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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公鸡啼,我便睡。像陈白露。像鬼――鬼还舒服,白天不用做事。 按:陈白露是<日出>里的交际花。她有一句出名的对白:“太阳不是我们的,我们要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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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下一代同我们比较起来,损失的比获得的多。例如:他们不能欣赏<红楼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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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b) K2 C( s3 s1 S# d( e“人性”是最有趣的书,一生一世看不完。 5 u) r5 f# l R$ D
# Y7 z0 G4 y. h8 }8 ?最可厌的人,如果你细加研究,结果总发现他不过是个可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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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5 m/ \' N3 p' x6 J; i) w不知听多少胖人说过,她从前像我那年纪的时候比我还要瘦――似乎预言将来我一定比她们还要胖。 按:爱玲不食人间烟火,从前瘦,现在苗条,将来也没有发胖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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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Y& d& W; n2 M% f“才”、“貌”、“德”都差不多一样短暂。像xx,“娶妻娶德”,但妻子越来越唠叨,烦得他走投无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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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j4 I7 v* O" i( Y7 i书是最好的朋友。唯一的缺点是使近视加深,但还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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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书喜欢看,有些书不喜欢看――像奥亨利的作品――正如食物味道恰巧不合胃口。 3 Y+ k$ V7 x9 X! l. H
" [8 D* F. s" }# Z, Z/ Y% d喜欢看张恨水的书,因为不高不低。高如<红楼梦>、<海上花>,看了我不敢写。低如“xx”、“xx”看了起反感。也喜欢看<歇浦潮>这种小说。不过社会小说之间分别很大。 0 e( N, z z v/ s6 U) D% G5 H' ^
! m! Q. `6 V' w! p' h2 c不喜欢看王小逸的书,因为没有真实感,虽然写得相当流利,倒情愿看“闲草野花”之类的小说。 $ F& m$ @6 B, i$ E
! b( N/ A5 R# f" F要做的事情总找得出时间和机会;不要做的事情总找得出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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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永远是惆怅的。愉快的使人觉得可惜已经完了,不愉快的想起来还是伤心。最可喜莫如“克服困难”,每次想起来都重新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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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q/ a9 ^$ T; S4 f( x一个知已就好像一面镜子,反映出我们天性中最优美的部分来。 / B7 s' ~5 O9 u, c4 ]% s* |( k+ f5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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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在恋爱时最能表现出天性中崇高的品质。这就是为什么爱情小说永远受人欢迎――不论古今中外都一样。 ; A ~, _& S; d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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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阵子不同别人接触,看见人就不知道说什么好。如果出外事,或者时常遇到陌生人,慢慢会好一点――可是又妨碍写作。 2 T. O1 V2 i$ I+ R& I+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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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不觉得时间过去,只看见小孩子长大才知道。我认为有一个更好的办法,就是每到月底拿薪水――知道一个月又过去了。但从来没有过这种经验。 按:现在爱玲可以靠每半年结版税知道,只是相隔时间长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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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s, @4 w% [ T“秋色无南北,人心自浅深”,这是我祖父的诗。 $ }! E5 U: [' L( j! F& r+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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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别人做点事,又有点怨,活着才有意思,否则太空虚了。 7 O/ h, b5 |$ S# w%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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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明星、女演员见我面总劈头就说:“我也喜欢写作,可惜太忙。”言外之意,似乎要不是忙着许多别的事情――如演戏――她们也可以成为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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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4 u" z/ o- M! r' s有人共享,快乐会加倍,忧愁会减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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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真麻烦!可是一想起你说过:“以前我每次搬家总怨得不得了,但搬后总觉得:幸亏搬了!”我就得到一点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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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故意不要家里太舒齐,否则可能: 0 G+ i% e. r: F, A& d: `. i8 L
(一) 立刻又得搬家 5 w7 |# y t, h- e
(二) 就此永远住下去, , B! ^6 v% T2 b8 c4 A- o' C1 a( J
两者皆非所愿。 0 W7 j% e1 ~# j% E0 H
5 K+ D/ i/ g4 s$ x% q: V4 T你们卧室的小露台像“庐山一角”,又像“壶中天地”。 : f: q' o* E2 E5 k#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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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上海的橱窗比香港的值得看,也许白俄多,还有点情调。 按:近年香港也有值得大看特看的橱窗了。 4 h0 `$ W; P: q2 L- s,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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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书很难――又要做戏,又要做人。 1 u( ]3 z; ?% @' r8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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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总写不出,有如患了精神上的便秘。 ' h- }3 m" ~) y( `' x% j& ~
2 T* T; |1 S- O0 P: r写了改,抄时还要重改,很不合算。 # [9 Y- |# q8 z! F4 O) C# l9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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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恨事: . G7 J/ `: l" Y. Z1 ~, L
(一)海棠无香;(二)鲥鱼多刺;(三)曹雪芹<红楼梦>残缺不全;(四)高鹗妄改――死有余辜。 按:前三句用在<红楼梦未完>一文中,重抄时差一点删掉,后来我说:“如果你不用,我用。”爱玲就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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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a- H" h! Q1 b3 P1 k! Z/ H她的眼睛总使我想起“涎瞪瞪”这几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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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女人因为心里不快乐,才浪费,是一种补偿作用。例如丈夫对她冷淡,就乱花钱。 2 D) U6 K" h% m+ G"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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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你说她穿什么衣服,有如看照相簿。面孔已经熟悉,只要用想象拿衣服配上去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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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I. H: d* _) R: ` o有些作家写吃的只捡自己喜欢的。我故意写自己不喜欢的,如面(又快又经济)、茶叶蛋、蹄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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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5 D8 S" z5 [( E别人写出来的东西像自己,还不要紧;只怕比自己坏,看了简直当是自己“一时神智不清”写的,那才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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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T4 J; H0 q" B3 q' f5 ^/ G写小说非要自己彻底了解全部情形不可(包括人物、背景的一切细节 ),否则写出来像人造纤维,不像真的。 : g+ T7 P9 d4 t4 c% _' \
8 W. _1 S- @3 R) |6 I写完一章就开心,恨不得立刻打电话告诉你们,但那时天还没有亮,不便扰人清梦。可惜开心一会儿就过去了,只得逼着自己开始写新的一章。 . z$ n2 u8 K* |7 x2 H1 u8 G8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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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人只有一点同所有女人一样,就是不喜欢买书。其余的品质――如善妒、小气――并不仅限于女人,男人也犯的。在乱世中买书,丢了一批又一批,就像有些人一次又一次投机失败,还是不肯罢手。等到要仓皇逃离,书只能丢掉,或三钱不值两钱地卖掉,有如女人的首饰,急于脱手时只能削价贱卖;否则就为了那些书而生根,舍不得离去,像xxx那样困居国内。我从来没有遇到过一个像某些男人那么喜欢买书的女人,女人总觉得随便买什么都比买书好。 结论是:一个女人如果肯默不出声,不云干涉男人买书,可以说经得起爱情的考验。 0 \4 `5 X* W5 D$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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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杂志,好像照顾嗷嗷待哺的婴孩,非得按时喂他吃,喂了又喂,永远没有完 我一听见xx的计划就担心这一点。 ' ?$ O* o( a* m0 y5 f+ u
9 L# d: t9 v+ s& B最讨厌是自以为有学问的女人和自以为生得漂亮的男人。 9 ~% z& h/ u, j7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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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我以为这本书的出版,不会像当初第一次出书时那样使我快乐得可以飞上天,可是现在照样快乐。我真开心有你们在身边,否则告诉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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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喜的人,我还能想象得出他们的心理;你们这种谦逊得过分的人,我简直没法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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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0 H4 h( W. n2 T我小时候没有好衣服穿,后来有一阵拼命穿得鲜艳 ,以致博得“奇装异服”的“美名”。穿过就算了,现在也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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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e: |3 N0 U9 I/ }9 ?: v这首诗显然模仿梁文星的作品,有如猴子穿着人的衣服,又像又不像。
- q6 i7 g- [6 Z1 f$ b1 ~; D7 j我喜欢的书,看时特别小心,外面另外用纸包着,以免污损封面,不喜欢的就不包。这本小说我并不喜欢,不过封面实在好看,所以还是包了。 " Q* p' I ^8 Y) V8 E!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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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脸好像写得很好的第一章,使人想看下去。 % O& b: c; i( w$ T: L2 q
/ z6 S" p z# Q0 O# A( ~即使是家中珍藏的宝物,每过一阵也得拿出来,让别人赏玩品评,然后自己才会重新发现它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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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u; B( i, S: h" S/ E3 N我要你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个人是等着你的,不管在什么时候,不管在什么地方,反正你知道,总有这么个人。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要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迟一步,遇上了也只能轻轻地说一句:你也在这里吗? 8 J5 |3 L, C4 D/ i* S9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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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这东西若是有气味的话,那就是樟脑的香,甜而稳妥,像记得分明的块乐,甜而怅惘,像忘却了的忧愁。 * p- n/ g5 u! L$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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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三十岁以后的人来说,十年八年不过是指缝间的事,而对于年轻人而言,三年五年就可以是一生一世。 $ |1 B4 V2 R' O5 X
) I" }' }: T; @& E& r啊,出名要趁早呀,来的太晚,快乐也不那么痛快。个人即使等得及,时代是仓促的,已经在破坏中,还有更大的破坏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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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的说来,活过半辈子的人,大都有一点真切的生活经验,一点独到的见解。他们从来没想到把它写下来,事过境迁,就此湮没了。 + E+ S4 w% D2 `, z$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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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做错事,但是女人远兜远转地计划怎样做错事。女人不大想到未来——同时也努力忘记她们的过去——所以天晓得她们到底有什么可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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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4 ?: Q# N" x3 G) s% D# W男人憧憬着一个女人的身体的时候,就关心到她的灵魂,自己骗自己说是爱上了她的灵魂。惟有占领了她的身体之后,他才能够忘记她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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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真的自杀,死了倒也就完了,生命却是比死更可怕的,生命可以无限制地发展下去,变的更坏,更坏,比当初想象中最不堪的境界还要不堪。 " t' y9 W/ ^9 x, `9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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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大的衣服另有一种特殊的诱惑性,走起路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有人的地方是人在颤抖,无人的地方是衣服在颤抖,虚虚实实,极其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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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5 R# d: z9 l) S [( p1 i0 R. ]% 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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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懂得,所以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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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生契阔,与子成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 F) n( L0 {$ ]$ ^6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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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每一个男子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至少两个。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窗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的一粒饭粘子,红的却是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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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F9 A1 l. A如果你不调戏女人,她说你不是一个男人;如果你调戏她,她说你不是一个上等人。 ; Q( V" O) N! G5 B, e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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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疑心你的妻子,她就欺骗你。你不疑心你的妻子,她就疑心你。 + f9 p) z: k' F c4 F y9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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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问我爱你值比值得,其实你应该知道,爱就是不问值不值得。 ( U- A5 `9 E4 p# t5 @; [* a*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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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孩子有什么用?有什么用?生出死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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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2 s; { r2 @9 Y5 F我喜欢钱,因为我没吃过钱的苦,不知道钱的坏处,只知道钱的好处。 , q+ |/ X- G; w% ]6 S9 A( s) X
6 t& J" j3 ~: O9 x能够爱一个人爱到问他拿零用钱的程度,都是严格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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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表上看上去世界各国妇女的地位高低不等,实际上女人总是低的,气愤也无用,人生不是赌气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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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 n7 Y3 g9 ^- z2 M$ E9 B- |对于不会说话的人,衣服是一种语言,随身带着的是袖珍戏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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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8 u) L, p3 H- u要做的事情总找得出时间和机会;不要做的事情总找的出藉口。 $ G1 K3 a. S1 e" K4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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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永远是惆怅。愉快的使人觉得:可惜已经完了,不愉快的想起来还是伤心。 1 ?2 J3 [' c: M0 ?/ z3 Y"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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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知己就好象一面镜子,反映出我们天性中最优美的部分。 0 d$ X4 _3 f/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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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别人做点事,又有点怨,活着才有意思,否则太空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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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n, @) X/ S n" ?) l7 F( R) _书是最好的朋友。唯一的缺点是使我近视加深,但还是值得的。 6 g5 I( f% s, g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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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在恋爱时最能表现出天性中崇高的品质。这就是为什么爱情小说永远受人欢迎——不论古今中外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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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 ?% x) v+ e人因为心里不快乐,才浪费,是一种补偿作用。 1 u/ ^' `. {( @! g8 x) ?$ q; }* Q) d' F
0 S- [- U- X6 n( h(三) . Q$ q7 P! w$ j4 h
这世上没有一样感情不是千疮百孔的。 * w+ @$ F) U/ L. w" b# n1 v' P#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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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觉得她是隔了相当的距离看这太阳里的庭院,从高楼上望下来,明晰,亲切,然而没有能力干涉,天井,树,曳着萧条的影子的两个人,没有话不多的一点回忆,将来是要装在水晶瓶里双手捧着看的她的最初也是最后的爱。 ! x" f' | G0 L2 k! ?$ u
; ]9 Q/ F, }+ a- _+ { b5 ? a& b生命是一袭华美的袍,长满了虱子。 4 R* L7 q( D3 S( ?6 B5 `; {' T1 |) e$ x(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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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的是生命,长的是磨难。 0 C8 l) X: G, U! s: R( B( \4 e3 {
* J+ j6 N( X5 R" ?三十年前的上海,一个有月亮的晚上……我们也许没赶上看见三十年前的月亮。年轻的人想着三十年前的月亮该是铜钱大的一个红黄的湿晕,像朵云轩信笺上落了一滴泪珠,陈旧而迷糊。老年人回忆中的三十年前的月亮是欢愉的,比眼前的月亮大,圆,白;然而隔着三十年的辛苦路往回看,再好的月色也不免带点凄凉。 ) F: E. ~" \4 ?& t5 i/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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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一个人,会卑微到尘埃里,然后开出花来。 & P# ]$ u3 R: _# ~. p
9 Q$ \/ B( d2 [9 @6 s5 r2 s; k8 f人生是个苍凉的手势…… 8 o+ }# H7 y8 [- J% @
( i% C/ h# @* [0 ]. F$ m m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玫瑰就变成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玫瑰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玫瑰就是衣服上的一粒饭渣子,红的还是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 , v5 }, ? R* B+ i!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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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生契阔——与子相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是一首最悲哀的诗……生与死与离别,都是大事,不由我们支配的。比起外界的力量,我们人是多么小,多么小!可是我们偏要说:‘我永远和你在一起,我们一生一世都别离开’。——好象我们自己做得了主似的. ) w M0 Q7 B; N5 x: S
7 ]- w1 k& c e- z听到一些事,明明不相干的,也会在心中拐好几个弯想到你。
" D: ~2 f7 D9 v3 S* T* ]你死了,我的故事就结束了,而我死了,你的故事还长得很。 @* ]1 _+ m6 `, }
你年轻么?不要紧,过两年就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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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三十岁以后的人来说,十年八年不过是指缝间的事;而对于年轻人而言,三年五年就可以是一生一世。 . R# H6 N6 e$ E p# R1 \, c1 K: n7 Q
, G) T7 i, {' Q0 y! v- X) E7 {0 X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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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9 u8 G+ q) o t我爱你,关你什么事?千怪万怪也怪不到你身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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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朋友炎樱说:“每一个蝴蝶都是从前的一朵花的鬼魂,回来寻找它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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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樱描写一个女人的头发,“非常非常黑,那种黑是盲人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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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b# Z8 S- q: L4 A炎樱说:“月亮叫喊着,叫出生命的喜悦、一颗小星是它的羞涩的回声。” 0 y+ R* b! K4 ?% R7 k& P
2 ~7 E+ B0 @" U# k范柳原在细雨迷蒙的码头上迎接她。他说她的绿色玻璃雨衣像一只瓶,又注了一句:“药瓶。”她认为他在那里讽嘲她的孱弱,然而他又附耳加了一句:“你就是医我的药。”她红了脸,白了他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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