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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那时我叫傅彩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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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做妓女,我不知道我还能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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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那时代,女人可选择的本就不多,不过,选择多了又能如何?你们的时代,女人可以从政、经商、律师、医生……职业繁多,机会多多,但是,不还是有一拨女人不耐烦苦等慢熬,所以参加各种选美,希望一夜名满大江南北,一夜布衣换金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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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 _ o6 @, ]我家贫苦,儿时美食不过是一碗苋菜羹拌猪油,满碗的红,夺目如壮元红袍。姆妈每次给我盛了饭,都会用筷子轻敲碗壁,和声召唤我:“来吃状元饭。”村人取笑我:“小食状元饭,大嫁状元郎。”状元郎在姑娘心中的地位,等于与你们现在常在口中念叨的白马王子。他们一样骑着马来,除了衣着颜色不同,他们几乎没有分别——财富,显贵,知书达礼,温柔多情,见多识广。姆妈有时也会问我:“你想让妈妈给你找个什么样的人家?”我知道,某屠夫待续弦,某商贩有蠢子,某村邻年青力壮……但是,这些人的生活,看表就知内。我认真地告诉姆妈:“要嫁只嫁状元郎。”+ J! d" w& W5 \; o! u8 {
. T) r2 C" X3 }1 Q9 Y没有人逼我从妓,我从妓,只是错拿那些珠光宝气打扮入时的女人们当偶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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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从妓时,我是天真的小姑娘。天真到不以为耻,天真到心态平和,天真到以为穿了靓衫就与贵族小姐们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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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1 s9 p! H" U2 z) k客人们喜欢我,姐妹们感觉不可理喻,她们说:“傅彩霞,除了皮肤白,年纪轻,真看不出你有什么过人之处。”她们的疑惑也是我的疑惑,我向恩客们问询,他们给的答案各不同,惟一有些道理的,是一个有文化的恩客所云:“你心无旁鹜,天真可爱,不像许多妓女感怀身世,抱怨工作。在你脸上,甚至充满了职业自豪感,与你在一起,感觉你笑是真的,嗔的真的,不像那些女人,个个是被钱堆出的假人。”这话听起来有些深奥,我再问他:“可是我不美,没读过什么书,也没有什么技艺啊!”他哈哈大笑:“彩霞,你要知,男人喜欢一个女人,只是因为她会带给他快乐。欣赏一个女人的文才,那将她当老师或诗人便可;痴迷一个女人的美貌,将她最美时描在画里挂在墙上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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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 ]) l/ s. j: Z2 [3 o; N$ z4 |后来我才知,这个有文化的客人居然,是个,状元郎!: F- ?# @/ B1 E I! v; T4 ?4 n"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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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思异的事情是,状元郎要娶我为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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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急着羡慕我!先让我给你们一个设问:如果有一天,一个白马王子来到你们眼前,向你们求婚,你们是不是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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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的回答是:当然!$ s; U* m( y2 K( q2 T
+ W( F ?. F9 F# v# ]9 K5 J; K还有一个问题:如果,他不是白马王子,而是白马王爷,有五十岁松懈的皮肤,五十岁浑浊的眼睛,五十岁虚弱的身体,外加已有妻一房,妾一房,你们还会不会开心?% v, x/ ^. U/ R2 n! @, k5 ]*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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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你们犹豫了,你们动摇了,你们不理解地看着我点头应嫁,欣喜得如同中百万巨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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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g- }) t9 T& d0 j请史学家记载:我之所以区别其他女子,能在几十年后成为北京城里惟一能与慈禧齐名的女人,原因便在于此——我专一于自己的理想,哪怕随之而来其它不好的赠品,也拍手接受,绝不挑剔。 |