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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来到Z大学一条街,在一家专卖套餐的餐馆里面坐了下来。(这家名字我现在忘记了,才离开厦门没多久就这样,健忘症啊,哈哈), z+ |5 Q0 J- ?: j
他点了一份鱼香肉丝,我点了一份大排。
/ m9 `/ ?% }6 Z. { 这时,他神秘地告诉我,晚饭后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请教你,我问什么事啊?他说等下吃完再说,我说现在不是也可以说吗?他说那不是一句话就能说清楚的。
/ l* R( q8 C" u% Y$ x 看他那神秘的样子,也知道不是一件小事,因为他平常几乎任何事情都会马上告诉我。
) }- \; Y$ K( ^4 R; K+ B8 ]/ x 吃完饭之后,我迫不及待地问他什么事,他说我们一边走一边说吧。
6 D/ P( V Y' ]* T8 _ 我们出来,沿着大学路向前走,我问他什么事,他支吾了半天,说也没什么大的事情。我有些不耐烦了,说既然没有什么大的事情,你就快说啊,刚才看你的样子,好像是要合谋制造另一件“九一一”事件一样。他嘿嘿地笑了一下,说也没那么严重。; s u) k' q" r. g, G7 }
我俩继续往前走,我催促他赶快说,别吊我胃口。他说这件事情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但他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3 o% U5 C8 c; h: c' h 我催促了半天,他仍然挠着他后脑勺不说。我说田雷雷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扭扭捏捏的?好像这不是你的风格啊。
* {8 }! p) J! v$ g+ g- v3 r 他又支吾了半天,说算了,也没什么大的事情。就是像和你出来走走,散散心。我说还看不出,你也有烦恼呢!他说谁没烦恼啊,只是各人不同而已。' g. ^. }, P- C. }
又过了一会而,他说你要不要喝啤酒?我说干吗喝啊?他说喝了能壮胆把我的事情告诉你啊?我说这么严重?随你吧。8 H* O$ ~3 W$ K6 f0 J
我俩买了两罐惠泉啤酒,一人一罐,边走边喝。
c) O' \: q& K" D. t 我们继续往前逛,走过Z大学医院,沿着上弦场外面的街道,来到了白城沙滩上。我一直在猜测,他到底是有什么事情不好说,是他家里出了什么是吗?应该不是,寒假每次打电话到他家,无论是他妈妈还是他爸爸,心情都很愉快,这方面应该排除。那应该是他个人的私事,他还有什么烦恼呢?钱也不缺,家庭又很美满,自己又那么帅,成绩也很满意,为人也那么好,在班上也很有人缘,老师也很喜欢他……那他还有什么烦恼?9 I9 ?# I$ N( g; Q( \3 Z% R
不对!还有一项未考虑到,那就是爱情!依我看来,爱情是最让人烦恼的一件事情!* H2 o) I, j J! R* T, ]2 K
我心爱的人喜欢别人了,他就要离我而去,投奔别人!想到这里,我阵阵难过。他喜欢谁呢?平常也不见他提起啊?喜欢到要来问我的程度,肯定是不轻。# D$ `8 } Z4 p, Y- W- L
他会不会喜欢男生?哎!不管他是喜欢男人还是女人,肯定可以排除我,因为你不可能喜欢一个人,还去问他如何办。" F! l; c( K/ }, P3 k+ E
想到这里,我绝望了。但还是装着若无其事,静静地向前走。' M% {+ {& q2 ]) q8 }
我不甘心,应该向他问个明白。; W( O% |+ U# z! X- h+ T
还未等我开口,他就发话了。; j( D8 M7 ?: L2 C9 S1 I: k
“我爱上了一个人,应该怎么办?”他问。' m) ^4 m% q& _( i2 l; F- J
死刑已经正式对我宣判,我强装镇定,随口说道:“那就去追她呗!”
. |7 d% P) a8 H& k- ?, O “没那么简单。”这时他在我面前停了下来,两手紧紧地抓住我的肩膀说,“你一定要帮我这一次,把你最真实的想法说给我听。”
% E; i* `4 M% R6 n& d, N “好嘛!你说就是了。”我有些不耐烦。3 i4 U1 U+ ?- K
“是这样的,我深深的爱着她,但是我又不能去爱她,如果我向她说明白,那我就要完蛋。”他认真地说。
% W1 ?, _/ c. L$ w' q2 _ “说详细一些嘛。”5 V; ~; N# r5 g" z! S# W
“这个女孩是我表妹,她很可爱,很单纯,很善良,为人特别好,虽然我是很大了才见到她的,但自从见到她的第一眼起,我就认定了她是我此生中唯一的人。当时她从乡下的来到我家住宿,然后和我在一个学校读书。从这以后,我和她整天在一起学习,一起去学校,一起回家,一起吃饭,然后一起复习功课……”
/ V( {9 J- N4 f5 x0 [( h' X( i& ^ 他好像早已把这个故事背得滚瓜烂熟,娓娓道来。3 b) a; a4 D/ i% D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对她的感情与日俱增,虽然我们在一起都是在谈学习的事情,但每次我都会想入非非。我对她各方面都很好奇,她的兴趣、爱好、习惯、他的往事……他对我很好,在各方面都关心着我,无微不至,让我特别感激,我房间很乱,她就经常来为我整理,她很懂事,自从他来后,我就很少自己洗衣服,她也很勤奋,每当我偷懒的时候,她就用一双清澈的明眸盯着我,让我收起心来,专心学习……”7 B( X+ k$ M% b
他停了停,在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示意我也坐下。
0 T. k! _9 p8 \2 E, v8 p “在认识她之前,我从来不知道感情为何物,整天只有玩耍、打游戏、骑车出去闲逛,看着身边那些成双成对的情侣,我甚至有一种鄙视的感觉,觉得他们太缠绵,不知道真正生活的意义在那里,但自从认识她以后,我原来发现,我自己也会像其他人一样,对别人的关注如此的强烈……”
1 e& `/ _1 d8 l4 z" F* q" V 我强烈地压抑着内心的激动,继续听着。
g _" S9 a- t8 r; _7 J. d+ K “每天和她在一起,我很开心,很放松,忘记了什么是烦恼,什么是苦涩,我的世界,甜甜蜜蜜,我想,我真的是爱上她了,和她在一起,我的学习效率也大大增加,尽管我常走神,但我成绩仍然是突飞猛进……”
" s% H3 t1 ]( P, X) } 他伸手在头上挠了两下。1 n I/ A* E! P' n' q; G
“寒假期间,她回老家过年了。在她身影消失在视野的那一刻,我突然想冲过去,把她拉回来,一分钟也不要分离,但是我的理智终于战胜了冲动,我呆呆地站在那里,好久才坐车回家。”7 ?- b; N( {& b' G- u
“此后的每一天,我的脑子里满是她的影子,她现在在做什么呢?她在想与我有关的事情吗?我很想知道,哪怕是一分一秒的举动,我都想牢记在心里,这时候我开始写日记,把对她的思念倾泄到笔记本上,但这样,只能让我对她的思念日益强烈……”
3 [2 C+ P8 |5 { i3 d0 \# L: | “好不容易等到她第二学期上学,我见到她的时候,居然很想冲过去,紧紧地抱着她……”
, U% v6 e4 C7 l) p “你说这么详细干什么呢?什么问题要问我嘛!”我实在听不下去了,肯定到后来他们又有吻啊什么的,或者还有越轨的行为……要是再听这些,我会发疯的!自己心爱的人居然在自己面前讲述他与她人的情史,我如何受得了?我必须让他停止。
+ S1 s% |$ o0 |2 k9 o- j “就是我很喜欢她,但一直没有向她表白,我不知道是否应该向她表白。”他站了起来,在我的面前走来走去。( I( f" a% Q4 q' u: e/ P1 {
“那她喜欢你吗?”我问。
( w7 A/ N. w2 F3 [4 M( h( s “不知道,我很想知道她是否喜欢我,尽管她平常对我很好,但是她却没有表露出半点喜欢我的表情,依然是认真的看她的书,做他的事。”他盯着我说道。
9 b8 l, ?4 f$ y “那你有没有对她做出暗示呢?”我问。
% s4 n" L: }7 ~" }( j/ j2 `0 j “有啊,比如我经常夸奖她,而且关心她,爱护她,有时还做出一点点亲昵的举动。”他说。% b+ o/ C( Q# j+ Z$ S- D# o
“那她有何反应?”我心跳得快蹦出来了。1 z( h" a0 [$ W& G* W. k& s B) W
“她没有任何反应,仍然该做什么事就做什么事。”他忧郁地说。& i- [$ t5 z" v" t) w' U7 ^0 N+ M
此时他的表情与在迎新晚会的台上时的表情如出一辙,帅气中带有几分优遇,更加迷人。) k, s+ k; V: @+ n5 }
“那就是你没和他做出出格的举动喽!比如亲吻?”我问。
' V7 ]1 _# _- R. k3 R* R9 u; n “那有这么厉害!不过和她拉过手,也不知道她有什么感觉!”他急切地说。
: V" Q1 k2 Q) \- x* \ 谢天谢地!我松了一口气。但是想到他居然和一个女生拉过手,心里还是有一点难过。
) O/ k8 Q# V+ c 喂!许键!你这个朋友是怎么当的啊?好友有难,你还在这里想着自己的私利,而不为他排忧解难,你算什么好朋友?
( R$ j6 p! n# N8 u% C 我镇静下来,很不情愿地说:“如果你喜欢她,你就应该向她表白,一直压抑在心中,是很痛苦的。”: R+ ? ], u* `" A
他脸上浮现出一丝喜悦,但瞬间消逝,说:“其实按照世俗的观点来看,我是不能爱上她的,因为他是我的表妹,直系亲属,这在我们家族中被认为是伦乱行为,是不被容忍的事情。如果真的与她有什么关系了,那不光是我遭到鄙视,我父母也会受到牵连,永远在别人面前抬不起头来。”
( I! W. c- O' l! m* Y 我仍然理智地说:“关键要看她喜不喜欢你,如果她喜欢你,那你应该去试试,和表妹结婚那叫论乱啊?又不是自己的亲弟亲妹,再说,中国古代与近代,那里不流行和表妹结婚啊?”
# I+ T4 z- s, U5 G( m “那我父母反对怎么办?怎么过得了他们这一关呢?而且万一她不喜欢我怎么办?要这样朋友都做不成了。”他问。
* ?: _! t* ~7 ?" h. ~+ X" h5 h T0 R “我想他们终久会理解的,人生没了真爱,那些道德与地位又有何用呢?至于朋友,我想你说出来了,即使她不同意,应该不影响你们的朋友关系吧。”我仍然强装平静地说,同时尽力压抑着内心的痛苦。
5 O) o- ^( i' }1 _5 J& m+ k0 Q “那我不管怎么样,先向她表白再说啊。”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说“跟你讲了我轻松多了,不管成不成功,我还是要去试一下。”' n2 K. L+ J1 V3 Q
自己情况还不和他一样?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深爱的人整天在身旁,但自己却无法向他表白,自己还不是受到世俗观点的审判?现在居然还要听他说出这些来折磨自己,老天为何对我如此不公?不但让我喜欢男人,而且还要安排他来到我面前?, f$ t& [, {! H! p, U$ h* k f* j8 h
他就要去表白,他就要喜欢自己的表妹,他们会很快亲吻,感情更加升温,然后献出自己的第一次,然后……
" m! p2 Q4 q' j0 e, R% n$ D 我想不下去了,我站起来,尽量不去想这件事情,同时大口大口地喘气,极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q2 ^1 g# [8 L/ k* Q4 v0 P' g3 O; `
人家是去追求正常的爱情,你要想对他好,就要让他幸福,而不应该整天把他困在自己身边,即使他暂时和你在一起,那又能如何?早晚还不是要离开?想到这里,我决定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能让感情决堤。
$ j1 b. c5 m6 ]+ Y3 E W* n# ? 但他去了我怎么办?我会生不如死。也许我此生无法再爱别人,因为心里再也容不下另外一个人了。& Z0 H% v, k- `- k
我很矛盾,理智与感情各占一半,任何一片鹅毛就会让天平失衡。1 c* }9 ]& j- E4 k4 E3 |
“那你认为我应该怎样向她表白呢?”他问。+ y" m; g1 {! x3 {1 P! n% S4 q8 s
“写信啊,打电话啊,送花啊都行的。”我强装镇定。
6 Y9 i* V6 q' L" |6 H9 ? “到底那一种啊?”他问,“喂,再确定一次,我应不应该向她表白啊?”% y9 P6 }& H; b! R- b
他就要离我而去了……也许从今晚开始,也许就是这一刻……我快崩溃了!
6 P' M; O: W( u; m* N “你再告诉我一次啊!”他走到我面前,火热的目光直直地盯着我。4 o. U$ M; g1 v! e' R
“哦……哎……我觉得你还是不要让她知道的为好,因为这种行为要是被认为伦乱,那你要好好想想,以后你父母怎么办?你爸爸是政府官员,你妈妈是老师,他们的脸往那里放?即使他们同意你结婚了,你后代怎么办?应该你也明白,直系亲属结婚,后代最容易得疾病,万一发生了怎么办?那你就毁了你的一生,也毁了你孩子的一生啊!”我发疯一样讲了出来,“……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固执地喜欢她,也许你以后会碰到另外一个人也说不定啊?……况且,我们现在都还小,你不是说过吗?你在大学不想谈恋爱,好好学知识,以后工作了再说也不迟啊?”, Y5 b) ~: V: L, o( v1 g
我一口起讲了这么多,连我自己也感到吃惊,一直想支持他去表白,最后还是经不起丝毫的波折。; u& o+ ~ U7 I
他的表情也随着我讲话的推进,从解脱后的放松慢慢变得僵硬,最后又恢复到了严重的忧郁神情。; M* P& z" f; E
“再说像我俩这样的好朋友,在一起不是很开心的么?”我补充道。- w' m" `$ \, G0 W6 v6 \! x
他的目光从我脸上移开,对着天边,怔怔地直视前方,身体一动不动,好像一尊雕像。好一会儿才发话。
6 Z& O ~3 q1 ^: b0 \ “你真的这样认为么?”他诧异的问。5 o+ u6 d' L) n+ u5 K3 o
我点头确定。. S, o& z/ v m: G( t
“好,我决定像你说的一样,不向她表白,即使我以后会面临多大的痛苦,我都不应该对她有所企图。我应该慢慢淡化对她的感情,也许从一开始,我对她的感情就是错误的,我也承担不起父母的痛苦。本来这个世界对我就不公平,安排我和她在一起,却不允许我爱她……我以后只顾事业,不再过问情感二字……”他说着说着,居然哭出声来。
! s+ ]# j3 n3 q' ?* T( u3 t 我又何尝不是?至少上天给了你喜欢女人的权利,而我呢?上天给了我躯壳,却不给我爱的权利,那又是何等的痛苦?
6 J1 H/ ~, n1 W6 b1 y! q- l6 b 我一阵冲动,抱起他嚎啕大哭起来!
# }$ @8 D# {5 `+ D( l: k 压抑得太久的情绪,此刻如洪水一样涌了出来。5 X# O9 C4 ?8 w/ q1 L# Z3 @2 B
“你说你喜欢别人,但不实现,至少你以后还可以喜欢别人啊?你可以光明正大地去爱,你可以拥有美好的家庭,而我呢?我什么都没有,我又算什么?上天让我来到世间,就是想让我接受痛苦……”" q" P- w/ W# J7 W' X: c
……
. s, J4 T! r2 o2 J) a 过一会而,他停止了哭泣,抬起头来。. V( V4 ^. z+ d0 {1 `: l# E
“喂喂喂……别哭了,他们来了。”我回头一看,不远处居然是文涛和赵胖!正朝我们走来!
S+ K) H5 l, Z# |' ~; `3 D 幸好此时海水拍打着礁石,声音很大,盖过了我们的哭声。
; @. P! [: O2 _' p0 h6 O6 Q5 N 此时我又恢复了理智,太危险了!要不是他打断了我的说话,差点就把自己喜欢他的事情说了出来!
! m% d& o9 J+ c# y/ R 好险!要是说了出来,我肯定会遭到下面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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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变态,敢喜欢我?恶心!同性爱!他对着我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 f/ K& [4 N# y;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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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俩迅速地擦干眼泪,破涕为笑。0 @8 R, _% M) x! O l5 M
“哇,你俩居然到这里来调情啊?”文涛笑着说。; m0 u+ P0 C. ]* f% {8 Y- D j
“是啊,你俩不是也来了?”我强装笑容。7 z# W: l' N; I0 f, N5 g% d
“这么晚了还不回寝室,我就知道你们肯定在海边,走,消夜去。”文涛拉着我俩就走。6 _3 Z- H# E/ `4 J, c8 V& G
我俩机械地跟着他们来到餐馆,几瓶啤酒下肚后,酒精的麻醉让我暂时忘了伤痛。我一直都认为自己是一个天性乐观的人,但自从爱上田雷雷之后,为何如此多愁善感?如此剧烈的喜怒哀乐?爱情到底有多大魔力,让一个人变得如此彻底?& ?$ O( d5 }4 ?. l
我越来越糊涂了。, |6 c9 F# d% S9 f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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