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爱这件事》 BY 一只大鱼【完结】

lvans · 发表于 2009-1-18 21:29:22

　三十一
　　
　　想叫sue去喝酒，才知道她去了丽江，并已在那逗留一段时间了。
　　一想我们已有许久不联系。
　　Sue的好友几年前去了丽江，已在那定居。她一人去寻她，并住入她家的院子里。每天早上她和好友背着竹篓去附近的集市买菜，下午便躺在在阳台上，喝楼下茶馆免费泡制的普洱茶，过得相当惬意。
　　她发来照片，我看到她独自蹲在湖边，手指伸入清澈的水中。当地的气温并不高，她买了一条厚实的麻布毯将自己全身裹了起来，颜色深红，相当古朴，形状如同僧侣的袈裟。
　　神情也虔诚。
　　她说在丽江，需要考虑的事情一下子变得很少，她暂时不想回来，让我有时间也一定要来走一趟。
　　我看到她照片上的表情，知道她确实很快乐。
　　而我却有些莫名的恐慌，因为上班以后变得非常忙碌，而每天下班步行走往地铁的路途中，我又总是不知道自己该去哪。
　　没有电话，短信，没有任何可以联系的人。以前我觉得冷清的时候，总是可以找到他们的，有时只是想起他们，觉得他们还在，和我一样在这个城市做着各自的事情，心里便会踏实一些。
　　而此刻，如果我忽然在这喧嚣的街头消失，大概也没有任何人知道吧。
　　
　　我再次打开广播，调到那个台。
　　我一直在刻意回避着它。
　　因为是他离开了我，他否定了我们的感情，而我也应该就这么让它过去。
　　经历了那么多，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我不能再和以前一样玩不起。
　　可是当我听到万宁的声音，我知道我的一切决心都是违心的。
　　然后我又劝慰自己，为何不随着自己真实的想法去进行，即使稍微放弃那么一点点信仰和尊严。
　　我便在这样的情绪中左右徘徊，并且开始相信，有些东西是生命中固有的，无论你走去哪里，走了多远，你讨厌也好，遗忘也罢，终如隐藏在眼角微小的痣，某天照镜仔细打量时忽然发现，依旧不动声色的存在于那里，竟比你的容貌爱情更为不朽。
　　
　　而我始终没有勇气给他打一个电话，我知道我们永远不可能再见。
　　我便要带着这些欲罢不能和这一个不能再见去过以后的日子？
　　这让我绝望。
　　
　　广播结束，声音终止。
　　
　　我陷进柔软的床铺中，闭上眼有缓速坠落的感觉。此刻，哪怕是一个陌生的身体，只要有柔软的血肉，只要是有温度的，我便也满足。
　　我不得不承认，我真的太寂寞了。
　　我咎由自取。

lvans · 发表于 2009-1-18 21:29:43

三十二
　　
　　是林越吗？
　　是的。
　　那就好，我拨着玩，没想到拨通了。
　　你在哪？
　　上海。
　　是么，我也在。
　　呵呵，最近怎么样。
　　
　　我便开始犹豫。
　　一切都好么？去别的地方晃了一圈，回来以后满世界的找你，却要若无其事的告诉你一切都好？
　　我真的太想将发生过的一切告诉你，却又不知道如何说起。
　　要说的太多了，我以为找到你的那一刻，我会紧紧抱住你不再让你离开，或是是带着一肚子的恨意让你承受这些日子里我所承受的痛苦。
　　而此刻对着你，我只能说出这些简短的句子，只能用平淡的不能再平淡的语气。
　　
　　你一个人？他问。
　　那要几个。
　　一个人敢睡觉啦？
　　嗯，不过还是开着灯。
　　我就知道。
　　
　　我们便都沉默了。
　　
　　对不起，许久，他说。
　　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真的。
　　
　　我便忍不住想哭。
　　我记得当我某天发现自己长大了，便很少去哭，也许这也是长大的一种表现。而我很偶尔的哭过几次，我都归结于不是一个原因造成的，因为我不想承认长大以后的我还脆弱到仅仅因为一件事情便悲伤不已。
　　可是在这些日子里，我每天都有哭的冲动，就像塑料袋里盛满了水，只要被戳一个小洞，水就会倾泻出来。
　　我当然不能让自己这样失控。
　　
　　越，记得以前你老问我，如果有一天你忽然消失了，我会怎么办。我说肯定会难过，但是难过以后，又能怎么办，只是这个世界上又少了一个我爱的人。
　　可是不是那么简单，当初选择和你在一起，是因为你对我的爱。你对我的爱总让我觉得愧疚，但是，那时我是不可能喜欢男人的，你应该知道。我只是希望照顾你多些，来弥补心里的愧疚。
　　我一直以为我对你的感情并不是爱，只是单纯的想照顾你，保护你。
　　而我遇见sue，是觉得我遇到了懂我的女人，她能够和我一起面对很多事情，一起解决问题。
　　我以为我什么都不需要说，她便会一直相信我。
　　而结果，你和她，都让我困惑了。
　　现在我和别人做爱，眼前都是以前的那些事，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我不想再这样下去。
　　
　　你根本不了解她，你根本不知道她是一个怎么样的女人，你爱的是你自己。
　　我冷冷的说。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又说，你要睡觉了吧。
　　我说是的。
　　你去睡吧。
　　我说了句晚安，立刻挂了电话。
　　
　　可是心里难以平复。
　　
　　为何他不说见一面？难道他心里没有这么想？
　　他真的只爱自己么？

lvans · 发表于 2009-1-18 21:30:02

　三十三
　　
　　我走下楼，袁希诚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站在楼梯口等我，我将他想要的东西还给他，并不准备与他多说话。
　　我转身要上楼，他说，出去走走吧。
　　我回头看看他，那天在电话里争吵我还余怒未消，现在又觉得好笑，明明说了只是来拿东西，却穿的那么整齐，我问他去哪，他说去吃点东西。
　　我坐在他车上，听音乐看上海的夜景，每到这个场景时，我便会漫无目的乱想。
　　以前我和他出来吃饭几乎都是晚上，因为他比较忙，有活动都要等到下班以后，而我也是相当没有生活规律的人，每次到了这个时候还没有吃饭。
　　都是他找地方，我从来不问。因为他是个比较讲究生活质量的人，虽然口头不说，不过不用太细心便也能感觉到。
　　比如他烧得一手好菜，平时再忙，也不会将脏衣服放着超过两天，衣服只穿几个喜欢的牌子，内衣袜子放在固定的抽屉里，他对于在这个城市生活的诸多细节，也了解颇深。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土生土长的上海男人共有的特征，而这和我的生活习惯几乎是背道而驰的。
　　我的生活习惯显得混乱不堪，还没有完全学会如何去打理自己，他对此几乎从不发表任何意见，这让我觉得我们有一些难以言状的隔阂，有时我很佩服他这么有条理，有时也会觉得，这也许正是我无法爱上他的原因之一。
　　陈实打电话给我了。我说。
　　哦，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
　　我看着他，试图知道更多事情，而他面无表情。
　　我想问你一件事情。
　　你说。
　　你是不是和陈实一起做过生意。
　　是的。
　　结果呢？
　　他找我做一起做一个园林的项目，不过没成。第三方出了问题，我们都亏了钱。
　　就那么简单？
　　那你觉得呢？
　　你没有骗他？
　　我为什么要骗他。
　　我也一下子找不到理由。
　　你应该相信我。
　　相信？这两个字对我来说，份量显得太重。相信了又能如何，在付出的感情没有持平以前，总是有一方不会甘心的，他会努力将天平倒向自己一边，孜孜不倦，持之以恒，连自己都会被感动。
　　而这个结果一旦达成的时候，很难保证他还有相同的耐心，作为男人，尤其是这个城市的男人，我们都是太容易厌倦的动物。
　　当然，无论目的是什么，当他爱着我照顾我为你付出的时候，我也常在考虑，是否应该公平地对哪怕像对我身边任何一个好朋友那样的态度去对他。
　　这些道理我心知肚明。
　　可是对方是一个步入中年离过婚并且从未少过伴侣的男人，我实在无法让自己冒这个险。
　　
　　如果不是sue去丽江之前告诉我，我根本不知道你和陈实的那些事情，我一直以为你们只是大学同学。
　　其实这个世界很小，我感觉我们一直在绕圈。我说，我不知道你在我这个年龄的时候，你最怕什么，我觉得很多事情我都可以克服，可是，我真的克服不了寂寞。我以为再过多少年，我和你一样的时候，我就会不怕这些。
　　你喜欢封闭自己，你朋友太少。其实，找个伴儿就是找个伴儿，这和找份爱情有很大的差距，你不能指望找个伴儿就能填补你感情上的空白。
　　所以你找了我，又找了sue？
　　你和她不一样，我必须要有一个家庭，太多人需要我给一个交代。而我欣赏你，我喜欢静观你，可是你又时常让我失去理智。
　　我不再说话，怕继续下去又会绕入我们交流的禁区。
　　吃完饭，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你去了便知道。

lvans · 发表于 2009-1-18 21:30:20

三十四
　　
　　进去吧。他说。
　　你呢。
　　我就不去了。
　　你要我看什么。
　　你进去就知道了。
　　
　　他转身走了，而我沿着狭长的走廊一直朝里走。这个医院我来过一次，大学的时候同学做手术，便在隔壁的楼上。
　　这是一家不大的医院，年代也很久了，到处都是葱葱郁郁的树，病区的楼房很旧，便隐匿在这些树中间，显得格外幽静。
　　我按着袁诚希给我的病房号找过去，在靠近走廊末尾的地方，我隔着门上的玻璃窗向内看，里面有两张病床，靠外的一张空着，靠内的那一张上面躺着一个人，背对着我。
　　看身形我并不能看出是谁，我记忆中没有一个熟悉的人是这样的背影。
　　我轻轻打开门，走进去，房间里只有那一个人。我绕到床尾，看清楚了那人，确定是我不认识的，便困惑了。
　　袁希诚在搞什么鬼？
　　我走出那间病房，准备打电话给他，才发现手机没电已经关机了，我慢步走出去，走到楼下的大厅，外面何时已开始下雨。
　　我停在门口忽然不知道去哪，便决定再走回去看看。
　　我又走回那个狭长的走廊，因为入了夜，只开了夜灯，从墙壁矮矮的地方向上映着，显得那么诡异。
　　离我十米远的地方，有一个病人，穿着松松垮垮的病号服，一手扶着墙壁，一手拿着方便面和面包，一瘸一拐的缓慢朝前移动着。
　　大概没有人照顾他吧，是半夜，而且伤成这样了，还要自己出去买东西吃。
　　吃的也不好，就是方便面和面包，实在马虎。
　　
　　不过这么马虎，倒还蛮像他的性格。
　　
　　我走过去，从背后扶住他。
　　他吓到了，晃了下，差点摔交。
　　
　　我说，我真不想来扶你，我就要看看你到底能惨到什么程度。
　　
　　他的脸上出现了极度惊讶的表情，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也不知道，就这么走来了。你就吃这些啊？
　　你怎么找到的啊。他还是问一样的问题，脸上依然保持着惊讶的表情。
　　我说了啊，就这么走过来的。
　　
　　他就那么愣愣的看住我，我刚要说话，他忽然抱住我，抱得很紧，勒得我腰都疼。
　　他抱了很久才松开，值班室的护士用异样的眼光看了我们一眼。
　　
　　我要吃火锅。我说。
　　那走啊，还等什么。他拉住我就往外走。
　　
　　还是算了吧，你看你现在什么样。
　　我怎么了，照样一个人住院住那么久了。
　　我看着他，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住院。
　　我懒得说，而且都要出院了。
　　我就不信你懒到这个地步。
　　我是觉得，就算告诉你，你也未必会来看我，倒不如不说。
　　我就那么没人情味？
　　嗯。
　　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住院了吗？
　　钱被骗了，我去他们公司打架了。
　　是你去打别人还是送去给别人打啊？
　　
　　他不说话，就那么定定的看着我，我说你干什么。
　　想好好看看你，我们好久没这么说话了。

lvans · 发表于 2009-1-18 21:30:37

　三十五
　　
　　一直下雨。
　　进了梅雨季就这样，上海大概有两个这样的季节。
　　每到这个时候，会整天觉得全身黏糊糊，像被一层膜裹着，不得自在。而待梅雨季过了，便是一个明显炙热或者寒冷的季节。
　　在这个城市生活的起初几年，我始终不习惯它的温度，分不清它四季的界限，总在小病以后才发现季节的变换。
　　而遇见陈实后，发现他有一个好习惯的，每到固定的时候，他便会自言自语式的说，像天气预报那样告诉我，梅雨季要来了。
　　我被点悟了一般，即刻明白了连场雨的来由。
　　就像他此刻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忽然就冒出那么一句，梅雨季来了。
　　这句话显得特别寂寞，仿佛从一个老者口中说出，之后便没有回应，在这昏暗的病房里转了几圈，飘入门外幽深的走廊中消失不见。
　　我睡在他身旁，极其诡异的药水气味包围着我，我很不适应，只好用他完好的那只手臂垫在颈下，以便和这床单隔着。
　　待明天医生来查房，若无大碍，陈实便可以出院了，我在这里陪他度过最后一个夜晚。
　　到了半夜，我实在困乏，隔壁床的老人已经出院，空了张床，可是没有被褥，我只好睡到陈实旁边去，又怕碰到他伤处，格外小心翼翼。
　　可是我搂住他的腰，隔了许久看他的面容，莫名的兴奋起来，我手臂下滑，到胯部，然后又一边看着他。
　　我笑起来，笑得很邪恶，他也领会到看着我，一脸调皮。
　　
　　一会值班护士要来查房的。
　　几点。
　　不知道，大概两三点吧。
　　现在还早呢。我把门反锁上。
　　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
　　
　　我跳下床，跑去锁上门，又爬山床。
　　我把腿搁在陈实胯间，他立刻兴奋了。翻身想要抱我，那只手还没好，弯都弯不起来，动作很不利索。
　　我干脆把它扳回去，翻身在他身上。
　　他在黑暗中看着我，我反手褪去他的内裤。
　　我注意到他腿上的伤痕，我都记得在哪几处，左腿外侧那个特别明显。
　　那次比赛我在场，他带球过掉后卫和守门员之后，面对空门起脚，却莫名其妙地抡空，摔倒在门前。
　　我低头用左手在他身上摸索。
　　
　　你找什么？
　　伤疤上的血。
　　都是旧伤了，怎么会有？
　　我舔了一口，告诉他，好像真的有点腥味。
　　那是因为我很久没洗澡了，他看着我，笑起来。
　　我们用没喝完的酸奶，折腾起来，不到十分钟，陈实便射了，从未有过。
　　我就那么坐着，他也没有动的意思，就这样静止了好几分钟。
　　我看着陈实的眼睛，像浸在清澈的水中，没有一点杂质，这是他唯一一处让我觉得纯洁的地方。
　　可是，那些水像要溢出来，溢出眼眶。
　　
　　妈的，我竟然被做爱感动了。
　　陈实说。
　　
　　我穿起裤子去24小时的便利店买烟，点好了抽几口放进他嘴里，他刚吸一口，我便问，你还爱sue么。
　　他思考片刻，说，以后我有钱了，一定要给sue很多很多钱，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想这样。但是，我不想在和她生活在一起。
　　林越，你说我会不会很有钱啊？
　　当然会。
　　为什么。
　　因为我的直觉一向很准，我觉得你会有钱，你就必然会。

lvans · 发表于 2009-1-18 21:30:56

　三十六
　　
　　出院的时候正好是周末，医院里到处都是人，我们在门口提着行李，看着白花花的天空，汽车的喇叭声此起彼伏，有一种回到人间的感觉。
　　等了许久也打不到车，只好顺着马路走，顺道拦车。
　　Sue电话来，说前几天已回上海了，又说今天是周末，出来聚聚。
　　我一边接电话，一边着看陈实，他立刻知道是谁打来的。
　　sue约我晚上一起吃饭，我说，改天吧，我在接陈实出院。
　　她顿了一会，说，晚上一起出来，叫上他。
　　我故意重复了一遍，陈实竟立刻答应了，我便也答应。
　　挂了电话没多久，袁希诚又打电话来，说他来接我们，让我们在路口等。
　　等到袁诚希，再一起回家，然后安排停顿，已近傍晚，随即开车去约好的地方吃饭。
　　陈实和袁希诚一直在前座抽烟聊天，聊得都是生意上的事情，我并无太大兴趣。
　　只是听到陈实说他没有工作的打算，谋算了几个生意，袁希诚依旧不发表任何意见，而我表示赞成。
　　因为陈实的性格绝不适合坐在办公室里，更不会愿意被管着，朝九晚五的工作肯定不会长久，倒不如趁现在努力闯闯。
　　去了一家很精致的粤菜馆，若是半夜来，时常会遇见一些小有名气的人。
　　sue早已在角落一处坐下，位置很宽敞，见我们过来，满脸笑容。她拖我坐在身边，欣赏她在丽江拍的照片，袁希诚和陈实便坐对面。
　　中途陈实一直看着sue，刻意地毫不忌讳地一直看着，直到sue也看向他。
　　
　　干嘛？
　　看看美女。
　　没看过么？
　　是好久没看到了。
　　
　　他们能这样对话我倒松了一口气，原先有些尴尬的气氛也被稀释了，sue从包里取出跟我提过的那件深红色毛毯，质地很柔软，但也很结实，说送给我，我欣然收下。
　　以后半夜再起来抽烟的时候，可以裹着它。
　　
　　刚上第一道菜，我抬头，便看到两个人推门走进来。其中一个穿着细格子衬衫，身材很是削瘦，起先我以为我看错了，再仔细看看，那面容，神态，步伐和动作，明明就是万宁。
　　
　　你在看什么？sue见我愣住了，也朝门口看去。
　　看到一个朋友。我说。
　　你朋友？他是一广播台的主持人，还是有点名气的，叫什么来着的……
　　嗯，我应了声。
　　那你去打个招呼啊。
　　
　　我不知该不该起身，只是一直看着他，他身边有一个年龄相仿的男人，他们在说话，聊得很开心，他走的很快，片刻便已走到我的附近，将要经过。
　　然后我们终于对视，我直直看着他，我可以肯定，他认出了我。
　　几乎只是短短几秒，他又立刻瞥过眼去，然后匆匆走入餐厅深处。
　　
　　我愣在那里，像被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深受打击，却知道不该恼羞成怒，所以只能保持安静，一言不发。
　　
　　而我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意识，像被旁白明确告知，从此以后，我和他将不再遇见。
　　
　　吃完饭，我们在街口道别。
　　我和陈实送他们上车，看着他们开走，陈实说吃多了，要走一会儿，于是我们两个人便在这偌大的城市的偌大的马路上走着。
　　陈实一直和我牵着手，他忽然又问我，你觉得我们会有钱吗。
　　肯定会。我又一次坚定的回答道。
　　为什么。
　　
　　我停了下来，说，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觉得我们注定会不平凡。我知道你会有很多钱，然后我把写过的字都出成书。
　　我们还要拍电影，拍想拍的任何东西，一定会有很多人愿意去看，那些和我们一样的人。
　　他微微笑着，不置可否的样子。
　　
　　喂，你信自己吗？我问他。
　　
　　我信啊，我当然信自己。可是，你为什么那么相信我。
　　
　　因为在我的眼里，你就是个不平凡的男人，我想象不到你这样拉风的男人会平庸的过一生，你注定不平凡，我要看着你成功，哪怕我死的前一刻你还没成，我都会相信我一死你就突然中了彩票。
　　
　　他低下头笑着，紧紧牵住我的手，我们继续在马路上走，大踏步的走，我们握紧的手上下摇摆，像小时候在幼儿园里，放学的时候互相牵着手等家长来接。
　　那时候，谁的家长来了，我们都会一起叫着，xxx的爸爸来了，xxx的妈妈来了……叫着叫着，人便会慢慢走光。
　　空荡的幼儿园里剩下最后一个孩子，百无聊赖的等着回家。
　　天色渐渐变黑，那个孩子忍不住想哭，因为他的爸爸总是很晚才会来接他。
　　他有一种被遗弃的感觉。
　　黑暗中有一只手牵住了他，有个孩子留了下来，愿意陪他一直等下去。
　　空无一人的幼儿园变成了他们的游乐场，于是，他们不再介意自己成为最后回家的那两个孩子。
　　
　　(完）

蓝天白鸟ZZT · 发表于 2009-1-18 23:48:21

写的不错结局很好

lwwowsix · 发表于 2009-1-19 15:21:33

一个一个的怪圈在作者脑子里膨胀、再膨胀；be a man！ok！

jimmyaipeng · 发表于 2009-1-20 12:02:16

很有。。嗯味道一种味道

嘲风兽 · 发表于 2009-1-20 15:22:25

看的有点吃力，很有没有碰触这些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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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爱这件事》 BY 一只大鱼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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