐得越久，根基就越稳，将来我们大王对付起来，会不会比较困难？」  

& V, }' d: m& @0 J4 N) S    烈中流呵呵一笑，从容道，「没有了外患，则必内忧。容瞳占据了王位，最担心的首先就是大王回国，所以必定竭力拉拢权贵，以求他们支持。可是一旦大王销声匿迹，他松了一口气後，要做的第一件事必然是对付各位权贵，扶植自己的亲信。」  

    秋蓝惊道，「这不是很糟糕吗？他有了空档，把从前的臣子们都一个个撤掉，换上来的一定坚决反对我们大王的人。那麼什麼对大王犹存忠心的老臣子们，本来可以争取过来当内应的，岂不是全部都没有了？到时候可真的要强攻进去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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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啊对啊，听起就好可怕。」秋月秋星也一起露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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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对姐妹心意相通，说起话来语调一样，连表情都一样，真的十分可爱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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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烈中流最喜欢逗她们，闻言瞅著她们笑道，「害怕吗？美人儿过来让我摸摸小手，我就告诉你们一个不必害怕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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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g! n$ h8 ?( W, F. e    容恬眸子深处波光微动，已经了然於心。  

    他虽想到了，却不想突兀地说出来，只是悠闲地站在一边，去撩凤鸣肩上半长的黑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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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烈中流只是爱玩，秋月秋星被逗弄的时候也挺可爱的，何必揭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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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才不要呢？你已经当了丞相，怎麼可以欺负小小的侍女？」秋月秋星当即大叫起来，「当大官的都是很威严的，说话不要说到一半，快说快说，什麼是不必害怕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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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Y3 `5 @9 N    不料烈中流竟然非常配合，当即咳了一声，双手叉腰，摆出一副威严的模样。  

- K; X( k. S% L# A    却就是一声也不吭。  

: A0 k1 g5 K* U  l    众人心下都偷偷发笑。  

- u  X( G: ~- d  B; A    新丞相这样的子孩心性，倒有几分和鸣王相似。怪不得他那麼看重鸣王。  

    秋蓝见状，缓缓走到烈中流身边，温柔地低声道，「丞相，你刚才说得那麼有趣，我也被勾起好奇心了。不如我让你摸摸手，请你继续说下去好吗？」  

/ o, L! R# N& j1 I3 p7 _* B. A    她性情向来比秋月秋星温婉，初为人妇，脸庞更添两分氤氲动人的柔淑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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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O9 f3 ?  A5 W# B2 A- b    烈中流被她不著痕迹地一捧，又见一只细嫩美丽的小手递到眼前，心下一荡，却又大为不好意思起来，嘿嘿笑道，「你要听，我当然会仔仔细细地说啦。」却没有去摸那只小手。  

* n% E( p4 Q& |# l& v    「偏心偏心！」秋月秋星又不满地大声抗议起来。  

5 \3 g0 Y4 {, e' J9 x/ ^+ P7 Z    秋蓝把手垂了下去，对烈中流感激地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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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离的话题终於又成功回归。  

    烈中流回复刚才浑洒自如的英姿，俯身拿起放在一旁的酒杯和酒壶，斟了一杯满的，从容不迫举杯道，「首先，让我们先为登上王位的是容瞳而乾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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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见他举杯，都相当配合，纷纷重新取杯倒酒。  

! a/ q  o4 ?% V' D6 D% l) @; R    高高兴兴地共饮了一杯。  

    烈中流这才有条不紊地分析道，「如果登上王位的是若言，或者再差一步，登上王位的是西雷的老将军瞳剑悯，事情都不会这麼有趣。但登上王位的是容瞳，事情就大大有趣了。首先，容瞳是年轻权贵，行事必然不够老辣。以他的道行，要入手一国大政，清除朝野上对他不服的势力，只怕会越清越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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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虎道，「他确实是这样的人，做事急躁任性，一旦大权在握，更不知道会干出些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来。日子久了，被他看不顺眼的臣子们天天提心吊胆，一定会非常怀念当年被大王统治的日子。等众叛亲离的时候，要对付他可就容易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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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次呢？」秋月忍不进好奇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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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次。。。。。。。」烈中流停下，微笑道，「其次是什麼，鸣王会告诉你。」  

# \4 f! D4 Y; p( Q    「啊？什麼，又是我？」凤鸣惨叫一声。  

. i$ n" K' w% x" x  n    他已经很乖地站著不乱动了，怎麼还会有石头一样的问题从天而降？  

    这样的问题，应该去问比较懂的容恬吧？或者问容虎烈儿子岩任何一个，也比他强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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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糟了，看烈中流的态度，好像他真的很喜欢点自己的名回答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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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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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1 h. c# ]( f- B    「鸣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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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L7 l# p; n& ^# L1 `5 V    「嗯。。。。。。。。嗯。。。。。。。。瞳儿的其次啊？给我一点时间想一想哦，嘿嘿，一点点时间就好。」凤鸣绞尽脑汁，偷偷狠踢身边悠闲得令人咬牙切齿的容恬一脚，压低声音迅速问道，「喂，其次应该是什麼啊？」  

    「羊长。」容恬也压低声音，迅速答了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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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U2 L' J8 o* W+ Y/ e, }  [    这个。。。。。。怎麼和过去上课睡觉被老师发现抓起来问数学题的感觉那麼相似。  

    「鸣王？」  

0 ?! A! V$ p4 B3 M9 D( R8 E- f    「哦哦！我想到了，想到了，是那个，嗯，羊长啦！」虽然没有听清楚，不过容恬提供的答案应该是对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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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羊长？」烈中流对这个新式用词语显然也不太清楚，「可以请鸣王详细解释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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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解释？呃。。。。。。再给我一点时间。」幸亏凤鸣早有先之明，乖乖站在容虎身後，不用担心自己的小动作被发现。他偷偷再踢容恬一脚，还是压低声音，「喂，什麼是羊长啊？」  

8 Q* E: X) {- Q- ^    容恬挨了他两脚，毫不动气，转过头来，充满阳刚气的脸逸出一丝可恶的笑意，用低沈悦耳的声音道，「你答应晚上和我试用新的羊肠套，我就帮你解这个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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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鸣差点一口血喷在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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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E6 t- N+ @- m, L8 w$ {    这个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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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4 V) c% D$ h    「鸣王？」烈中流如果去当老师，那麼一定是个锲而不舍的好老师。  

4 ^( A# |% E- X8 n5 v/ K) h! d    他第三次看向凤鸣。  

5 _. [1 y6 @( B    「其次，瞳儿的第二个弱点，是他没有立过军功，在西雷大军中没有威望。」虽然凤鸣还没有点头，但容恬还是开口为他解了围，从容不迫道，「要做一国大王，必须牢牢掌握军政两项大权。瞳儿的政见固然不怎样，而军权也不完全在他手上，两项连其中一项都不能掌握在手，他就算高居王位，也必定事事受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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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岩赞成道，「不错，大部分的军权，应该在他叔叔瞳剑悯手上。容瞳想得到军权，则势必和他叔叔先闹个土头灰脸。」  

: x) D3 S, D+ R; y! @0 m+ l    「哦！」凤鸣惊叫一声，恍然大悟地对容恬道，「怪不得上次在营地，你会答应让瞳剑悯离开。这样一来，等於给瞳儿留下一个难缠的敌手，先让他们窝里斗，然後我们再动手对付他们。嗯，还是你想得比较周到。我本来还觉得奇怪呢，辛辛苦苦抓了一个大将军，为什麼这麼轻易就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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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惭愧，惭愧。容恬苦笑道，「我放瞳剑悯走，只是因为我对他防守策略、军力布置非常熟悉，将来攻城的时候方便点。想得周到的是丞相而已。」  

    他难得有这麼老实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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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一愕，不由都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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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8 |7 @) J, F    容虎总结道，「既然如此，我们也明白，时间越久，容瞳的王位就越坐不稳。再加上考虑天下各国的激烈反应，不如先让若言当众矢之的，而大王暂时隐忍一些时候，暂时不复出。丞相，  你的意思是这样吗？」  

    烈中流点头。  

    容恬断头道，「那就照丞相所说的去做吧。」抬头看看窗外，夜幕已经完全沈下来，几颗亮白的星星，分散著挂在漆黑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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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e* L0 m- j    他伸手搂了凤鸣，吩咐道，「既然明天不用出发，我们可以明天再继续详议。天色已晚，大家都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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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m+ E( j0 \: v  o    子岩也早在注意天色，闻言拱手道，「大王，我和千林先去巡查城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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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他们职责所在，即使容恬不提散会，他也到了应该禀报离去的时候了。  

5 J. G: f# U! L7 C+ I3 Z    这样一来，众人皆散。  

4 U# R9 D9 _5 Z( _  `, V- W    烈儿转身太急，一个趔趄，差点跌倒。幸亏容虎就他身後，一把将他扶住了，皱眉道，「你喝得太多了，永逸一不在，你就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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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逸？」烈儿左右四顾，浮出一丝苦涩笑意，摇头道，「不见面的时候，倒真有点想念。唉，真不该让他暂时离开。大哥，你去吧，嫂子在等你。」挥开容虎的手，自顾自脚步不稳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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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 m# x. N7 [2 Z" ]* j2 a    凤鸣始终看得有点担心，想追出去看看，却被容恬一把拦住，吩咐道，「秋月秋星，烈儿有点醉了，你们好好陪著照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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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秋月秋星应了追了出去，他又转过头，露出别有居心的笑脸，对凤鸣道，「现在该是鸣王报答本王的时候了吧？」  

2 D# v' R, Q2 m6 Q) A    「报答什麼？」凤鸣装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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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7 J( e$ `- Q3 ]& t: I    「我又没有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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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Z3 ~/ {* a, N+ N    「那麼你是不肯遵守诺言啦？」  

    凤鸣一脸戒备地看著他，不知道想到什麼，蓦然又奸诈地笑起来，兴致勃勃道，「容恬，既然做了新的套套，不如这次换我戴吧？你已经戴过一次了，我还没有戴过呢。」眨了几下圆溜溜的大眼睛，一脸期待。  

- o% _: ^: A8 U; L. [& M  C; J    容恬往他吹弹可破的脸蛋上一拧，笑道，「那是按我的尺寸做的，你戴上去岂不松松的，立即掉了下来？」  

2 X( M" a4 y1 ^+ x    「胡说！我的比你还大呢！」凤鸣怒红两颊，想了想，似乎自己也觉得话说得夸张了，又加了一句道，「就算不比你的大，但是那个是有弹性的，怎麼会松？当我是没见过羊肠的白痴吗？」  

    容恬哈哈大笑，「谁敢当我的宝贝是白痴？」不和凤鸣继续说话，把他拦腰抱起，扛在宽肩上，朝两人的寝房大步迈去。  
    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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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n3 F0 T% D" }9 N! Z8 |  J    结果证明，容恬在床上的英明骁勇比在战场更有过之无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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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名鼎鼎的鸣王耍尽花招，连带用上厚脸皮战术，最後还是闹得灰头土脸，莫名其妙在容恬的柔情攻势下一败涂地，不得不又在欲海中沈浮了大半夜，再次体会具有划时代意义的套套在体内滑动的特殊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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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8 z1 `9 g6 C. V6 T/ N    万幸的是，这次羊肠套制作大有进步，没有再次滑落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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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完剧烈的体力劳动，两人都觉四肢微微麻痹，似仍在云端上一样。喘息著，肩并肩躺了，享受微妙快乐的馀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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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J/ W/ o9 D( K    隔了一会，凤鸣睁著眼睛，盯著头顶上方悬挂著的小花雕木架，忽然说道，「我们的新丞相烈中流，真的挺有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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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5 s/ r; }5 w  S8 ]# L    容恬在他臀侧用力打了一记重的，佯怒道，「居然敢在这个时候提别的男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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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W; {. u    凤鸣懒洋洋翻个身，选择一个自认为最舒服的姿势，一只大模大样地横跨在容恬身上，嘻嘻笑道，「原来你也会吃醋。也对，烈中流又有本事，又长得很帅，脾气又可爱，你会失去信心也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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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8 F+ O, t' R& @8 w    容恬看他一丝不挂，有如一块人形的晶莹剔透的玉石，起伏有致的曲线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忍不住用粗糙的掌心摩挲翘挺的臀部，爱不释手地啧啧道，「真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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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a3 D- B9 e2 y8 R    凤鸣被他摸得浑身发软，腰间一阵一阵麻痹的感觉直往上窜，轻轻咬住下唇，伏在容恬宽广结实的胸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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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刚刚说谁比我有本事，又长得帅，脾气又可爱？」容恬故意问。  

    凤鸣低不可闻地嘻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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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恬哼了一声，更用力地抚摸起来，移到两丘之中，只在臀缝之间来来回回滑动，却硬是弃开始紧张收缩的入口而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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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鸣的身体，他比凤鸣本人还要清楚上十倍。  

9 Q- {8 T9 L' o    不到一会，凤鸣就半眯著眼睛露出难耐的可怜表情，容恬却十分可恶，指尖就不肯再往下挪动一分。  

    「喂！」  

    「嗯？」容恬悠闲自得地瞥他一眼。  

    凤鸣心跳得越来越快，双腿已经大分，等於跨坐在容恬身上，後庭盈满想被爱抚的欲望。见容恬还是一脸安然的表情，忍不住伏下身子，用头大力去拱容恬的胸膛，拱了一会，不但没有得到容恬的反应，自己下腹反而更为沸热，气急之下，又张开口，「嗷呜」一下咬住了容恬胸膛前暗红色的小突起。  

    「呵！」容恬大笑起来，「刚才不是说今晚绝对不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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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9 ^8 J8 Z3 U9 E3 T, t1 e6 o$ X    凤鸣大羞，忍不住扬手一拳，击在容恬头侧的软枕上，却也颇有力度，凶狠狠道，「要做就做，不许罗嗦！否则这个枕头就是你的榜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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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恬不以为然，把凤鸣翻个身，让他趴著，随手把那个“榜样”的枕头拖过来，塞到凤鸣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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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k- y5 K* M! g    他拍拍凤鸣可爱的翘臀，发出清脆的“啪啪”声音，趾高气扬地问，「你刚刚说谁吃醋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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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可以打人家屁股？」凤鸣哇哇大叫。  

# f" `$ }( A4 G) e2 F% ?    「好，不打就不打。」容恬邪气地道，「那摸总可以了吧？」果然停下，改而抚摸蹂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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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x1 Z; X% V9 S1 r% q6 t    凤鸣被他温柔地折磨到不断倒吸凉气，不安分地大扭纤腰，他才好整以暇地缓缓把胯下靠过去，在犹带著上次激情体液的菊花处略停了停，猛然一口气全挺了进去，直没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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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z2 x1 R6 a  K( I    凤鸣快乐又痛苦地大叫起来。  

    容恬一边抽插，一边促狭笑道，「嗯，烈中流确实不错。要不是他的提议，明天就要上路，我们怎麼能玩得这样尽兴？」  

    凤鸣感受著体内穿梭横行的硕大火热，完全闭了眼，在他身下咿咿呀呀，早就烈中流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次日清晨起来，难免又是腰酸背痛。但昨天晚上却是自己先去惹容恬的，凤鸣只好自认倒楣，默默忍受纵欲过度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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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X# ?  y8 k; B8 b) O" F' A0 @    秋蓝等人如常过来伺候他们梳洗穿衣，凤鸣记挂著烈儿，便去问秋月秋星。  

, A7 f" I  n# m3 N: T    秋星脸儿一红，抿著唇没说话。

寂寞逍遥

秋月答道，「昨晚真的喝醉了呢，走路都摇摇晃晃的，我们两个陪著一起到他房里去，帮他把床铺了，又打了热水给他洗脸才走的。」  

    「鸣王，今天挂这个好吗？我昨天晚上才编好的。」秋蓝取了个新做好的翠绿色络子，在凤鸣腰上比了比，听他们说起烈儿，愁眉道，「容虎也说他恐怕真的喝多了，我昨天半夜里去看一下，他竟然还没睡，手里还拿著一瓶不知道从哪偷来的酒。好说歹说，费了我不少唇舌，才让他把酒瓶给了我，进屋去睡。烈儿脾气太倔强，要是永逸王子在，说不定他听话多了。」  
& @( s- J/ N: [1 T* V# r    秋月忽然掩著嘴，一阵花枝乱颤的狂笑。  

5 Y9 X) A" z; [7 |: t1 b  C    凤鸣和秋蓝都奇道，「秋月你笑什麼？」  

    「秋星她。。。。。。。。。」  

    「死秋月，你敢胡说我就打你！」秋星不知道什麼小辫子落在了秋月手里，急得脸都红了，警告地瞪著秋月。  

7 i1 x0 n( j" X% f, |# |    秋月哪里怕她发凶，做个鬼脸，嗤笑道，「你要是求我，我或许还可以帮你瞒著，你吓唬我，我偏要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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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j$ Q+ g3 V4 W( O( x    凤鸣问，「到底怎麼了？」  

/ ~4 H4 M8 ]4 q; H: t. d6 l    秋月大声道，「昨天秋星被烈儿抱了，还亲了！」  

5 c, ]1 F# U& ~* c    众人好奇心大起，都追问起来。  

    秋月得意洋洋道，「昨晚我们陪烈儿一道回房，秋星帮铺床，我去外面端热水给他洗脸，没想到一进去，就看见烈儿把秋星抱得紧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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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星气得直跺脚，「死秋月，你闭嘴，快闭嘴！看我也把你的事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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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  o/ M5 z+ s% c/ ]9 H# }; Q( |, v    「哼，我有什麼事让你说？」秋月说到高兴处，连带著动作一起比划出来，「烈儿这样抱著秋星，拚命说，求求你，求求你。秋星被他抱著，又不敢打，一个劲地说，放手，放手，我不是永逸，我不是永逸啦！」  

    「谁说我不敢打他，我是打不著。」秋星本来手上捧著凤鸣的肩挂，这时猛然放下了，冲过去就要揪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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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7 C  ], O: T( A9 l0 y6 \    秋月扭身避过了，咯咯笑道，「对对，他抱得那麼紧，你当然打不著。」她身材娇小，一下子就闪到了凤鸣身後，避开秋星的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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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鸣又好笑又好气，见秋星还要打秋月，便伸手过去，一手抓住秋星纤细白晳的手腕，另一手把身後的秋月也抓了出来，左右都瞪了一眼，「你们胆子越来越大了，把我当挡箭牌吗？」  

; }+ P6 _, {/ Y& M4 u. E    秋蓝却问，「那麼後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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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来？」秋月道，「後来才精彩，烈儿越来越激动，大叫著说，你不是永逸，你当然不是永逸，谁说你是永逸？越叫越大声，把我们都吓了一跳。秋星你听，烈儿分明对好有意思嘛，他明明就知道抱著的是你，不是永逸王子。」  

! P2 j) [: X5 w6 X) v. I. _; E! q: T    凤鸣心里蓦然一紧，松了两姐妹的手，问，「接著呢？」  

2 F9 k" H( n8 B' V; K& J    秋月噗嗤笑道，「接著他就抱著秋星，在秋星嘴上亲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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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q* v" X# {* K9 j' k' d    「没有，没有！他不是亲，只是把头靠过来，我还伸手挡住了的，也就只是唇碰了碰我的手。」秋星又羞又气，连忙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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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d5 x/ S+ z* t; S/ j+ }# A- y0 F    「什麼东西碰了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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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_9 b# E8 l6 L* R) T    正说著，忽然一个声音蹦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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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_6 ^9 }' h6 I: Q& x0 }% c    烈儿秋容虎、子岩的身影骤然同时出现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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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大哗，气氛立即更加热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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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月彷佛得到了人证一样，跳过去指著烈儿的鼻尖道，「烈儿快点承认，你昨天明明抱了秋星，还亲了她的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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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j4 B+ [: x1 b1 {# w    秋星哇哇大叫，「没有，没有，秋月胡说！烈儿你快点澄清。」  

9 ~1 h3 z1 H( l9 t9 ~9 W    烈儿宿醉之後，漂亮的眼睛略微有点浮肿，但整个人看起来还像平常一般活泼洒脱，听了两句，已经知道秋月秋星在为什麼吵架，嘿嘿笑道，「被我这麼一个美男销魂地又抱又亲，可是三辈子都求不到的福气。来来，秋月你要不要也尝试一下。」伸出双臂迳自朝秋月大步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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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m: `( B8 @& T# N2 _! o8 ?- H) z    秋月尖叫一声，转身逃开。  

    秋星却正好站在她後面，促狭地推了她一把，正巧把她推到烈儿的方向。  

    烈儿顺势接收了这份“礼物”，双臂一收，把秋月困在怀里，呵呵一声怪笑，竟然往秋月满是惊骇的烈爱脸蛋上“啵”地大亲了一口，大声赞道，「不错，不错，平时看起来还挺一般，亲上去却很滑。对了，子岩，」往後一转身，对身後的子岩问，「你要不要也来试一口？」  

    「不要，不要！」秋月几乎大哭起来。  

) [2 z4 n. I8 e" a- E    「都给本王停下，闹够了吧？」坐在一边的容恬终於开口，淡淡吩咐道，「秋月，秋星，你们先把凤鸣身上的衣服弄好。秋蓝，去把早点端来。烈儿最会惹事，给本王站到一边去思过。子岩，有事禀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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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4 _! g* Q- l/ X% l% f- U    房内顿时安静。  

. h# N" |5 r. x! Z    众人都暗暗吐了吐舌头，纷纷应是，各自去做各自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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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B1 I  e5 ~3 R+ f* j# A# F' R: D    子岩在容恬面前站定，有条不紊地把城防各项事情都大致说了一下，又道，「入越重城後立即派往南边的探子已经回来了一个，他已经在原先约定好的隐蔽地点见到了太后。真是巧了，太后也是刚刚才抵达。据太后说，自从大王抛船登岸後，船队在阿曼江上没有再受到任何阻拦，不过为了避免洩露踪迹，太后及随人也很快在一个废旧的子码头登岸，乔装打扮改走陆路，当然，她们走的虽然也是陆路，但比我们这种翻山越岭的好多了，可以走马车，所以很快就到达了指定地点。」  

% v# J+ D5 B% o4 E( Z" h/ ^    凤鸣想起那已经属於他的庞大家族资产，插嘴问子岩，「那船队呢？」  

    「船队则由罗登独立主持，继续沿著阿曼江直上。」子岩虽然不大爱作声，其实也是内心剔透之辈，温言道，「鸣王不用为船队担心。萧圣师声威远慑，只要大王不在船上，不牵涉极重要的政治，谁也不愿意招惹萧家船队，以至得罪萧圣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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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7 y" P% ]9 f% c1 h/ u5 l    容恬道，「太后尚未知道我们的计划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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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W  q, a8 r- ?4 |1 ^    「是的，所以属下已经派出一人，将计划有所改变的消息带给太后。」  

0 N5 }1 S2 s. Y6 H; O( [, M    容虎也一直在听子岩的回报，这时候不解地道，「既然永殷那个所谓的新太子永全知道我们在船上，知道要在江心投石阻扰，为什麼自从我们登後，  船队就通行无阻了呢？他若真和容瞳勾结，会一直设法阻止船队才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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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说，凤鸣也醒觉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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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X1 f! }  K: Y3 [1 n- F# |6 I    「对啊，真奇怪。」凤鸣蓦然一震，「难道他已经知道我们弃船登岸了？」  

    容恬摇头道，「永全并不知道我们弃船登岸。不但如此，现在看来，这个蠢材其实一直就不了解我们的行踪，更别提放石头阻挠船队了。」如果他是聪明人，当年也不必叫烈儿硬把永逸拽下太子位，换永全当新太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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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永全”凤鸣大讶，「不是永全，那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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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9 C2 ]/ P' P* F+ ]# Y' k    「还能有谁？」容恬露出一丝苦笑。  

    「谁啊？」凤鸣挠头。  

1 L$ D* J2 r( X% w    容恬无奈叹口气，对他勾勾手指，「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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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E- X9 P& E    凤鸣已经穿8完毕，乖乖走到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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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恬摸著他头，「用你这个笨笨的小脑袋想想，我们是怎麼到这个偏僻的越重城来的？又是谁早就成竹在胸，知道怎麼把这个易守难攻的小城弄到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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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 I: R, J; F* ^2 [    凤鸣恍然大悟，惨叫一声，「不会是烈中流吧？」  

    「鸣王在叫我吗？」一个充满朝气的声音从身後传来。

2 y+ P; D% \/ e! k    凤鸣吓得猛然转身，烈中流俊帅的脸蛋跳入眼帘  
" }# {( A' V# s; f    真是白天不要说人。晚上不要说鬼——果然一说就是钻出来的  
/ ?3 Z5 ]9 r  }8 T) j8 {    烈中流今天换了一袭布袍。蓝色衣料洗得有点发白。却异常整洁。他跨进房内。和各人打过招呼。问风鸣道：“鸣王刚刚叫我干什麼？”  
    凤鸣大声咳嗽起来。  
    烈儿昨晚和他一起吃菜喝酒。反而和他亲近了点。代凤鸣答道：“鸣王是想问。在阿曼江心放石头的是不是丞相你？”  
    “原来是那个阿。”烈中流听了。气定神闲地笑道。“当然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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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4 K5 z- m5 p: k! }    凤鸣哭笑不得。“丞相如果不想我们走水路。直接说嘛。你口才这麼好。一定可以劝得动我们的。何必搞这麼大的破坏？害我们还以为已经暴露了行踪呢。何况江心下石。不但妨碍我们。其他往来的船只也会受到牵连阿。”  

    烈中流笑道。“鸣王不觉得这样比较有趣吗？不必担心其他的船只。萧家的大货船是比王侯专用坐驾吃水还深。其他船只吃水不深。不会被江心大石所困。这个是我算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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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r& Y* M& ^8 p' _    “不对”子巖思虑比较周密。蹙眉道。“当时丞相一直在船上。从没开过我看手下的视线。丞相怎麼能在江心布置石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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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 U% R1 ^# t, p  {! i$ I    烈中流显然对自己的这一招大觉有趣。哈哈笑道。“那是早就放好的。路线太好猜了。你们除了西雷。还会去什麼地方？我提早一天命人放巨石。然後骑马沿岸回来。在岸边等你们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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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烈儿也哈哈笑起来。“真的很有趣。来来。让我亲丞相一个。以示钦佩。”双臂一张热情地抱过去。  

* X" Z2 v4 N* V    烈中流脸上变色。拼命摆手道。“不行。不行。我这人向来清静自爱。最不喜欢动手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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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R# P1 S+ b8 ~: f) x    凤鸣吓得猛然转身，烈中流俊帅的脸蛋跳入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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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白天不要说人，晚上不要说鬼－果然一说就钻出来的。  

    烈中流今天换了一袭布袍，蓝色衣料洗得有点发白，却异常整洁。他跨进房内，和各人打过招呼，问凤鸣道，「鸣王刚刚叫我干什麼？」  

    凤鸣大声咳嗽起来。  

    烈儿昨晚和他一起吃菜喝酒，反而和他亲近了点，代凤鸣答道，「鸣王是想问，在阿曼江心放石头的是不是丞相你。」  


( i* f! I* ?% R0 n: X1 y/ h    「原来是那个啊。」烈中流听了，气定神闲地笑道，「当然是我。」  

3 N5 C( w; _" h; g    凤鸣哭笑不得，「丞相如果不想我们走水路，直接说嘛，你口才这麼好，一定可以劝得动我们的，何必搞这麼大的破坏？害我们还以为已经暴露了行踪呢。何况江心下石，不但妨碍我们，其他来往的船只也会受牵连啊。」  

/ V8 ?; s8 ^5 a2 S: v( H    烈中流含笑道，「鸣王不觉得这样比较有趣吗？不必担心其他的船只。萧家的大货船是比王侯的专用坐驾吃水还深，其他的船只吃水不深，不会被江心大石所困，这个我是算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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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对，」子岩思虑比较周密，蹙眉道，「当时丞相一直在船上，从没离开过我和手下的视线，丞相怎麼能在江心布置石块呢？」  

1 T0 x4 c& v0 Z3 F) h6 Y. i9 c' U" e, G    烈中流显然对自己的这一招大觉有趣，哈哈笑道，「那是早就放好的。路线太好猜了，你们除了去西雷，还会去什麼地方？我提早一日命人放巨石，然後骑马沿岸回来，在岸边等你们经过。」  

    烈儿也哈哈大笑起来，「真的很有趣，来来，让我亲丞相一个，以示钦佩。」双臂一张，热情地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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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烈中流脸上变色，拚命摆手道，「不行，不行，我这人向来清净自爱，最不喜欢动手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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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4 F# j  `    众人都是一愣，大为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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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人也就算了，这个烈中流却是典型的美人癫狂之徒，只要看得顺眼，就恨不得搂搂抱抱亲亲摸摸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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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今天却忽然转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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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p3 X2 o' S, ?$ q; |3 ^    烈儿被烈中流义正词严地拒绝，嗤笑道，「也好，我们不动手动脚，只动动嘴皮子，亲一个就好。」又把红唇嘟起来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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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p3 ^/ w8 N6 e    「烈儿，你太放肆了。」容恬蓦然一声低喝。  

% m& j7 P- c' j    烈儿浑身一震，顿时凝了笑容，缩了回来，不敢再和烈中流笑耍。  

    凤鸣见他被容恬一喝，立即彷佛被霜打了一样，浑身的活泼劲都没了，站在一边倒显得可怜兮兮，心肠大软，柔声道，「烈儿，你昨天喝得太多了，是不是一个晚上头疼都没有睡好？你过来，在我这边坐一坐。」  

    烈儿应了一声「是」，小心地打量容恬的脸色，过来乖乖在凤鸣身边坐了。

寂寞逍遥

奉命去端早餐的秋蓝领著两个捧著大方盘的侍女回栈来，方盘上装著热气腾腾的各种糕点。  

' ]9 s9 a& C! j: r- n    秋蓝吩咐她们把糕点一碟一碟都摆在饭厅上，过来请容恬和凤鸣，「早点已经在饭厅布置好了，大王和鸣王不如过去一边吃，一边谈事。饿著了对身体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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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G6 e& ~; {- I2 J7 q    凤鸣问众人，「你们吃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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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都是大早就过来伺候或者禀报事情的，哪有什麼正经时间吃早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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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8 W7 _, N; t% x    烈儿摇头，容虎不吭声。  

    秋月秋星道，「我们伺候了鸣王再吃。」  

# R6 o& i. L. s- f/ Y& {3 U; ]    只有子岩早上喝了碗稀粥，答道，「属下已经吃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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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烈中流却道，「本来我也己经吃过了，但见了这麼漂亮的糕点，又忍不住觉得饿起来。」  

  f0 K3 D' P; X% @0 v$ S& F    凤鸣笑道，「那麼不管吃过的没吃过的，索性大家一起吃，一起聊。秋蓝，桌旁再添几张凳子。」  

6 F) r7 h' E: f+ \1 W* @' f* N2 y0 F; m    秋蓝“哎呀”叫起来，「原本想著大王和鸣王吃的，准备这麼多一定够了。这样看来，我还是要去现做一点才行。」匆匆领著两个侍女出房，奔厨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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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X4 P& t* ?. C( L5 K    秋星秋月便去搬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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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z* s& M  ?% C2 n    烈儿站起来道「苦力怎麼可以让女孩子干，我来搬吧。」首先把自己坐著的那张大木凳搬了过去。  

    子岩和容虎也动手把身边的凳子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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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鸣看著手痒，长身而起，笑道，「我可不能没有绅士风度。」亲自抱起了自己坐的椅子，往房後的饭厅走去。  

    不抱不知道，一抱才知道这椅子是实心红木制的，虽然手工一般，但份量著实不轻。  

9 `6 I3 U! R( o- P% h4 d    刚才信口开河叫秋蓝去搬，真是不知深浅。  

    烈中流翘著腿坐在大靠背椅上，悠闲地看著众人搬凳搬椅，闭口不发一言，似乎在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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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c  p6 G; L; ^    不一会，容恬也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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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虎子岩烈儿都走了过来，容恬摆摆手，淡淡地问「本王就不能搬凳子吗？」  
) I$ [5 P  L! c( a    撩起袖子，果然亲自把凳子搬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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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烈中流唇角微扬，仍是不语，坐得稳如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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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虎等人见状，便过来请烈中流移步。  

: J3 M8 }# ^2 H3 J- u    「丞相，客厅凳子不够，请你挪动一下，我们把椅子搬过去，您再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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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f+ Y% J" e4 S    「嗯？哦。。。。」烈中流点点头，随口吩咐，「叫鸣王过来搬吧。」  

    凤鸣刚刚搬了他平常坐的那张大木椅，正气喘吁吁，猛然听见烈中流指名，抬起头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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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了想，又乖乖走了过来，点点头道，「没关系，我来搬。」重新撩起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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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虎等都是一脸不赞同，叫道，「鸣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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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来吧。」有人在最後沈声道。  

    原来容恬也已经从饭厅转了回来。他袖子也撩了起来，一开口，迈前一步，走到烈中流面前，众人都不敢忤他意，不得不让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烈中流蓦然大笑，长身而立，一手扶著椅背，一手揉著肚子，笑得恶形恶状，毫无仪态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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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o+ r# m' \6 ?, Y8 ]    众人被他笑得面面相觑，不知丞相哪条神经忽然出了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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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惊疑中，烈中流又遏然停了大笑，不知道为何，竟幽幽长叹了一声。  

. s. j- f) x7 t+ }    叹息深处，说不出的悲凉惋惜。  

    凤鸣古怪地打量著他，小心翼翼发问，「丞相为什麼忽然大笑，又忽然叹气？」  

    烈中流深深看入他澄清无瑕的眸底，嘴角扯出一丝苦笑，「我笑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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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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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麼玄妙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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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鸣又要开始忍不住挠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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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天意，让鸣王和西雷王在一起。」  

    「嗯。」凤鸣点头，大为赞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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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如果不是天意，那麼自己的魂魄怎麼会落到西雷原来的假太子安荷身上呢？  

    没有老天的帮忙的话，自己不但不会和容恬相识相爱，也无法在经历一次一次的艰难之後又幸福地回到容恬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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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凤鸣一脸幸福地点头，那边烈中流却不断摇头，对凤鸣道，「鸣王不明白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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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J4 C. ~5 G5 _6 i; k  |    「我很明白啊。」  

    「我说的天意，是指你和西雷王在一起所造成的後果。」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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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句话好像有点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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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3 d8 d" Y- f; j2 b# V    凤鸣忽然想起，从前因为知道容恬无後，瞳儿就要继承王位，自己就说过什麼“我们俩在一起，後果很严重”的话，结果惹得容恬大怒，难得地对他黑了一次脸。  

    这次，不会连烈中流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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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6 b# d8 A( M  T3 n5 H) L    凤鸣不自在瞥一眼容恬，讪笑著问，「这个。。。。。。应该不会有什麼後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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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 }. a. g  q" n3 e    拜托，你可千万不要又说什麼男人和男人在一起不是长久之计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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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然管你是不是什麼西雷丞相，容恬一定会和你翻脸。  

5 j+ A1 l$ K4 M. y- s. D    我也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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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 E7 d. l# |& W9 r    子岩也听得直皱眉，直接道，「请丞相不要再吊我们胃口了，有什麼话直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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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烈中流也不故弄玄虚，笑答道，「若非和西雷王在一起的是鸣王，西雷王纵有大志，也未必有目前这样更开阔的眼光去谋划如何一统天下。」朝房後饭厅方向一指，「只凭眼前搬凳一事，我敢断言，那道均恩命的出现，不管过程怎样，但源头，绝对是由鸣王而起。因为与西雷王相比，鸣王身上才最具有公平这个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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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於这一点，容恬内心深为赞同。  

    凤鸣看人从不拘泥於身份阶层，和十一国的众多权贵不同，在他眼里，绝少给人打上出身高低的标签。  

    如果不是凤鸣在从前的军事会议上力驳众议，提出选将不能局限於贵族子弟之内，给容恬内心极大的震动，也许今日的均恩令，真的不会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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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烈中流没有猜错，均恩令的源头，确实就是凤鸣。  

/ @3 n7 ?5 b, _; Z; ^2 l    「那当然，」凤鸣知道烈中流不是打算说什麼不好听的话，顿时松了一口气，又加上被烈中流夸了一句，大为高兴，挺起胸膛，「我这个人是最公平的。以後丞相要找人主持公道，尽管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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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沾沾自喜的表情超级可爱，众人连烈中流在内都忍不住笑了。  

    容恬更是忍不住把他拉到自己身边，拧了他的鼻子一下，笑骂道，「得意忘形。」  

    「刚才只是说了一半，还有另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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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过之後，烈中流又侃侃道，「若非鸣王遇上西雷王，後果更是堪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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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鸣奇道，「我有什麼堪忧的？」  

5 l& b# r/ _; T- r) F    烈中流含笑打量他一眼，答道，「白是所有颜色中最洁净的，却也是最容易被污染损毁的。要不是有西雷王在，鸣王早就不是现在的鸣王了。鸣王想想，你要是从小在离国长大，身为离国人，落到离王若言的手里，他纵然疼爱你，却绝不会像西雷王这样顾虑你的心情，顺著你的想法。以他的为人，必千方百计锉磨你的锐气，直到你对他千依百顺。那个时候，你还能像现在这样轻松快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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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 f& x& `6 O. @; c    想到这个可能性，凤鸣顿时打个冷颤。  

    脑海浮起的，是那个曾因为和自己相貌稍有相似而被若言召去侍寝，後来无缘无故遭若言折磨，小腿被吃肉鱼咬得血淋淋的美貌婢女。  

    烈儿「哈哈」笑了两声，道，「果然如此，就是大王离了鸣王不行，鸣王离了大王也不行，这样很好啊。但是丞相刚才为什麼又叹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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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z! S. K4 X# D; D    烈中流淡淡抿唇，「我叹气，是因为老天实在偏心，很多苦的人，却连鸣王一分的好运都摊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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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里感慨良多，却不想对众人细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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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叹一声，转过身，也学凤鸣容恬那样撩起袖子，亲自将大椅子搬去了饭厅。  

+ X& _8 F/ [7 I4 Z7 k& x    现在小饭厅桌旁位置终於够了，众人排位坐下，秋蓝刚好又领著侍女捧了很多糕点过来，进门环视一周，含著笑问，「怎麼都还没吃？难道是等著我们的贵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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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贵客？」  

7 y$ \; H7 N- }$ p0 j# K3 l    「当然是这一位啦。」秋蓝把身子一让，让出後面的人来。  

, w# s( F8 L5 ]2 E4 V5 K/ o    一道窈窕身影婷婷立於门外，凤目秀眉，脸颊含春生色，绝美一个佳人，原来竟是卫秋娘大驾光临。  

6 d2 t7 G7 q9 K! Q7 f5 V    众人都是一愣。  

    烈中流「唉哟」一声，从椅子上猛跳起来，简直是蹦到卫秋娘面前的，笑得眼睛眯成两条缝似的，激动地搓著手道，「娘子你来了？嘿，我见天已经大亮，还不见你过来，还以为你。。。。。。。。」  

: v4 P; d  y- Q( K- z& }    卫秋娘最恨他嬉皮笑脸的样子，恶狠狠瞪他一眼，「以为我什麼？既然答应了你，我当然会来，难道像你一般没有信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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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烈儿坐在凤鸣身边，凑过头低语道，「怪不得他今天变老实了呢，说什麼不能动手动脚，原来知道母老虎会到。」  

( S4 r5 c# F) w1 ]  ~( |; l    凤鸣一想烈中流刚才假装正经的模样，忍不住抿唇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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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烈中流用了什麼办法，居然把态度比石头还硬的卫秋娘劝得肯出来和他们见面了。  

    「呵呵，娘子你当然比为夫有信用。对了，你今天越发漂亮，一定是打扮花了点时间。嗯，打扮得好，女人就是要打扮的，何况是娘子这样的美人。」烈中流一边领著卫秋娘过来，要她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当时椅子是按人数搬的，卫秋娘既坐了他的，他自己便没有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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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烈中流也不理会，站在卫秋娘身边，慇勤地帮她挟了一个形状像小红枣的小糕点放进碗里，「娘子饿了吧？这个点心很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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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_& n! v2 N% z    卫秋娘哼道，「分明你根本没有吃过，还敢哄我说好吃。」  

8 {7 C- y7 @8 a1 J3 e    烈中流甘之如饴，连忙认错，「是是，我说谎了，还是娘子厉害，我瞒你不过。不过你生我的气也没什麼，千万不要饿著自己。」  

    卫秋娘又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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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却拿起筷子，把那个小糕点塞进了檀口，细细品尝起来。  

    烈中流站在一边，看她轻嚼慢嚥，一脸欢欣愉快，直比自己吃了还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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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1 j* F  r4 B: e! i( c! x    他们夫妻此刻己是全场焦点，众目睽睽下，西雷丞相爱妻心切之态，让所有人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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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d  Y6 ~# A    「再尝尝这个。」等卫秋娘吃过了一个，烈中流又小心翼翼挟了另一个糕点，柔声道，「这个形如桃，色美红豔，娘子吃了，脸蛋一定会更红更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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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W0 S! a" ~& Z! ]0 h    烈儿猛打了个冷颤，又凑到凤鸣那边，「妈呀，这个烈中流简直比鸣王你和大王还让人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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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声音虽低，但大家都是同桌而坐，容恬就坐在凤鸣隔壁，也听见了他的不逊之语，当即扬了扬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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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鸣发觉得早，连忙伸手在桌下按住容恬，示意他不要吓唬烈儿，环视一周，露出笑脸道，「不要都呆坐著，大家都开始吃啊。」自行拿了一个包子塞给烈儿，语带双关道，「烈儿你乖乖吃东西，不要再乱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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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钝如他，  也感觉到烈儿今天很不对劲。  

& q. _+ m0 c  x    恐怕和昨天卫秋娘提起的那个余浪大有关系。

寂寞逍遥

凤鸣心里真的很想知道关於这个人和烈儿的事情，但想起这也许是烈儿的伤心往事，揭人伤疤已经不好，更何况当事人是和自己如此亲近的烈儿。  
    三番两次记挂著，又只好三番两次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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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凤鸣带头，早就秋蓝的精美点心诱惑得肚子咕咕叫的众人立即开动，各自取了早就看上的漂亮点心开始吃早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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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岩本来和烈中流坐在一块，此刻见烈中流站著陪娘子，始终觉得不太好意思，站起来道，「丞相，你坐我这边吧。」  

- x$ W/ o0 {6 f. x" F& W    自行又去别的房间取了两张椅子过来，一张给了秋蓝，一张自己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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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了一会，桌面上可口的糕点已经被消灭了十之八九，不知不觉又开始讨论起国家大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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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0 @5 A( @- m4 F5 J    「丞相，昨天丞相所说的暂时不回西雷的策略，确实精采绝伦。但是我有一个问题，还要请教丞相。」千林吃完了手上最後一个花卷，抹抹嘴巴，兴致勃勃第一个挑起话题。  

    「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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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暂时不夺回西雷王位，我们目前就不能去西雷了。那麼，我们要去什麼地方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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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6 q& b2 a: S* L    这个问题一提出来，大家都纷纷点头。  

    这也是众人在被烈中流猛然贯注了新战术的理念，  兴奋的头脑在一夜休息後渐渐清醒後，想到的第一个重要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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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k" q, G4 e! }9 m    天下之大，何去，又何从？  

3 C5 b& T* ?  G: `8 k- }) d    烈中流亲手帮卫秋娘倒了一杯热荼，殷切道，「娘子，喝点茶水润润嗓子。」才转头赞赏地看了千林一眼，反问道，「依你看，我们应该怎麼办？」  

    凤鸣暗暗叫好。  

    他被烈中流提问提得怕了，生恐自己已经上了烈中流的提问名单。现在蹦出一个不怕的千林，有他引起烈流考量的兴趣，自己被抓出来问问题的风险系数立即大幅度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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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J6 [8 h2 C( O, S9 g4 U4 i" |    他越想越得意，忍不住抿著唇偷笑。  

    容恬在他身边看一清二楚，立即明白这个小脑袋在转什麼念头，大掌在桌下伸过来，往他腿上重重摸了一记。  

    千林是和子岩同一批被容恬从年轻人中挑选出来的心腹，当然天份甚高，仔细思忖了一下，没有立即回答问题，反而问烈中流道，「丞相曾经住在越重城，对这个城市应该非常熟悉。不知道丞相有没有画过越重城的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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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烈中流微愕，片刻之後，眼中笑意更深，点头对千林夸道，「果然不错。」便伸手去怀里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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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掏出一卷布帛，往清空了碟子的桌子上一铺，赫然是一幅越重城的地图。  

  B1 g  }/ J0 P, F8 {    单独的城市地图，和昨天的十一国又大有不同。  

    凤鸣伸长脖子一看，乌黑的眼珠瞪得大大。这幅地图用七种颜色的细笔绘成，细致得简直就是一幅艺术品。啧啧惊叹之馀，缩回头去，低声和容恬道，「我们的丞相真是比哆拉A梦还厉害，袖子里好像要什麼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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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a5 }. L! a  ]. ^    容恬压低声音回道，「他一定猜到今天会有人问越重城内之事，若问此事，则必是有地图才好分析的。这地图说不定是他昨晚连夜画的。此人谋略预算，真让人不敢小瞧。」又问，「哆拉A梦是那一国的人？」  

    「大概是猫国的吧。」凤鸣吐吐可爱的小舌头，重新坐好，继续听重要的国家大事分析。  

+ F) M% K. o$ s, l' O, S1 a  q    千林此刻也正为烈中流精湛的地图感叹，指著其中蓝色的细线道，「我巡城多日，未曾见过这条路。」  

% h" c! p9 c+ D5 ^    烈中流从容道，「你没见过也不奇怪。蓝色标示著越重城内的绝密地道，没有人带领，就算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的人也未必可找得到入口，何况你才刚刚巡视了几次城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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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s6 d7 @$ b. P- Y0 m    千林一震，惊道，「什麼？这个一个小小的越重城，竟然有这麼复杂的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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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林眯起双目，仔细端详了复杂交错的蓝线，惊喜地指著地图上一处道，「快看这里，地道还可以通到城外。天啊，挖这麼一个庞大的地道，要耗费多少时日才行啊。」  

    卫秋娘似乎对这令人惊叹的地道十分熟悉，冷冷开口道，「这是从前越重城刚刚修筑的时候一道完全的，当初耗费了不少心血，可惜一直无所用处。」  

    子岩站了过来，和容虎并肩端详地图，忽然道，「当初兴建这个地方的人一定心怀大志，打算日後用这个地方作为一个军事堡垒，谋划大事。瞧，这个城市有天险可倚靠，前面是茂密的山林，出林即是阿曼江，後面直通西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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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如果要对付的是西雷。。。。。。。。」容虎话到了後面，心觉不妥，声音遏然而止，看向卫秋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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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6 E2 U) m; J    卫秋娘还是那副冰山美人的表情，直接秋和容虎目光相撞，答道，「不错，此城当年确实是为了对付西雷而暗中花重金修建的。可惜永殷王一代不如一代，空有勇将坚城，却一直不敢出手，到现在，越重城反而变成了一个被人抛弃的偏僻小城。呵，真是有趣。」  
$ k6 D2 g5 b) \9 V  P    她嘴上虽然说著有趣，语气却悲愤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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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8 {! G% M. @+ f0 d    众人一听，都知道她和此城大有关系。  

# p( B# t# x" X6 }    容恬想起一人，瞳孔骤缩，盯著卫秋娘，沈声道，「不知夫人和卫潜将军是什麼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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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Z5 l8 |% _    卫秋娘听见这个名字，嘴角逸出一丝苦笑，答道，「他是我的曾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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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6 S+ E. g' A3 a* u# M3 \    此言一出，不但容恬，就连坐在旁边优哉游哉的凤鸣也顿时浑身一震。  

+ }- h. v; |; [3 c4 h    卫潜这个大名，他在被容虎教导各国历史的时候可是听过很多次的。  

    十一国纷争上百年，英雄豪杰如雨春笋，此起彼伏，叱吒风云，而最令人印象深刻者，却是一个奴隶出身，凭藉不世战功，将几乎被灭国的永殷从亡途扭转了命运的永殷将军卫濳。  

    当时永殷国力比现在还弱小，遭受到邻近三国的侵略，卫潜家乡受袭，悍然带领六百奴隶起义反抗，竟以其天赋的军事才能，硬是迫退同国三万人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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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8 m, B6 |. T" S- N    永殷王族当时几乎就要在王宫中悲壮地集体自尽了，却忽然接到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在任的永殷王永敛为表彰卫濳的护大功，不顾重臣反对，决然将身为奴隶的卫潜提拔为贵族，并且将永殷所剩无几的兵力全部交给卫潜。  

    这是彻底的孤注一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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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2 f9 L7 F. j3 A# V    卫潜没有让永敛失望，他率领著永殷所馀兵马，仅仅倚靠少得可怜的粮食支援，利用埋伏、地道、牵制、水火、反间种种方法，最後竟真的使三国联军败走永殷，重新奠定了如今永殷国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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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4 X$ {, ^: W    他中胆的战术，鬼魅一样的战略部署，将人少胜人多的最高军事心法发挥到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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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A; J6 k: q, W8 z% o, R- K8 v- G: D    若纯以军事天才而论，这上百年来，尚未有一人能够胜过卫潜。  

    即使後辈自信如容恬者，也不敢轻视这个名字。  

    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能遇上这个已经成为神话的人物的後代，实在失敬了。不知道除了夫人外，卫将军还有多少後人，如今都在什麼地方？」  

# V3 V) `0 `$ |# c/ ~    「我是唯一一个。」卫秋娘冷笑道，「西雷王是想问，既然是卫潜後人，为什麼会被被置在这个偏僻的小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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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也算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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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问题确实是容恬的原意，只不过不好直接问出来罢了。  

    事关百年的传奇人物，眼前又活生生坐著其唯一的後人，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挑了起来，个个竖起耳朵等她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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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8 Q/ B, n$ m: y. ^' g. V/ M: H    烈中流道，「永殷王族对卫氏一族之事，过程非常复杂，我们一时也不知道怎麼才能说清楚。」  

    卫秋娘截道，「有什麼说不清楚的？说不清楚就不要说，你给我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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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t5 ~. c* L- S, s    听到这里，凤鸣心中微动，像有什麼在脑神海里猛然一闪，不禁「啊」地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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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都听见了这个声音，不约而同又都转头把视线聚集在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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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了？」容恬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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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好像忽然明白了。」  

& {7 j/ v' \& v8 Y9 `4 y# d    「明白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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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m: m$ n7 A" \- U    「呵呵，」凤鸣笑了一笑，唇角露出一个狡黠的酒窝，「我只是明白了，为什麼烈夫人今天早上肯出来和我们一道吃早点。」  

    容恬无奈叹道，「这麼容易明白的事，你现在才明白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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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凤愕道，「难道你也明白？」  

    「我当然明白。」  

8 A& i- ?0 U2 ^8 Q. x5 J" L0 c$ u) a, y    他们两人“明白”来“明白”去，其他人反而越听越糊涂了。  

4 f( ~9 S4 Z' e9 ]6 e    秋蓝奇怪地问，「鸣王，你们到底明白了什麼？烈夫人为什麼今天早上忽然肯过来和我们一块吃早点啊？」  

! C$ G4 b* F7 r' ?# P" o    子岩笑道，「要是我没猜错，一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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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7 B. p; `0 v- k3 M8 x5 E    「停！」烈中流忽然截断了子岩的话，等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他处时，才高深莫测地笑道，「不如我们来玩一个游戏。」  

    秋月最喜欢玩游戏，立即兴奋起来，用清脆的声音问，「什麼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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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每个人把猜到的答案写在掌中，然後一起打开，看看谁猜对了，谁猜错了。」  

    秋月笑得灿烂的脸蛋立即垮了下来，「这有什麼好玩的，我可一点都猜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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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8 l2 l# {5 A+ Q! _, A    虽然她抗议，但是别人却都挺爱玩的。  

- W* L. O3 [$ ~& C; {$ n8 L4 F- U    不一会，果然取来笔墨，各人都在自己的掌上写了自己的答案。  

9 N* t5 i8 I2 |( |- K) Z5 @    烈中流道，「都摊出来让本丞相看看，错了可要罚的。一、二、三！」  

1 {3 L$ A3 r/ ?! G    所有人的手掌同时伸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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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q; g8 B$ z' W, s    人人都去斜眼去看别人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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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1 K+ O4 X9 X  @0 i" I6 t    只见容恬、子岩、容虎、千林、烈儿掌上写的完全一样，都是“均恩令”三个字，凤鸣比较偷懒，就写了个“均”字，不过意思也差不多。  

& Q0 \: V0 V( }' f& z' i    烈中流一个一个指道，「这个是对的，这个也是对的。。。。。。。不错，鸣王确实也想到了。」轮到秋星，上面却写了“点心”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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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星见众人看她，娇憨地解释道，「人家以为是因为秋蓝做的点心好吃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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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蓝大为高兴，对她道，「秋星啊，以後你爱吃什麼就告诉我，我都帮你做。」她的答案最老实，在上面写了“不懂”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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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0 r* h3 t2 t. N5 F8 w    秋月想不到答案，胡乱在上面画了一只简单的猫脸，众人看了，轰然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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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答案揭晓，凤鸣大为扫兴，郁闷地叹气，「我还以为这次能够想点独特的东西出来呢，怎麼想到你们居然都猜到了。」  

1 b# b' X" o8 \$ K8 [" ]    烈儿偷笑道，「本来是猜不出来的，听了鸣王和大王的对话，谁还想不出来就太笨了。卫潜将军虽然军功盖世，但出身到底是奴隶。一定是永殷权贵过河拆桥，靠卫潜保住了权力，然後就开始排挤嫌弃卫氏了。」  

    他猜想的也八九不离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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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 r( I+ Q% M2 s& b    当卫潜在世时，谁也没有这麼大的胆子惹他。  

    卫潜去世後，永殷王永敛随後去世，新王继位，卫氏又再没有能有卫潜同样能力的天才军事家，从此之後，卫家就一直处於虽然是贵族，却深为贵族嫌弃的尴尬地位－－－肯将根深蒂固的上下等级制度完全抛弃，以才能论地位，与曾为奴隶的卫家交往的世袭贵族，实在不多。  

    曾经拯救永殷於水火的卫氏一门，自卫潜死後，为了森严的等级而吃的暗亏数之不尽，说起来就一肚子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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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9 N9 K* O) v6 Y" k( V    因此，容恬的均恩令对於切齿痛恨等级制度，深受其害的卫秋娘来说，不啻为一剂猛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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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不得她终於态度稍有软化，肯赏脸大驾光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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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v& C5 f5 \$ J  t' `    到了现在，卫秋娘忽然出现的事情已经有了圆满的解释。千林又有条不紊地回到最开始的问题，讨论起越重城现在的地理位置和防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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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9 c  M8 |" O( I* }    「这城池真的是卫潜将军所建吗？」千林端详地图，啧啧惊叹，「越看这幅地图，越折服於卫将军的军事才能，里外配合，远近互援，只要指挥得当，这个小城足以作为一个壁垒，应付十万大军的围攻。」  

    子岩也点头叹道，「要不是我们有丞相帮忙，打开城门，恐怕真的无法进来。」  

    烈中流拚命向子岩眨眼，可惜已经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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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8 H; w8 d# e: \1 H& s$ ]/ h    提起这事卫秋娘就火大，提肘往後，在烈中流的腹间就是重重一擂。  

    烈中流“呜”了一声，捂住肚子露出一脸痛苦，却不敢大声喊疼，唯恐引来另一个更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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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月等看了，都暗暗觉得好笑。  

' D/ B/ u2 q: ]  _* z6 U" {    怕老婆的男人很多，但整天被老婆这样拳打脚踢的却真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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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岩知道自己说错话，害烈中流挨打，连忙改变话题，意图补救，「既然越重城有这麼独特的地理优势，又地道纵横，足以作为一个坚固的据点。依丞相的意思，我们是不是可以以此为基地，等待天下大局日趋剧变，若言被各国围攻势弱的时候，才一举出动，先对付西雷的内乱，然後再对付若言？」  

    他说得很有道理，众人都点头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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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C0 i) q7 U    烈中流并不答话，却把探询的目光向容恬脸上缓缓移去。  

    容恬炯炯有神的眼睛丝毫不让地和他直接迎上，慨然道，「眼前众将，尽归丞相统领，不管丞相定了何种计策，请尽管吩咐布置。」把腰间挂著的一个玉佩扯了下来，递给烈中流，斩钉截铁道，「这就是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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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看了，心内都大为惊讶。  

: T% B  |, W* P8 |) t; `    目前还不知道这位新丞相会拿出什?大计，大王就提前点头，连信物都拿了出来。那就是说，万一烈中流等一下说出的计策不得人心，但由於容恬有言在先，即使连容恬本人也不好驳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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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Z2 O! l8 n2 C* `8 e    玉佩递到面前，烈中流却没有立即伸手去接，反笑问道，「不知大王和鸣王，是不是也算众将之列？」  

8 w) \2 S1 R" W/ O. t, p    见他这样胆大狂妄，所有人都一愕。  

+ n7 N  X( ^2 A+ L    容恬也是一凝，视线利针一般，簌然刺入烈中流眸中，见烈中流丝毫不惧，仍旧意态悠闲，反而心里暗喜欢，仰天哈哈笑起来，「好，本王和鸣王，也听任丞相安排。」  

    「谢大王。」烈中流这才双手接过容恬递过来的玉佩。  

    凤鸣早晓得容恬处理大事临机决断，英明果断，也不觉得怎?惊讶，乖乖坐在容恬身边，等著看烈中流怎?发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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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f% {2 _  p) ?. f, o- c    卫秋娘亲眼看了容恬行事，却是暗暗震动。  

    别的不说，烈中流是永殷人而非西雷人，容恬却敢於就这样毫无保留的信任他，将大权完全交给烈中流，只凭这一点，各国权贵在气魄见识上就己输了容恬一大截。  

    她毕竟深悉权贵的心态，说是一套，做的又是另一套的事司空见惯，听说了均恩令的事，还抱著观望的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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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7 o9 J& z- h/ ]0 F  c; K    只有够气魄的王者，才能均恩令切实推广，不至於中途而废。  

    想到这里，对容恬又多了一分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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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烈中流得了信物，双手捧著玉佩站到桌前，左右看看，人人都在屏息等地他发令，脸上逸出一丝英俊潇洒的笑容，开始点名，“千林。”  

' i: S5 V$ G1 o1 E    「在！」千林知道此刻发的可是军令了，立即站前起来，用军礼精神抖擞地应答。「这张地图给你了。今日开始，由你负责镇守越重城，监视西雷境内动静。」  

    是！  

5 Z' l; V  z) S    烈中流看他把桌上的越重城地图认认真真叠好，收入怀里，循循嘱咐道，「地图小心收藏，上面的地道都是我亲自进去过，一一考证後才画上的。卫大将军天资超绝，所设计的地道变化多端，复杂多变，你要用记住，万一遇到战事，才可以善加利用。这个城池，将来是大王重回西雷的重要根基，在还没有得回西雷王位之前，我们绝不能失去越重城。」  

1 {! p  X8 H8 I; U7 i# s1 b( T. q, q2 u    千林一一听在心上，正容道，「丞相，我明白了。地图我贴身藏在身上，地道等等，也会再亲身勘察几次。」  

    烈中流点了点头，又指了绵涯出来，吩咐道，「若言一百吞并繁佳，天下诸国都会惶恐不安。你多多挑选能干者，派往各国打探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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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绵涯道，「各国权贵一有反应，我们的人会立即用各种方法通知我们。」  

, L5 L% ]: w1 T( i& R0 x    「不仅仅是权贵们的反应。」烈中流温和地笑道，「还有民间流言，下等军官和没有品级的士兵们都怎?说，讨论些什?。百姓们看好哪个君主，觉得哪个大王没指望，这些都是不可疏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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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绵涯恍然，恭恭敬敬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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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t6 c2 W8 \, a' f    烈中流吩咐完绵涯，视线一转，落到烈儿身上。  

    烈儿正坐在椅子上打呵欠，见机猛然跳起来，换了一副认真的表情，等著领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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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5 g$ P% D+ P. ?' b$ V1 \$ [    不料烈中流只是瞥他一眼，就把视线又转开了，从容唤道，「容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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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虎在！」  

0 \3 _! U' z, d3 g. G4 L2 L- O    「你从前负责哪些事情，现在依旧负责。不过，本丞相还要加派你一个差事。」  

    「请丞相吩咐。」  

2 E+ C: m- V3 y$ l4 N! @    「你要帮丞相管理家产。」  

) n9 m  L8 q5 q# I: @) z    「啊？」  

$ ~9 q$ e2 H/ e' e, T: h    烈中流脸上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向容虎道，「萧家独占十一国航运大业，已有百年之久，这些世代积聚的财富非同小可。鸣王刚刚接手，未必能够明白自己有多少家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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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鸣不断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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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实，他老爹去得潇洒，说一声萧家业归你掌管就拍拍屁股走了。据说萧家产业遍布天下，谁知道到底有多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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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3 W1 o$ N/ n: i% p& i# P    他连萧家有多少分号都不清楚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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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 x; s, r0 Q: q    容虎面有难色，「丞相说得有道理，但我跟著大王，学的大半是武艺战策，至於理财。。。。。。。那是几乎根本不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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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O9 o! Z  k% I# V. ]    「不懂理财，并不要紧。」烈中流和颜悦道，「萧家如此大的产业，不同的国家内必有各自的管理者，他们也会有定期需向主人呈上的帐本。你为人细致，首先要做的，就是登记各处分号现在储存的银子，还有每年能赚多少银子，珠宝珍品，都各存在什?地方，地契物业又各有多少。全部查验清楚了，我才好统筹怎?运用这笔大钱。」转头对容恬笑道，「大王未曾重登王位，没有国库税收支持，所需开支又庞大，首先要解决的，就是钱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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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d4 c( c5 d$ U! {    凤鸣做梦都没想过自己会像今天这样成了一个世界级富豪，而且还“养得起”容恬，嘿嘿傻笑，忍不住转头对容恬得意地安慰道，「放心啦，有我在就饿不著你。就算你这辈子不当大王，我也会养你的。当然，为了报答我，从此以後你就要好好听本鸣王的话啦。」  

    容恬脸上满是宠溺的表情，桌下手掌却滑到他两腿之间，猛然一把擒住中间的器官，隔著布料缓缓把玩，语带双关地笑道，「那我这几晚可要好好谢谢鸣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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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s! v8 ]2 }6 t* ?* }    凤鸣被他黑洞似的利眼一瞪，当即不敢再嚣张，吐吐舌头道，「我只是说说嘛，你是当王的人，怎?可以这?小气？」  

4 n; `9 b. f! y2 k  ?    秋月等人这时已经站到他们身後，把桌下的事情看得一清二楚，两姐妹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9 X  p3 Q9 o& S$ z" k4 J7 g    子岩站在一边主动问烈中流，「丞相，那?我做些什?呢？」  

7 ~0 u6 {, Y) ?, Z( U    「你跟著大王，往。。。。。。。。」  

    烈中流说到一半，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忽然响起，众人正觉得奇怪，大门被人猛然推开，两名侍卫扑了进来，高声道，「大王！城内出现敌人！」  

    众人心脏都猛地一跳。  

    千林本来是和子岩一起负责越重城防务的，当即站了起来，沈下脸道，「敌人出现在城中何处？数量有多少？目前情况怎样？仔细说。」  

    事起仓促，他这问却从容不乱，有条有理，极具法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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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5 j+ d0 \0 N" g( L    烈中流不禁悄悄点头，暗忖西雷王挑人选将的眼力果然不错。  

+ b) s- F, m; @" s5 C4 s% l5 {    那两名侍卫原本有点惊惶，听著千林有条不紊的问话，也不由定下神来，清晰答道，「回禀将军，来敌忽然出现在城门东北方向两百步处。此城我们已经遵照将军吩咐，按时按班，来回巡视，却不知道敌人是怎?潜入的。他们打伤了两个巡逻的侍卫，立即惹起我们的注意，大概是惧怕我们人多，逃入了错乱的民巷之中，而且最奇怪的是，对方彷佛有隐身术，可以穿墙走壁似的，每次明明被我们包围了，可合拢去，又找不到他们的影子。所以到目前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  

. u# Q) Q+ `9 p    千林眼中掠过精光，沈声道，「他们一定是利用了地道。」俐落地伸手入怀，把刚刚收好的越重城地图掏出来，往桌上一铺。  

    这个城市他已经亲自来回察看了不少次，只往图上扫一眼，立即不费吹灰之力地找到了城门东北方向约两百步处，指著那一点道，「大王请看，这里恰好就有一个地道出口。」转头回顾前来禀报的侍卫，问，「他们逃入的民巷，是从横东巷到，横南巷这段吗？」  

    侍卫大觉惊讶地回答道，「确实是这一带，将军怎?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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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1 c$ \8 ?; s- G7 h    子岩也站在千林旁，伸出指头找到千林所说的巷子，对一同审视地图的容恬凤鸣道，「这一带有多处地道出口。如果敌人对这些地道了若指掌，再加以灵活运用，即使人数不多也可以将我们的守军完全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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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也是今天才从烈中流口中知道越重城有复杂地道的事情，所以先前所安排的巡逻警示，没有任何一项针对地道而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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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军们被人耍得团团转也情有可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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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丞相，越重城的地道，  难道还有其他人知道？」容恬看向烈中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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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这个秘密已经不算是秘密，那?空有地道也没有用处。  

    反而将来敌人攻城时，会成为自己的致命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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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D; Y; q+ j6 u    烈中流安然道，「大王放心，对方既然如此熟悉城中地道，就不会是敌人。」又问那侍卫道，「现在情况如何？人抓到没有？」

寂寞逍遥

「人没有抓到。」侍卫一脸尴尬地道，「我们好几次将他们包围起来，有时候明明就在一个小院子里，围上去之後，人却早就离开了。他们藏在暗处，偶然出手，还打伤了我们好几个兄弟。到现在，根本连他们去了哪里都不知道。属下生怕他们会继续在城中破坏，所以赶紧过来向大王和各位将军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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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鸣蹙眉道，「这到底是什?人啊？」  

    「鸣王不要担心，我已经猜到是谁了。」烈中流呵呵笑起来，挥了挥衣袖，长身而起道，「不但猜到是谁，还猜到他们在哪里。来来，大家跟我来。」转身跨出了大门。再拐了几道门，绕过一排破旧的仆人房，往後一穿，竟是一个小门。  

5 z3 v+ |/ f( ?1 p4 X; Y8 G    烈儿凑上去，在凤鸣耳边道，「出了这个门，顺著这条小道再往前走一点，就是越重的副将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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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刚刚入城的时候一心要找卫秋娘晦气，几乎把卫秋娘的副将府邸翻个底朝天，当然非常熟悉。  

, g$ M3 F; S$ w5 F, B9 P  U- o, ?# q' k    众人继续跟著烈中流走。  

# ?- q; e. X! a+ O+ b    果然，出了小门，就是沿著小道走，迎面又看见另外一道小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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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0 h6 L1 t& G    凤鸣心想，这大概就是越重副将府的一扇小侧门了。  

    烈中流推开门，率先跨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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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4 Y' r' E4 ?% |: F: L- a. M    副将府和主将不同，越重城被攻破後，并没有安排任住人。子岩一进去，环视四方，立即警觉地和千林交换了一个眼色，向容恬低声道，「大王，不对劲。」  

- |( J  x0 e1 v% @% @/ o5 Y: g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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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8 A; N! y9 H    「这里属下安排了两队人马看守的。可现在却一点动静也没有，恐怕会有埋伏。」  

    容恬往烈中流背影一扫，眸光灼然。  

    「大王，要不要先退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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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a/ Z& f- S3 b    「等属下先去传唤一队侍卫过来，再进去吧。」  

" x$ U9 g1 v, E" u4 V- ]    容恬还未答话，忽然觉得有点异样。  

    原来凤鸣在旁边轻轻扯了他的衣袖一下，见他转头，正容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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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6 u# D$ }4 p0 v    容恬咧嘴朝他一笑，抓了他的手腕，  和他一起大步跟在烈中流身後。  

    烈中流像对身後的窃窃私语毫不知情，口顾往前领路，一路往前厅去，子岩等细心张望，果然一个侍卫的人影都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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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5 h0 \& n: G0 o: E5 h8 N0 g    当即两人握紧腰间剑柄，暗中挪动位置，一前一後保住容恬和凤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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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虎和烈儿也早瞧出来，默默在容恬凤鸣左右占住了位置。四人前後左右，刚好将容恬凤鸣围在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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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倒不是怀疑烈中流会设下毒计，但大王和鸣王的性命太重要了，事关安全，却是一点也不敢侥幸的。  

6 C% W+ H# {6 S% o( a  e    副将府内静得吓人，只有脚步声簌簌可闻，众人越往里走，越觉有点心惊肉跳。到了前厅，烈中流倏然止步，顿时人人都停了下来。  

    四处察看，依旧一个人影也不见。  

- e2 ?6 T  k# a" z, J    烈儿呼出一口气，刚想问烈中流，蓦地一道黑影忽然从旁边窜出，电光火石间，直扑众人面前。  

    啊！秋月，秋星吓得失声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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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蓝受惊，一屁股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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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岩等四人的兵器同时抽了出来，噌噌噌噌，不假思索对著黑影就砍。  

    那个黑影却异常狡猾，身在半空中，眼看就要扑到秋月面前，却猛地一个扭身，躲过几把带起风声的利刃，簌地一跳，竟直直跳入烈中流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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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z2 ^$ v, v( ~+ H  J    烈中流彷佛早猜到会这样，极有默契地伸出双手，把黑影接了，含笑站在原处，对子岩他们道，「第一次见面就这?凶，小心它日後会记仇哦。」  

5 q5 z; x; k% n8 ^* P    凤鸣从黑影出现的第一刻起就被容恬一把拽过来护在了怀里，电光火石间，却也大致看清楚应该是只动物，此刻从容恬臂膀间探出头问，「丞相，那是什?，松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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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7 ?" n% t) r* q    「不是松鼠。」烈中流解释道，「永殷人叫它飞貂，我家这只，名字叫小秋。」边说著，边把手臂稍抬了抬。  

# m3 B) H- ~6 K" X* }    凤鸣凑过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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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东西彷佛受到了子岩等兵器的惊吓，刚刚落入烈中流怀中，就沿著烈中流宽大的袖子钻了进去，小身子在衣料下形成一个圆圆会动的鼓起。烈中流对著那鼓起弹了弹，它就又沿著烈中流的小臂爬起来，不一会，从袖中里钻出一张毛茸茸的脸？脸型很像松鼠，但鼻子红红的，宛如一颗漂亮的红豆，眼睛却是翠绿色的，又大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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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x  ?! A3 v0 V0 O/ p9 A' V    凤鸣张大嘴巴，哈哈笑道，「好可爱啊！」  

1 d9 i( |, P6 L4 D& O( v    子岩等人弄明白不是敌人，才松了一口气，各自把兵器回鞘，都走过来看那个会飞的小东西长的什?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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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月秋星本来吓得要死，在凤身後胆小地探头一看，眼睛顿时大亮，好孩子最喜欢这种可爱的小东西，连连惊呼，「好有趣！好有趣！秋蓝，你快点来看啊，好漂亮啊！」便伸手去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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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O0 P4 y- t+ W, v' H9 }    那只叫小秋的小鬼好像知道她们正在夸自己漂亮，昂著毛茸茸的小头，乖巧地任由两人抚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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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z0 Z, h4 d+ ?- S    秋蓝惊魂未定地走过来，看了一眼，忍不住也笑起来，「真的好有趣，它好乖呢。」也伸手去摸。  

    她从前养过小猫，知道猫咪喜欢人家挠它脖子，就也用手指轻轻搔小秋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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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t/ \1 c% H* W8 D* E$ i  R8 t5 K" }    小秋大为高兴，索性从烈中流袖中彻底钻了出来，晃晃毛色漂亮的大尾巴，一脸享受地眯起眼睛。  

    凤鸣也忍不住伸手摸它的尾巴，惊喜地问，「丞相，这是你养的吗？怎?我从来没有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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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u" Y/ V3 @! ]! r2 p    「是弟弟养的」烈中流答了一句，一手托著小秋，抬起头，蓦然提高声音，中气十足的喝道，「中石，你给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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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一落，头顶一阵灰尘簌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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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 F: d: ?) X; d) ^7 O    子岩大喝，「梁上有人！」  

    众人惊退，都往上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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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2 z  A4 a9 \7 o7 H    屋梁上忽然跃起一个人影，在半空中漂亮地一个翻身，稳稳当当落在众人面前，正巧挡在厅门前，形成一个巨大的黑影覆盖住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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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s! z: W/ G    凤鸣只觉眼前骤黑，一个高大威猛的大汉就已经站在了面前，活像一座巨塔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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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巨塔还会发出呵呵的笑声，一落地就大大刺刺嚷嚷起来，「大哥，嫂子，原来你们都没事啊？真是奇怪，我看见外面的守军都换了衣服耶，而且他们还把城门关得紧紧的，我还以为越重城被坏人占了呢。」一边说著，一边朝烈中流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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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腾空，翻身，落地，动作俐落流畅，潇洒之极，模样却大出众人意料，长得又高又壮，个头竟然比容恬还高出半个头，像个巨人一样。  

/ b# y$ q6 H' O9 Q    秋蓝秋月一时忘了小秋，都瞪大眼睛盯著这个巨汉。  

    凤鸣惊讶地打量著他，问烈中流，「丞相，这位是。。。。。。。」  

    烈中流潇洒地打个手势，「这是我弟弟，烈中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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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S% x5 h- `) I' k3 `    「弟弟？」凤鸣可从来不知道烈中流还有个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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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也对，他既然能忽然蹦出一个会打人的副将娘子，当然也可以忽然从房梁上跳下一个泰山一般够份量的弟弟。  

3 A2 `' C, [1 I7 r8 [8 e    看来能够和烈中流做一家子的，都不是等闲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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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石，你过来见一见，这个是西雷鸣王，这一位是西雷王。」  

    烈中石虽然个头高大，性情却很好，听了烈中流的话，果然三步两步跨了过来，「鸣王好！西雷王好！」朝凤鸣等人绽放一个毫无戒心的灿烂笑脸。  

- u2 n% d# z+ r    秋月转过头，低声和秋星嘀咕，「这个应该是丞相的堂弟吧？」  

5 O" j& T1 O8 C# F    不是她们女孩偏心，只注重外表，而是横看竖看，烈中石和烈中流可一点也不像。烈中流虽然平日里行为古怪，偶尔还会哭哭啼啼，但论起模样，确实也算玉树临风，帅得可以。烈中石却完全是另一个类型，五大三粗，虎背熊腰，表情憨憨的，一副超级老实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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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 e, t* y6 G, a9 K9 O( }    不料卫秋娘却正巧站在她们身後，把秋月的话听在耳里，冷冷道，「确实是亲弟。烈家到如今，也只有他们两兄弟了。」  

    「不对不对！」她没有像秋蓝一样压低声音说话，烈中石立即就听见了，摇头大声道，「烈家除了大哥和我，还有豆豆和小秋。」  

' z8 L- X8 _# V# o    从烈中流掌中一把拎起正在享受秋蓝秋月等人爱抚的小秋，对凤鸣正式介绍道，「这个就是小秋。」  

    小秋把他粗鲁地拎著，不满地发出一声“啾”以表抗议。  

    凤鸣见他憨厚坦率，个性老实，大觉喜欢，很有耐性地打招呼笑道，「小秋我已经见了，不过豆豆是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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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r, k3 M& r# |    「还有豆豆，咦？豆豆呢？」烈中石介绍完了小秋，似乎才想起另外一个并不在现场，皱起浓眉朝四周打量，大声喊起来，「豆豆！豆豆！你藏到哪里去了？快点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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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个头高大，嗓子一放，声若洪钟，震得人人耳朵嗡嗡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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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5 ^1 W$ V1 W* B, K    大家都不得不退後一步，离他远点。  

" x7 Q: y, ^1 i% I1 r! j    容恬对於这种事向来没什?兴趣，自从知道城中敌人的事情不过如此，已经有些不耐烦。但看见凤鸣对於烈中石和小秋都很有兴趣，颇为意兴盎然，又不忍此刻扫兴，於是耐心地站在一边陪著凤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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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4 z  w& w* M- V/ y) q7 U0 I4 b, c    「豆豆是我们的侍从，名字叫烈斗。但中石喜欢叫他的小名，从小和中石一起长大，两人形影不离。」烈中流对凤鸣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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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鸣“嗯”了一声，表示明白。  

6 ^( M" [5 `) J. k    子岩秋容恬的性子却有些相同，也是正事为重的，不由凑过去认真地问，「丞相，刚才所说忽然出现在城里的敌人，难道就是你弟弟和他的侍从两人？」  

    烈中流点头说是。  

' c* {1 A1 j' T# A( l$ }2 P" L: \    千林露出肃容道，「那?我先出去一趟，吩咐停止全城搜捕，免得城内引起不必要的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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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i- x3 V* {8 J7 H6 W$ i8 k7 g    子岩和他是老搭档了，接口道，「这件事我去办，我还是要亲自巡查这附近一圈才放心。」  

    「你去也行。记得再调一队人马过来驻守，副将府空放著毕竟危险。」  

9 T% U: h! ~* I8 }" x    「明白了，这个也用得著你嘱咐？」子岩笑答一声去了。  

$ a  a% z  p' J, U8 h    烈中石却仍在到处喊“豆豆”。  

0 V- a9 _1 {9 @4 u( B1 C/ |    众人都以为那个“豆豆”应该就在附近，一喊就现身，不料烈中石叫了半天，连个鬼影都不见。  

    烈中石急得冒了额头的汗，拚命挠头道，「糟了！糟了！豆豆掉了！怎?办？怎?办？糟了！糟了」在原地打转，喃喃道，「我不该扔下他，就知道不该扔下他的。。。。。。。」一时不知所措，竟然拚命用手惩罚似的拽自己的耳朵，将两只耳朵拽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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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蓝心肠最软，见他一个熊般高大的汉子，急起来却像小孩子似的，柔声安慰道，「你不要急，他就算掉了，也应该在这个越重里。我们鸣王心肠最好了，他会叫人去帮你找的。」  

, {. T; X2 C1 l! }5 H    这个安慰对烈中石毫无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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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f) E& F! b4 Q% V) l$ U3 A% b: t    他听秋蓝说了，皱眉摇头道，「你不知道，豆豆最笨了，掉了就找不到了。豆豆。。。。。。。豆豆他最笨了。。。。。。。」  

    话音未落，不知从哪里爆出一声高喝，「谁最笨？你才笨！烈中石最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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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h  \) @, E! t* I6 g    随著那个声音，一个人影从前厅门前的假山後转了出来，全身上下穿了一套红衣，腰间松松垮垮系了一条似麻非麻的半掌?腰带，直如浑身冒著火的天神降临，活生生一个怒目金刚。  

    他一边骂烈中石“笨”，一边怒气冲冲地走进前厅，脚步蹬蹬蹬蹬，每走一步，彷佛屋子就摇晃一下。  

/ ]1 N: e, z% s3 e, ]* R    众人顿时愣住，还没回过神来，这个比烈中石更巨的“巨人”已经脚下生风般，到了眼前。  

8 Y8 J: P5 u/ a0 ~/ y    那人个头居然比烈中石还要高，也是一样的虎背熊腰，从耳後到嘴边，满是毛茸茸的黑黑大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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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0 |7 Z' l8 Y6 h: u    凤鸣直看得目瞪口呆。  

    我的妈呀，这是哪里出产的“豆豆”？  

, O0 v3 u; W. L5 ?; A; o* |) i6 v    人猿泰山还差不多。  

    烈中石一见“豆豆”出现，精神大震，簌地扑了过去，一把将他抱了，喜笑颜开道，「豆豆，原来你没有掉，真是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差点手舞足蹈起来。  

    豆豆把他一把推开，指著他鼻子骂道，「烈中石你这个笨蛋！你怎?可以说我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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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U4 B, R  e7 [: Q$ m    烈中石被他恶狠狠推开了，愕然道，「你怎?不笨？明明听见我在叫，怎?又不出来？」  

    「明明是你说，副将府里面很危险，我们必须一人有明，一人在暗。你没有说暗号之前，我不可以出来。」  

    可是我叫你出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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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F: t" Y7 y8 v# g- y) @    可是你没有说暗号啊！  

    那我现在也没有说暗号，你怎?出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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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怎?能不出来？你在骂我笨啊！  

    我不是骂你。  

0 x1 L) l5 y6 g. I& S, o    那你在骂谁？  

    我不是骂，我只是说，说你笨而已，不是骂。  

7 P6 y4 Q3 l  t2 A    这就是骂！你给我道歉！  

0 o- r5 S$ s: _; |, X! i" n    不是骂，是说。  

  ?1 `' U3 m  A5 w1 x    就是骂！  

    是说。  

, B; ?2 A0 }8 w/ J    是骂！  

6 I1 ]. ^) \6 Z4 `    。。。。。。。。。。。。。。。  

    两个大汉嗓门超大，为了这个没营养的话题争论了半天，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梁上灰尘一阵一阵簌簌往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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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站在旁边的人，包括烈中流这个大哥，还有嫂子卫秋娘，都完全被忽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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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9 H" E: V( h6 J    你到底道不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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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为什?要道歉？  

    你不道歉，你就是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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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少爷，你是侍从，侍从怎?可以说少爷是笨蛋？  

    我是侍从，  你是少爷，少爷又怎?可以说侍从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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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爷不笨，侍从比较笨。  

. U/ ~& C! k$ ]7 x& P- @  P9 l    侍从笨，少爷就一定更笨。  

    谁说的？  
$ C6 O7 M: L# R+ O+ D$ S) |, R
. B( o, Y' _! ]9 W: N9 q    我说的。  

# _! X, `' d1 L$ m6 D) O7 h    。。。。。。。。。。。。。  
8 F) l6 `) |, u0 @! K9 W
1 E1 S0 [0 I2 w0 h    众人见他们争个不休，面面相觑。  

    连容恬也皱眉，对烈中流道，「请丞相劝解一下，让他们不要再吵下去了吧。」  

# z4 m6 r, F( G- q: h    烈中流苦笑道，「他们从小吵到大，不吵就没完，而且吵架的时候，绝对不会听人劝。」见大家眉头锁得更深，又露出极看的笑容，淡然道，「不要紧，虽然他们不听人劝，但还是有方法让他们不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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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鸣连忙问，「什?方法？」  

  C& C* Y0 X/ A' E    烈中流把刚刚从烈中石手上逃回来的小秋又重新托出来，放在掌心，高深莫测道，「只要烈儿摸摸小秋的手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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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方法可就奇怪了。。。。。。。。。。  

    秋蓝非常不解，「你弟弟和豆豆吵架，和烈儿摸小秋有什?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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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j0 R! ~2 F3 N. M& l& S& O% ]    烈儿无所谓道，「摸就摸，要是丞相的法子不灵验，要赔我一样东西当补偿哦。」伸个懒腰，真的走了过来，伸手去摸小秋可爱的毛茸茸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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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秋本来乖乖躺在烈中流掌心，烈儿的手一伸过来，它却猛然跳了起来，露出一副战斗姿态，对著烈儿的虎口，就是迅雷不及掩耳的一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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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烈儿虎口剧痛，“哎呀”一声，连忙抽手，虎口已经被小秋咬出了一个小口。别看它个头小，牙齿还真尖，这一口咬得又狠又准，烈儿白?的虎口迅速漫开一片殷红，不一会就染得半个手掌都红了。  

    秋蓝几个侍女都“呀”一声惊叫出来，连带凤鸣心震了一下。。  

/ \% e) Z$ u" I* `    烈中流却一脸安然，笑道，「别担心，小秋的牙齿没有毒的。你刚刚用东西砍它，它心里很记仇呢，咬了这一口解了恨，以後就不会趁机偷袭你了。」  

    烈儿气结。  
- [: X) S& T: o  Q    原来烈中流早就知道小秋会报仇，居然还坏心眼地叫他把手伸过去摸小秋。  

0 T3 T  }5 Q7 G" D7 C$ H0 ^1 ?, {" o" {    千林看惯沙场，对於这点小伤却不觉得怎样，反而很好奇烈中流会怎?阻止烈中石和烈斗看似无望停止的争论，问，「丞相，丞相不是说只要烈儿摸摸小秋，他们就可以不吵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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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烈中流让报仇雪恨的小秋重新钻回自己的大袖子里，抓起烈儿的手腕往前走了几步，踱到正吵得激烈的烈中石烈斗面前，含笑道，「中石，别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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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i" `. T3 ]    烈中石正吵得如火如荼，哪里会理大哥的吩咐，一个劲朝著豆豆嚷道，「你生气归生气，可为什?一直骂我笨？我一点也不笨，而且非常聪明，我大哥说我聪明，我嫂子说我聪明，人人都说我聪明，从来没有人说我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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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现在就说你笨。」烈斗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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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0 _% {& [* Z; o6 |, p* v    他虽然说是烈中石的侍从，却似乎一点也不怕这个二少爷，牛铃一样的大眼和烈中石死死直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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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C8 |+ @( a8 _9 i* T: v  p4 F    秋星看在眼里，摇著头低声和秋月秋蓝两人偷偷道，「怪不得说能人管不住家里人，你们看丞相平时多厉害啊，但是遇上自己的娘子就什?法子也没有了。我看他呀，恐怕连自己的弟弟和侍从也没办法对付呢。」  

2 C( d+ o  J& k; y# `5 Y2 x& e3 x9 c3 b    烈中流看他们不理睬自己，也不生气，仍然笑道，「中石，你看。」  

    「看什?？」烈石心不在焉地答了一句，眼睛还是瞪著对面的烈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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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1 x: ?1 h: r! Q2 p    烈中流叹气，拿起烈儿手上流血的手掌，往烈中石眼底一送。  

% N- I4 p- L. k( ^2 b    「你自己笨就算了，为什?还要说我笨？我告诉你，我。。。。。」烈中石说到一半，视野内忽然跳入一个血糊糊的手掌，声音遏然中断，两眼一翻，居熬无声无息，往前栽倒。  

0 R& y& j; P5 J: G: ~3 E    烈斗和他面对面站著，忽然见他扑向自己，手急眼快将他扶了，大叫起来，「少爷，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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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都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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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糟了！凤鸣大急，正要冲过去救人，被容恬一把拉了，淡笑著对他摇头，要他不要轻举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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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卫秋娘站在一边，闲闲地看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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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Z9 a: P; {4 \6 _    烈中流彷佛只是干了一牛不足挂齿的小事，放开烈儿的手，笑著解释道，「我小弟怕血，见血必晕。既然晕了，当然就没功夫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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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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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N* o% l    想不到这样一个高大粗汉，居然像小姑娘一样，见血就晕。  

    众人一脸不可思议地看著他，又看看已经翻白眼晕过去的烈中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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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6 Q6 N! F    话说来回来，烈中流这个哥哥，还真当得有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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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S/ u; W) V3 P: n. Q) q    至少处理弟弟吵架这个问题来，痛快淋漓得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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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候，出厅巡视了附近一圈的子岩已经回来了，跨进前厅对容恬禀报道，「大王，这里的两队人马都被敲晕了，一些人被藏在屋子里，一些人被塞在假山後面。属下已经另行吩咐了一队人马过来驻守。」  

" K; m& A( t. W# ^$ B( D2 W    他转过身，对烈中流无奈地笑道，「没想到烈家二公子和侍从的功夫这样了得，这两队人马，都是我从手下兵士里挑选出来的精锐，竟然连警报都来不及发出就全部被打晕了。」  

4 L4 [6 O6 R( g- ~  a, _2 p    烈中流浅浅一笑，「藏匿踪迹，暗中偷袭也算是小弟的一种天赋吧。」  

    卫秋娘哼道，「他那些偷鸡摸狗，鬼鬼崇崇，还不是跟你这个大哥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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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烈中流对老婆是绝对百依百顺的，乖乖答道，「娘子说的是，都是我不好，带坏了弟弟。」便又嬉皮笑脸地挨了过去。  

. B: a% l' F1 _. M    卫秋娘对他的厚脸皮无可奈何，转过头，又是轻轻哼了一声，「我也没有说你教得不好。」

寂寞逍遥

城中忽然出现“敌人”的事情，闹了半天原来是虚惊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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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会议说到子岩的任务就中途被打断，最急著要继续会议的自然是子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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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提是否应该重新回主将府，烈中流就已明白了他的意思，指著他笑道，「子岩心急了，生怕我不派你事情做吗？」左右看了周围一眼，沈吟道，「论事也不必指定某个地方，我看这里前厅地方也挺大，又有座椅，不如就在这里继续会议如何？」  

    开会的地点确实那里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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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都没有意见。  

' F4 s$ L- F2 u2 C( L    椅子稍有落尘，秋月等几个侍女急忙取了自己的手绢，一一擦拭乾净了，请众人团团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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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还有一个问题没有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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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烈斗还在抱在著晕过去的烈中石大呼小叫，少爷，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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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秋娘见他神情紧张，额头上满是汗珠，走过去停在他身後，叹道，「和你说了多少次，不要和他吵，不要和他吵，偏偏你就是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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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烈斗急得话都说不清楚，「大少夫人，我我。。。。。。。。。我再也不和他吵了。你快点让他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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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秋娘又笑又叹，摇头道，「你又不是没见过他见血晕，等一会他自然醒过来，不必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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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Z$ L; ]+ x6 t0 }/ z$ C    烈斗更急，愁眉苦脸道，「什麼一会，简直已经好几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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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0 l* a; ~+ c    「你别急啊，再等一下就好了。先放他下来，让他躺一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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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y$ r4 Q# f2 u3 _1 H    「不不！放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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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烈中流看烈斗抱著烈中石，也有些哭笑不得，对卫秋娘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两个的脾气，中石没有醒过来，你就是说破了嘴也别想让烈斗松开手。烈斗，你抱著中石到外面去坐一坐，记得找树荫底下，中石怕热，凉凉爽爽的，他就会早点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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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9 ]9 `6 c% @, S    烈斗正不知所措，听了烈中流的指点，彷佛顿得了主意，他毫不吃力地把高大的烈中石打横抱起，激动地道，「我这就去，树荫，嗯，我去找树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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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6 A- G2 x9 x. [, u6 r    众人看他兴冲冲抱著烈中石就跑出了前厅，都不约而同呼出一口气。有这个激动的大汉在，实在难以让人静下心来商讨国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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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 Q# L) [/ e$ [    「现在丞相可以继续了吧？」子岩问。  

    坐在他身边的千林忽然咧嘴笑了一下。  

0 y1 z8 Q# E5 R' S    子岩和他一起受训多年，早就熟悉彼此一举一动，转头道，「你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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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 c8 u) z0 {& X& C$ c    千林嘿笑道，「我就猜到你会最著急。亏你平日还说什麼要学大王那样沈稳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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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D* T7 q5 Y; e% ?9 V/ H' l5 q    「你已经得了守卫越重城的差事，当然不急。」子岩笑著反驳他一句，又转头看著烈中流，「丞相快点交待吧，我真的有点著急了呢。」  

    有他们这麼一对话，本来应该以严肃沈闷气氛展开的军事会议，又出现了活泼温馨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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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烈中流含笑瞅著他们两个战将唇枪舌战，思忖了片刻，有抑扬顿挫的声调道，「将领有内外之分，千林既然在内，那麼。。。。。。。。」  

    「那麼子岩当然就应该在外了。」凤鸣顺口加了一句。  

( ^6 f+ k$ c* e8 a* I    烈中流一点也不介意凤鸣插话，点点头表示凤鸣说得不错，却又道，「这个所谓的在外，却不是简单地指越重城的外围，而是指在策略，可以保护越重城中众人的安危，使永殷甚至他国，暂时不会以大军侵犯越重城。」  

    容虎“嗯”了一声，思索著烈中流的话，「这座城池虽然复杂，城墙高险，但如果真被举国大军团团包围，被攻破也只是迟早的事情。千林再本事，最多也只是多死守一段日子而已。」  

$ ?1 _7 t1 }& B/ O+ K* w    「什麼最多只能死守一段日子？」千林年轻的脸上流溢著自信，慨然笑道，「若要攻破的越重城，最少留下十万具屍骨来，要敌人日後听见我的名字就作噩梦。」  

. \/ u# }4 H$ d8 ]# n% k    子岩和他最熟，笑著揭他的短，「十万？大夸大了吧。留下五万也算你有本事。」  

9 A: [# i7 C/ `9 E/ a: N    「子岩，你就让他吹吹牛皮吧，何苦当面戳破？」烈儿和子岩结成同盟，一唱一和对付千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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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都露出笑容，心下却都明白，烈中流将守卫越重城的重任交给千林，就表示日後若真有敌人大军逼近，为了容恬日後对西雷用兵有所根基，千林必定要死守不退。  

' c5 ]: I0 m, S% j: a    所谓死守不退，就是即使战至最後一兵一卒，也不得後退一步。  

+ U4 I8 S2 R) y+ z* V    没有任何转圜的馀地。  

    那般惨烈，纵使只是想像一下也够心寒的。  

    不过现在气氛正愉快，自然没有人会提起这样不吉利的事情。  

    「什麼十万、五万？最好是一具都没有。我希望在大王正式对容瞳动手之前，越重城依然像这样平静。」烈中流接过秋蓝送上的清茶，道了谢，捧在手上，慢慢感觉隔著瓷茶盘传递过来的温热，道，「越重这个小城，由於没有多少人明白它的构造和当初兴建者的苦心，所以各国并不重视。容瞳就知道大王占领了这里，但他目前的心态，只要大王不去动他，能够苟且偷安就好了，所以暂时不会对越重城动手。」  

' \9 P' x2 t+ v0 R% R! n3 g    烈儿提出问题，「可是容瞳也不是笨蛋，他总会明白大王占据越重城，迟早要对付他。难道他不会先趁机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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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现在为止，烈中流都以一种欢迎众人积极参与的态度左右整个会议的气氛。在他的影响下，即使如秋月等侍女，也乐於开动脑筋加入思索，并且提出自己的各种疑问，烈儿更是有问必提。  

    从这一点来说，烈中流不愧是一个善於领导组织团体运作的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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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m% s6 \& `' I    「容瞳不会动手。」不等烈中流动手，千林已经代他回答，有条不紊地分析道，「大王不是说过吗？容瞳的王位还没有坐稳，政权军权都不在他手上。他现在最著急的，是把所有大权集中到自己手上来。再说，就算他有决心对付越重城，还要经过权贵们和他叔叔答应呢。谁不知道我们大王的厉害，恐怕所有人都会反对他主动来挑衅大王。」  

    秋月清脆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那麼就是说，现在越重城也算安全了。西雷的大军暂时不会杀过来，昭北和我们大王没有仇怨，犯不著动大军。至於同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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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V9 {+ d9 {2 u# Y: x    「同国刚刚死了大王，应该没有功夫理会这个小城。」秋星和她孪生姐妹，心意相通，替她说了後面半句。  

+ S% ?8 `$ @( w% i% ]* G. J  C! ^    两人都是侍女身份，很少在这样重要的军事会议上主动发言，说罢之後，眼睛怯生生地扫了容恬一眼，生怕自己说错了，又或者被责怪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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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天爷保佑。」秋蓝虔诚合了双掌，念了一声後，睁开眼睛笑道，「不打仗最好。既然不会有人打过来，千林好好待在这里，等到大王要用越重城的时候就好了。」  

    她对军事所知不多，说了这一句，几个男人都轻笑起来。  

1 d* N6 _7 S% I, p7 f1 c, g. p    秋蓝不知道他们笑什麼，担心地转头看容虎，「我说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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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G; I$ x7 N, ]; s    容虎宠溺地看著她，摇头道，「没有，你说得好极了，我也觉得不打仗最好。」  

    「对对，说得好极了。」烈儿怪笑道，「就是忘记越重城是永殷的，人家永殷才不会随随便便就让你占了他们一个城池呢。秋蓝你想一想，你和我大哥的家里，会让秋月在床上撒一泡尿吗？不管这泡尿只有那麼几滴，而且味道也不臊，哎呀！」猛然惨叫一声，原来後脑勺已经挨了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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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烈儿捂著後脑，龇牙咧嘴地回头，打他的却是凤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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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K8 m/ g' x$ @. i    凤鸣笑骂，「口不择言，好端端的为什麼去惹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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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 e, a  C: B7 s3 G    「鸣王打得好！」秋月高兴得直拍小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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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x0 d9 b/ l! c1 ]    听见烈儿说永殷，秋蓝才明白过来，自己竟然把永殷这个国家的危险给忘了，不由脸蛋微红起来，不好意思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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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 X; Q8 l0 J- P/ z    容虎怕她心里不舒服，趁众人谈笑时偷偷靠了过去，低声道，「你说得真的好极了。」  

/ I8 n; z* X0 M/ B( T    秋蓝被他握住了柔荑，生怕众人看见取笑，连忙把手抽了回来，羞道，「明明说错了，有什麼好极了？」  
. ^: W* y3 z$ q; y( M* ^    「不打仗最好。这句话不是好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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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t; I) W) j7 f/ ]0 P" L5 r    秋蓝心内大觉甜蜜，掀起睫毛看了容虎一眼，偌大前厅众人俱在，眼内彷佛只剩他一个了。  

    「那麼丞相，周围  三国都不必担心。永殷的问题又怎麼办呢？」子岩等众人笑语过後，认真地问，「越重城虽小，而且我们攻城的时候特意封锁了附近，严加小心消息外传。但时间一久，不可能不走漏消息，永殷王族迟早会知道越重城失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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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重城虽小，毕竟是永殷国土。就算为了永殷的面子，永殷王也一定会不得不兴兵讨伐。」容虎也露出肃容。  

6 t( j  _/ C- z1 F1 U. Q    他们在永殷的地盘上，兵力又不多。如果真的迫不得已和永殷大军对阵，局势绝对不容乐观。  

    而且这样以弱对强的笨蛋策略，并不符合目前容恬保存实力的大方向。  

    众人期待的目光，此刻都停在烈中流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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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a+ F3 S: p! k: M9 ?* u# ?  _    烈中流露出招牌的高深莫测笑容，缓缓低头，刚打算啜一口热茶，卫秋娘猛地一把抢了他的荼，重重放在黑木桌子上，「喂，少摆你的丞相架子，要话就说，别装模作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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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子有令，烈中流当即如奉纶音，扫视周围一眼，把腹中想好的话都掏了出来，「越重城的事，内有千林领兵守卫，在外，则要先派人对付了永殷王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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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 a* f9 n- j* [    「对付永殷王族？」  

/ }/ n1 _& q. N    「鸣王放心，我并不是说要对永殷王族不利，而是要和他们逹成协议，让他们允许我们暂时借住此城。」  

    子岩不敢苟同地道，「丞相的目标很好，但是做起来好像不太容易。永殷怎说也是一个国家，而且目前还是容瞳的盟友，他们怎麼会肯答应让我们暂住此城？」  

0 K$ I) p* N% `    烈中流抿唇一笑，「那就要看烈儿的本事了。」  

    「烈儿？」凤鸣扫烈儿一眼，惊道，「丞相的意思是要让烈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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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5 w: P" w/ i) f9 v    「烈儿和永殷颇有渊源，永殷王和永殷各位王子的性格脾气，烈儿都深为熟悉。这件事如果有人可以办成，那麼这个人一定是烈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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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3 k3 H+ L, A    凤鸣还想再说，烈儿却显得兴致勃勃，当即道，「这事交给我。大王和鸣王尽管放心，永殷那些权贵我个个都了解，会议之後我会立即离城，著手去办这事。」  

    凤鸣不语。  

    他真的很不想烈儿离开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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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 v7 z5 o2 C( }, I% U6 X    烈儿早年被容恬独自派去永殷潜伏，在永殷王宫里做的都是随时会没了命的危险事，後来被派出跟著凤鸣，也是好几次差点遇险，到了现在，却又要在这种险峻情势下把单独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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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F1 }8 B8 R' l* o" l    烈中流假装没瞧见凤鸣的郁闷，问烈儿道，「你打算怎样著手去办？」  

    烈儿道，「我先去找到永逸，要他以大王子的名头，向永殷王提出要一个小城安身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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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永殷权贵中有人阻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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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殷王族之中，多是没有大志的庸俗之辈，常常内斗，求城这件事就算有人阻挠，我也可以利用他们之间的私怨一一搞定。越重城不大，永殷王应该会点头。等这座城池被划为永逸管辖，剩下的就好办了。永逸完全有权和大王逹成协议，邀请大王和别过来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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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O9 a8 X$ ]! }- }$ N, p    千林爽朗笑道，「对！我们其实就是来做客的嘛。谁说我们攻占了越重城？根本没有这回事。」

寂寞逍遥

众人听他说得有趣，都忍不住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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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i0 D$ \5 Q  o6 m% U/ x    「好，这正是我所想的，既然你里已经想定计策，就不必我提醒了。」烈中流深喜烈儿机灵，指著容虎道，「我再给你一个护身符，那就是数不尽的钱财供给。在永殷行事，只要有需用钱的地方，只管找你哥哥去，他管著鸣王的家产，你要多少，他就能给你多少。」  

    烈儿眼睛顿时大亮，露出阳光一样的灿烂笑脸，「这样更妙！永殷权贵大多贪婪，如果有珍品贿赂，权贵们众口一词，就算永全那个太子想反对也不成啦。」  

    容恬就坐在凤鸣身边，低头贴著他耳垂轻声道，「你不是常说要学怎样治国理军吗？最好的老师就在面前。丞相一开始就决定用容虎为你管理萧家产业，实际上也早就想好了要让容虎配合烈儿行事。」  

( i5 E( E1 _* y7 {, p7 a    凤鸣边听边点头，也是满目钦佩，低声答容恬道，「我知道，这就是谋定而後动。」  

    「你说的不错，有他在，征战的日子会大为缩短。」  

    想到光明的前景，凤鸣眉飞色舞，压低声音憧憬道，「天下大定後，我们就能天天待在一起玩了，去看平原，爬山，呵，说不定还可以出海。」  

    容恬一怔，倒没料到凤鸣会蹦出这麼一句可爱的话。  

    他垂下眼，定睛打量满脸憧憬的凤鸣，无端一阵心酸内疚，握了凤鸣的手，半天才道，「不管天下有没有一统，只要你愿意，我就陪你去。」  
    两人四目相对，有片刻彷佛都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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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2 E3 T. [! s: ]6 e  {6 S3 F    旁边子岩不满的声音却响了起来，「丞相太偏心了。原来越重城外的差事不是该派给我的吗？怎麼就给了烈儿？烈儿已经有活干了，那麼我呢？」  

    烈儿领了重任，得意洋洋拍著子岩的肩膀，「兄弟，不是丞相偏心，是这件事只有我能办。永逸可是只听我的话的。」  

7 s0 d8 p! V" O) |3 A# M    「不害羞。」秋月朝他刮著小脸，做鬼脸道，「也不知道是谁听谁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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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岩不要著急，你当然也有自己的任务。」容虎比较敦厚，安抚了子岩一句，转头问烈中流，「丞相，对吧？」  

    「不对。」烈中流摇头，「我没有任务给子岩。」  

2 _1 z1 g- x9 E& b. \1 H    融合的气氛顿时一凝。  

( I9 w7 W" G* B; Z3 N+ k$ x    众人都尴尬地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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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烈中流踌躇满志地环视众人，露出笑容，话锋突然一转，狡黠道，「子岩要干什麼，应该由大王分派才对。」转身对容恬拱了拱手，从容道，「我儿负丞相之责，已经动用了大王手下四人，绵涯、千林、烈儿、容虎各有所司，剩下一个子岩，谨归大王差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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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y# x2 Z, i- H) A    这一招进退有度，挥洒自如，完全呈现完美的丞相风度，连容恬也被他逗得笑起来。爽朗的笑过几声後，容恬沈吟下来，反问烈中流，「本王要先问清楚，丞相打算给本王派什麼差事？」  

# q8 d7 `9 x% g    「大王真的决定听从我的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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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3 z* y. S! X    「本王不是已经答应过了吗？不但本王，连凤鸣也归你指挥。」容恬微微昂头，以一种王者才能拥有的自信姿态看著众人，淡淡道，「王者不守承诺，怎有资格掌一国之政，统管一方百姓？丞相筹谋的本事，本王已经深有体会。丞相心里，一定也已经想好该本王做什麼了，不必浪费时间，就请丞相直说吧。」  
! W* E: O" a. @: T4 z  [0 t  v1 B$ M
0 U, u5 M% s! i: P/ w% {    他这样爽快直接，烈中流也不再推辞。  

    说实话，容恬现在身边人手奇缺，兵马也少得可怜，却要用这些人马统一天下，这简直就是个不可能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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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0 O" P$ w5 y* B    烈中流对目前的情况早就殚精竭虑地思索了多时，其策略就是把每一个人，每一点力量全部计算上，充分利用上，让每个人都发挥最大的作用。  

$ G0 @: n" e: ]3 X+ [9 T    容恬这样的一个大资源，烈中流又怎麼会放过？  

    得到容恬肯定的答覆，烈中流立即老实不客气地差遣起他来，「大王现在要做的，是整顿大王手上所有可以利用的力量。」他走前一步，另有深意笑道，「当日与容瞳一战，大王抛国诈死而直奔东凡搭救鸣王，做出这样的重大决定之前，  一定也曾经想过日後怎样夺回王位吧？以大王的为人，烈中流绝对不相信会没有暗中安排下一定的兵马，以便日後调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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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Y) M% [, h+ i3 m5 |" o5 W- Q    容恬坦率道，「丞相猜得当然不错。」  

6 @' g) |! d9 j    藏著的人马，恐怕不全在西雷境内吧？」  

    烈中流此言一出，众人都是一愣。  

6 I6 ~% X% ^  B. e    烈中流意态安然，从容道，「西雷境内，我料定大王必定会埋伏一支兵马。但狡兔兔犹有三窟呢，为防万一，大王当然也会在西雷境外，再藏一支心腹兵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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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H/ a% ]* w    烈中流潇洒地掐掐，自言自语，一一数来，「同国和西雷向来交恶，大王要藏兵在同国，不太可能。永殷这个国家，虽然和西关系很好，但永殷边境和多国接壤，尤其又邻近同国和离国，变数很多。这样算来，最好藏兵的邻国，非昭北莫属了。」说罢，含笑看向容恬。  

    大家都听得糊涂。  

    子岩和千林更是面面相觑。  

/ O& C7 C$ b1 [4 C    他们正是容恬暗藏在西雷境内的那支精兵，自从容恬被容瞳夺去王位後，容恬立即用秘令把他们召集出境，一起赶赴东凡。  

6 V5 n& o1 D, P+ D    但是他们从来不知道，  容恬在昭北竟然还有一支人马。  

; k; A( B( G% t  F1 i$ n) Q    对上烈中流深具洞察力的目光，容恬露出心有戚戚焉的狡猾笑容，蓦然豪迈大笑，指著烈中流，转头对凤鸣叹道，「要是丞相辅助的是离国，恐怕我们两人都要死无全屍啦。」说罢，对烈中流颔首应道，「本王在昭北确实有一支兵马，那是本王最後的本钱，不到万不得已，是绝对不动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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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已经是万不得的时候了。」烈中流非常直接地问「隐藏在什麼地方？」  

$ e, a- O5 H) v8 e  R+ y  A, e    「梅江江畔一带的小渔村。」  

    「大妙！」烈中流猛然击掌，欣然道，「大王想得周到，这个地方选得好极了，一旦有事，延梅江而上，直入阿曼江，不会有远征耗力的担忧。而且既然是渔船，当然有自己的小港码头，船只易於隐蔽，  不会暴露。但是不知人数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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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 v4 Z9 o1 G0 K2 Z    「不多。」容恬竖起一根手指，「只有一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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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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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k7 M! L7 k! U2 \+ {( y5 D. W    这一下，连烈中流也大出意料，怔後狐疑地问，「这麼多的人，即使隐蔽在渔村里，也不可能不被昭北王族发现。」  

! `- B9 h% ]0 |5 }! c+ v) a4 B    他是估计容恬在昭北有人马，但是实在没有想到会有一万那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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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F9 T& ^% C. B! v. S    「本来只在那边安插了三千人左右，自从阿曼江之役後，又增加到一万。」容恬淡淡一笑，毫不为意道，「一万人马，挤在一起当然会惹人注意。但梅江江畔那麼长，又分左右两岸，一个村子六七百口，村村相连，有那麼二三十个村子，也就够了。那附近原本大多是荒山，昭北人口常常流动，官员们也是经常变动，新的地方官员其实也不清楚哪里有村子，哪里是荒山，官吏们偶尔过来，也只是随口问问收入。对了，我们这些渔村，每年还付给昭北不少渔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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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D( ~5 c: }! ^: T4 s- h7 g    众人都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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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p% M% y/ @+ r    烈中流更是高兴，他本来预估昭北人马不超五千，现在凭空多出一倍，真是喜从天降，精神更为振奋，踌躇满志道，「既然这样，请大王立即将这批精锐秘密带到东凡。」  

. J* r0 ]/ @/ k/ `8 D    「东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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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是东凡。」烈中流道，「西雷已经在容瞳掌握中，我们暂时不能碰。越重小城，只能让千林留守，如果大王或者鸣王待在这里，各国会非常忌惮，将大大加越重城的危险。唯有东凡，是大王目前最佳立足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