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如戏》 BY 未知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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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边洒满思念的泪滴……

    信寄出去后，我只能苦苦地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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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要下乡演出了，斌子真的没有回来。装车时看不到那个充满活力的身影，坐上车听不见那个熟悉的声音，吃饭时没有他和我做伴，睡觉时更觉得孤单。

5 l& t) a+ ~1 ?/ G    我独自坐在小溪旁，呆呆地望着清澈的流水，耳边响起“哥，下来呀！水里凉快啊！”的声音，我再仔细听，只听见哗哗的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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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 z! e9 h3 f- i    晚上演出《白蛇传》，我饰许仙。白素贞和青儿兵败金山寺，来到断桥，白素贞唱道：西湖山水仍依旧，不堪回首忆旧游。断桥未断肝肠断，触景伤情热泪流……我正在幕条边候场，听到这凄怆的唱腔，突然百感交集，想到了我和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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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T# _; w3 H0 B( x3 f# v    当许仙见到白素贞，愤怒的青蛇要杀许仙，白素贞护着许仙，叫道：冤家啊！然后悲切切地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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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雨湖中识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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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爱你风度翩翩美少年。

    红楼交颈春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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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W# m' N3 L: f1 ]! X) e    怎知道良缘是孽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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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1 R) [- t# x$ T  N% R    端阳佳节你命悬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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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1 s3 R2 K, v1 H  |! S) e! o/ {& \$ }    我为你盗草上昆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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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该病好良心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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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了法海的无底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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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妻盼你回家你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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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i+ f' h# g1 d& Y    哪一夜不等你到五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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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怜我枕上泪珠都湿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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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I1 G3 g/ s7 H+ B, C    可怜我鸳鸯梦醒只把愁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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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莫怪小青儿对你翻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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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h, j0 L/ R% v  G    谁的是谁的非你问问青天……

    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眼泪刷地流了下来。平时经常演的戏，我们早已经演麻木了，今天我真的入戏了。下场后，饰演小青的演员在后台就嚷嚷开了：“哟！今天小童怎么了？别是假戏真做了吧！”众人哄笑。我没理他们，赶紧脱了服装，坐下来缓缓刚才激动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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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或许是我的诚意感动了上苍，斌子终于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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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A; L1 H' g( u    有一天，戏演到最后一场，离散戏大概还有半个小时，我正在场上和其他演员配戏，眼角扫到舞台下场口有个身影这么熟悉，心脏咚咚加速跳了两下，灯光照的有些晃眼，看的不太清楚。等我唱完了几句唱，轮到别人唱时，我再一次仔细往下场口看，啊！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为是眼花了，定了定神，再看，是他，是斌子，正是我朝思暮想的斌子，此刻他正在冲着我微笑，当我俩的眼光碰到一起时，他笑的更加灿烂。刹那间，我激动的恨不得立刻冲下场去，抱住他，紧紧地抱住他，不能让他再跑了。但是不行，现在还在场上，还要和对手配戏，不能慌，不能乱，稳住，稳住我那颗已经快要跳出来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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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戏怎么还不散，怎么唱的这么慢啊！快呀！快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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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7 m5 u% C' }1 Q: R    戏，终于在大笛子的吹奏声中落下了大幕。我箭一般地冲下场，喊了一声“斌子”，他也一声“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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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h& R0 b4 w2 X  `- @, h    呵呵！下面的情景可不是电影中常用的热烈拥抱、热泪盈眶，俯拍、仰拍、慢镜头呀！毕竟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我们不能失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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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到后台，他帮我脱服装，我问：“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来的？”

7 a- Z- c5 Q  Y  D& d4 ^* |6 Q    “今天上午到的市里，先回团打问了一下你们在哪，然后坐长途车就来了，”他见我已经把服装脱完了，就接着说：“哥，我给你打水去。”

6 q2 \' }+ d3 q0 [9 B9 [    我心里幸福啊！又有人给我打水卸装了。我一边擦着脸一边问他：“你没带铺盖？”

    “没带，我嫌带着坐车不方便，”他又露出他那标志性的坏坏的一笑，“不是有你的吗？”

    我操，我刚才问的不是多余吗，他有没有铺盖有什么关系？反正也是和我钻一个被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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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个坏小子，”我将手上的水朝他的脸甩了过去，我俩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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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4 p6 q3 h  d    晚上，躺在被窝里，他拿出和兰兰在家结婚时照的相片，照片上，斌子身着黑色的西装，扎着红领带，笑容满面，显得更精神，更英俊。至于兰兰……我都没正眼看，没兴趣看她——一个和我争夺斌子的人。

    斌子给我讲了他们回家后的一些情况，我就不多表述了。反正是结了婚，成了合法的夫妻，斌子家赔了兰兰家两千元钱，她家就当把闺女给卖了。斌子在家里实在无事可做，从小学戏的除了唱戏什么都不会，就和兰兰商量还是继续到剧团来干吧，兰兰也没办法，只得依着斌子，就这样，斌子又回到了我的身边，兰兰，守空房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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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N1 j2 z7 w3 x0 x    “斌子，我给你写的信收到了吗？”我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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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到了，”他说，“我看的哭了。”

2 ^# k# Y# ~! g0 X& L    “说实话，你想不想哥？”我试探着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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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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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瞎说，”我笑了一下，“有了媳妇还想哥哥。”

    他也笑了，“说实话，一开始不想，后来看了你的信，就开始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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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下子把他压在身下，欲火中烧，“哥想死你了，哥想死你了”。喘息依旧，依旧，激情依旧，高潮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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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场：无言的结局

* v8 e6 G: }6 N& c+ y    斌子回来了，我阴霾的心情也爽朗起来了。天也蓝了，水也清了，连我平时看着不顺眼的人也变得顺眼了。呵呵！用我所饰演角色中的唱词就是：人逢喜事双眉展，春风荡漾意绵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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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活如戏，有的时候悲，有的时候喜，正当我感到幸福又重新回到我身边的时候，一场“灾难”又悄悄降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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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斌子回来两月以后，这天我正在宿舍炕上叠衣服，有人进了屋，不用看凭直觉我就知道是斌子，“斌子，你不是在台上排戏吗？怎么回来了？”我没回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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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兰，进来，这就是咱哥。”

    兰兰？我惊愕地转过身来，呆了！斌子身后站的正是那个阴魂不散的小妖精——兰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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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U/ o( r6 \* b1 l' t. M5 r, n* h    “哥”她叫的挺甜。

* i4 z3 ?& i. W3 b* D, A' a7 u    妈的，我心里骂道，“哦，你就是兰兰啊，你……来啦！”

5 |; I+ |- m! t2 {, s9 k    “兰兰来看我……咱们来啦，”斌子把我改成了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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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叠衣服呢，哥，让我来吧，”兰兰说着就要动手。

$ s2 G4 a- p4 l- n! z    “别，别动，”我忙挡住了她，“不用了，还是我自己来吧。”衣服里有我和斌子的裤头，我不想让她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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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2 X" s0 w( ^) y+ D" Q    “哥，你就别客气了，你和斌子的关系我早就知道了。”说着，她就上来叠起了衣服。

    我傻了，我和斌子的关系？斌子不会连这事都告诉她吧。我转身看了斌子一眼，斌子憨憨地傻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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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9 d8 j3 @# F9 B    “斌子早就跟我说过你们是铁哥们，你对他特别好，我还要代他谢谢你呢！”说着，她叠好了衣服，我看见她将我和斌子的裤头放到了一起。

6 T0 g* g, V% u! Y3 s    我看了看电子表，说：“走吧，该吃饭了，”拿起饭盆，对斌子说，“再给你们个饭盆吧，兰兰来啦，你就一个怎么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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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让拿着就拿着呗，哥又不是外人。”兰兰快言快语地说。

    哼！不是外人，你才是外人呢！我把饭盆递给斌子的时候，向他使了个眼色，出了门就急走了几步。斌子紧跟上来，把兰兰甩在了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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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l* t8 a; ~8 R9 K4 C# G    “你怎么让她来啦？”我小声地埋怨斌子。

    “我也不知道她怎么来了，”斌子说，“大概是太想我了吧，就找来了。”

    “操，这可怎么办？”我嘟囔了一句，不知斌子听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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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j( v; t8 t& y$ a    打了饭，我没像往常那样和斌子一起吃，而是凑到了别人跟前。斌子叫了我一声：“哥，来这边吃啊！”我回了一句：“我就在这吃吧，不过去了。”

3 Z& X' G1 S) X) z    你们小两口在一起吃饭，我为什么要当“第三者”，再说，守着那个小妖精吃，没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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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U6 P9 {4 Q( N; [: Y4 n0 l0 b7 ~    到了晚上，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出现了。原本我和斌子在一个宿舍一个炕上睡的，现在兰兰来了怎么办？是斌子搬出去，还是我给他们让地方？我想，凭什么我给你们腾地方，我不走，斌子你有本事自己另找个地方去，哼，大不了你们还去机井屋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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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兰在房东屋里看电视，我在炕上半躺着，斌子走了进来。

    “哥，和你商量个事，”斌子说。

2 T" }6 ^. I7 U    “什么事？”我清楚他要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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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今晚你去和胖哥他们打牌去吧，”他还拐弯抹角。

    “不去，要去你去。”我一口回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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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s2 V( i; J/ b; A/ w    “哥，去吧，”他开始嬉皮笑脸地求我了，“去吧，哥，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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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i! o" o/ X" O3 R) N2 b& }% F    “斌子，想让我给你们腾地方你就直说，你那点花花肠子当我看不出来呀！”我没好气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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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 D$ |" a* K& E/ J% Z    “嘿嘿……”他一脸地坏笑，“求你了哥，你去胖哥那挤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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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_; `  I* V% z* l- v  d! v8 S    唉！这个冤家，真拿他没办法，“就一宿啊，明天我就回来。”

    “就一宿，就一宿，”他兴奋地连声说，“谢谢了哥”

8 n$ J" z, t! a( \( l7 p2 J$ D% C    我望着他，叹了口气，为什么每次妥协的总是我。我抱上我的被子，临出门对斌子说了句：“别把我褥子弄脏了。”

   

0 y/ G) B" i+ Z* j. V6 K" J5 d    小胖见我抱着被子过来就明白了，“哟，斌子小两口把你给挤出来了。”

$ l9 [: R% J! T    “小童，你这是成人之美啊！”屋里的另一人说。

& ]" i- @0 ]+ f    “闭嘴吧你，”我把被子往炕上一扔，就说：“来，三缺一，胖子，再叫一个过来，玩它一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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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3 c* [( _- t4 ~3 O    打上麻将，我就可以忘却烦恼，不去想他们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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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3 p4 u6 z" [3 J4 n    斌子没有兑现对我的承诺，兰兰在我那连睡了三个晚上，还没有要走的意思。气的我对斌子说：“她想累死你啊！”斌子只是坏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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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妒忌心理越来越强烈，越来越受不了他们恩恩爱爱的场面。看见他俩一起吃饭，我气，看见他俩散步遛弯，我气，看见他俩打情骂俏，我气，气，气。终于，这股气在散戏后爆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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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下了场准备卸装，没见斌子为我打水，我就有点憋火，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哥。正赶上缸里的水不多了，我匆忙打了点水，就开始卸装，快卸完时，斌子端着盆水过来放我跟前，刚要说话，那一刻，也不知哪来的一股无名大火，我飞起一脚冲着脸盆踢去，只听“咣”的一声，脸盆被踢的老远，水撒了一地，差点溅斌子一身，当时在场的人都被我这举动惊呆了，斌子更是愣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睛睁的大大的，一脸无奈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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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_9 U7 @3 n1 s    踢翻了盆，我二话不说，转身就走，撇下还在那呆呆站立的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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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F$ P% i1 U( g    “哥，你站住，我有话对你说，”是兰兰的声音，我继续往前走，“哥，我问你，斌子哪对不住你了，你为啥对他那样？”她追上来问我。

    “兰兰，回来，”斌子也赶了上来。

2 g& F# ?% j, {7 E( N' n    “从我来了以后，你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你当我看不出来呀！”兰兰步步紧逼。

$ q+ a" {0 V8 s( Q$ d) A    “别说了兰兰，”斌子拽住了她。

    我转过身来，呼吸急促，“这是我们哥俩的事，你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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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管不着？我为什么管不着？”她看着我的眼，丝毫没有胆怯，“斌子是我的丈夫，你是他哥，也就是我哥，你们俩人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怎么就管不着了？”

& [9 H4 O! f3 }) h0 P4 `  z( U    我看着这个女人，果然伶牙利齿，非同一般。是啊！她说的没错，如今斌子是她丈夫，人家是两口子，我这个哥算什么？我爱斌子，她不爱斌子会跟着斌子私奔吗？充其量我和斌子在一起过了才不到两年，她俩要在一起过一辈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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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斌子是你丈夫，要恩爱你们回家恩爱去，我们现在是在外面演出，你光跟着他算干什么的？跟包的吗？要是所有人都带着老婆出来，那不就成了随军家属了，影响不影响工作啊！”连我都不知道这算什么理由。

    “哦，原来是嫌我碍事啊！我走，我明天就走，”她含着眼泪说完，就往宿舍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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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A' c! S& l    “兰兰，”斌子叫了她一声，幽怨地看了我一眼，从嘴里挤出一个字，“哥”就追赶兰兰去了。

    我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瓶，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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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斌子和兰兰在宿舍大吵了一架，第二天，兰兰果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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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F7 x( C! B4 E    兰兰走了以后，我和斌子的关系好像中间有了层说不清的隔膜，再也找不到过去的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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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 x2 C; p2 {9 `    晚上，我抱着被子回来，睡觉的时候他不理我，上了炕就给我个背，倦缩着身子一动不动，我看着他那再熟悉不过的脊背，手不由自主地摸了过去，当我的手刚一触到他的肌肤，他本能地往里挪了挪，我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在了他的腰上，他用手抓起我的手，从他腰上拿了下来，我再一次放了上去，他又一次拿了下来，而且明显感到这次加大了动作力度，几乎是把我的手扔下来的。气得我“啪”地拍了他一下，说：“怎么了你？”

. |5 G, \. Y, T: K4 R    他冷冰冰地说：“困了，想睡。”

$ E* ]( L% V( Z5 z5 v5 Z( M4 Q    我一下子没了脾气，蹭地转过身去也给他个背，沉默，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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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突然变的对我这么冷淡，这么陌生，难道我俩的曾经曾经他都忘了？难道他为了兰兰就不认我这个最亲的哥哥了？不行，我不死心，我猛地转过身来，紧紧地搂住了他，并用我的脚往下褪他的裤衩。他措不提防，赶紧护住裤衩，不让我褪下去，并使劲挣脱我，好像我要强他似的，拒绝我和他有身体上的接触。他用劲，我更用劲，一来二去，就这样互相较着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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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突然从炕上站了起来，就要穿衣服，我忙问道：“你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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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闹，我去林子那睡去”他喘着气说。

1 U' I. k0 t2 r. W    我没想到他会来这一手，不能让他走，他真走了，我一人就更孤枕难眠了。哪怕我不碰他，不沾他，只要我身边躺着他这个人，让我能感到他的存在，让我能听到他熟悉的呼吸声，我就心满意足了。唉！我的条件已经降到这种地步了。

    “这个点你去别人那睡怎么说呀？好了，你别走，我不闹了，睡吧。”我看着他无可奈何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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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重新躺下，仍旧给我个背，睡了。

" {& M; A8 e* t% g    他睡着了，我却愁肠百解，难已入眠。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和他曾经的缠绵，曾经的恩爱，曾经的一切一切……我的手好想再抚摸一下他那张依然俊美的脸，但，终于把手放了下来。在他耳边默默地叹了口气，“我就真的让你这么讨厌吗？”

; b6 d" }: e3 b$ ^5 \) w# S+ o    正是：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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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g; b% y: V    最后一个台口，我们没有住老乡家，舞台旁边有一排房子可以住人，大通铺，一个屋能睡十个人左右。卸车的时候我把我们俩的铺盖搬到屋里，挨着铺开。等吃了饭我进屋一看，挨着我的铺怎么换了？我顺着大通铺一瞧，那个曾经被我扛了无数次、上面沾满了我和他体味的铺盖跑到了最里面挨着墙的位置。我清楚这是他干的，他是想彻底和我断绝这种暧昧关系了，我立刻找到他问：“为什么？为什么把铺挪到里边？”他说：“我想睡个好觉。”“挨着我你就睡不好么？搬回来吧，我保证晚上不碰你。”“不，都铺好了，怪麻烦的。”“麻烦什么，我帮你搬。”“不用了，你要再逼我，我就搬到别的屋去。”说完，他掉头就走。事到如今，我还能怎样？我还苦苦哀求他不成？我知道我在他心中的位置已经不重要了，我的心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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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天，我就怕到晚上，没有他在身边的夜晚我好寂寞。白天，他还是哥长哥短地叫着，别人也看不出什么，一到晚上睡觉的时候，我渴求的目光盼着他，盼着他能回到我身边来，他一次次地叫我失望，我们虽然在睡一个大炕上，近在咫尺，但我却觉得远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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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  f& Q( H# e$ e$ r& |    最后一天晚上散了戏，村里准备了酒菜犒劳我们。桌子一字排开，大盘子大碗，菜上的不少，农村人做的菜，虽然不是色香味俱佳，但是实在。尤其是上了许多盘狗肉，这个村叫什么什么堡记不清了，记得当时我们管它叫狗肉堡，因为这个村在这一带做的狗肉很有名，狗肉就着生花椒吃，确实很香。今晚是这趟演出的最后一个晚上，明天就要回市了，大家伙高兴，就都放开了，喝五吆六地开怀畅饮起来。我生来酒量就不行，白酒喝上一两多点就晕了，脸红的就像关公一样。可今晚我想借酒浇愁，想把自己麻醉了，失去了爱，生活还有什么快乐而言，喝吧，喝他个痛痛快快，喝他个天昏地暗，把一切都忘了，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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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口我就喝了有半两多，喝完了就觉得脸烧的慌，我又倒上一杯，又喝了，倒上第三杯，来到斌子面前，对他说：“弟弟，来，哥哥和你喝一个，”说完，一仰脖，酒进了肚里，接着我又找酒瓶准备再往杯里倒酒。

    斌子知道我的酒量，忙拦我：“哥，你别倒了，我喝，我喝，”他忙把酒喝了。

    农村的酒本来就烈，我喝得又太猛。这时头已经开始晕了，我看斌子也变的模糊了，“你……你是谁？凭……什么要管……我，我现在高……兴，就想喝，谁也别……管，”我舌头已经不听使唤了，倒上酒又要喝。

    斌子从我手中夺过杯子，“哥，你不能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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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夺过了杯子，我却抓起了酒瓶子，对着瓶嘴咕咚咕咚就是两口，他又忙着夺瓶子，人们不是常说醉酒不醉心吗，我虽然感到天旋地转，但潜意识里还是清楚面前这个人就是一次次折磨我感情的人，我曾经爱他那么深，他却伤透了我的心，我为他流过多少泪，换来的却是无情雨，我恨他，我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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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煽在了斌子的脸上，也不知我用了多大的劲，这一声太响了，霎时，热闹的屋里立刻安静了下来，大家的目光都投向了我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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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0 P; X* \  W. v/ v9 g  v4 y    “没事，没事，”斌子赶忙为我解围，“我哥喝的有点多了，我扶他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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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会儿我是彻底失去知觉了。斌子架着我刚一出屋，我“哇”的一下就吐了，只知道斌子在我后背上捶了几下，后面就不省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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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5 i' A6 L/ T0 o    醒来时已是第二天早晨，我动了动，头还是微微有点疼。

. M  \7 n6 E) C" k' K# i    “哥你醒了，舒服点了吗？”说话的是斌子，啊，原来他在我铺上和我睡了一宿，“你瞧你昨晚上折腾的，又没那酒量充什么好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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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在这睡行吗！你喝成那样，我能放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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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斌子，我……”我如鲠在喉。

6 d6 ]8 y* u: C6 \5 z& M    “哥，别说了，赶紧起来吧，你看大伙都已经起来打铺盖了。”

% W- K6 f! c* ~& }: P- }    起床后，斌子把我和他的铺盖打好，扛到了舞台上。回市的路上，我俩依然坐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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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斌子，昨晚你也没休息好，靠我身上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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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G$ t' a; q% E2 n5 P* B( S+ F    “恩”他将头靠在我的身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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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9 _4 F! [( D    车行千里总有终点，我和他的这一段不同寻常的感情是否也该到达终点了……

   

    后来，我通过哥们给兰兰在一家复印店找了个活干，那时刚兴复印这行业，小店挺火。兰兰本身就是个能干的女人，深得老板的赏识。店内还能放张钢丝床，斌子演出回市后，就和她一起睡在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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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 r7 r6 V6 U5 \( ~    再后来，我终究挣脱不了世俗的桎梏，结婚了。斌子也离开了剧团，跟着朋友一起做买卖。他和兰兰一年后离了婚，具体原因他没给我说，凭直觉我感到是兰兰水性杨花的本性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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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X- f+ L7 v+ r( u7 u    现在，我和斌子都过着平静的生活。

   

    尾声

, h# B" `0 M' J4 k, E6 y    静静的夜晚，我坐在电脑前，看着一篇篇同志小说，回忆着我和斌子曾经有过的故事，泪水常常湿润我的眼角。

0 {9 n4 Q% X0 ^8 D1 y8 j1 I5 E    有人说，爱本身没有对错，不管是异性恋，还是同性爱，真爱总是可以让人感动，不管它以什么样的形式出现。斌子他伤过我，我不怨恨他，我要感谢他，毕竟他让我爱过，让我拥有过，让我幸福过。

    今晚，我又梦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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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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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终人散，我的故事讲完了……

hahazi

太感人了，我也曾经学过戏曲，深有同感，就像你说的，曾经爱过，曾经拥有过······够了，又何必在乎天长地久呢？？？？？？

rugeger

现在夜已经深了，看完文章觉得很有真情实感，夜很羡慕作者有这样真挚的感情，祝福你们能重续前缘。

林之远

情感故事总是让人伤怀,这些年再也不看了,太心伤了,真的

wangqichao0410

我早就觉得这丫头有心计，果不其然

彪哥

确实很真实的美好回忆。。，多谢分享。。也勾起我在剧团那难忘的往事.

华同社区123

15# rugeger
2 I- c! v9 I8 q  }/ X

看得我好感动，祝福你，朋友。。。很难相信生活中真有这样感动的故事。。。。

华同社区123

我也是这样一个感性的人，也希望能收获一份真挚的感情。。呵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